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82
卷8
與紀曉嵐(匀)
文章。本有眞千古一脉。凡近日之工鞶帨餙竿牘。自詑爲專門名家。而卒不免於僞玉贋鼎者。非僕之所願聞也。僕之交當世士。不爲不多矣。新編零簡之落在我蓽門圭竇者。亦不啻盈牀堆架矣。譬如雲烟之過眼。鳥聲之感耳。豈不欣然相接。去之則未必復念也。夫以天下之大。中朝之文明。所操者建安餘響。所著者叢書小品。而其追蹤大雅。究心實學。宗雒閩而祧鄭孔。主武夷而賓鵝湖者。竟謂無其人。可乎。是以冀或一遇。無行不問。盖屢歲月。而獲讀閣下與耳溪往復書及集序。又因李懋官諸人。聞閣下經緯之門路。儲峙之菁華。斯可謂眞文章。而天下果有人矣。僕於文章。童而習之。至于今白紛如。而乃所願則義理以立論。繩墨以結篇。抑揚頓挫以作句。點綴關鍵以造字。又於其中。須要個凝聚骨子。如物之有黃爾。雖然。此亦願之而已。苟非一代詞宗磨礲而導諭之。下國後進。縱
有些才分智力。尙何所觀法。而自脫於陳腐固陋哉。今幸天借其便。奉使朝京。而閣下以文垣盟主。與我先兄判書公。有特契。於僕知不恝然。僕之就正有道。長進一格。此其機乎。玆將詩文若干篇。所撰學道關一書。冒塵高案。仍乞集序。數種士宜。非爲物也。聊以將敬。
與紀曉嵐
昨於耑使之來。伏奉四種珍貺。佩德之厚。物物感感。外弁序。一帖瓣香。而乃敢敬讀。則千古作家之利弊汚隆。攟摭解剝。窮極指要。使敷蔓而傷骨者。雕刻而傷氣者。一一臚其受病之實。而其中一段不可磨滅之光明寶藏。使慧眼者自得之。此但僕一人之私寶耶。卽詞林文圃。有數文字。而當與天下萬世操觚俟斤者。共尸祝之也。至如推奬之過。期勉之重。雖萬萬不敢當。而僕之破琴輟絃。久矣。今於大都祈遇之會。得閣下之知我詡我而其杈衣負手沈思努目之難言肎綮。大書特書。形容到底。歸對耳溪。晴𤗉雒誦。奉警咳於行間字裡而怳若朝暮遇也。明當歸國。不知後會何日。而王子安詩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隣之句。閣下已敎我矣。書不盡言。此刻。伏惟德履冲泰。爲世道爲斯文。千萬珍重。
朱子大全類編。 朱子後孫朱玉所編。詩文各軆。一從年條編次。最有賴於初晩之考据。
朱子語類。 黎靖德集諸刻。合成一部者。而蜀徽兩本中。欲得初刻古本。
朱子五經語類。 程川所編。
白田雜著。 王懋竑所編。聞於朱子書。用力至深。能辨別眞僞。參考異同。其所發揮。多前儒所末及者。○翁季錄。雖知李文貞之䟽請刊布。而閣下以文貞之再傳弟子。質言其家之並無一本。則當時未及施行。可以推知。此一種。今固不可得。而以上四種。南方藏書家。必皆有之。竊願次第博訪。隨得隨寄。以卒嘉惠。區區之幸也。
附答書
不揣固陋。應命強爲元晏。適成徐無黨耳。方自慙悚。而先生推奬逾分。寔所不期。感感。承惠諸品。此亦古人發幣之遺禮。敬領。菸紙諸物。已荷高情。至幣帛。前已拜賜。人參。素所不服。謹對使拜還。所委採辦各書。陸續必有以報命。其白田雜著一種。本無是書。乃匀編定四庫時。惜其全集之蕪雜。轉掩其考證之精確。爲刪定其書。改題此名。寔非所自編也。近其孫得官縣令。聞已從匀所編刻板。當卽馳書索之耳。紙短情長。言不盡意。統爲朗照。耳溪喬梓。怱怱不及另凾。希
代道相憶。紀匀頓首頓首。上明臯先生。九月二十七日。
與紀曉嵐
未見而憂。旣見而喜。此詩人所以頌美君子。而不謂今日眞踐實境。益知其言之有味。况閣下之於僕。亦當世之子雲堯夫也。瓊琚玉佩。不朽我平生大業。則珍玩在手。雒誦在口。所過之山川形勝。都付之夢外幻境。耽看錯應。得不見譏於居敬君子耶。今而後。知古人之亡失衣冠。顚墜坑岸。殆未可厚非也。朱子書未得諸種。蒙閣下一言之諾。得以藉手歸國。而今因節貢之便。更此別錄仰懇。未知其間建寧淮安。俱經往復否。此係弊邦正學術明道法之一大事。切願如數覔副。以卒嘉惠。而萬一各種未及齊到。則以見在者。先付今便。未及到者。隨到隨付於後便。幸甚。此日。伏惟台履保重。望實逾崇。更乞爲道自愛。以副瞻仰。
