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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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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兵曹判書李公請謚行狀(代)

上之五年九月贈兵曹判書李莞之後。以其祖忠勤死國。請所以易其名者。 上曰。可。議大臣。不佞時忝政府。奏曰。國家崇奬節義。褒恤之典。悉從優厚。雖所司不聞。後人得自陳請。例也。宜予謚。永樹風敎。 上曰。可。議太常。於是其孫英秀等。俾不佞撰次公事行。以諗太常。謹按。公字悅甫。德水人。德水之李。其先顯于麗者。自知三司卲。始入我 朝。圭組相襲。至領中樞府事貞靖公邊。益大以昌。於公爲六世祖。高祖琚兵曹參議。曾祖百祿平市奉事贈戶曹參判。祖貞贈左議政德淵府院君。考羲臣。妣晉州姜氏世溫女。以公貴。贈考兵曹參判。妣貞夫人。公生於萬曆己卯四月十一日。幼穎悟絶倫。氣宇且挺特。叔父忠武公舜臣。常撫愛之曰。大吾門者。必此兒也。壬癸之難。公從忠武公于湖南之左水營。當是時。忠武公屢擊賊得意。斬獲甚衆。賊酋行長。退保露梁之海曲。勢窮欲撤歸。忠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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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知其謀。約 皇明都督陳璘,摠兵鄧子龍。夾進兵。扼其歸路。行長與泗川賊。擧火相應。圍都督船數重。忠武公徑趨潰圍。受當賊。戰方酣。忽中流丸。入帳不起。忠武公素倚重公。軍中機密。必私與公議决。臨絶。且謂公曰。事急矣。汝匿我死。代我督戰。公飮泣而出。援枹皷直前奮攻。賊不能支。乃乘小艘遁去。都督旣脫圍。以忠武救己。向我師請謝。公告以故。因失聲號哭。都督亦哭曰。吾以爲統制尙在。活我者其眞子乎。子可謂克紹家聲矣。執公手嗟嘆久之。時公年纔二十。以公不伐。褒賞竟不行。己亥。登武科。直授都摠府都事兼備邊司郞廳。甲辰。出爲藍浦縣監。治尙嚴明。吏民愛畏之。已而光海政亂。公無意仕宦。卽閉門家食。戊午。勉應關西幕徵。凡戎政修飭。多公佐治。觀察使朴曄。都元帥張晩。相繼褒聞。陞通政階。旋除白翎僉使。癸亥。 仁廟改玉。首擢公忠淸兵使。翌年。賊适叛。公發兵赴援。到良才驛。見 車駕南下。迎勞請曰。臣無以報國。願死賊以報。 上曰。賊勢方盛。其鋒甚銳。卿以孤軍偏師。可輕犯乎。不如待兩南援至。與之夾擊。爲萬全計。公泣受命。遂進次江上。賊已畧都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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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急引兵追賊。與李守一軍。會于利川。聞賊爲其下所殺。卽班師趨公州。謁 上行在。 上進公秩嘉善。慰諭有加。時淸人伺釁。邊壃難其人。朝廷交章力薦。授公義州府尹。陛辭。 上召公謂曰。予聞卿戊戌代戰之績甚偉。送卿籌邊。予可無西顧憂。昔卿叔父善遇陳璘。深得其歡心。今卿往遇毛文龍。如卿叔父之遇陳璘也。公對曰。臣無能爲役於先臣。且文龍與陳璘異。璘奉命 天子。來援我邦。則遇當以禮。文龍逗留孤島。陰貳 天朝。則遇當以權。所以遇之宜有別。 上然之。公旣至。繕甲兵具器械。務爲戰守。備待文龍惟謹。其有不當從者。拒却之頗嚴。文龍亦憚公不敢肆其虐。丙寅限滿。銓曹擬公兵曹參判。 上曰。義州非李某莫可。姑勿遆。居亡何。俘賊姜弘立引淸兵。潛渡鴨綠。從水門入。公急聚兵。終宵鏖戰。至拇指傷折。射猶不已。然賊據高壘。我陣平野。爲賊所乘。勢不可敵。弘立致書公。求與相見。公投書罵曰。我豈見虜奴面目以自汚。秪有一死報國耳。親冒矢石。意氣彌厲。竟力屈衆潰。投火自焚死。丁卯正月十三日也。公從弟藎。時在公府。亦隨公死。卽忠武公側室子也。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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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義公忠節。收瘞城南。立標木。書官爵姓名以識之。冦退。公子之衍。返葬于龍仁灮敎山下庚坐之原。先兆也。事聞。 上震悼。特贈兵曹判書。遣禮官吊祭。至 肅宗甲申。因大臣陳白。㫌其閭。 英宗丙午。因儒生䟽請。配食牙山之忠武公祠。丙寅。又因道臣狀聞。復其戶。公孝友飭行。正直持身。御衆則紀律整肅。謀事則智勇具備。雖因天資之特異。亦其所受於家庭者。不可誣也。故能制變倉卒。取勝危難。甫弱冠。卓然立不世之功。及夫賊騎夜迫。城陴失守。則紀律無所施。智勇無所賴。遂以一死。卒踐報國之忠言。公之志。固爲悲夫。若其終始勳節。豈不足以勵千古義烈之心而皷其氣也耶。語曰。辦天下之大事者。必有天下之大節。嗚呼。公之謂矣。公之在灣也。甞遺其從兄<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128_24.GIF'>書曰。韓賊明璉子侄。走胡用事。造攻城之具。日請犯我。來冬東牧。勢已萌矣。如弟者。死志已定。他不足慮。越二年。虜果至。盖觀乎此而知公之所樹立。自有素講於中。非一時感慨殺身者比也。夫人坡平尹氏。庶尹僖女。後公二十四年卒。祔公墓如禮。公無嗣。以族子之衍爲嗣。之衍之後。至于今繁衍云。不佞甞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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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史。每見聖帝明王之愼重恩賚。非不至矣。獨於死義死事之臣。表功昭德。惟恐其不侈。何也。今以列朝所以崇報公者。 聖上所以壹惠公者推之。是欲使後之爲人臣者。風動嚮慕於沒世之榮名。而自殫其捐生殉國之節。匪直爲一人之褒美而已。故因狀公特論之如此。俾采公蹟者。有所激感而對揚焉。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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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曹判書閔公請謚行狀(代)

