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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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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許而老(傳○庚辰)

俯詢幷有喪制。按禮曰斬衰之喪。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疏曰男子輕要。得著齊衰要帶而兼包斬衰之帶。若婦人輕首。得著斬衰首絰而包齊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男子重首。特留斬衰之絰。婦人重要。特留斬衰之要帶。是重者特也。又按寒岡先生嘗曰父喪旣葬。遭承重齊衰之服。則未葬前服齊衰。旣葬後服斬衰。有事於祖母几筵則服齊衰從事。或合權宜。又曰在父廬則服斬杖苴。在祖母廬則服齊杖削。奠用先重後輕之禮。則斬固重而齊固輕矣。但須象平時一家儀則。不得不先奠於祖母矣。平居不得不著重服。惟就祖母廬之時用齊衰。恐得禮變之宜也。(寒岡說止此)古禮旣然。而寒岡之言又若是詳悉。宜參合古而遵用之。蓋斬重而齊輕。然齊衰葬前則當服齊衰。而吊者爲外喪而來則服斬而受之。依重特之禮。齊衰葬後則恒居當服斬衰。吊者爲內喪而來則服斬而受之。唯帶其齊。絰則依包輕之禮。至於饋奠則各服其服。斬衰練則去首絰。當以齊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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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之絰加之。依兼服之禮。庶或參互而不悖矣。若省墓等出入則後之禮家。有墨縗之議。故近世必以方笠布直領。是墨衰之義也。雖斬衰者。去絞帶而權用布帶。星湖順菴兩先生家皆遵用之。帶制則差少於齊衰成服時帶耳。偕喪亦變禮也。略攷前人言奉陳焉。

答李士克(達漢○辛巳)

 問宗家喪變。今始成服。而宗子承重與否。尤是大關節也。賀循喪服記。退溪答問於是二者。不可不質疑辨正。然後可以行禮。玆以走伻。詳細回敎。以此莫重之變禮。以爲歸一之地。千萬伏企。

俯詢變禮。禮之大節。顧此謏見。曷足仰副。蓋賀循之說旣詳。而庾蔚之亦云父亡未葬而祖亡。承重適者不敢服祖重。爲不忍變於父在也。其說尤爲分明。况今祖母死時。父生存者乎。謹攷退溪先生本集。答金而精,李仲久諸書。論代服事。而在辛酉甲子至丁卯答鄭子中書云。今歸借載通典云云。所論皆在於未及考見通典之前也。且先生猶以禮無明證。不敢質言爲恨。則旣非定論也。明證則通典自在矣。其後愚伏,星湖諸先生反復詳辨之。而星湖之說煞停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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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父未葬祖死。無三年之義者。不但爲不忍死其親也。未葬則祖之傳重。未遽在孫。至葬而亡矣。亡則嫡孫已立而傳而承之。是謂承重之孫也。今祖亡先於父則父旣爲傳重正主。後雖父亡。豈宜以傳於父者。爲若傳於己。而自處以承重之孫哉。(星湖說止此)後之人宜遵述而無可改評。近世代父服之禮。往往有之。至於亡在小祥前者。於小祥受服。在小祥後則申心喪通三年。而謂之宋服制令。此非代父服也。出於喪服圖式石祖仁事。不可引而爲例也。從前知舊家以此禮來問。有所商確者。玆敢仰復。其不以汰乎。幸須博訪識禮家。務至中禮。何幸如之。

答李士克

 問來敎中喪禮諸節拜悉。而先賢諸說。如是明正。敢不遵行。而第題主祭奠祝文等節。多有難便之事。嫡孫以期服將事。則是主喪無人。以大宗之喪。付之無主實未安。且嫡孫不得承重則無大祥。又無禫。其在事死情。尤爲切迫。玆又更稟。襄禮虞祔祥禫等節。詳細指敎爲望。大抵退溪未見通典之前。旣有承重之明文。且今世人擧皆受服。已成俗禮。若無大害於禮節。則從衆從便。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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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詢禮條。旣昧儀節。重以惛耄。昨者奉復。實涉疎漏。今焉洊訪。良爲歉歎。父爲嫡居喪而亡。子代受服之禮非古也。故李子答而精則曰此事古無言及處。爲說亦難。答李仲久則曰考之前籍。未有可擬。如儀禮經傳無一言及此。以是益疑而不敢决。然則前後答問云云。皆非定論也。丁卯 國恤。因奇高峯論 邦禮。始攷通典。蓋未及徵於文獻也。宋石祖仁祖死。其叔從簡成服後身亡。祖仁以適孫代服承重。金沙溪問解引而爲證。父死子代之例行焉。抑恐未然也。若主喪則通典已言之。庾蔚之云父喪內祖亡則兼主二喪立二廬。虞喜問服祖但周則傳重在誰。庾云父亡未葬。同之平存。是父爲傳重正主。己攝行事。事無闕。徐邈曰周旣除。依心喪終三年。星湖先生亦云雖服周。其立廬練祥等節。一如父在無可闕也。至祝辭則祔前稱孤亦可也。據此則嫡孫攝行。卽主喪也。練祥如禮。祝文稱孤。孤嫡孫也。題主則傳重在父。旁題在子者。雖似未安。然古人旣云攝主事事無闕。則奚獨於此不然乎。虞祔練祥則皆如父在。而惟禫則喪三年之內不得行。卽偕喪之例也。雖世之代服者亦然矣。虞喜云三禮無此條。始是脫失。徐邈云接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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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未見其據。蓋是禮也。秦漢以來。載籍散迭。亦在其中。而代服則古未之有。未嘗槩及。而何幸通典詳悉。使後學有所攷據耳。謹攷前人定禮。略奉復。不幾於問塗於盲。而盲不自量。率爾妄對乎。