附答書
紀匀頓首頓首敬啓。明臯先生閣下。匀今年七十七矣。天性孤僻。平生無一聲利交。惟以道義文章相切劘者。乃能欵洽。故濫以虛名傳天下。而門庭恒閴如也。前見先生。不以中外爲限。而顧我快讀著作。亦不敢以中外爲限。而傾倒於先
生。彼此相賞。固均在酸醎外也。貢使接讀手敎。如見故人。適歲暮。典禮繁多。老景頹唐。竟未能作札一暢所欲言。然大旨望先生刻自樹立。使他日聲流中土。爲老友所深慰而已。承委買朱子各書。業已發札。託舊友代覔。道路迢遙。卷秩繁重。此時尙許而未至。然必有以報命也。承惠方物。已拜登。順此佈謝。臨風悵望。紙短情長。統希朗鑑。不備。紀匀頓首頓首敬啓。庚申上元後二日。呵凍寄。○夾片曰。朱子書數種。皆人家藏板與明刻板。非市中所有。其書一半在江南。一半在福建。江南之書。已託驛塩道魏成憲購求。福建之書。已託十府糧道陳觀購求。皆匀門生也。此時尙皆未至。當以次隨得隨寄。必有以報命也。
與紀曉嵐
春間節使之還。瑤華遠存。寄意鄭重。閣下以當世文章鉅公。主盟四庫之館。三十餘年矣。凡天下隱鱗戢羽名聞未彰者。孰不願得閣下片言隻字。以借其羽毛。定其聲價。意者遂其願者。特千百之一二。而如瀅修者。海隅之鯫生也。坐井之見有限。絜甁之智難周。吃吃窮年。不知老之將至者。曾何足以滿大方之一笑。顧閣下不惜如椽之筆。引而置諸著作之林。又於郵筒往來。傾倒至此。勉之以刻自樹立。期之以聲流中土。古人不云乎。莫爲之前。雖美不章。莫爲之後。雖善不傳。茫茫竆塵。不知爲之後者何人。而幷世得此。亦可以樂而忘死矣。敢不以餘景殘晷。分年程課。啚所以不負知己耶。朱子書采訪委折。金譯袖傳閣下所錄示者。始悉爲之謀忠之顚末。而魏陳兩賢。皆係閣下門生。則其於師門之託。知應竭心妥辦。早晩東出。使瀅修獲免於委命艸莾之罪。何莫非台賜之殷厚也。感感。不知所言。山川夐阻。會合無日。憑楮延佇。跂予望之。瀅修再拜。
附答書
匀敬啓。明臯先生閣下。別來日久。相憶殊深。寥廓海天。迢遙川陸。惟賴雙魚尺素。一抒飢渴云爾。六月使車至。止接讀華緘。兼惠寄方物。知前箋已達。且悵且喜。杜陵云文章有神交有道。此難爲外人言也。所需之書。京師竟不能物色求之。閩中始有端緖。其中白田雜著一種。原匀家之抄本。敝通家陳糧道疑而反詰不知止。正副二本。正本。已交官庫。爲四庫全書之底稿。鈐印秘藏。不可復得。副本。爲白田之孫乞去刊刻。聞已刻成。而此公萍蹤無定。故匀轉求印本。而敝通家以爲疑也。頃已札覆之。諒亦必辦矣。久稽台命。頗切慙恧。謹以敝通家札中夾片呈閱。庶知匀未度外置之耳。附曺扇十柄。楊州香珠十串。聊以伴凾。不足言敬也。今日敝同寅德大宗伯遽返道山。一面具奏。一面理其後事。匆匆不暇多及。統惟朗鑑。臨楮馳溯。順候近祉。不備。匀頓首敬啓。七月十六日未刻。○陳糧道觀夾片曰。前諭尋買朱子諸書。卽向閩中書坊査問。所有語類全集。俱已買得。卷帙繁重。道路迢遠。必附土貢之船。始可以北上。其程川五經語類。據書
坊云。係新板。現在坊中者。賣完。尙須另覔。其白田雜著一種。聞係抄本。現無此書。並穪此抄本。出於老夫子大人家中。不知何以轉覔。並乞示知。門生觀謹附禀。
與紀曉嵐