我 聖上卽位之五年。稽古以立制。度敷文以振風敎。庶績咸煕。黎民敏德。於是大賚忠良。激勸人心。凡國朝以來死義死事之臣幽寃者白。湮廢者著。以贈以謚。靡有遺典。而故吏曹判書閔公伸。亦與焉。公 莊陵禪位時死事人也。系出驪興。曾祖贊成公諱忭。生三子。長諱霽。左議政修文館大提學驪興府院君。實誕我 元敬王后。季諱開。開國功臣司憲府大司憲集賢殿學士。卽公之祖。是生寺尹諱不害。娶安東權氏生公。盖當 端廟冲嗣。國步艱危。尙賴顧命諸臣夾輔共貞。然綴旒之勢。凜然有不可恃者。 光廟遂决靖難之志。欲先除二三臣。乃與柳洙,柳溆,林芸等。乘昏訪左議政金宗瑞。引出擊殺之。因馳政院。告宗瑞反。且曰。宗瑞與領議政皇甫仁,右贊成李穰,吏曹判書閔伸,兵曹判書趙克寬,軍器判事尹處恭,繕工副正李命敏等。締結咸吉道節制使李澄玉,鍾城府使,李耕㽥,平安道觀察使趙遂良,忠淸道觀察使安完慶。乘 上幼冲。謀危宗社。今賊魁已除。欲啓治其支黨。承旨崔恒。開門出迎。時 上在寧陽尉鄭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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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光廟與恒入見 上請討。出而分禁旅把圍。召仁穰,克寬等椎殺之。處恭,命敏。卽其家戮之。公則方在 顯陵碑石所。亦遣人斬之。三子甫昌,甫諧,甫釋。皆坐誅。景泰癸酉十月十日也。甫昌之子仲騫年幼。其舅之任珍島者匿不出。及長。贅于海南。子孫仍居焉。今 上辛丑。仲騫之後孫某。訟寃于 朝。命復官予謚。去公之死且三百餘年。始旣爲時所諱。終又世遠無徵。其居家行誼。立朝彌綸。已莫得以考論實蹟。至於表德之穪。以降之辰。踐歷之內外官職。亦且泯沒不傳。獨其死事一節。照耀人耳目。雜出於外史傳紀者。雖詳畧互異。觀乎同死諸公之所以不免。或因其智畧之過人。或因其忠貞之不可奪。則公之所存。足以伯仲於諸公者。可推知也。先是。 英陵在宥。糾合王室姻戚。作爲稧帖。 親製序弁卷。而公以通禮門奉禮郞。亦載名帖中。時 世宗日抱文孫。以 敎近臣曰。寡人千秋萬歲後。卿等須保護此兒。夫以集賢諸公之不盡在是帖者。尙與於寄托之遺音。則况於公乎。此公之死。不得不先於六臣。而淸燕昵侍之日。君臣之密勿告戒者。猶可以想像其萬一。然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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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今。奔走衛從於焄蒿悽愴之際者。非公而誰也。嗚呼欷矣。不佞甞論禪代時事。以爲永樂靖難之勳籍。建文死事之忠臣。並行不悖。古今一致。當時誅之。所以定民志也。後世褒之。所以朙人倫也。夫人各爲其主耳。所在致命。孰能非之。至若以齊黃之被目奸黨。疑貳於景連之謀復危節。則尤不亦惑也乎。明儒之評革除諸臣曰。名重而行尊者。得禍偏酷。若公者非耶。然於同死諸公。 列朝之優恤崇報。幾無憾矣。獨在公彌久不章。何哉。豈遲速有時。不可常者天耶。抑顯晦有待。尺屈以存伸之者耶。不佞於公重悲其遘罹最慘。而暴雪最後。故因其孫之請狀。遂敢掇拾於斷爛之餘。以備太常之采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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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先考文靖公府君行狀

公諱命膺。字君受。達城之徐。以高麗軍器少尹閈爲鼻祖。入 本朝。有諱彌性。安州牧使。生二子。諱居廣縣監。諱居正左贊成。號四佳。以文章鳴於世。自縣監公四傳。至判中樞府事忠肅公諱渻。爲 穆陵名臣。卽公之五世祖。高祖諱景霌。尙貞愼翁主。封達城尉。曾祖諱貞履。南原府使贈左贊成。祖諱文裕。禮曹判書贈左贊成貞簡公。考諱宗玉。吏曹判書贈領議政文敏公。妣贈貞敬夫人德水李氏。左議政忠憲公諱㙫之女也。公以 肅宗丙申五月二日生。自幼端凝有䂓度。文藝且夙就。十歲作梅花詩曰。陽心一脉生生意。散作枝頭百點春。人知其爲遠器焉。 英宗乙卯生員。丁卯筮仕。翊衛司洗馬。戊辰。因事去。以 影幀都監監造勞。陞尙衣院別提。亦去之。己巳。爲衛率。庚午。遷司僕寺主簿。辛未。自戶曹佐郞。移授翊贊。戶曹奏仍之。未幾。兼衛從司左長史。 上以蔭官兼帶。有乖官方。改爲實職。命遆公戶曹曰。此人宜令出入講席。頃之。出爲義興縣監。治尙儒雅。設學田以足其廩。立學䂓以課其業。士民恰然風動。居兩載。以親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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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戌夏。擢增廣文科。拜兵曹佐郞。遆爲司諫院正言。