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81
卷7
答李子直(是遠)
從前洊顧。受惠也大。今奉去秋書。若對隔年舊面。慰浣殊品。恭惟板輿榮養。古人攸喜。新履三陽。茂膺萬祉。賀頌交摯。莅邑旣期。措置以方。其治優優焉。於爲政乎何有。爲政之道。無古今無大小。天德王道。非異揆。學術政事。無二致。其本一而其用萬殊。知此者可與爲治。故君子行一政施一令。方物出謀發慮。謀之謀其師於古。慮之慮其不逮於古。導民以知方。民乃服。可以德服。不可以威服。於斯焉可以驗其表之正也。西土之民。遠未霑 王化。人恒言其性悍。然斯民也古殷太師之過化者也。惟在守臣之率以正。前後考課。儘非虛矣。學優而仕。仕優而學。聖門之敎也。學而仕。人皆然。仕而學。鮮有聞。請爲高明誦之。所謂仕學者。非如秀才輩爲詞章爲記誦而學也。况爲守宰。民社事繁。恐餘力無可及。須於政淸事簡。迨其暇隙。將聖賢書。玩繹諷誦。浸灌吾心胷。常常不掇。則非但有補於邑務。爲方來發揮需用。庶不爲無助焉。顧期與旣深。貢此瞽說。不幾於老處女爲隣婦倒綳孩耶。
足供一笑。吉比年來。老病日萃。耳目先死。舊業益荒廢。無餘韻可理。人世七十七年客。不生不滅。便作一坯戶虫。况著述古大賢七十後事業。末學安敢僭擬。竊詳來諭。內省忸怩。
與李侯良(載南○丁亥)
吉比年來。耳目先死。長淹床席。舊篋殘書。亦在倚閣。無復餘韻之可理。而未死前猶有一端未泯底心者。斯文大關捩也。伏念先曾王考星湖先生著述。編帙浩穰。各自散排。尙儲巾衍。未成一統。士之得見者蓋寡。雖或有見之。而未易究觀。若無津涯。不知其所入。惜乎吾黨凋弊轉甚。旣無功力可以入梓。又未能繕寫數三副本。播傳於世。恐遂湮沒。後進有志者。孰不齎恨。况吉先子嘗執贄先生之門。吉亦忝在德谷函丈之末。盖於斯乎誠實痛傷。尤有倍於人。竊欲就遺書全部中。分其編帙。第其先後。廣大者精微者。無遺乎鉅細。會爲一通。以爲吾儒家百世不朽之資。庶可也。年前相對時。亦嘗語及而猶有俟也。今焉兄年已高。弟又齒益暮。兩家子弟可以典先業者。知舊後生可恃於方來者。次第凋謝。吾道已益孤矣。須於兄我在世時。往復商確。務於正當。編摩完成。則抑亦爲先
生平生精力。惠後學之遺志也。豈非吾輩在今之責乎。此是師門大事。方有同志人。勖我勉成。庶可協力而藉手。期乎其就。惟願兄搜出原集與各種撰述。倘蒙肎借。則庶可攷較之裁正之爾。如或原稿藏諸鄕廬。或瓻諸知舊家者。並爲鳩合。則當自鄙所謹奉輸來矣。切欲面叙。兼討所蘊。而戶庭間不善運動。况在一舍地乎。今因丁友希說所修書。賜答企企。
答李侯良
老先生文集及各種著述許送之敎。欣幸且謝。惠諭僿說。不必同入一部。以其自爲一帙。已播傳於世耶。序文自謂優閒戲筆。且善觀者采之云。則亦有俟於來學也。欲其彙成一通文。而若全不收錄。則恐不爲一欠缺否。從當書面往復有合商量者。亦並爲惠送企企。但吉學鹵識淺。况又精力已耄。不揆僭妄。猥任大事。竊恐未死前未易了耳。
答李弦如
問凡諸禮文之間。無異聾瞽。失禮者何限。而今無可及矣。至於喪服等節。雖有失制。不可中改。其餘諸節。多有可質者。故不敢以書疏之例。而條列如左。
入棺時有大段錯誤事。想已聞知矣。每一念未安。事當改以他棺材。而議論不一。且事關重大。未知何以則可。
拜賓受吊。乃主人之事。非衆主人之事。則至於罪人出系之人。又有間於衆主人之拜。家姪病未受吊。因廢拜賓之禮。則亦非待賓之道。於此於彼。俱非穩當。所失輕重何如。
朝祖大禮也。宗家異室而稍遠。則雖以魂帛銘旌。代行奉柩之儀。節次自多難便。姑從時俗欲停止。能無大害於禮否。
晨昬哭朝夕奠。自是兩件事。而奠有有拜之文。晨昬無有拜之文。此乃沙溪備要中所見也。晨昬乃舊日定省之禮。則似有拜。而無拜何也。卒哭後無奠。則至於朝夕哭無拜可乎。