往歲小車造門。對榻論心。談叢之退筆成冢。爐篆之餘香欲燼。盖自文章之老境。作家之能事。以及夷堅諾臯荒唐疑信之說。無不促膝抵掌。傾囊倒庋。則凡其破黃荂之見。驚河伯之耳者。至今五載之久。歷歷然鬚眉如接。警咳如聞。昔李初平見周茂叔。聽其說話。二年而歸。大覺於道。夫在道妙。則二年非遲也。在文心。則一朝非速也。此豈可謂頓悟家無底簟耶。然鈍根之難化。終不免言箒忘苕。則亦願時加鞭策。以卒賜之敎也。辛酉壬戌貢使之還。連蒙朱子語類建安合刻本及全集閩刻本兩袠之寄惠。此知是陳糧道書所云向閩中書坊買得者。長者之不忘舊要如此。後生所以激感於知己也。尤當如何。前托四種中未得二種。卽程川五經語類。王懋竑白田雜著。而其五經語類。以簡明書目所載解題觀之。標其某人所錄某年某月與朱子年若干歲者。大有助於初晩先後之考證。其白田雜著。曾聞翁覃溪言。知於朱子書。能辨別眞僞。參核同異。故必欲得見。而閣下前覆中幷云諒亦必辦。則間者或已齊到耶。敢恃宿諾。復煩至
此。甚矣其不知足也。今去貢使禮曹判書。宏文藝文兩館大提學李公晩秀。卽瀅修之平生石交。而弊邦之詞垣宗工也。其搜羅富。其斧藻嚴。不如瀅修腹笥枵然。爲貧子捃拾家計。閣下而見者。必傾盖如舊。恨不能致此身於其間。與聞妙道精義之餘緖也。北望門墻。會合無日。千萬神明所勞。爲道自重。以慰瞻仰。
與劉松嵐(大觀)
驛路邂逅。仍成佳會。半夜秉燭。津津說古今談經史。古人亦有此奇緣否。况先生之敎我曰。自古詞人。具仙骨。不煩爐裡畫殘灰。此麻衣所以相錢公。而先生取以期我也。急流勇退。何等大事業。况於贈處之際。一言之重。君子終身不忘。早晩遲速。雖未可質言。而要須貼在額上。不敢負先生。僕之受先生賜。不亦盛矣乎。行且南至。伏惟先生齋戒有相。德履保重。令婿徐君。亦均安否。臨別索鄙稿甚勤。厚意豈敢孤。而今便凌遽未及。另寫一本。當俟後价。並所著書數種。送請斤正。幸先生之勿督也。信筆付候。不盡馳企。惠而好我。毋金玉爾音。
附答書
去年嘉平五日。伏讀賜書。詞旨殷厚。感荷彌深。竊以閣下。琅玕在腹。氷雪爲貌。一望知爲有道之士。僕以尊範近於錢公故。以急流勇退。襲言相法。然以閣下之年與閣下之經綸抱負。恐造物不許優遊林下耳。進退出處。不居成心。方合仕止久速之旨。幸毋决於鄙人之謬語也。觀空踈無據。智拙才顚。客冬。大京兆王公。欲以賤名
列之薦章。以格於例不果。(到州未滿五年。例不准卓異。)卒加上考曰。守潔才優。循聲頗著。未免居之有愧。(考績之年。雖不聽薦剡。亦出考語具題。)然幸未得遷移。猶可音問相通。或有後會。亦未可知。伏望。庚申正月二十八日。大觀再拜。
答尹復初(光顔)
傳首章至傳四章。
上編。載經一章。而附以帝王爲治之序。此編。載傳四章以上。而附以帝王爲學之本者。似無意義。眞氏序云。前列二者之綱。後分四者之目。然則是二者。皆屬綱領統說。何可分而二之。一附於經而一附於傳乎。此編所載傳文。恐宜移入於上編經文之下。而衍義二編。依前合編爲是。
以次序言之。爲學之本當先。爲治之序當後。而此篇。以爲治之序先之者。盖爲治之序。統論䂓模。爲學之本。始就明新工夫上言故也。不特書中所引諸條。確有條理。雖以眞序自註者觀之。以上論爲治之序以上。皆以䂓模言。以上論爲學之本以上。皆以學問大綱言。且以本書所引者言之。經一章之必引於爲治之序。湯之盤銘之必引於爲學之本中仲虺之誥訓釋者。各有段絡。可以推知。今若並叙經一及傳三。然後系之以爲治爲學。則經一。卽三綱八條之統論者也。傳三。單就三綱上釋之者也。三綱八條之統論者及遺却八條。單釋三綱之傳文。都歸一條而曰。此爲治爲學之都目錄。果
是何等發凡。而有何分屬之軆裁精神乎。此處屢經禀旨。極費 睿裁而停當者。恐不可以一時意見。輕易議到也。
爲治之序。
堯典。 自欽明(止)時雍。通論自心及天下之䂓模。
臯陶謨。 自愼厥身修(止)邇可遠。通論自身及天下之䂓模。
伊尹。 自嗣厥德(止)終于四海。卽明明德於天下之義。
詩思齊。 自刑于寡妻(止)御于家邦。其本亂而末治否之義。
易家人。 自家人(止)反身之。謂修身爲本之義。
大學經一章。
中庸。自修身(止)懷諸侯而又以誠爲行之者。一則此後經八條后而又后之義。