時 東宮代理。公上書陳一綱八目之說。其綱曰奮 睿志。其目曰明講學。曰務誠實。曰戒逸慾。曰恢聽納。四者爲學之要而軆也。曰正祀典。曰興學校。曰改貢擧。曰壯武畧。四者制治之具而用也。首尾屢萬言。無不酌古參今。曲有經理。識者韙之。秋。選入弘文館。爲副修撰。箚論武臣慢蹇之失。尋移司諫院獻納。隨駕 原廟。箚論宗臣之乘轎班行者。旣而。因雷異上書陳戒曰。目今百隷怠官。庶績不凝。朝廷之上。恬嬉成風。位著之間。躁競轉甚。以至貪婪肆行。私意橫流。而朝暮之所經營者。無非暗設機關。擠陷異己之事。似此氣象。固不待陰陽之乖舛。而其著見於人事者。昭然不可掩。然其救之之道。只是孔子所謂擧直錯諸枉一語。足矣。優批嘉納。當是時。朝議橫潰。標榜滋多。以爵祿爲孤注。以搏擊爲聲勢。公固心薄之。而以公之夙負士望。諸黨爭相引重。故於此歷論黨習之可惡。以示意焉。拜侍講院兼司書。冬兼中學漢學敎授。 上召見春坊。公以奏對失旨被遆。居數日。 上取覽公春坊故事。敎曰。其中一句語。予不覺正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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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其遆可惜。復授前任。勸我元良。仍賜表裡一襲。承命按廉北關。道拜副修撰文學俱以在外遆。乙亥春。始復命。所條陳革弊政蠲民隱。黜貪暴理幽寃數事。皆蒙施行。而至論咸興之無依錢。 上讀之流涕曰。御史之筆。狀民情如畵。予不能蠲此錢以安豐沛之民。將何顔入 高廟。立命蕩减。北人至今賴之。以問事郞參鞫獄。夏。特除司憲府執義。偕同僚上箚。請撰闡義昭鑑。仍差纂修廳郞廳。俄以兼弼善。違召罷。秋。叙拜司僕寺正。遷副應敎兼輔德。轉執義。冬。以弼善充謝恩書狀官赴燕。將行。進六箴于 東宮。旋移副應敎。以出疆免。丙子春。竣事還。拜校理在經筵。以誠敬爲治心之本。以奮發爲倦勤之戒。以不自足爲進德之要。因文義多所獻替。 上亦虛心求助曰。昔在戊申。先卿以儒臣。爲予敷陳甚詳。暮年開講。又聽儒臣之講說矣。夏。遆拜應敎。 上御後苑觀耘。召對儒臣。公進曰。殿下臨觀鋤耘。使臣等讀明農之詩。意甚盛也。盖務農之道。上則天時。下則人力。雖以鋤耘言之。一日不力。稂莠已驕驕。古之聖王。用民之力。歲不過三日者。以此。 上曰。儒臣言是。其飭諸道役民。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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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府檢詳。陞舍人還應敎。秋。以較刊 御製勞。進通政。拜承政院同副承旨。轉陞至左。丁丑。拜司諫院大司諫。夏。遆爲成川府使。踰年坐微事罷。戊寅。叙拜大司諫刑曹參議。己卯春。爲左承旨。秋。由刑曹參議。遷成均館大司成。 上將謁文廟。以啓聖祠拜。數問於公。公對曰。文宣先師。事以王禮。故行四拜。而至於啓聖公。迺是因先師而禮之。且無王號。其禮宜有隆殺。遂以再拜。著爲令。冬。移弘文館副提學。辭不拜。庚辰夏。歷大司諫副提學。 上憫旱祈雨。命公撰進祭文。特遣御史於畿內。審理疑獄。公承命製進。仍上書 東宮。請仰禀 大朝分遣八路。以廣審理之政。已而。 上欲親禱 太室。公上箚曰。凡祈雨之禮。以其祭則先外而後內。故曰自郊徂宮。靡神不宗。以其官則先下而後上。故曰鞠哉庶正。疚哉冢宰。我國祈雨。先三品。次二品。次近侍。次議政。然後始親行者。盖有考於是也。今三品二品。廑一行焉。而旋勞 玉趾。薦圭璧于太室。不已遽乎。不納。特命公爲堂上執禮。公不得已承命。久之呈告遆。冬。復拜副提學。 上命公入直。以備顧問。公因講中庸曰。臣於丙子。甞以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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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講此篇。今於五年之後。竊仰 聖學。未見有聖益聖之美。夫帝王爲學。與韋布不同。要使分析之功簡。而軆認之味勝。不然而徒尙空言。無補實踐。顧何貴於講學哉。 上曰。予讀中庸。不啻屢矣。而未免書自書我自我。對卷輒覺靦然。公起而曰。主臣此雖出於謙抑之敎。苟 殿下不能實踐。亦終於書自我自而已。 上爲之改容。公之在直久。 上將許替。入召四儒臣及大司成館學齋任。互相發難。自夫天命率性之境界。以至戒惧愼獨之動靜。無不剖析精微。反復討論。時 上命中官。取覽聖學輯要。中官誤取他卷。 玉音乍高旋低曰。張思叔詬詈僕夫。程子以爲何不動心忍性。書卷之誤取。此何足費予辭氣耶。然能不遠而復。則講說之效。不可誣也。公對曰。 殿下之自治。一此不懈。氣質有不矯。而私意有不祛者乎。且今日之事。盛擧也。以人主之尊。與諸生執經問答。其爲激勵觀感之助。當如何哉。然法一行而無以繼之。實效未必應。自今大司成率儒生。月必會講。毋事章句。專尙文義便。 上曰善。其以月三講。著爲令。後於朝參。㙜臣柳叙五以其前任兵曹時微細事爲言。公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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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方此至誠求助之日。爲㙜臣者。當以昌言嘉謨。仰答虛佇之意。今叙五之掇拾零瑣。有乖㙜軆。宜罷。 上始從之。旣以公言爲不槪而亦罷公。辛巳春。叙拜左承旨大司成。今 上入學。公以五禮儀所載。太欠踈畧。改撰入學儀節。禮成。藏于太學。遆爲副提學。承命纂進兩漢詞命。移吏曹參議。時將設監試。賊臣鄭厚謙。以十三歲兒。挾翁主勢。欲擬密客於試官。圖占發解。然公顧不可奪也。