題主奠。古無其禮。今俗皆行之。虞祭則不出於葬日之內。又有日中之禮。若路遠則於所館行之。以其急於安神之意也。以臆見料之。題主奠旣非古禮。虞祭爲急。則當於題主後仍虞祭。似或近之。而旣有返而虞之文。不可以意起歟。
埋魂帛。星湖有埋於墓庭之論。罪人家亦曾然矣。
禮言虞而後埋者。以其虞之前。未知神依於木主。故返哭時神主與魂帛。一例奉還。而虞後當埋何所耶。
祔祭使宗子紙榜行祀。有寒岡,星湖之說。欲從此行之。而卒哭後有故未卽行。當待小祥大祥。亦無害於禮否。
出系人於本生親之喪。有謝答之書。當稱之云何。孤哀之稱似不可。只以罪人稱之否。
俯詢禮條。窃仰尊哀愛禮之意。然借覩於瞽。借聽於聾。果能得其眞的見聞乎。猥承辱問。愧悚交至。首一節。前因從氏有所云云。想已奉聞。此是猝當急遽之中。偶失先後之次。而事不至於大悖。則其於愼重之義。何敢猝然變改耶。受吊拜賓。檀弓曰大夫之庶子不受吊。賈疏曰適子受吊拜賓。或有故則庶子不敢受吊。士之庶子。得受吊也。星湖亦云子姪受吊。宜在後列。同時拜。亦恐無嫌。今尊哀家。當用士喪之禮。况是宗孫病未主事。則葬祭諸節。莫非尊哀之所攝行。其與子姪之後列。尤有別焉。拜賓以謝之禮。恐不可廢也。朝祖之禮。殷朝而殯。周朝而遂葬。蓋象平時出必告之義也。故記曰順死者之孝心也。嘗聞近世喪
不同宮則皆闕而不行。遂爲謬例。恐是委巷之禮也。如非大妨事勢。遵古行之。似爲得宜。朝夕哭拜之說。朱子曰想只是父母生時。子弟欲拜。亦須待父母起而衣服。然則晨而入哭。因捲霛寢。卽生時起而衣服之頃也。於斯焉恐不可無拜。至於夕哭。展寢拜退。亦象其事生之事也。虞後亦推例行之。雖至練後止哭。晨昬展拜。似不可闕也。題主奠。始於五禮儀。而其源則家禮炷香斟酒之儀也。後世之別設過豐。大失禮意。然而神主旣成。且有告辭。則斟酒之儀。似未違禮。虞祭所以迎精而返。祭於殯宮以安之者也。古者日中而虞。故檀弓曰葬日而虞。不忍一日離也。旣非途遠日晩。徑宿山下。則何可不遵古今之經禮耶。至於埋魂帛。雜記云重旣虞而埋之。鄭註云就所倚處埋之。今之魂帛。卽古重之遺制也。所倚處。卽開元禮所謂廟之北階也。然今之廟制不備。則埋於墓庭。亦就其所倚之意也。祔祭之禮。禮云殷人練而祔。周人卒哭而祔。程張諸賢。皆言三年而祔。至於朱子。斷以從周之禮。則宜所遵用。而或有事故。蹉過時月。至練至三年。亦不爲無據矣。出後人喪中書疏。古無考證。而星湖云罪人之稱不可。當稱期服喪人。又云稱出後
喪人。猶爲近之。二說庶爲合宜耳。妄陳數條。未免臆說。幸須博訪知禮之家。務歸至當。折衷而行之。區區之望也。
答李弦如(己酉)
來諭曰善始哀成服於今月十六日。越三日十九日。卽其亡室小朞也。葬前廢祭。旣有朱子之說。故祥祭不得設行於當日。後喪成服前。前喪朝夕奠上食當廢。亦有沙溪之說。故成服後朝夕上食奠以素饌矣。祥祭不設則霛筵不可撤。霛筵不撤則當有朝夕上食。此不過參以情理而言耳。事係變禮。禮無可據。望須廣攷禮書。以破此惑如何。且儀禮則朝夕奠朝夕哭。自是兩事。而善始家合設一時。謂以家禮。未知於禮有據否。示之。
攷朱子說。葬前廢祭有數條。答胡伯量書云薦新告朔。吉匈相襲。似不可行。未葬可廢。竇文卿問未葬時遇先忌。當廢祭否。朱子答。忌者喪之餘。祭似無嫌云云。以此推之。用吉之祭可廢。而喪餘之祭。尙不爲嫌。况此祥期。乃是喪禮之祭。難以一例廢之也。抑又有可證者。權上舍某父在母喪中。遭本生祖母喪。母喪祥期在祖母喪未葬時。問諸星湖先生。答曰僉哀除