答李明直(穰緖)

 問哀姪不可代服一欵。旣承敎誨。但祥祝孝孫云云。今不敢以承重自處。則孝字有所未安。再期禫期云云。雖爲主祀者遠其卽祥之嫌。有此改措。然尊位之前。用此嫌文。旣無明證。愚見則當用本文告辭。禫日今俗著舊桼笠服道袍。此果經傳所載耶。抑後來俗禮耶。若不用舊笠道袍。當服何服。禫祭古有用中丁過行者。時有非之者。以爲不用初朔初丁。拖用中旬中丁。而有故未行。因到吉朔。是無禫。信如此言。當於初丁過行耶。右數條。詳細下示伏望。

俯詢禮條。哀示旣詳。顧此惛耄。何足以辨明於禮之變節乎。旣不代服。則與承重者差別。祥祝稱孝。果未安。只云孫某似可。再朞禫期云者。所以載辭陳信也。雖於尊位。何嫌之有。家禮旣有再朞之文。故先輩知禮者亦用之。然祥禫之稱。亦非大悖於禮。惟在哀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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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禫祀用上旬。非古也。禮云喪事先遠日。爲其不忍遽除也。古者練祥禫皆卜日。先從下旬。近世皆用中丁。或慮其待下丁。而有故未行。則過期而無禫也。上丁嫌於渴。中丁爲可禫。服舊桼笠。於禮未之聞。流俗之弊也。玄衣綅冠。古之禮也。寒岡嘗云禫服倣家禮黲色笠黲布帶網巾。亦用黲布。皆稟於李先生爲之。星湖亦云綅冠之文。變以用黲笠也。網巾無素紕之義。亦變用黲飾。今俗直領道袍。本無輕重之別。旣有先賢定論。遵用之爲當耳。

答李柱彥(重聃)

 

問無論內外艱。卒哭明日而祔祭禮也。今有卒哭已行。而主喪有故。卒哭之明日不得行祔祀。議者曰當以小期之明日。追行祔事云。而小期之時又有故不行祔。議者又曰當以大祥之明日行之。然大祥日當撤几筵。若待其明日則几筵不可徑撤。然事體亦甚如何。抑或於大祥前卜月卜日先期行耶。人家若有此等疑禮。何以行之。敢問。

俯詢祔禮。殷人練而祔。周人卒哭而祔。程子曰喪須三年而祔。張子曰祔祭須是三年喪終。乃可祔也。司馬公書儀朱子家禮。皆從周公儀禮而卒哭而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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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學者。一從家禮。必卒哭之明日而祔。如或卒哭之明日而不得行祔。則練之明日而祔。又或練而未祔則亦於大祥之明日而祔。是亦禮也。朱子曰祥祭之日。未可撤去几筵。直竢明日奉主祔廟然後撤之。則猶爲亡於禮者之禮耳。寒岡先生曰當於祥祭之夕。行夕上食。以待明日祔遷而後。方始撤得几筵矣。先賢已有定論。皆有可據。惟在哀量行焉。

答金遂能(達穎)