於是戚黨相與聚議。謀起事端。去公銓地。及公以李爕元差祭。則爕元之弟翼元。以承旨擅退祭單。縛下吏促令改塡。公卽上書自引。玉堂請兩罷之。竟去公銓地。叙入禮曹。遷承旨。還吏曹。冬。遆入禮曹銀㙜。壬午春。復自吏曹。出爲黃海道觀察使。 上甞別諭於公。凡道內庶囚。簡抄情節。附意見以聞。公詳閱爰辭。參究法理。前後所傅生三十餘人。皆數十年久獄也。先是公之在銓也。以李公彜章。通擬經筵。李公卽公之親査。而國制。堂上官無相避也。至是。掌令金養心持此斥公。公疏辨之。乞遆甚力。秋。移拜通信正使。未赴。歷吏曹刑曹參議。冬。自承旨轉吏曹。癸未。四入銀臺。再入戶禮兩曹。又爲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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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參議副提學大司成。秋。以吏曹參議。竄鍾城府。時曹命采久枳銓望。 上屢令改擬。公謂銓官當守銓格。不當奉 上旨。上疏執不可。 上激惱有是命。月餘放還。冬。叙拜禮曹參議。 上患設法禁酒。犯者愈多。召諸臣講備。欲益嚴其法。公奏曰。聖王立法。要其可行。使酒而可禁。則夏禹之慮後世。必已有禁矣。今法之未設者特一律。若法至一律而犯者猶不止。一國之荊棘。豈不自 殿下啓之乎。 上不悅曰。是欲罷酒禁耶。良久。敎曰。予於禮議之言。深有感矣。縱不能行保民之政。豈可開荊棘於民命。以次律爲法。遷左承旨。俄特陞禮曹參判。兼同知春秋館事。甲申。同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捴府副摠管。 上以仲春。親耕耤田。公以爲親耕。三代之禮。况卲齡親行。當遵古禮。而五禮儀所載。因襲開元陋制。非復三代之舊。迺撰原續五禮親耕儀辨。隨疏聞 上。雖不用而深納其說焉。承命往蕫 慶基殿影幀加褙之役。旣歸。 上以是年卽皇朝革世之年。用 毅宗殉社之三月十九日。親享于大報壇。大臣有以忌辰用樂爲疑。 上召禮官儒臣雜議之。公言十九日。在 毅宗則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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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 太祖神宗則無拘。安可爲子孫之忌辰。去樂於先代之祭。且三代正祭。天神卜辛。地示卜甲戌。人神卜丁亥。皇壇本以祭天之禮祭天子。而二十日干支。適爲辛日。則十九詣壇省牲。翌日設樂行祀。庶乎其兩叶情文。 上遂從公言。夏移拜司憲府大司憲。公登對進三本之說。其一。勿罪臺閣。昭示法式。以爲來諫之本也。其二。招來山林。置諸胄筵。以爲輔導之本也。其三。斥黜躁競。奬用恬靜。以爲用人之本也。 上切責之。公卽引避遆。及大臣以公奏語。與擧條之相違。請罪承旨注書。 上並罷公。叙拜刑曹參判。秋。移大司憲。公引前事不拜。備述治法政謨之可以祈天永命者。名曰祈永篇。具箚以進於誕辰。盖用金鑑錄故事也。 上爲加褒答。命弘文館。以祈永篇別爲書以入。尋罷。冬。䨓異頻仍。 上特授公副提學曰。講學爲修省之本。如欲講學。捨斯人伊誰。俄兼承文院提調。公上䟽辭。仍勉 上以至誠事天。 上連促公入謝。公遂就職。爲言進學措治之方。懇懇可聽。 上喜曰。今迺知講筵之有法度矣。命公限畢講入直。時洪相鳳漢上箚。請築臨津城。以坡州牧使兼防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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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歷問諸臣。皆對以便。至公則曰。臣於臨津形便。見之熟矣。沿渡上下。多有淺灘。鎭堡左右。無他隘口。若使敵兵銜枚。潛師徑由淺灘。則尙何賴於臨津之設施哉。若靑石洞。天下之至險。敵一過靑石。殆所謂陷之死地而生。臣意但於靑石。築雉堞設關門。臨津可不必作也。 上然之。而爲廟議所格。不能用。旣而。持平李得一䟽陳 君德。以講官之無所裨益爲言。公卽徑歸。屢違命罷。旋以前職召。公又上䟽陳勉曰。詩云訏謨定命。遠猷辰告。夫謨必大然後可以審定其號令。猷必遠然後可以播告于時辰。今擧一廷之臣。六日而講確所釐正者。不越乎官府之離合。胥徒之稍廩而已。此雖不得不變通之事。然若謂天災由此而作。而以是爲消弭之策。則臣未敢信也。 殿下何不罷勿捧之禁令。講 廟社之獻禮。詩云。君子之車。旣庶且多。君子之馬。旣閑且馳。臣未知明廷之車馬。果能爲待賢之具歟。孑孑干㫌。未見或在於浚都。洋洋泌水。空聞樂飢於衡門。假如聖人復作。編我東之國風。則近日朝廷。遂無招賢之詩矣。宜申飭銓曹。抄選之士。作闕備擬。特宣別諭。以示至誠招徠之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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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試觀今日作人之方。一何悠邈。以 殿下之聰明。其於羣下之賢不肖。豈有遺照。而臣謂 殿下於嘉善之道。或反不足。於矜不能之道。失之太過。故無才者常見嚮用。有才者常見落拓。世之素無志守者。豈必勞心思苦視聽。味無味而講不講哉。方其未用也。以爲我雖無才。旣有其地。淸官美職。何求不得。及其旣用也。經綸非其所習。詞命非其所長。於是朝嗾一人設一機關。暮嗾一人圖一官爵。以是爲立朝之事業。風俗安得不弊。朝廷安得不擾乎。宜深留 聖意。賢且才者。用之惟惧不急。不賢不才者。去之惟患不勇。時 上謂政院。章疏之有酒字者。皆令勿捧。故其論酒禁。不用一酒字。 上察其意。敎曰。予於酒禁。守之甚固。特命罷職。叙拜漢城府右尹。差備局堂上。 上因次對。