孟子。 自天下推及於身。此前經八條。先而又先之義。
荀子。 此亦修身爲本之義。
蕫仲舒。 此明德爲本。新民爲末之義。
周子。 此亦修身爲本之義。
爲學之本。
大禹謨。 人心道心訓明德。
仲虺之誥。 德日新訓新民。眞說亦云湯之盤銘。卽其事。而盤銘。卽新民傳也。
周公作立政。 克厥宅心。克俊有明。此明明德之止至善。
洪範八疇。 此新民之止至善。
禮踐阼篇。 丹書敬字。卽至善傳於緝煕敬止之敬。
說命。
敬之。 以上眞序所謂商高周成之學庶乎此者。
漢高帝, 文帝, 武帝, 宣帝, 光武, 明帝, 章帝。
唐太宗, 玄宗, 憲宗。 以上眞序所謂漢唐賢君之所謂學已不能無悖乎此者。此朱子所謂凡傳文雜引經傳之軆也。
漢高帝初定天下。
此條下胡五峯說甚好。恐合添錄。
胡氏此說。齟齬未必當理。故先儒亦多笑之。或曰。以此責賈。將置絳灌等何地。又曰。封建果可以御㐫奴云云。不必錄。
宣帝詔曰。朕不明六藝。
此條下宣帝雜用王伯一條。並眞氏所論添抄。似好。
在鑑與戒。皆未襯切。恐衍。
劉康公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
此條。疊見於下。正威儀篇。更商刪一。
此條則以所謂命也一句爲重。正威儀篇則以動作禮義以下數句爲重。而疊見者。不過民受天地之中一節。以詳畧互見之例。不妨並存。
乾文言元者善之長。
此下眞說所謂此條。卽指朱子說。而本說旣刪。則此句亦當刪。
眞說更加看詳。若節此句。則盖字以下。文理不接續。若並世之以下都刪。則天人之一與不一。首尾不相照應。且此條。必當指所引文言一條。而非指朱子說。不可不仍舊。
中庸曰天命之謂性。
此條下朱子集註中盖字以下。卽章句初本。而視定本文義。似欠完暢。節之爲允。
集註盖字以下。眞氏集編。趙氏纂䟽。黃氏日鈔。胡氏四書通。皆如此本。而自陳定宇。改從章句。今本輯釋。因之。遂載永樂大全而爲通行之本。然先儒皆云二本皆出朱子親筆。而或問之意。則主眞氏本。且其本於天而備於我一句。此本比今本爲精云云。况此爲眞氏書。則尤不必拘於後來改本之異同。
萬章曰。舜往于田。
此條下眞說中自盖字(止)切也則刪之。添入本文中自楊䧺(止)之慕一段。恐好。
只存上一句而下幷刪之。則眞氏此段。無甚新義。不如全刪。
子曰。吾道一以貫之。
此條下集註中忠出下。取本書中自又曰(止)忠恕一段。添入恐當。
語類云。求做底忠恕。而此作有爲之忠恕。則似失朱子本旨。且此段。自倪氏輯釋以下。幷不取。不須
添入。
孟子曰。夫仁。天之尊爵。
眞說中須焉下本文中自不仁(止)仁矣一段。添入似好。
相須二字之中。已包下兩句意。更添恐贅。
漢文帝時賈山言。
本書中文帝不作露臺一條。抄載此條下。則意尤完備。
露臺一條。已見於備䂓制。宮闕之居。不須疊。
大學傳六章第一節。
此條下丘說中言也下。添入本文中自盖學(止)然其一段之者下。亦添自是乃(止)分之一段。而自是則(止)獨也一句及自各隨(止)少效一節。並刪去補入云云。已見上下。亦合刪。
須臾之頃。端緖之初。正指獨字境界。而新籤一節。不過知意相因之義。當從 御點。
中庸首章第三節。
此書之例。惟大學是本經。故只書幾章幾節者。以篇首已載其文故也。自餘他經則苟疊出。只刪之而已。今此中庸某章云者。殊乖義例。然他
條亦時有不得已疊見者。如堯典首章詩文王。已載於首篇及事天之敬條。而欽明文思。於緝煕敬止二句。又單抄入錄於修己之敬條。是也。今亦照此。只載莫見莫顯二句。抑或爲詳畧互見之一道耶。
此籤所論。極是。當從之。
以上。謹理欲之初分。
以上下衍義。則皆有論字。而補篇則皆刪論字。未免斑駁。此下諸條。幷一例書論字。恐得。
歷考本書凡例。則原篇各條。皆有論字。補篇以下。幷無論字。今此選例。本書所無者。不添一字。則續篇亦當一從本書凡例。而不必嫌其或有或無。