俯詢長房遞遷。傍題一節。自有先賢定禮。玆奉復焉。古無祀版傍題之禮。唐宋以來。宗法已壞。程叔子憫五宗之漸替。著爲重宗之義。以宗子宗孫之名題於主。有一定之禮。蓋宗子有君道而不敢移易也。故退溪李子曰改題只視宗子宗孫之存亡。而衆子孫不得與於其間也。若遞遷則亦無古禮。而先賢義起之。蓋宗家代盡。而支派長房有代未盡者。不忍遽祧。而遷奉於長房之家。此出於私情。非禮之正也。家禮大祥章族人有親未盡者則遷于長房。使主其祭。而其餘改題云。而未嘗有祧主改題之文。則宗家祧主之不改題。不待辨而可知矣。宗孫已死。祖主雖祧。而宗孫之名。仍而不改者。支孫長房雖權宜移奉。而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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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移也。題主之屬稱傍題。不可改易者也。金沙溪備要吉祭條。若族人有親未盡者。遷于長房。神主當以主祭者所稱改題。而傍題不稱孝云云。自是尊其禮者多從之。然日後難安之事。支玄孫皆親盡之後。禮當埋主。而以支玄孫旁題埋之。則仍而不改者。事極未安。若改以宗玄孫之題。則其人歿已久。而更爲題者固不可。若以代盡後宗孫改題。則旣非太祖不遷之廟。尤爲不可。然則用備要禮者何以爲之。此是人家通行之事。而今俗禮則未聞也。星湖先生嘗云衆子孫雖當長房之當次。不敢與於改不改之間。順菴先生亦云不改題。祭時祝只當云某孫。不書孝。則不失重宗之義。自家禮以後。至我東諸先賢。皆有定論。如愚末學。顧何敢更措一辭。未知尊意如何。門中議如何。幸須博訪知禮家企企。

答許戴日(晁)

來諭近看儀禮註疏。是乃禮之淵源也。秦火以後。鄭康成收拾殘缺。註爲成書。賈公彥繼而疏之。及朱夫子撰次通解。未有改正者。黃勉齋續編。一依師門之例。故朱子嘗云康成考禮名數大有功。事事都理會得。儘有許多精力。又曰鄭註自好。看註看疏。自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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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註則未嘗無未盡處。疏則說得不甚分明。然而非註疏。學禮者無以入其門也。奚必曰冗贅荒雜云乎哉。容竢後日某某可疑處。往復商量。則庶解此惑耳。朱子嘗敎學者曰禮學是一大事。不可不講。然亦看得義理分明。有餘力時及之乃可。不然徒弊精神。無補於學問之事。蓋吾儒之學。學禮所以使學者先有所據守。然禮者有本有文。先立其本而后。可致其節文也。漢唐諸儒。未嘗不詳於儀文。猶欠卻義理上大本源工夫。故終歸於註疏之家。而遜舍於有宋諸君子者也。竊以平日所聞者奉規。勉旃勉旃。

  

別紙

 問緬葬新葬。將營合窆。其祀后土。各告由。有嫌瀆神。一祝合行。措語用之。未知如何。

鄭汝仁問新舊合葬。其祝當如何書。書曰宅兆不利。將改葬于此。以某封某氏祔云云如何。退溪先生答當如此。祔字上加新字。蓋新舊葬祀后土合祝。前賢已有之。以其各告由。嫌於瀆也。

 破舊墓出柩後。設靈幄。朝夕哭奠上食。一如初喪時。而今俗只設虛位於墓次者。恐涉未穩。書紙榜行祀。竢終虞後焚之。無傷於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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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純問初葬則有魂帛爲之主。改葬則無魂帛。於靈座中設紙牓乎。只設靈座乎。退溪答似只設靈座。其後鄭愚伏云兩柩南設靈座。以紙牓設其所。金沙溪云以其遺衣服置於椅上。然而竊以退溪說爲得中。

 朝祖之禮。近俗多以魂帛代行。星湖禮式曰體藏於山。魂返於室。辭於祖。在體不在魂。苟非不得已。奉柩以朝爲宜云。今人家不惟地勢之迫狹。奉柩辭祖之際。恐有擧措之難安者。魂帛請祖。旣無依據。則以銘旌代行。似無間於奉柩以辭矣。

朝祖喪禮之一大節也。人家多狹隘。每因從便。以魂帛銘旌代柩。其禮始於丘氏儀節。今已成例。惟愛禮之家乃行之。鄭寒岡先生以廟門難容輁軸。至毁垣奉柩以行。近見順菴先生答人書云人家雖狹。豈不容一柩。輕改古禮。先輩之好禮。有若是夫。

 祖奠遣奠虞祭等祝。星湖先生每云未曉。至改措語。非但先生之意爲然。淺見亦嘗欠安。而或於輕喪不無以意刪改之時。至於重喪。有所不敢。何以則允協於禮而不駭於俗耶。

後世喪祭祝辭。未必純用儀禮。而後儒間有增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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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禮書儀高儀丘儀等書是已。故寒岡嘗云禮變事異。別撰告文。具由以告也。然則無論重輕喪。隨時改措辭。亦何妨於禮。