服之節。不合遽廢。今當殺儀設行。尊君不與祭。僉哀自主之。而祝辭告由。方似委曲。單獻不侑。以存不敢申之意云。星湖之說。頗類於今日。則準此行事於已殯後。似不失於禮意也。是禮也。在父雖輕。而在子服母則小期變制。實關大節。若退行於葬後。則爲其子者。祥期已過屢月。而服猶未除。未知果合於禮義否也。奠不素饌。退溪先生云神道異於生人。用肉無妨。先賢定論。無可更商矣。夫主妻喪。一周除霛。旣在通典。而三年不撤筵。亦是家禮之文。則未祥祭不除服之前。似不當徑爲撤筵也。朝夕哭朝夕奠。儀禮家禮。詳略不同。非但此一節而已。然旣從家禮則於禮亦何妨乎。
答崔麟之(定重)
俯詢禮條。窃攷喪服小記曰。練筮日。曲禮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遠某日。旬之內曰近某日。喪事先遠日。吉事先近日。疏曰喪事。葬與練祥也。卜先從遠日而起。盖古者練祥筮日而必先遠日。遠日不吉則又筮近日。然則或有喪在下旬。而祭於上旬者矣。是乃古之經禮也。至若在外聞喪者。不無日子少有參差。而奔喪至家。在於喪出月內。則當其變除。亡日行事。宜
以筮日爲例也。星湖先生曰若聞訃見柩。不離月中。則只練祥於忌日。而除服於見柩日。禮以見柩當亡日故也。(星湖說止此)此論煞十分明白。窃恐無可改評矣。顧此謏聞寡見。固不足以博攷詳證。而不耻之問。不敢虛也。玆乃奉復。幸須廣詢於知禮家。折衷而行之。
答崔麟之
俯詢禮節。覼縷盈幅。敬玩再三。竊觀讀禮之功。彌深彌篤。爲之欽誦殊品。謹按禮有稅服之文。疏曰親死道路旣遠。方始聞則稅之。稅之謂追服也。朱子所以有後滿後除之論也。至若答曾無疑書。蓋成服太晩者。與聞喪在後時。其例不同。來諭所云聞喪而成服者。以聞喪日象其始喪。奔喪而成服者。以奔喪日象其始喪者。誠然誠然。恐不可謂太晩之失也。禮奔喪者三日成服。疏曰謂來奔喪日後三日。通奔日則爲四日。於此日成服。故家禮以至家後四日成服。以此推之則以見柩日準亡日。其義較然爾。來諭練有除服之義。禮疏亦有云云。然而星湖嘗論之曰或疑主人不練服。而猶擧朞祭。則練爲虛名。此盖以常道言也。朞而當練。以名其祭。或因事變而當練不練。不之計也。縱曰主喪者不練其服。豈非當練之期乎。此說
煞明白矣。禮曰生與來日。死與往日。死者之事。自始死數至三日而殯。生者之事。自死之明日成絰。亦數至三日而成服。三年而喪畢。卽死與之事。三年而縗服除者。卽生與之事。雖使適子不在。三日而不敢不殯。三月而不敢不葬。三年而喪畢。何以異是。生與死與。固不可相攙也。星湖亦曰諸子先服者先除。雖適子後服後除。與諸子之聞訃後時者無別。服練於朝饋之時。至於除縗。則依旣葬奔喪者先之墓之例。必於墓所哭而除之。不敢以子之服而再祭也。由是論之。金氏庶子不敢祭之說。非所可論。變除之日。告事於朝饋。恐似合宜。蓋祭不爲除喪設故也。禫有就吉之禮。然尙有哭泣之節。未至於純吉也。朱子猶許居喪者墨縗將廟事。故今禮喪內行祖廟忌祀。况乎有事於父母。縗雖未除。獨自闕然。不幾於禮勝者乎。金氏說恐推不去也。至於追服未滿者。雖旣練而己獨未練。則猶行朝夕哭。實合情禮。誠如來諭矣。喪服大功章註曰大功布者。其鍛治(一作冶)之功麤沽之。張子所謂煅練大功之布者。盖本於此。而圖式儀節亦皆由是也。然禮曰父母之喪。十三月而練冠。又曰練。練衣黃裏縓緣。疏曰小祥而著練冠練中衣。故曰練也。正服
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盖記禮者。詳言練冠練中衣。而獨不及於縗。則縗之不練可知也。退溪所云非謂並練縗者是已。吉年前遭艱時。至練而縗服破壞已甚。未免別製。而依正服不變之禮。不之練也。至於婦服則用家禮文不爲別製。去負版辟領衰。截長裙而已。蓋先兄之酌定者也。家禮練服爲冠之服字。星湖以爲或衍或布字之誤。來諭得之矣。絰帶熟麻。古無其禮。東俗未知出於何時。而始見於備要。雖云代葛而服於練時。已失卒哭受葛之義。儀節言練而服葛。而寒岡謂之盖晩矣。家禮不言改麻絰。則以麻終三年也。