春秋糓梁傳曰。學問無方。
此條丘說。無當於原條。且只引古書而無收結語。當刪。
丘說若刪。則當錄本書所引左傳。此義不可泯。
以上。除民之害。
河爲中國一大患。本書之以此一事。別爲除民之害一目者。固也。而終涉孤單。在今又非緊務。全刪無妨。
河水之患。果爲中國莫大之患。而在我國則本無此患。此一目之全刪。籤見儘然。
太宗置景福殿庫。
此條下史臣曰云云。雖論宋事。而無當於此條。不可繫之此下。且此條及上條旣幷刪。則史臣說。依本書頂格寫。而附丘說於其下。史臣曰有四字。則刪之似宜。
此書之例。事實則引史繫國。議論則取言繫人。今於史臣議論。截去史臣曰。而直穪宋自中世云云。則此爲何人之說。而豈不有乖於凡例乎。毋寧並丘說全刪。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
周官論樂。惟太師職。爲総要十二律八音五聲之名義。皆詳於此。似不可不載。宜刪此條。而取本書中太師職一條。代錄爲得。
典同一條。爲樂律之本。六律六同者。律呂淸濁之分也。數度者。律呂之三分損益也。齊量者。均調之隔八相生也。後世言樂。皆從此出。而至於太師職。不過泛論名義。恐不可去此取彼。
杜佑通典曰。十二律相生之法。
聲律之說。要當別爲一書。如此節約之書。實無以該具其度數之詳。且此非切要於治道者。只可存其槩畧而已。丘氏原本。因朱子律呂新書中某書某說可考之語。而歷載其本文。然今不必依此盡載。此條。幷下蔡說刪之爲當。
子聲之說。始自杜佑發之。此於樂律。爲一大肎綮。此條可刪。則當以何者備樂律之制耶。
此條。通典文自鳧氏以下。與本書全異。當更考。
此以朱端淸律呂精義中所引通典說。參互本書。出自 睿裁者。
孔穎達禮䟽曰黃鍾。
上旣載禮運還相爲宮之文及陳註。以見其槩矣。此條孔䟽。似疊。
還宮。樂之大關捩。固不可以禮運一句。謂已盡之。况此條所論。其於證後世八十四調之失。爲一明文。故朱子亦謂變宮變徵之不得爲調。孔氏之禮䟽可考。不可刪。
唐書玄宗以帝生日。爲千秋節。
此條下丘說中在前以下。刪之。而添入本書中今承以下十八字。爲緊。
每一君爲一節。亦一唐宋故事之不容泯者。不必刪。
月令季冬之月。
土牛鞭春之制。雖於古有稽。而終近不經。且甚冗瑣。合刪。
雖近不經。凮土節物之記。古人之所必詳。
周易易有太極。
此條下丘說中生八下。似有脫句。且程子未甞以加一倍法爲易宗旨。此按當刪。
堯夫易數甚精。明道聞甚熟。一日。因監試無事。以其說推之。出謂堯夫曰。堯夫之數。只是加一倍法。堯夫驚拊其背。此云叔程子者。雖失撿。不可謂程無此說。
凡天子之車曰玉路。
此書主意。在於裨君德鑑治道。至於名物度數。有司之事。固非要切於啓沃之工。又難該詳於節約之篇。存其槩而刪其繁。恐無不可。此條輿衛等節。尤合刊落。
此等制度。皆制禮作樂中一事。所謂治道。捨禮樂而何所措手。且名物度數。若不槪見於此等之書
後。雖有良有司。其將誰憑誰因而就加損益耶。文獻之不足。聖人發歎。恐合更商。
書乃命羲和。
此條下丘說中自先儒(止)大要一句。可刪。
所欲節者。似爲此段眼目。
蔡邕天文志曰。言天軆。
此條中立八尺以下。刪之。而取本書中虞喜說。添載此條下。爲勝。
虞說。未見其緊貼此條。而爲必可收。
答李君正(魯春)