講書洪範。顧謂公曰。予於此篇。講之熟而疑之積矣。卿可爲予陳之。公以五行生成九疇軆用。與夫洛書四正四隅之位置。旁引曲證。逐加條辨。 上穪歎不已。乙酉。移授吏曹參判。兼同知經筵事。初政。首擧前日忤旨者數人。 上怒罷公。旋叙貳刑曹兼弘文館提學。夏。連長玉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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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䟽陳館學弊瘼。秋。歷右尹。冬。屢遷大司憲副提學都承旨。兼司譯院提調。丙戌。轉貳吏曹。持平李海鎭䟽論三銓通擬之不公。公與判堂鄭公弘淳。陳章引義。 上嚴斥海鎭。以公爲海鎭臺通時銓官。特遆之。夏。再爲都承旨。移副提學。時厚謙年未弱冠。已通朝籍。而館錄且有命。公日違召不赴。至第五日。 上敎極嚴曰。如不知改。無臣節之目何惜焉。人皆爲公勸出。公終不應。夜四皷。促迫甚急。公又胥命金吾。 上震怒。竄公甲山府。甫至配放還。秋。叙拜工曹參判。兼同知成均館事。冬。移吏曹兼藝文館提學平市署提調海西句管堂上。初公之被謫也。有萬古無臣分之敎。公以爲人臣負此罪名。不當復廁周行。前後除旨。一皆逡巡。至是。筵臣以爲言。 上曰。不過一時飭敎。敢以此自畫耶。公始造朝。丁亥春。論簡通事坐罷。時判書尹汲,參議洪樂仁。新通十三人於㙜望。而簡問於公。公以引入。不發封還。及臺望出。公上疏曰。凡通擬之法。三堂中一堂在外則不簡通。未肅拜則簡通而不書謹悉。其餘以情病引入者。許其通擬則通擬。無所可否則不得通擬。例也。今臣旣非在外。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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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肅拜。而兩僚通擬。不問臣之與聞與不與聞。昨日政。通擬諸人。幷姑勿施。以存格例。可也。 上爲罷兩堂。以公之直請勿施。亦罷之。叙拜禮曹參判。兼觀象監提調。秋。趙昌逵䟽出。昌逵者。趙榮進之子也。公與榮進爲海西交承。深知其貪饕不法狀。心常鄙之。及公入銓。屢枳榮進於經筵提調之望。昌逵又㙜通十三人中一也。由是榮進父子大恚公。必欲中傷。而昌逵嫌不可言。則日夜與其黨募人。竟不得。昌逵窘甚。迺自爲持平。上䟽詆公以前後㙜閣論人之䟽啓。皆歸公之排布指使。而謂出於銓衡文任之爭。 上痛其搆捏。罷昌逵職。公遂出城。再上章乞致仕。 上皆溫批勉出。已拜吏曹參判。復申前請坐罷。旋命叙用。別諭敦召。公堅不膺。 上怒補公甲山府使。冬。仲氏議政公擢重試。上思公久外。內遷同春秋。戊子夏。拜禮曹參判。兼宗簿寺提調。秋。 上違豫久。公爲便承候。入處京第。廷班旣撤。陳䟽告歸。附論北路事宜。一爲白頭山祭閣之在望山坪者。當以上壇下閣。移設於綠礬峙也。一爲交濟三倉間。諸邑海倉。皆作交濟倉。海倉之本邑穀。貯之邑倉。邑倉之交濟穀。貯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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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也。所請雖不從。而 批旨懇惻。追提文敏公遭遇。縷縷十數行。及公再從侄文淸公志修之卒。 上欲因此致公。趣令公入城而亦不起。因 聖節。疏進天佑詩五章。 上責免公曰。亦不參此日起居耶。己丑夏。自刑曹參判。黜補忠淸水使。以遲徊江郊。積逋嚴命也。翌月。特擢冬至正使。仍敎曰。忠閫爲專對。暮年欲見之意也。往役其敢辭耶。自戊申春。至于今。三世事予矣。曾所進頌詩。特付史官。以表祖子孫數十年際遇。噫。坐永保亭。亦思八旬其君耶。於是公感激恩言。承命還朝。秋。以知中樞府事。遷漢城府判尹。兼司僕寺校書館提調。冬。遆拜刑曹判書。因事罷。叙兼繕工監提調。赴燕。庚寅。還判刑曹。差文獻備考編輯堂上。湖西句管堂上。夏。以春秋往考實錄於江華。公方編樂考。每疑 世宗朝刱制之雅樂。遍用諸祀。而獨於 宗廟。反用俗樂。及見 世宗實錄。有 宗廟雅樂譜。雅樂儀註。而其變爲俗樂。迺 世祖朝定制也。遂盡抄其事實。編入樂考。還升禮曹判書。兼都捴管掌樂院提調。秋。由判尹移判兵曹。以在外遆。冬。兼內醫院提調。用直宿勞。陞正憲。兼知經筵事。辛卯。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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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曹爲判書。皆坐政注事罷削。間再爲議政府左參贊。爲禮曹判書。爲知敦寧府事。兼備局有司堂上掌苑署提調。冬。出爲京畿觀察使。俄以兩館大提學召。仍拜知敦寧。兼典醫監提調。公連疏辭。時刱設 肇慶廟。俾文衡謹載其事于璿譜跋文。 上以事重。屢加督出。公黽勉暫膺。壬辰。持平金和中疏論公之再疏卽出。有欠去就。公留疏出城。先是。 上命公撰 皇明通鑑。未就。至是爲免公文衡。與南公有容,黃公景源。專意會輯。公猶以人言爲引。 上初命置對。旋進公前席。公言李玄錫朙紀。成於正史未出之前。是非頗多失實。今不當櫽括此書。踵訛襲謬。不然而欲取正史。別撰明紀。又非數三年所可了勘。事遂寢。兼 世孫賓客。初入書筵。講論移日。 眷遇自此特異焉。尋拜平安道觀察使。未赴。移判吏曹。公見外戚爭權。時事日非。不欲染跡於要津。驟辭不出。竟補忠州牧使。夏。內遷工曹判書。轉參贊遆。判禮曹。因兼帶樂院事罷。秋。叙爲知春秋館事。俄有文衡薦剡之事。當是時。厚謙勢甚張。憑藉地處。恣行威福。而文衡又其所大欲也。公不肯當是薦。雖嚴旨荐降。