卒哭旣未受葛。則恐不若遵用家禮之爲有據也。斬衰虞後變麻服布。其說甚長。請略言之。喪服傳曰絞帶者。繩帶也。冠繩纓條屬。疏曰絰帶至虞後變麻服葛。絞帶虞後雖不言變。按公士衆臣爲君服布帶。又齊衰以下亦布帶。則絞帶虞後變麻服布則於義可也。勉齋圖式亦以是而謂之變麻服布。七升布爲之。竊嘗致疑。諦觀傳文。則繩帶與繩纓並稱。而斬衰練冠。猶用繩纓。而非布武。則奚獨於繩帶。以齊衰布帶之故。變繩服布乎。又攷喪服齊衰章曰。公士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註云公卿大
夫。厭於天子諸侯。故降其衆臣而布帶繩屨。貴臣得伸。不奪其正。盖公士大夫之衆臣則厭降而布帶。其貴臣猶爲不降於正服。况乎爲父之斬衰。而其可比擬於衆臣之厭降耶。經中旣無變絞之文。而賈氏援引爲證。旣失其類矣。夫爲父斬爲母齊。括免纓帶。一麻一布。已有定制。不可相混者。而疏說所謂於義可也一句。旣非定論。而特以志其疑也。至若圖式楊信齋亦謂艸具甫就。未及證正而歿者。殆此之類歟。盖服之當變者。如縗絰等是也。經文旣詳說複言。而何嘗一言及於變絞帶耶。備要小祥條。備錄疏說。殆若定禮。世或有從之者。窃嘗求其說而未得也。星湖曰旣無事於卒哭。乃欲變布於練。用意尤涉斑駁。不可從。可謂折衷之論也。今俗喪中方笠直領等。卽出入時服。而古墨衰之義也。好禮之家。雖斬衰旣虞。則絞帶不敢加於墨衰。故別製布帶。與變麻服布者。亦異矣。未知尊哀意下如何。
答崔麟之
問今日卽先兄忌日。而先兄之聘君。月前喪逝。在未葬中。丘嫂之配設受享。於人情神理。俱爲未安。故初意則欲爲單設所祭主而已矣。更思之則忌
日喪餘。自異於時享吉事。從夫配食。不悖於義理。故果以並設行之。未知如何。若遇時享吉祭則廢之如何。而或有先輩之論此等事耶。人情之所不安處。亦神理之不安處。此必有義起底道理。不敢臆說。第此奉質。望賜回敎。
謹攷旅軒答門人之問曰。祖父母初喪之日。設行父母忌祀。果爲未安。不行何傷。若有他晜弟。略措素饌。行之別處。其或可乎。或問有子女先父母死。及父母喪未葬前。其忌祭墓祭。皆可廢耶。愚伏曰未葬前廢之無疑。窃爲參攷兩先生之意。則忌是喪餘。且喪在異宮者。似當設行。至若時享墓祭。則似不可行。惟在意下酌宜處之耳。
答李伯游(瀅夏○丙子)
問殤兒雖未成人。年旣十四而殀。以情以禮。不可不立主。亦蒙敎意。昨已造成。將於朔日奠。兼行題主。而陷中及粉面所題。不無疑錯。旣無冠名。又無字。則所題者兒名而已。遭慽時棺上銘旌。書以童蒙完山李某(兒名)之柩。今攷禮說。童子之喪。題主皆以秀才云云。而無童蒙云云之稱。乃知銘旌之書。殊失禮意。今此題主以秀才書之可乎。抑或棺上
所題與神主所題。有異同之嫌。依前以童蒙書之可乎。
古禮未冠則不命字而只小字。宜以小字題其主。陷中書姓貫非古也。星湖先生曰中國姓譜。如李出隴西。柳出河東。更無如我東之多歧。則不必書。故禮中闕之。(星湖說止此)東人則雖知禮家。多書姓貫。至於婦人則必書以別之。已成例矣。書之亦何妨於禮。童子之喪。稱公稱諱。旣有寒岡先生之定論。而其曰不敢的知云者。不以禮自處之謙辭也。後人之所不敢改評者矣。且星湖云禮言陷中不改。不改則易世而猶存。豈以今日之卑幼。不書諱字。稱公稱諱。亦何嫌焉。秀才之稱。亦有自來矣。程子主式稱號。謂處士秀才之類。故家禮題主條。以生時所稱爲號。盖秀才者。年少文藝之稱也。今之旣冠娶者無官則皆稱學生。惟未冠者號以秀才。父雖主喪。生時稱號。未必改也。卑幼題主則書名禮也。丘儀亦詳之。後世闕其名者。未知何據也。銘旌題主。禮無異同。而古之人或有以地名堂號逸人野人等字。表諸銘旌及墓石者。其題主則似不然矣。今之改以秀才。恐非大違於禮也。幸須博訪於當世知禮者。無或差失。區區之望也。