來諭壬子事之不可無一部專書。以資後考者。誠不易之論也。然欲成此書。則必須溯其源頭。詳其來歷。使彼一種㐫徒數十年覬覦醞釀之憯謀陰啚。一一臚其如鬼如蜮之情狀。然後此輩所以讎視 英廟。誣辱 正考之千罪萬惡。可以莫逃於禹鼎。而昭垂於靑史。此不可不廣搜博采。寧繁毋畧。勿論公私載記。可合編入者。台亦隨得抄示。幸甚。大抵壬子事之緣起。如台之伊時屛處者。固應茫昧。而雖以尹右相之身在都下。同此患難。亦未悉其裏面。故乙卯年間。與舍侄邂逅內閣。從容移席。細叩委折。今台之俯詢。亦此志也。弟則有一二所聞異於道聽塗說者。壬子春。柳㙜星漢。䟽請頻開講筵。而遣辭之際。有因噎廢食之句。盖戊己間文女尙魯之惎間 兩宮也。以不御講筵爲辭。故丙申以後。燕閒講讀。無日不晝漏稀而晨鍾鳴。獨於講筵。罕開焉者。朝臣皆知 聖學之非忽於緝煕而然也。所以柳臺之䟽引此一句。而 批旨褒以近來無此作。則來諫之 聖德。夫孰不欽仰。然於是時。浚賊入而脅持。出而藉賣。其勢焰足以掀
動一世。而乃執此一句。抑勒驅陷於罔測之科曰。此其意上逼不敢言之地。此㐫䟽也。此言一倡。搢紳章甫。迭討柳臺。推及其父。而南少之包藏禍心。睥睨伺釁者。紛然攘臂矣。然浚賊卽一闒茸蔑識市井無賴之潑漢。渠豈知東西。使浚賊爲此者。皆鄭景淳之所爲也。景淳。本以妖邪之性。薄有文墨之技。修餙邊幅。儕流咸稱自好之士。故浚賊之貪權樂勢。始頗不韙。每對人。輒曰亡吾家者此侄。而不與之𧬈𧬈矣。及夫年老眼熟。又益之以死黨之本心。見柳臺䟽語。謂此機可乘。乃爲浚賊抵掌指畫曰。汝本無才無德。徒冒恩榮。衆怒羣猜。决知其畢竟無幸。而今有一條可救之路。汝若因星漢䟽語。闡明某年義理。網打老論一隊。而使少論做得全局。則此其樹立。可作千百世少論主人。從前許多過失。自歸於太空浮雲。收拾桑楡之計。孰有大於此者乎。雖然。 聖意之曲從未可必。今日之徐氏。卽 先朝之四忠也。而於此義理。旣與老論同歸。須以徐氏爲老論前矛。試探 上心之從違。然後萬一 上心有動。至此事。雖徐氏。亦不能不相捨。則以外老論之芟夷掃除。當無異摧枯拉朽矣。
浚賊甘聽此計。稱以采納所聞。以少論所謂不嚴此義 聖孝有歉之說。逐日入陳於前席。退則矯誣 聖旨。風蔡濟恭。粧出嶺䟽。姑先汎論某年義理。仍嗾其腹心鄭昌順,李祖源。嘯聚少論儒名。粧出南學䟽。而昌順則迷藏其身。使其部曲洪秉聖。縱其子志爕主䟽事。祖源則直送其子後秀於䟽廳。與志爕同力協辦。䟽草則出於沈基泰,柳協基兩人。而此輩之睒眒叫呶無復顧忌者。恃有浚賊密地指揮。謂 聖志之必可奪。謂黨伐之必可售耳。䟽入前一日。自 上因浚賊。知有少論儒䟽之擧。又知其爲昌順,祖源之所粧出。而昌順時以內局提調在闕。故引接昌順。俾令禁止。又 敎曰。卿若不能止此䟽。則予無復對卿之顔矣。然昌順旣篤信浚賊矣。豈肎動於 上諭耶。出而語人。佯爲禁止之態。而密告秉聖父子曰。吾當知之。更勿遅疑。卽速書呈。此輩旣得此語。一倍雀躍。而䟽遂上矣。凡此㐫窩毒正禍國之暗地排布者。豈可以外面摸索。謂得眞贓乎。丁巳以後。賤臣頻登筵席。親承 先朝丁寧之敎。且於䟽廳往來之人。的聞其所目擊者有之。向所云異於道聽塗說者。此也。
聖敎甞曰。浚賊之意。未必有積㤪深怒於爾家也。特爲景淳之所誤。渠則自以爲主義理任世道云爾。賤臣曰。南學䟽。未論其他。卽僞刎二字。千古所無之創語。如僞喜僞怒。佯驚佯憂。詐親詐哭等矯餙之名目。何限於方策。而獨無所謂僞刎者。以其刎不可僞爲也。若以幸而不死。輒歸之僞刎。則鄭蘊之南漢大節。亦可曰僞乎。此二字。實甚於排節義論矣。 聖敎又曰。此說儘然而奚特此也。此爲何等不忍提不敢道之義理。而渠輩亦有人心。尙敢把弄此義。作爲敲憾戕異之欛柄乎。 玉色不豫。顧謂筵臣曰。一邊人有何毫分功德於予。不過粧出南學䟽。誣辱予一番而止。大哉。 聖人之無微不燭也。嗚呼。當是時也。苟非我 先朝觀變玩占多方救援之大德洪恩。則儒䟽中臚列之諸家。固無論已。如所謂郊外祗迎出於逞㐫之計云云。三浦張帆之遊。决不止二賊云云。春桂坊之逃走。亦多有人云云。相臣宗伯不擧服制之儀云云。遷園時百官服制。泮儒肆發悖說云云。如此推刷半世之人。誰復得脫於磨切之毒手哉。且於原䟽洗艸之後。聞有過齋後再擧之論。送人偵探於浚賊。