 緬禮之終虞祭。新葬之題主奠。當在一日之內。而先後何居。抑以先輕後重之義。先行題主奠。恐不徑庭於節文上耶。

緬禮一虞。題主設奠。當於同日設行。而其禮古無可據。只依幷有喪之禮。禮曰先輕而後重。釋之者曰葬是奪情之事故先輕。祭是奉養之事故先重。子曰同葬父母則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題主雖非殷奠。先行緬虞似宜。

 籩豆之以奇耦爲數者。蓋出於天產地產之有別也。脯䐹意爲天產之物。而歸之偶數之籩實者。必有其意之可據也。今俗又以脯醢置諸實籩之列。人家貧窶。不能具祭器。則器皿之通用。雖或無怪。名物之相雜。不可不慮也。

郊特牲曰鼎俎奇而籩豆偶。陰陽之義也。鼎俎之實。天產爲主。卽鉶羹之類。籩豆之實。地產爲主。卽蔬果之類。乾肉曰脯。乾魚曰䐹。(今俗佐飰之屬)雖天產而籩之實也。當在籩列。魚醢肉醢。(今俗食醢之類)亦天產而豆之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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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豆列。以備籩豆之數。故星湖曰果品疏菜脯醢皆籩豆之實。當用偶數。蓋以是歟。嘗見語類。大祭用四味。俗節只二味。亦取籩豆之數者也。

 出後子居本生父母憂。小朞前稱號。何以爲之。襄禮後自可答人慰疏。而不識式禮之爲如何。玆敢仰質焉。

出後子居本生喪稱號。金氏問解云稱喪人。星湖曰此乃凡遭喪之通稱。何必出后而後可耶。稱出後喪人。猶爲近之。

 常事祝中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心常未安。前於虞卒。後於大祥。俱無此語。奚獨於小祥添入乎。亦有所往復於丁令。丁令之意亦然。故遂拔之不用。未知其大不悖於禮經耶。

家禮常事祝中八字。本士虞記祔告于祖廟之辭。而家禮不著祔祭。而移作小祥之祝。星湖云甚可疑。順菴亦云未詳何意。愚竊謂家禮纔成而見失。未及修潤而然耶。自虞以後至終祥。似無不可。而前賢未有定論。只依家禮本文用之。亦何有違於禮耶。愚嘗聞諸先兄曰拘於古者其過小。妄於作者其過大。至撰四禮儀。於此嘗致疑而不敢有所刪。愚亦何敢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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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制人墨縗上遭功緦之喪。成服後還著墨帶乎。待其服盡。姑著布帶乎。墨縗雖異於麻衰。顧其分則甚重。有難以輕服奪情焉。家兄方有此情勢而不敢解墨帶。猶未知經禮之何如。玆尾附焉。

父在母喪。十五月而禫後。出后子爲本生父母喪。期年之後有心制。而服已除矣。功緦新喪雖輕服。衰衣裳麻絰帶旣備。不可不服也。禮曰齊衰之喪。旣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之。張子曰服重者則變輕者。正謂此爾。蓋齊衰喪未除者遭大功喪。則麻葛兼服之。况於已除乎。(斬衰則旣練後)禮曰緦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疏云不用輕以累重也。心制則黲布笠帶白布直領。而惟帶變以功緦之白布則旣非累於重也。且禮所謂兼服之服重者則易輕者也。愚見如是。未知意下如何。

俯詢諸條。病中諦觀。足以知尊哀於禮。致其思辨之功。重以資問之益。在乎不遠。優優乎可立於禮也。顧此惛耗。固不足奉副惠問。幸須博訪閑禮家。還賜斤正。是企是企。

答柳生英會(庚辰)

聞賢讀孟子云。蓋七篇中義利二字。是開卷第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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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天理人欲之幾。而爲君子爲小人。必由其所喩。須於斯乎思辨。於斯乎體認。先立乎其大。則學可進也業可居也。庶其循序深造而自得之。不曰君子儒乎。夫源深則流遠。根厚則條達。推以發揮於文辭者裕如。而左右逢其源。沛然莫之御也。夫豈若世之讀者。惟事尋摘其章句。不知有聖賢立言底本意者。所可比擬哉。賢自夙齡。日以操几先覺之側。想必有講聞者。玆又奉勖焉。

與嶺南士林(癸丑)