答李▣▣(游夏○甲申)
問原州金姪濟益。卽侍生之表從子也。伯表叔無子。而季叔只有一子。取以爲子。而季叔更不他養。以一子奉兩家祀。此事世多有之。表從獨身。幸有三子。長則自爲大宗奉祀孫。次則還歸本家爲本家奉祀孫。近來表從內外俱歿。其長子亦早世。季表叔母與次姪濟益。相依爲命。今當季表叔母之喪。喪旣無主。服不過朞。於情於禮。未知如何。鄕中不無謗議。濟益用是憂懼。纔過襄禮。卽走京師。將以仰質于門下。何如可以盡於情合於禮。而不得罪於鄕黨耶。伏望博攷詳敎焉。
俯詢出後孫服制加隆之禮。旣無經禮可攷。則後生末學。何敢冒犯汰哉之誚而輕爲論定耶。聞京鄕士友家。或服三年或服朞云。則未知其有何所據經禮而然耶。旣有可据則禮是一定之三尺。而不可參差。或朞或三年之不同。抑何也。古之禮家。或如此或如彼。而各從其說耶。三年者。嫡孫承重服也。出後孫於何有承重之義。朞年者。出後子之服。代其父者也。惟承重者代服。其義則非代父之服。而乃承祖之重也。旣非嫡孫。且無重之可承。則其義何據。上自儀禮下
至洛閩及我東先儒諸說。不少槩及於此等加隆之議。則無乃出於私情而然耶。旣云私情則不幾於徑行而妄作耶。盖庶子還承之禮。肇於田瓊。而實是敦本之義。故近世人家亦多遵行者爾。夫聖人制爲繼絶世之禮。則爲後者不敢有貳尊也。爲後子之爲子若孫者。以繼以述。亦不敢有貳尊也。故田瓊之論。只言還承。承者所以承其祀而已。非承其統者也。至於服制。未嘗說到者。盖有先王已定之禮也。後之人豈敢以私意淺識。猝然刱出本生加隆之論。冒貳尊之嫌哉。玆以先輩定論奉告焉。星湖先生著獨子爲人後說曰。出後者之庶子。還承其父。皆有故事。然甲無子。取弟乙之子丙爲後。丙有丁及戊。以戊還繼乙。今戶籍及擧子封彌。必書父祖。丁父丙而祖甲。戊父丙而祖乙。則丙父甲而又父乙也。此斷不可。戊若父丙而祖甲則更無立後之義。然則題主面云本生祖考若出後孫。庶幾近之。人或疑其本生字之無所據。然喪服疏不一言之。取考可見。又曰旁題直書奉祀。則與宗嫡無別。改以攝字固當。(並星湖說止此)前賢之論。若是明白。不可改評。至於撤筵則喪服小記䟽。有三年者妻與子也。再祭者練與祥也。盖有三年服之人。然後
可以有練祥之名。不然則卒哭而止。旣祔於廟。不反於寢。是古之禮也。今也旣經卒哭。且是降服。則待服盡月撤筵。而至小祥祝曰初朞。大祥祝曰再朞。其下並用忌祭祝。盖不曰祥而曰朞者。祥卽服三年者漸吉之義也。旣無服三年者而祥云則不幾於虛文乎。初朞再朞。是家禮正文。故星湖亦已用之矣。蓋出後之孫。旣還承祀。與他不同。服未除則祭奠受吊等諸節。一依主喪之禮。儀制無所闕也。雖服已除霛已撤。亦依心服之例。平居白袍白布帶。每於朝望。出就設奠。如家禮喪畢禫前之禮。至再周。庶無憾於情禮矣。
答權子原(奭○乙丑)
臣爲君服三年。子爲父母亦三年。而君臣公也。父子私也。私不可以掩公。故有時乎捨私而就公。孔子曰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於是乎有過時而不除。君之喪除而後殷祭禮也。孔疏曰殷祭。大小二祥之祭也。適子仕宦者主祭。故二祥待除君服後行也。若支子仕宦。雖不得除私服。而在家適子行祥祭也。星湖辨之曰過時不祭者。卽天子七月諸侯五月。一時二時之間。非君喪之卒除也。自卒哭受葛。皆稱除喪。如除喪先重者之類。故曰君喪除而后祭也。蓋君喪未葬。