則浚賊曰。昨日筵中。自 上多下嚴敎。使我禁止。故以如欲禁止則往見李祖源。以 下敎恐喝。然後可以禁止爲奏。而 上意頷可。故筵退之路。委訪祖源。力言其不可再擧。則始頗落落。及吾誦傳筵敎。且曰 聖意如此而台猶欲不止耶。台之頭二三。則吾不知也。只有一頭。則須加商量。於是祖源大恐。卽席招其子。使之急往䟽廳割名。幷令䟽廳諸人。勿兩言散歸云云。今則無慮矣。伊後聞之。則南學聚會者。見後秀割名。且聞浚賊之言如此。而果各割名散去。志爕於是乘醉大哭云矣。此壬子事顚末之槩畧。而外此午人之恃濟恭䗖蝀。又另是一局羅刹。言之氣憤。思之心痛。想台之同此憤痛。而亦豈容不言不思乎。不特吾兩家。幷願同禍諸家之相與出力共成此書也。
答四從兄晩山公
弟家所遭。眞是洗垢索瘢。執此陷人。百世且毋論。雖於當世。尙能厭服物情哉。槩聞今番臺論之發也。藥院提擧溯考本院故事。則醍醐湯。與他節獻有異。國朝以來。只封進一劑於 大殿而已。元無各 殿宮分封之例。及至 孝廟朝。有 大妃殿中宮殿一軆封進之敎。則藥院。以國朝所無之例不可刱開之意。措辭防啓。而 上批以爲坤殿則置之。 慈殿則自今爲始。刱例封進矣。伊後 英廟丁亥。有加一劑封入之 敎。而無 坤殿進獻磨鍊之命者。似因 孝廟朝已經防啓。故不欲別刱新例而然耳。自是以來。元封一劑。加封一劑。逐年封進。以至丙申。而丙申 大喪。出於三月。醍醐湯磨鍊。在於前三朔二月。則端陽封進時。已磨鍊之加封一劑。仍作 慈殿進獻。而加封名色。自在勿論。至若 坤殿進獻。雖有 特敎。古人猶且防啓。則孰敢以前日加封之 下敎。自下移施於舊例所無之進獻哉。况藥院之按例封進者。如生蟹煎藥等凡係飮食之屬。幷無 坤殿另獻之䂓。盖進獻於 大殿者。卽所以進獻於 坤殿。而非如衣
香芙蓉香臈劑等屬之爲 各殿不時之需故也。其所立制。各有意義。而計急敲憾。言好藉重。則反唇塗面。閧堂而起。不復問事之虛實。例之有無。似此風習。豈治朝之所宜有耶。且闕封云者。常例所有無端中撤之謂也。丙申提調。若以不刱新例。冒之以闕封之罪。則 孝廟朝提調之防啓於 特敎之下者。當置何律。曾謂懲討之大義。而隨時隨人。可上下其手乎。當丙申之初。國榮以副提調。長處禁中。藥院大小事。依承文院公事提調例。獨自主管之。 傳敎昭載謄錄。在外之提調。特備其位。而國榮逆節。當斷以沮遏大計之鐵案。至若此事。雖國榮。决不當勒加以闕封之目。藉如臺言。使國榮潛懷貶薄之㐫肚。欲售闕供之逆謀。則藥院所封進 各殿宮常獻。有許多名色。而衣香芙蓉香。又是端陽日。與醍醐湯一時封進者。何故。或封或闕。取捨於其間耶。大抵國榮之向 國母不道之心。始萌於其妹入宮之後。而在丙申五月。則渠方以孔道輔自比。懲討恒簡之時也。設令外假名義。中逞奸謀。孰能於此時以此事疑國榮哉。至於受國榮指嗾云云。尤不滿一哂。此則己亥國榮逬黜
之餘。以國榮卵育之私黨。爲國榮啚復入之階。乃於關西伯辭陛之日。力請以文衡召還國榮者。自可當之。弟家則與國榮角立。實在己亥五月。而其端則傍聽榮賊向 坤殿不道之說。忠憤所激。前席面叱。涉秋徂冬。幾陷罔測之狀。塗人耳目。具有本末。今以此說。爲搆捏弟家之資斧者。何異於誣伯夷之貪而嗤樊噲之㥘哉。似聞日前喉院公會。金令宗善。對一二卿宰。話及此事曰。此大臣之立朝事蹟。吾未詳知。而至於此事。獨知其至寃極痛。己庚年間國榮罪去之後。此大臣每於從容筵中。仰勉 兩宮諧合之道。不啻屢矣。末乃以外間辭說之不可不念。涕泣縷陳。則 聖心大加警動。遂致 兩宮之無間者。專出此大臣一言之力。故 大妃殿常誦此事。深有感於此大臣。此實外廷之所未悉。而吾所獨悉。今反以向 坤殿不盡分之罪。加之於爲 坤殿大樹立之人。天下尙有是耶。卽此酬酢。發於稠坐。郵傳一世。而猶且聽若不聞。惟以借此話欛。快吾私讎爲妙策。不料世道人心至此其叵測也。先儒云。韓侂胄奸深不若蔡確。險戾不若章惇。陰賊不若蔡京。悖逆不若秦檜。而玉