蓋聞邵武之學。祀以李忠定。尙其忠義也。崇安之學。配以趙淸獻。慕其節行也。當時朱夫子嘗爲記其事而推其說。又於諸葛武侯范文正公。或以之經理其祠。或爲之褒揚其蹟。咸秩祀典。爲世標準。則實前賢之故事。吾儒之遺法也。惟我樊巖相國蔡文肅公。禀以剛大之氣。充其正直之操。孝悌稱於宗黨。忠誠貫於金石。發爲文章則氣格雄健。措諸事業則規畫的確。屹然爲 邦家之柱石。蔚然爲士林之山斗。其偉烈豐績。不可殫述。至若平生大義。尤有所卓然者。方其 國事危急。人心震蕩。公毅然獨立。確乎不拔。瀝血牽 裾。拚其死生。剖心納牖。全其始終。天經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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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墜。君綱由之以寔立。猗歟盛哉。夫天下之義理。莫大於君臣。是皆天性之所賦。人紀之攸同。非有待於外者也。然而世衰俗薄。彜倫斁敗。其心有其利而無其義。其口有唯唯而無諤諤。及其一遭事變。則遺君負國之徒。滔滔接跡。惟公公耳忘私。 國耳忘身。其樹立建天地而不悖。其秉執質鬼神而無疑。我 國家四百年扶植綱紀。培養賢能者。其不在於公乎。竊聞之朱子曰。有學有德而後其言行有可觀。有言有行而後其節義有可貴。此士大夫立身行道次第始卒之常而不可易也。若公師古而敏學。多識而蓄德。律諸己則蹈方榘而立正路。修諸辭則黜異言而反吾道。嘗於嶺南先賢。尤致尊慕之誠。興起斯文。以爲己任。蓋其一生受用。 三朝開濟者。益知其源委之有在也。是故居家至行。似趙淸獻。立朝大節。似李忠定。培植善類。振作士氣。似范文正。扶義討賊。鞠躳盡瘁。似諸葛武侯。四公之烈。備于一身。信乎一代之宗臣。百世之師表也。嗚呼。聞伯夷之風者。百世之下。尙爲立懦。識司馬之名者。萬里之外。猶爲慕德。而况乎生斯世也居是邦也。景仰德業者。惟曰公。尙論功烈者。惟曰公。秉彝好德。欽崇義理者。亦惟曰公。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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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稼告灾。楷模寢遠。則必爲之立之學舍。薦之祀禮。必如漢宋諸賢故事者。吾黨人士之責也。凡所以尸祝而俎豆者。環我八域。何適不宜。而惟玆嶠南。乃鄒魯之鄕。卽義理之藪。且公平日景慕之所也。比德同陞之院。磊落相望。象賢腏享之儀。先後幷擧。則在今崇奉我公之禮。宜先從嶠南始。惟願諸君子齊聲同應。式擧廟食之典。俾爲士林之瞻仰。求作人臣之矜式。幸甚幸甚。

與嶺南士林(戊寅)