則雖過時月。私喪不敢除。必待君喪卒哭之除。而始行私喪之二祥。此固大夫服君斬之禮也。或非大夫或大夫。而非適子。或后妃之喪。則皆不在此例也。周禮王后之喪。大夫士齊衰期。賈疏曰士之子賤無服。當從庶人禮。朱子君臣服議曰。參度人情。分別貴賤之等。以爲隆殺之節者也。退溪曰 國之內喪與 國君喪亦有間。卒哭前時祭不可行。忌祭可行。星湖亦曰凡君夫人之喪未殯。準曾子問不得成禮之訓。悉廢大小祀典可也。殯後。忌日二祥之類。皆無可廢之義。又曰二祥匈禮。不胙不旅。比特牲小牢已簡。而不縟不侑酳不胙。據未殯而言。酒至三獻。又未見其大妨。盖二祥喪祭也。忌亦喪之餘也。先賢皆據古禮而論之。故如是云爾。然禮之用。時爲大。從周之義也。五禮儀 國恤卒哭後。大中小祀皆許行。來諭所云近世士大夫祥祭。皆退行卒哭後者。盖以此也。抑未知 國制只言 國家祀典歟。閭巷私祀。亦並在其中歟。窃聞 因山旣定則許民窆葬。許葬則當許虞祔。虞祔亦喪祭也。祥亦似無異例。且易月公除。後晉虞潭祭廟。廟祭吉事。故庾蔚之譏之。若喪祭則似不然耳。第擧國臣民。同在縞素之中。皆不敢除喪祥祭。
而哀家若違衆獨行。則恐或致駭。幸須廣詢禮家。博訪時議。參酌裁定。則朱子所云不悖於古。無害於今。庶乎其可行者是也。未知哀意如何。嘗聞甲辰 大喪時。徐花潭獨言儒生只白衣冠三年。君喪豈可無服。遂齊衰三月。卽儀禮經文也。然當時猶或議之。後賢亦莫之述焉。雖與此殊科。隨時之義。亦不可不諦審也。惟哀諒之。
答李▣▣(明羲)
禮曰凡喪。親同長者主之。不同親者主之。朱子答陳安卿書曰。所問主祭事。據禮合以甲之長孫爲之。若其不能則以目今尊長攝行可也。異時甲之長孫長成。却改正不妨。尊家今日之禮。與此數段。雖是異例。抑亦爲傍準依據之地。亞府台監旣主喪。則以其長者也親者也。葬而題主。祭而祝辭。皆當主之。而但題主不曰奉祀。而曰攝祀。祝辭不曰孝子。而曰攝祀子。待三年喪畢則令從氏當長成。爲之代攝。所以代攝者。以其宗子之介子。而攝祀於宗子故也。夫如是則庶幾不悖於聖賢三尺之義乎否。
答李季受(益運)
問禰位旣以攝祀子傍題。妣位合櫝時。不可不依
此改題。而祖曾祖諸位。亦當此例耶。亡伯兄前以亡子某具諱題主而無傍題。今則諸議以爲以顯伯兄題主當然云。此果無害於禮意耶。若以顯伯兄改題則傍題亦何以爲之耶。亡伯兄有十三歲兒子。事當依例主祀。而渠亦是次子。則長姪立後前當。以攝祀傍題。未成人之以攝祀傍題。事甚如何。亦所不忍。議論多端。玆敢仰質。量敎幸甚。且有亡長姪而初以亡孫某題主。姑未立後。立後前以亡姪改題。未知如何。
俯詢禮條。禮之變節也。旣無經傳之可據。顧此謏聞寡識。固何敢率易證定。以犯汰哉之譏乎。窃觀星湖先生答洪某書曰。先大夫主面傍題。旣題以攝祀。則先夫人主面。不可因存亡室字。前賢旣有定禮。則今於吉祭當依例改題。若祖曾祖諸位。一例改題。則似涉未安。退溪先生曰支子雖權宜殺禮而祭禰。亦未可及祖。蓋宗法至重。祭猶不可及於祖。則改祭攝祀。亦未可輕易行之也。於顯兄題主則以弟某傍註者。前人已有行者。然而是乃兄旣無後而弟及之禮也。先伯氏台監旣有次子。則雖未及長成。卽宗子之介子。而他日攝祀者也。固不可用弟及之禮也。凡於祀
享次子幼未將事。則祝辭當以祭時將事人之名。隨其屬稱而書之。改題與否。非所與議者也。故禮宗子遭父喪。卒哭之明日而祔於祖。則此時未嘗改題也。而祝辭必以宗子之屬稱。宗子親盡。遞遷先廟。則未有改題之禮。而長房之孫亦於祭祝。書其屬稱。是可爲例也。令長從子改題則尤爲未妥。未知尊意以爲如何。幸須廣詢於知禮家。必爲裁正幸甚。
答沈君實(英錫)
問父在母喪題主。皆亡室題主。而小祥前又遭外艱。則三年前。不可改題。而母喪小祥時祝文當有之。欲以孤哀子爲祝。則有所如何於題主。此是變禮。無可據處。何以則爲穩當。博采古禮。詳示如何。
朱子答門人之問曰。今禮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愚伏先生曰古禮祥禫三祭。皆令子主之。然則古者父雖存而有子則子猶主母之練祥。而告祝諸節。似無所拘礙矣。第以亡室題主。顯妣祝辭。有所未安。然宗子遭父喪。祔於祖廟。則宗子自主之。當其祔時。未及改題。而告父之祖廟。則必曰曾孫某敢昭告于曾祖考某官云云。自開元禮已然。而丘儀因之。以此傍照則孤哀爲祝。似不悖於禮歟。且古有遷主告廟之