而牢守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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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承入侍陳情之敎。則公又引前後臺言。登筵苦懇。 上曰。毋多言。八十人君。爲此而尙闕常膳。卿敢言情勢耶。卽命於殿中。招大臣九卿會圈。公不獲已迺書李公福源於薦。從容趍出。一筵莫不股栗。未數日。大司憲兪彦述。言以公情勢。強使當薦。非禮下之道。公卽引入。不赴經筵召罷。冬。叙爲知敦寧。兼惠民署提調。癸巳。三因事罷。連叙爲左參贊知敦寧。秋。用直宿勞。進階崇政。兼判義禁府事。冬。引文苑故事。疏辭兼帶提學。公之歷踐兩館。至是凡十三。而自經文衡。一不行公於提學者。盖有據於前輩處義也。 上以續典所載不許。已拜戶曹判書。謹守筦籥。撙節經費。另儲累萬緡錢。以備不虞。捉囚戚里家人之弄曹貨三年不報者。法治而督徵之。戚黨愈益側目。甲午。 上追 光廟朝盛典。設登俊試。公謂文衡實知貢擧。則挾卷較藝。非朝廷選任之本意。因大臣言于 上。上特許免赴。仍命爲對讀官。夏。坐 儲慶宮簾帳之不葺罷。秋。以宗簿提調。奉安璿譜于茂朱。冬。因試牌疏陳情勢。初公之秋科考試也。申晦爲命官。憚公之覷。敗其行私。故惹事廷辱公曰。豈不欲當試役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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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考券去。公卽退處公廳。不復與考試。及是。公在內局。遂畧擧事實爲辭。 上厭其葛藤特罷。公叙又辨申晦箚誣。又罷。乙未春。又叙爲判義禁。冬。拜兵曹判書。俄移吏曹。罷復拜。時 上疾益沈綿。而賊臣洪麟漢。與厚謙表裡糾結。忌今 上英明。百計危逼。及夫 代聽命下。麟漢挺身。言其不可。 上曰。代聽。卽我家舊章。欲使儲貳。明習國事。如老少論吏兵判。皆所當知也。麟漢曰。 東宮不必知老少論。不必知吏兵判。又不必知國事。 上又曰。近予視昏。不能點政望。使中官代爲之付標。中官雖從中低昂。予何能辨。孰與付諸我孫之爲正當。韓翼謩以首相奏曰。 聖明在上。左右不足憂也。於是議政公上疏。論麟漢,翼謩之罪。 上褒以滿腔血忠。竝削麟漢,翼謩職。後數日旋叙之。命銓曹寘處。公四違召不奉旨。竟得刊版。丙申。叙爲右參贊。尋出按關西。陛辭。 上呼寫四言詩三十六句。題曰書付西伯三代世臣。以賜之。三月。 英宗昇遐。今 上御極。初卜輔相。 上臨筵謂曰。甘盤舊誼。終不可忘。親書公名及鄭公存謙之名。傳于賓廳。卜入。鄭公爲相。冬。兼奎章閣提學。 上倣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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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制。創寘是閣。以奉 御製峙圖籍。而公以外任爲提學。則敎曰此宋朝知州府兼觀文殿太學士之例也。本職其勿遆。凡閣之設施䂓模。後皆一畀公裁定。丁酉秋。坐殿最事罷。公兩載莅藩。異政甚多。立井田碑。撰箕子紀。著箕聖治敎之蹟。修九三院。建五謹堂。爲儒武習藝之所。以井田舊形歲久堙廢。捐錢萬餘緡。買田九區。量定其𤱶澮溝洫而收其賦。幷與羊角梟赤牙屯之稅。設三五庫貯蓄之。俾作葺院宇繼廩食之資。又辦蠲徭錢三萬緡。備荒糓二萬石。遍及州縣鎭堡之里社。而使民權時斂散。滿五年。以其息漸防當里徭役。或遇水旱。官未及設賑。則里各私相賙恤。彌綸布置。綽有成䂓。行之十年。積累贏利者鉅萬計。民不知役。歲不知儉。去思之㙜。遺愛之碑。比邑相望焉。還朝。 上以前後活字鑄進之勞。特陞公輔國崇祿大夫判中樞府事。冬。以關西列邑加分事。謫延安府。踰月宥還。西樞兼帶內閣如故。上箚。請以校書館爲奎章外閣。從之。承命編次 御製詩文。戊戌春。拜大提學。兼知實錄事。撰進 英廟行狀。秋。五疏辭免文衡。己亥春。爲守御使。改築南漢城堞。居十月。議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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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元輔。公以元輔將任之兄弟。幷據爲惧。亦免去。冬。復拜文衡。先是。賊臣洪國榮。自有元嬪之喪。陰爲身家計。沮遏廣儲嗣之議。而以逆宗湛主元嬪祀。嗾賊臣宋德相。疏陳某㨾道理之說。 上悉燭其情狀。而爲念 春邸保護之功。不忍遽置之法。特令致仕。欲全終始。然國榮專政四年。權傾一國。位雖去而人莫不慴伏。 上又含垢藏疾。不替其恩禮。於是國榮謂天威可抗。謂 君心可奪。自恃寔繁之徒。喝開已杜之門。而文衡爲其機括矣。始公之當薦也。有爲國榮言者曰。休致而入於枚卜。以其職重也。文衡之重。與大臣等。則休致者。亦可薦也。公曰。不然。不以休致而落卜。則有之矣。曷甞見新卜之及於休致者乎。國榮聞之怏怏。猶謂公終必爲勢焰所撓。其藉賣而脅迫之者無虛日。及國榮之被人疏薦。公又爲文衡。則國榮屢要公辭遆。俾得會圈。公歎曰。吾家厚被恩造。與同休戚。寧使權㐫甘心於其身。敢憚捐生紓難。以報萬一耶。亟出拜命以折之。由是國榮㤪公次骨。國榮之叔父樂純。時爲左相。欲除議政公而取元輔。謀所以陷害公兄弟者。日益急。居有頃。果使大司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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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浩。論相製塲屋之不嚴。以侵公。又使玉堂沈煥之論李聖模之爲賊臣洪啓能狎客。