蓋聞衛道。吾道之大經。尊賢。人事之通誼。泝而古今。環以四之。無有乎異同者也。惟嶠南。在吾東爲洛閩之鄕。家家詩禮。人人文學。先賢遺法。古家流風。到于今不衰。凡於衛道尊賢之事。必自嶠南始。粤自白雲洞以來。諸賢腏享。在在星羅。其刱焉必就長德之賢而質。其成焉必竢大同之議而定。不以一家之阿好而私。不以一鄕之偏信而私。所以謹於衛道。嚴於尊賢也。是故世之論者。士林根本。惟曰嶠南。四方瞻仰。惟曰嶠南。爲嶠南士者。措一辭斷一事。必先審乎道義。而况有關於斯文者乎。近者竊聞之。嶠南士論有歧貳之端。曰屛儒曰虎儒。殆若分朋而角立者。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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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則衛吾道也同。論其事則尊先賢也同。而一盾一矛。奚至於斯。當初從享。惟以二先生者。愚伏先生之定論。而且曰勿復追配則蓋微意存焉。近世大山先生遠紹陶山之緖。蔚爲儒林之宗。則虎儒之議。以從享可也。先儒有已定之論。後學有尊信之義。則屛儒之不肯配祀亦可也。究其本則衛道尊賢之心一也。昔胡文定公當立祀於鄕郡。陳丞相應求陳學士邦彥。以小節疑之。魏艮齋聞之扼腕。而未嘗至於辨詰。朱子受學於籍溪則亦文定之淵源。而旣於艮齋稱其志節堅高。且於二陳許以厚德重望。扶正抑邪。然則艮齋卽文定之門人。而旣盡尊師之道。二陳亦未嘗不尊尙文定之人。而不以是有所貶。在文定尤無所加損焉。竊以爲虎儒類乎艮齋。屛儒類乎二陳。古之魏陳。各言其所見。今之屛虎。未免於幷閧。緣於古今之異宜耶。抑或世道氣數使之然耶。至若退溪先生。嘗於禹先生立院。乃以吾鄕獨闕爲耻。四先生從祀。又以爲未可輕議。老先生平生。尊賢則一。立言則殊。固非後生求學所敢擬議者。而屛虎之議似乎各有攸主。然旣非大賢以上地位。則其孰能一出言而厭服衆心。以齊不齊之口哉。環嶠之南。年高而德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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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道理解事體者。自不乏其人。兩院諸君子。方其始也。盍簪而講磨。折簡而商確。雍容辭遜。務歸於至當。則始雖參差而不齊。終必爛熳而同歸。如或不然。謙謙益遜。在虎儒則曰從祀本院之議。是吾未及思也。在屛儒則曰篤守前賢之言。未免吾見之滯也。各自引咎。互爲遜辭。則於彼乎於此乎。豈不翻然而悟。渙然而釋。自至中和之正耶。今也不然。譏詈起於絃誦之塲。矛戟尋於揖讓之所。兩造州府。被侮於一方。幷就都門。傳笑於一國。殊非士大夫風習。大欠吾儒家氣象。夫孰曰其爭也君子云乎哉。夫以君子攻小人。常理也。以小人攻君子。常之反也。至於以君子而攻君子。反常之尤不幸也。君子小人之相攻。則一是一非。人皆得而知之。君子之交攻則俱是善流。同是淸論。非若涇渭之辨色。薰蕕之識臭。見者難於軒輊。聽者迷於取舍。莫能定其是非。則其弊有甚於小人之攻君子也。觀於古今。小則南北部。大則洛蜀論。近世東西之議。其鑑不遠。漸不可滋也。士論裂則人心壞風俗渝。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天理之公是非。從而泯焉。甲之所信而是者。未必盡其所以是。乙之所疑而非者。未必盡其所以非。不幾於春秋之戰乎。朱子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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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王伯之辨。見陳同夫堅執不肯從。迺曰徒爲譊譊。無益於道。且使卞莊子之徒。竊笑於傍而陰行其計。况今人心易惑。黨議橫流。而乃有同室異議。幾於鬩墻。播傳遠邇。囂聒旣甚。豈特比於王伯往復之說乎。君子知微。盍於斯愼之哉。窃想兩院諸君子。老成之意長遠之慮。非不無也。亦或以爲旣張而旋弛則自反不縮也。已發而中止則不直道不見也。是則痼於好勝之心。蔽於自私之見也。夫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人皆見之。其更也人皆仰之。小人之過也必文。故人未必無過。改爲貴也。不遠而復。無底悔也。嘗見記善錄。先生與人論辨。有所不合。則猶恐己之所見或有未盡。不主先入。不分人己。虛心紬繹。求之於義理。質之於典訓。己言合理而有稽則更與辨說。期於解彼之惑。舊見或有所未安。卽舍己而從人。故人莫不悅服。此可謂善形容大君子氣象。在今屛虎之辨。尤可爲準備之藥石也。惟願諸君子。表出此一段語。遍告于士友。書諸紳銘諸座。服膺而勿失之。則德性可益進。學業可益居。而從前互辨之端。可不言而喩。夫然後眞箇衛道尊賢之功。其庶乎可也。嶠南漢北。山川雖間。自有同人之義。旣見同室之鬬。則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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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秦越若也。南來傳說。日轉乖激。心切歎惜。若癏在己。玆貢一得之愚。仰瀆于兩院諸君子。諸君子庶或不以人廢言。幸甚幸甚。

與孤山書院諸公

錦城妥眉泉之享則斯文賴以維支。安邑奉白峯之祀則士林有所矜式。竊謂院宇之興廢。實關吾道之汚隆也。惟玆孤山先生腏享之所。粤在 肅廟庚午。多士旣請以建祠。 朝家亦許以祀典。乃崇安校室之遺制。寔玉山講義之故事也。不幸其後黨議橫流。吾道中否。不逞之徒。肆然作威。私自毁掇。則芬苾之薦無地。絃誦之儀失所。吾黨人士。莫不齎恨茹痛。到于今何嘗忘也。嗚呼。信國之廟重修則秉彝終不泯也。椒山之祀不缺則威勢莫能奪也。繄彼湖南一路。壤接杖屨之鄕。近居修藏之敎。遺風餘烈。猶有存者。今之設院復享。卽諸君子事也。不佞等義惟同人。心切尙德。竊附於下風。欲與之同聲。惟願先爲之立院。繼之以請額。因其舊貫。遵其古制。非但士林感慕之所。抑亦斯文復興之兆。幸甚幸甚。

上京兆尹(代西湖民人作)