禮。(詳見曾子問)故鄭康成曰士之皇祖。於卒哭亦反其廟。無主則以其幣告之。若遭外艱時。卽行告廟之禮。則練祥時諸節。尤無所礙耳。率易之對。未免汰哉。幸須博訪知禮家。商處之。是企是企。
答吳文初(璸)
問父在母喪。十五月禫後。本生父母小祥後。皆心喪也。着緇笠帶。而巾之有無黑白。未知何據歟。
今之布巾。卽家禮之頭𢄼。古免之遺。而所以斂髮之具也。國俗惟喪則用之。故曰孝巾。或曰喪巾。旣祥而白布笠。旣禫而黲布笠。出後子旣期而黲布笠。則服旣除矣。似不可復用於漸吉之時矣。若家禮之黲布幞頭。丘氏儀之布裹帽布用巾則當時平居之冠。而如東人之笠子故也。近世行禮之家。旣祥而用笠則不復巾。故星湖先生曰某居憂時。入先廟則廢頭巾而用布網巾。然則雖喪笠之下。巾可以不用矣。今之人平居欲爲從便。或有布制毛帽樣。祥而用白。禫而用緇。以爲常着掩䯻之用。旣非古制。又非冠非巾則有何禮之可據耶。
父在母喪及爲本生父母心喪者。至二十五月而再朞。則變制服未知何據耶。
父在爲母及爲本生父母心服終喪除服之節。古無其文。星湖先生曰父在爲母除喪。則丘氏儀及 國制。祥祭白布笠白布衫帶。至禫方緇其笠帶。至再期則又不可無變動之節。用白布道袍白布帶白布行縢。至二十七月而吉。心制則二十七月內哀未已也。(詳載禮式)爲本生親者。旣無練無禫。則初期而用父在爲母之禫服。再期以後則同是心制。只依父在爲母之變制則庶乎其可也。盖父在爲母。古禮只云伸心喪。爲本生父母。宋服制令始許伸心喪云。故後之言禮者。本生親心喪。必傍照於父在爲母之心喪。爲之裁節之也。
二十七月而禫。退溪先生曰純吉未安。只依丘氏素服而祭。又曰不依大小祥陳服易服之節。未知禫服除在何節。吉服着在何日。愚伏曰禮曰禫而纖。蓋吉祭之前。禫祭雖竟。尙纖冠素端黃裳。沙溪曰禫乃吉祭也。不可不服吉。又曰禫祭着純吉之服。祭訖着微吉之服。而退溪所答。前後不同。未知何服爲定云云。禫着吉服。禫後素服而盡其月後吉服云云。而皆從心服之制者。未知何據。而禮疑從厚而然歟。沙溪又曰麁黑笠。代古之纖冠。而雖
着素端白帶則似過云云。
禫服變制。前儒之論備矣。李子曰只依丘氏素服而祭云者。古禮旣難盡復。則從先進之意也。又曰未知除服在何日云者。家禮旣未詳備。則及闕文之意也。寒岡先生曰禫服鄙生則倣家禮以黲色爲笠子。帶用白布。網巾用黲布。當時皆稟於李先生而爲之。星湖先生曰此是退溪後來定論。世之言禮者。未及徧考。而乃以爲前後所答不同。未知何服爲定云者何也。沙溪禫着純吉。祭訖微吉之說。推演雜記之疏。愚伏禫祭雖竟。纖冠黃裳之說。遵守間傳之疏。竊攷喪服圖式則卒哭練祥禫。皆有受服變制之節。就其祥禫而言之。祥祭朝服縞冠。祥訖素縞麻衣。禫祭玄冠黃裳。禫訖朝服綅冠。古禮然也。及至後世。文質異宜。因時損益。固難以一從古制。故朱子家禮。於是乎因書儀而節取於儀禮。刪其繁也。取其簡也。受服變制之節。槩未之及焉。惟小祥云練服爲冠。大祥云黲紗幞頭黲布衫布裹帶。禫只云如大祥之儀。蓋取諸夫子寧儉之義也。至於我東。李子及寒岡星湖諸先生。遵述家禮。參以丘儀及 國制而行之。若其祥而白冠帶。古之縞也。禫而緇冠帶。古之纖也。祥而白則至