而攙及公亞銓時擬望聖模事。葢當啓能之托儒名欺一世。公固以比隣相識。然自壬辰年間。公已惡其言行之悖戾而踈絶之矣。其乙丙以後之爲㐫賊。公安能逆覩於未然耶。苟以平日之相識。輒咎其不早辨奸。推詡張綵。汲引阮大鋮。皆可爲累於馬左諸公。吁亦惜矣。繼而有大司憲李普行之箚。恣意羅織。語尤㐫悖。 上敎曰。處今日。論人以乙丙前事。能得脫此關者幾希矣。况能賊作逆。在於重臣弟抗章之後。寧有爲讎家而爲讎人黨與之理乎。世變雖無窮已。胡知斯人之家而有是遭罹也。於是榮黨左右迭起。掌令尹弼秉,持平許霮,韓晩裕。換面持公。不遺餘力。至副提學李義弼。則以議政公對普行箚中領揆文衡弓矢斧斤等句力詆。其語不擇發。當是時。罼網彌天。機穽交地。旁觀爲之重足。道路爲之縮頸。而公屛處鄕廬。日抄書不輟。謂諸子曰。所恃者吾 君。若等無恐。庚子正月。 上御朝參。布告樂純斁義亂國之罪。先命削黜。臚列普行附麗奰愎之情。亦命島寘。以及煥之爲人嚆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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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秘跡。而日伊時以衡圈事。必欲藉此。擠陷委折。予已熟聞於聞處。幷與義弼,得浩,弼秉,晩裕。或削或罷。次第勘律。翌月。國榮逆節始大彰。三司交章請討。 上命放還田里。三月。公進住江上。上疏乞致仕。 上敎曰。霎時風浪。自起自滅。不啻過空浮雲。然爲卿家全保之道。豈靳三字銜。卿其軆予殊眷。凡有顧問。毋以身不在朝爲辭。遂 親臨宣麻。慰諭有加。壬寅。承命編進國朝寶鑑。乙巳。入耆社。有李福徽者。傳法普行。誣辱公罔極。 上爲削福徽職。然公自是卜居蓉洲。以著述自娛。不復與朝請。越三年丁未。還京第。以十二月二十日。感微疾。考終于正寢。壽七十二。訃 聞。輟朝吊賻。哀綸錄孤。命外閣刊行文集。明年三月二十日。葬于長湍金陵里坐壬之原。先兆也。配貞敬夫人全州李氏。工曹佐郞廷爕之女。婦德咸備。有女士穪。先公一年卒。壽七十三。祔公墓左。男長浩修。文科判書。次瀅修。文科承旨。俱出繼。遂取從曾祖兄命長子澈修爲子。進士直長。女適參議鄭文啓,士人朴相漢,李宰鎭,宋偉載。浩修四男二女。有本,有榘幷生員。有樂。女鄭尙毅。餘幼。瀅修三男二女。有檠,有榮。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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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澈修無子。以有榘爲后。朴相漢男蓍壽。文科正字。女鄭世祐。宋偉載二男一女。幷幼。公氣度粹㓗。性質剛方。燕居無惰慢之色。恒言絶鄙悖之辭。榮辱欣戚。造次行旅。由少至老。端坐手卷而已。惟其禀於天者特高。故能不待勉強。悠久恒貞。而發乎立心制行者。寧失於激。無近於渝。義苟當取。利害禍福。不足枉其守。事苟當爲。子弟親戚。不敢挽其志。以是居家。以是立朝。而裒然爲昭代完人。所謂眉目淸流。束修君子。公庶幾焉。其事親盡孝。父母疾革。皆斮指進血。母夫人三年床笫。卧起必須人。而公蚤夜在側。至衣裙廁牏。罔不躬自奉持。執喪。衰麻不去身。奠獻不以人推。而撫愛兩弟。諄諄以爲己之學敎誡之。及季弟早世。公有二子。一爲伯兄后。只有一子當后。而迺不自后。爲后於弟。 英廟甞聞此事。屢嘉公不寘曰。賢哉某也。此人情所難而某能之。其事君盡節。受知 兩朝。位孤卿遍華膴。而愛護名義。顧惜國軆。侃侃有古遺直風。故其出處屈伸。未甞不關於逆順消長之機。而足以占世道之汚隆焉。與人多忤寡合。病時之主張門戶者。文學政事。言論聲望。一循物我之私以軒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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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每歎曰。朋黨破然後是非眞。是非眞然後國事可做。縱不能爲 聖朝補尺寸。忍以身推波助瀾乎。杜門絶徵逐。雖半生孤立。積困齮齕而不之恤也。以此忠愛入 人主之心。而未曾一日安其位。風議在士大夫之口。而終不得有所施爲。及夫晩年。以儒術爲今 上倚任。朝章國故。墜典缺文。多公所與修。浩修甞以直提學侍 上。命入公小眞。覽其題有恬溪號。謂浩修曰。卿父晩節之卓犖者有三。壬辰厚謙之圖薦也。外廷卽無論。宮中亦且波奔。爭覘卿父之所處。而卿父畧不爲動。卒薦他人。可不謂一保晩乎。己亥國榮之冀用也。以文衡爲復入之階。頤指所向。雖強項者。孰敢遮攔。而卿父守死不移。幾陷罔測。可不謂二保晩乎。乙丙以後共扶賢弟衛社之義。世世與國家同休戚。可不謂三保晩乎。其更號保晩齋。公聞卽感涕曰。今吾之身與名。皆 聖主賜也。其爲文。典雅詳瞻。不艶冶以爲工。不鉤棘以爲高。優游舒卷於矩矱之中。而珪章玉度。燦然自露其光怪。操文柄十五年。朝廷大述作。率出公手。而人不以官㨾視之者。亦見公之爲一代宗匠。非苟以名家論也。有保晩齋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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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卷。 上甞取覽之。賜詩曰。雨過簾幙午風徐。閒閱恬溪十軸書。悟解多從三易邃。典刑猶見四佳餘。陰陽綜錯心頗契。雲水流行質本虛。保晩堂中求艸早。文園當日較何如。公上箋謝。建閣以奉之。其爲學。本之義理。參之名物。而尤深於先天易。甞謂易以對待反對。分先後天。而後天之學。自商瞿橋庇周醜。以訖田何。盛行於世。獨先天之學。不立文字。但有四圖流傳方外家。千五百年之後。康節得之希夷。其旨訣主乎言象數意。而卒歸乎心法。硏精覃思。殆忘寢食。