津之殛。蒙禍偏酷者。特以趙汝愚爲定策大臣。而鍛煉擠排。必置之死地而後已者。天所以報施不如此。不足以洩同憤也。嗟乎。天道互換。豈異古今。倘思我 先朝攻卿卽攻予之聖訓。雖於攘臂睒眒之中。得無怵惕瑟縮之態耶。來敎欲詳其本事顚末。故不能不煩諸筆札。俯覽而卽去之。不至轉掛他眼。重觸密網。幸甚。
答永安國舅
櫜鞬之會。牛耳之盟。主之者代不乏人。而恣肆則失之駁。摹擬則滯於局。斯道之寂寥也久矣。苟搦管災梨之盡謂之作家。則蕫澤之蒲。可勝旣耶。自得盛什驟讀之。但覺感慨奡兀。有無限風致。細按之漸騐其字字妥帖。句句警秀。宛回放翁得意時氣調。今人卽勿論。試評文苑諸集。可與此篇方駕者能幾家。明堂之梲。必畫侏儒。孤竹之塗。先縱老馬。莫謂此諛詞。亦莫謂我如子固之不能詩。半生結習。自出眞慧。往往透人看未到處。大抵以成就地步言。匪直一時一作之高下論也。傳謄兩本。弁卷粧池。仍以讀書。自西漢以上之啚章。印諸題首。一本分呈。此於闡揚昔日 聖志之道。未必不爲泂酌之補滄海。吾輩安得不十襲珍重也乎。朱書兩種之爲何名目。爲幾卷袠。願使傍史詳檢。錄示於此回。萬一難於檢錄。則兩種目錄卷。暫許借閱尤好。當霎考便還耳。不備。
答宋甥莊伯持養
論語自牖執手之解。古註所謂牛有惡疾。不欲見人。故孔子從牖執其手者。只是隨語生解。而朱子集註。引禮䟽病者恒在北牖下。若君來視之。則暫時移向南牖下。令君得南面而視之之文。以爲牛家以此禮。尊孔子而孔子不敢當。故不入其室。而自牖執其手云爾。則亦不免於委曲遷就。過費說話矣。夫䟽等耳。論語䟽之據文直詮者。在所不取。則禮䟽之另論君視臣疾之禮。何干於師弟子之相接。况孔子之不敢當以下。本無舊說之可據。而特因禮䟽。以己意推演立解。則此係實事。非如義理之可以思獲者。他無取證之文。而臆斷其必然。得不未安乎。至如金仁山之以牖字。謂當作墉。則尤有乖於尊信經文不敢輒疑之古訓。吾於尊朱。自有平生血誠。而此等處。亦不欲苟從者。盖心所未喩。而口且曰唯。非愚則佞故也。來示所疑。儘合講明。吾於年前赴燕時。見關內外風俗。往往有足徵古制者。而人家土炕。皆近𤗉牖。問之居人。則齊魯之俗皆然云。然則問疾者不入戶。自牖執手。以致死生之訣別。自是常事。特南方宮室之制。與此有
異。故紛紛詮釋。若是其費力。充類至盡。何經不然。何疑不然。近閱羣經別解。亦與吾說相似。如吾不信。須取別解而參考焉。
答金婿元益魯謙
六藝之學。書數最失其傳。故朱子於儀禮通解。有其目而無其說。盖有待於後世之能者云爾。數則寥寥千載。扣槃捫燭。而及至 皇朝。徐文定公。始得不傳之緖。曆象諸法。一洗中古之陋。書則自許叔重說文出後。六書之家。奉爲尸祝。尊信表章。幾亞六經。而但爲李巽巖五音韻譜所汩亂。始一終亥。眞面目。殆不可復覩。則識者之歎惜。厥惟舊矣。近有毛扆按北宋本校刻者。一還本書位置。且於廢興源委。攷證頗詳。吾幸得一本。藏諸經庫。故送去。一覽而還癡也。至如趙凡夫之長箋。來示以爲不可闕之書。則豈未及深考而隨人口吻耶。此書之行。適當好奇務新之日。依俙模索。往往暗合於六書之指。故雖盛穪當時。流布後世。而其實之固陋滅裂。終莫逃於具眼之見。今且以一二紕繆。證之爾雅。釋蓄昭著。驠馬白洲之訓。而乃云未詳疑誤。尙書魯論。明有猾夏諸夏之文。而乃云起唐夏州。先簿正之見於孟子。而謂之唐晩。始見石經本之大書開成。而謂之蜀經字法。至若箋叩會意。以爲地近京口故从口。則西安鎭江。眞風馬牛之不相及。
而尤其可笑之甚者。錢虞山所謂長箋出而字學亡。顧亭林所謂好行小慧。求異前儒者。豈皆苛評哉。雖然。近日新學之痼弊。多在於稱說先民。反唇相稽。吾特因君言而誦其差處如此。非欲效陳大章之作辨駁也。此意亦不可不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