于禫而始變其緇。禫而緇則終其月而始就其吉。其間未嘗有他變制之服。則從宜而不泥於古。從簡而不至於野。後之言禮者。無可改評矣。沙溪所云禫祭服純吉。終涉可疑。雜記鄭註曰禫祭玄衣黃裳。黃裳者未大吉也。間傳賈疏曰吉祭以後始從吉。若吉祭在禫月。猶未純吉。然則禫之純吉。於古無稽。故家禮禫章亦無吉服之文。則不爲純吉者明矣。沙溪備要禫祭條添入陳吉服三字。又於大祥條釋之曰禫祭着吉服。今人喪禮。旣未博攷。只從備要。故禫而純吉者世或有之。然此夫子所謂雖違衆。不可從者也。竊觀所詢。上三段乃父在爲母及爲本生父母喪之禮。而此一段乃及於二十七月之禫。二十七月之禫。乃喪三年之禮也。此段所論。卽喪三年之禫。玆更以十五月已禫者而言之。通典曰心喪已經十五月。祥禫變除。禮畢餘情。一周不應復再禫。心喪之無禫。旣有明證。不必多辨也。心喪旣無再禫。則二十七月而只有素服。更無可變之服。然喪以二十七月而畢。則哀慕之心。不忍遽吉。而延至於喪畢之月。家禮小祥章曰應服期改吉。然猶盡其月不服金珠紅紫。凡諸期喪皆然。况於爲其親心服之喪乎。星湖先生曰心服
宜至吉祭之限。變服而晨謁而已。竊意爲本生親者。亦以黲素之服。準此爲限。恐合情文耳。禮曰是月禫。徙月樂。卽哀殺有漸之義也。
答申思深(道濬)
俯詢禮條。家禮祔章出主條。無告詞。盖文略也。未嘗無告也。其下云繼祖之宗異居則宗子爲告于祖。而設虛位以祭。然則虛位之設。旣有其告。則奉出置于座。其不可無告者。亦旣較然著明也。後之丘氏儀近世備要。亦可謂詳悉。而未嘗槩及者何也。星湖先生曰以例推之。必無不告之理。當依時祭儀。焚香告詞矣。旣有先賢之定論。故鄙家亦嘗遵用之耳。
與李晉如(濟昇○甲戌)
日者惠顧。俯詢葬禮一節。其時隨問隨答。槩有酬酢言。而更思之。竊欠其明截。重爲覆焉。令第二從氏年旣老大。重以攝宗祀十有餘年。大與殤喪異。稽諸禮。雖無後喪之主。祔諸中一以上之廟而祀之。從氏孤兒雖幼。旣有子。允哥還承本宗。則又有長從子。主不可不立也。世或有有稚子而無近親無處室。其身死則喪儀全然不能辦。及其稺孤長成。始爲之立廟。只緣其勢之迫不得已者。而亦委巷之事也。從氏立門
戶矣。有妻孥矣。旣與彼不得已者。迥然不類。何必取而爲例也。古有子生三日。抱衰之禮。故雖襁褓兒。以兒名題主。近世人家所通行者。而子幼不能將事。則祝文及贈玄纁等節。從其服重者允哥攝行。庶乎其可也。古今禮說。未嘗分宗支輕重。而歷歷皆可攷也。夫禮者固非一己之私。亦非一人之見。須商確於尊伯氏與僉從氏。又爲博訪今之知禮家。務歸至當。如何如何。前者稺圭喪配時。嘗有此變節。知舊中言者間然。尊或聞之否。旣有枉詢。不可以孤負。玆敢貢愚。恕諒之否。
答鄭南一(斗和)
問襄事不得已定以來月。則卒哭退俟禮月之初剛。可以行祀耶。終丁日爲可乎。卒哭後祔事。當告由於先廟。而宗家旣在絶遠。宗孫又在艸土。則告由之節。亦難行之。不告於本廟。而自此紙榜行祀。亦涉如何。何以則合於禮耶。
俯詢卒哭一節。禮只云報葬者報虞。三月而後卒哭。未嘗言某日。然禮旣曰喪事先遠日。盖葬以三月者。雖在上旬。卽於三虞後剛日行卒哭。禮之常也。若報葬而待三月則當用遠日之禮也。且禮云剛日三虞。
鄭註曰剛陽也。取其動。賈疏曰將祔於祖。取其動義也。况於卒哭祝辭。告以來日隮祔云。則用剛日禮也。然則三月之下旬剛日行祀似可也。祔事告先廟。宗孫雖在喪中。行之似無違禮。若宗孫遭哀則亦自告廟行祔。其在傍親。宜無異例。若以葬前喪人有嫌。則諸子孫中攝行。亦無不可。苟以宗孫居憂。不敢告廟。則三年之內。諸子孫並不得祔祖。其可乎。幸須博訪於知禮家是望。
答鄭南重(琦和)
方笠古者東俗折風巾之制也。喪服制度皆遵古。故用之。星湖先生云方笠平凉子。俱非禮經所載。出後子哀容無餙。方笠亦無害。前賢之論。旣如是矣。然年前知舊中某宰家言禮者。遭本生外喪着方笠。由是是非大作。後之人不識禮之本義。而惟刱見則乃駭。旣非當行不可變之禮。則何必違衆。惟在哀諒行而已。至若拘於事勢。不得守廬。每當月之朝望。設位哭臨。是乃至情。雖非古人說到者。亦近於情禮。族親私親外黨之人。略如吊儀。亦近從宜。哀諭得之。草草奉復。須博訪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