伏以惟天生民。惟聖人立敎。爲臣忠爲子孝爲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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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爲之致身。其綱三而其義一也。自古殉義立節之名。往往出於學士大夫之列。而猶謂之難。况乎女子一身。婉性柔行。能判大丈夫之所難則爲尤難。至於閭巷之賤。匹庶之卑。卓然有立則又有難於詩禮圭簪之梱內。蓋千百之一二。而尤爲人所欽歎而表章之也。本洞烈女劉氏。良人浚寬之女。船夫鄭時孫妻也。劉氏幼喪父母。育養於其叔。稍長見人之事父母者。輒泫然曰吾父母何爲不逮養也。雖欲竭力。吾誰爲也。每於祭日。殫誠供具。事之如生焉。及歸于鄭。夫家甚貧。劉氏夙夜服勤。賃舂賣績。凍餒逼身。舅姑之饋未嘗匱也。其舅之歿。衣衾皆劉氏裁也。葬祭皆劉氏辦也。事其夫備嘗艱苦。承事無違。交讁之言不出於口。狎昵之意不形於色。其夫亦不敢以非禮遇之。鄰里之女。皆視劉氏爲法。或有妬悍不謹者。亦相戒曰愼勿令鄭家婦知之。及其夫病疽。劉氏吮之。閱月不懈。夫食則食。否則亦否。其夫病劇。劉氏絶粒有日矣。臯復纔訖。劉氏入于屍側。以裙帶繫其頸。傍人蒼黃解紐。一息如縷。其姑撫之大叫曰。前年吾夫死。今日吾子死。汝又欲從夫而死。我何生爲。劉氏涕流汪汪。喉間微有聲曰。生同室死同日葬同穴。矢之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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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仍顧夫之少弟曰姑雖老。彼叔年幾十許。可以相依。吾死無所恨。少頃忽然起坐。昏塞仆地。飮藥之器惟在傍。已無及矣。其夫之歿在昧爽。劉氏自裁以是日日晡。卽今年十月十七日也。劉氏年甫二十有五。一洞老少爲之咨嗟涕洟。爲父母者莫不以其女願如劉氏也。爲舅若姑者。莫不以其婦願如劉氏也。爲夫者莫不以其妻願如劉氏也。賢哉劉氏。蹟其志行。慕父母養舅姑及事夫。載之女史無媿焉。其決然舍生。不失鮮定。較諸古之慷慨就義之士。不爲少遜。斷臂之李。截耳之曹。葢無論也已。生等耳聞目覩。慕義無竆。玆敢齊聲仰籲於閤下。伏乞啓聞于 天聽。使劉氏殉夫之烈。特蒙旌表。永樹風聲。千萬幸甚。

上宰相(戊午○代高陽孺生作)

伏以臨難殺身以立名非難。遯世泯跡以全節爲難。宋之遺民。皇朝之奇秘諸臣。皆能保其性命。全其彝常者。亦足以方駕江文齊武方黃盖無遜也。有若 端廟朝遺臣李公蓄其庶幾焉。李公牧隱先生之曾孫。麟齋種學之孫。忠簡公塏。爲堂兄弟也。李公家襲忠義。行篤淸愼。年十六筮仕。歷敭華貫。觀察黃海道。歲景泰癸酉也。見時事艱危。其年秋投紱。歸于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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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墅。扁其居曰望越菴。簑衣蒻笠。渾跡漁樵。遂築小池養魚。號之曰隱池。逍遙其上。竟日垂綸。或嘯或咏。以寓其意。足迹未嘗至京城二十有餘年。益自韜晦。謝絶朋知。不復問外事。雖家人莫能測識焉。公歿後子塤官躋崇秩。孫惟淸位致三事。幷不用追 恩。蓋遵其遺志云。李三灘銘之曰。方向任用。退處林泉。不復希進於世。非有卓然之志。焉能爾。野史氏記之曰當癸丙之際。樂坎坷棄膴仕者十有一人。公其一也。嗚呼。 莊陵遜讓之後。六七諸臣。相繼就死。連累夷丹。李公獨奉身先退。優遊林下。克葆晩節。不露其形跡。迹其素志則亦將不負此綱常之身而已。豈必人之己知也哉。較諸當時隱君子。炳幾恬退似李耕隱。晦跡野漁似元觀瀾。墓表舊銜似柳首陽。敍其列傳。載諸成朴之倫。于有光焉。於是鄕人士立祠于望越之舊址。因爲號。朱溪公子深源撰享祀儀。歲紀寢遠。遺祠已頹。識者過之。彷徨不去。尙爲惜之。古父老到于今相傳。比之陶柴桑廉頑立懦。其不在斯人與。惟閤下居鼎鼐立綱紀。凡國家尙賢之禮惇敍之典。罔不裨補。乃知得其人而彰其名。若有待於今日者。伏願入告于 后。特施贈諡之典。重修腏享之儀。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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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忠得以表章之。豈特一鄕之光景。抑亦百世之觀感。惟閤下垂察焉。

上縣宰(代陽川民人作○丁巳)

伏以化民成俗。有國之縣象也。屬民攷行。守臣之致事也。是以無敎有憂則虞司徒之所以敬敷也。糾過書藝則周黨正之所以掌治也。爲斯民者。于斯時也。耳目之所見聞。朝夕之所薰習者。莫非朝廷之政治。官府之禁令。至其出作入息。皆在乎禮讓之俗。出口入耳。不外乎勸戒之語。此所以鄕無不化之俗。戶有可彰之美者也。恭惟我 國家治敎隆煕。化理淸明。丕顯丕承。式紹 祖宗之洪猷。有典有則。罔非古聖之遺範。况今士禮曰冠昏。鄕禮曰射飮。以至閭井之約。黎然畢具。載之 王言。如絲如綸。著之 邦憲。如匀如石。周禮一部。箕範八條。于今三千有餘年。燦然復行於 昭代矣。繄玆巴陵。地不浹一舍。民不滿千戶。貫江帶野。邑凋民貧。厥攸久矣。而我二天閤下。下車四載。在公一心。立紀正名。明之申之。宿蠧藏猾。除之釐之。至若文翁之化。先之以文學則賢於龔黃也。仙居之治。重之以孝悌則優於蒲密也。自 朝家敎條新頒以後。環境大小民庶。莫不欣欣相告曰。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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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善。遂之性者。其惟我公。鋤其強梗。反之正者。其惟我公。宣 上德意。使吾儕涵泳於 聖澤者。亦惟在於我公。於是乎此正大更張之會也。可見大畏服之情也。民等待文而興。聞風而立。扶杖聽詔。須臾無死。則惟切漢民之願。攬轡圖治。澄淸有志。則幸値范侯之政矣。方今七井齊心。一面同志。結爲小約。略成一規。若夫隨其世而損益則已有 國家之條列。觀其俗而裁制則亦在守臣之施設。非敢曰君子爲仁之不讓也。抑亦爲小人學道則易使也。謹按周禮二十五家爲閭。閭胥掌其閭之徵令。百家爲族。族師掌其族之戒令。閭統於族。族統於黨。黨統於州。今之洞約。卽古閭胥族師之遺法也。分則爲洞。合則爲鄕。盖洞之刱設。寔鄕之權輿也。傳曰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爲此語者。其知爲政之要乎。本縣爲畿甸之咫近則秖承 朝令。宜莫先於本縣也。邑內爲一縣之根本則頒行敎條。亦莫先於邑內也。先自邑內爲始則十室之忠信。必有觀感。一境之閭巷。庶爲表準。豈不休哉。伏願閤下上承 作新之功。下布不刊之令。書之縣譜。載之邑乘。使之傳之無竆。久而不弊。則於閤下爲對揚 休命。於民等爲仰體降 德。不勝幸甚。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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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祝。惟閤下垂察焉。

答三從孫始溥(甲申)

 問以生祖考題主則孫之服。大功乎朞年乎。以出後孫奉祀則奉几筵。三年可乎朞年可乎。孫旣奉祀則祝辭亦何以爲之。詳細下示伏望。雖朞年后。掇几筵。恐不可。

來詢禮條。固有可據而言者。儀禮不杖朞章曰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傳云何以期也。不貳斬也。特重宗而降也。爲人後者旣期。則爲人後者之子於本生祖。其服與本生父母同者。未之前聞。行禮之三尺。不可違也。設靈一節。旁證較著。通典曰禮父在爲母。一周除靈。朱子是之。在母猶壓降則期而已。在本生祖。加隆三年。得無以過乎。喪服小記曰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祭。疏云有三年者。妻與子也。再祭者。練與祥也。盖有三年服之人。然後可以有練祥之名。不然則卒哭而止。旣祔於廟。不反於寢。是禮也。抑未知題主時屬稱則本生祖考。旁註則出後孫某攝祀云耶。只云生則世俗例稱也。故曰本生。禮疏已著之。若云奉祀則宗適無別也。故曰攝祀。朱子已言之。至於祝辭則當云出後孫某敢昭告云云。至日月不居奄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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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小祥曰初朞。改大祥曰再朞。其下幷用忌祭祝。盖不曰祥。而曰期者。祥卽服三年者漸吉之義也。旣無服三年之人。而祥云則虛文也。初朞再朞。乃家禮正文。故星湖先生已用之。無可改評矣。竊想汝之先人。身以獨子。出后於宗。而不幸早歿。君又繼之。則終鮮兄弟。故於本生祖考。事之葬之祭之。惟汝而已。汝自穉齡。敎育成就。恩亦莫大。然恩輕而義重。重固掩於輕。而禮制不敢有所加焉。服未除則祭奠受吊。一依主喪之禮。儀節無闕。雖服已除靈已掇。亦依心服之例。居則白袍白布帶。每於朝望。出就設奠。如家禮喪畢禫前之禮。限再周行之。則庶其自盡於情禮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