積數十年。著爲先天學十二卷。旁及曆象律呂。各究其蘊奧。論曆象則曰。新法地圓之理。非但戴記曾子之訓可據。證之義和分測。節節相符。如使地不正圓。北極何以有南北之高低。時刻何以有東西之早晩。寒熱五帶之說。渾葢通憲之制。决是三古之遺也。論律呂則曰。律以黃鍾爲本。黃鍾之徑圍羃積。得其眞數。則律呂由是而損益。絲竹由是而比例。管以九四相應。而正變寓乎長短。絃以全半相應。而宮商起於巨細。因數求聲。按度協均。庶不遠於古樂。或製造以試之。或考測以明之。無不周流貫穿。皆可措諸實用。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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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齋叢書六十卷。瀅修甞以承旨侍 上。命入叢書覽之。敎曰。我東數百年。想無如此大篇。嗚呼。 二聖華衮。一篇雲章。可以徵公之本末。顧何待不肖之私言。而不肖等之所藉手徼惠于太史太常者。又非 聖訓是依乎。倘執事不以其子之不肖而廢其先人之德懿。先人死且不朽。不肖等亦少贖其不孝不天之罪。惟執事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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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妣貞敬夫人完山李氏行狀

先妣完山李氏。系出 國姓。 宣祖昭敬王別子臨海君諱珒之後。臨海當光海時。遇禍家覆。及 仁祖反正。雪寃復官。立其弟慶昌君諱珘之子儆爲後。襲封陽寧君。陽寧生益豐君諱涑。益豊生林原君諱杓。林原生樗村公諱廷爕。高文卓識。爲士友所推重。累官工曹佐郞。不就。有集行于世。樗村娶東萊鄭氏觀察使諱是先女。以 肅宗甲午十月十四日。生先妣。年十七。歸于家大人。我徐達城人。家大人以判中樞府事致仕。考曰吏曹判書文敏公諱宗玉。妣曰德水李氏。左議政忠憲公諱㙫之女。 英宗丙子。家大人爲承政院同副承旨。先妣從封淑夫人。壬午。家大人爲黃海道觀察使。先妣從封貞夫人。癸巳。家大人爲判義禁府事。先妣從封貞敬夫人。今 上丙午十一月十四日。考終于內寢。壽七十三。翌年正月二十一日。葬于長湍金陵里負壬之原。先兆也。先妣以明達之知。溫惠之質。幼被樗村公訓誨之勤。甞讀小學論語近思錄。輒通大義。方八九歲時。樗村公從祖弟廷綽。造公問經旨。先妣專心側聽。殆忘寢食。至老亹亹道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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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天下之可艶可貴者。孰有過於整襟危坐。說心說性乎。每誦張子西銘曰。人苟知民同胞物吾與。則心自公無私。人苟知厚吾生玉汝成。則心自無㤪尤。又誦司馬溫公敎劉元城語曰。不妄語三字。存心工夫。實在其中。才欲不妄語。心便在此。又論人心動靜之機曰。心中不可多思慮。思慮多時。近於長戚戚之小人。盖存諸中者眞知而篤信。故發諸外者實軆而力行。其奉尊章也孝。其事夫子也順。其承祭祀也敬。其理家政也典。其處己也謙。其接人也恕。初樗村公有女子子四。渾無世俗簪珥之態。然其善適父母意。父母若不可須臾離。先妣爲最。故于歸之日。樗村公竟夕不怡曰。吾今送汝爲人婦乎。及奉舅姑。愛敬備至。李夫人晩嬰奇疾。家大人不解帶而寢。三年如一日。先妣佐家大人。早夜洞屬。自夫扶護抑搔。以至寒燠甘腝。非先妣則李夫人不能安曰。吾婦孝勤如此。雖吾所生。何以加焉。此吾所以慈吾婦曾所生之不及也。李夫人旣沒。先妣攝主中饋。文敏公服用飮食。克備而腆。文敏公曉赴公。則先妣終宵不寐。手自治具。故文敏公甞曰。安得休官歸松楸。携吾婦娛我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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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此先妣之奉尊章以孝也。其事家大人。必拱手斂膝。應對惟謹。無疾言遽色。無褻儀怠容。家大人潛心墳典。不問産業出入。而家素淸貧。朝夕或不給。先妣黽勉佽助。不一言有無。亦不自以爲能。然家大人之所不屑。雖重貲無所惜。有畿庄若干頃。價直五六百金。而受田者中自舞弄索之。則反矯辭以售奸。家大人色頗厭。先妣立給其券不復索。家大人旣貴。外莅三藩。內判六部。則先妣儲蓄其俸祿。贏羡推家大人意。分之妯娌娣娰曰。夫子之有。吾其敢私諸。此先妣之事夫子以順也。家大人甞以最長房之僻在遠鄕。權奉曾王考贊成公祀。先妣別貯其膳羞之費。俗節忌辰。市時物之新鮮者。而烹割洗滌。務極蠲潔。祠版屢遷諸宗。儀物且多弊缺。先妣委曲經理。凡鉶豆尊俎。筵卓爐盒。一皆秩然申備。樗村公後孫家甚窶。茅茨數椽。煙火蕭然。先妣不取資於夫家之財。而默自拮据。買屋以安神宇。買田以供祭需。此先妣之承祭祀以敬也。先妣雖長於儒家乎足智饒心計。使人寡而敵衆。用物畧而敵豊。故躬操管籥。撙節盈縮。絲枲刀尺。迨衰而不釋。指揮措辦。置水而不漏。又能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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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以待振乏。甞有疎族遘癘。三喪在殯。先妣悉力相恤。竟使歸土。平生衣不錦緞。器無珍玩。嫁娶子女。粧奩率取樸素。叔叔議政公。言事謫海島。以送女托先妣。或言視己女宜從厚。先妣笑曰。獨不似第五倫之十起乎。叔之女。卽吾女也。卒如之。於是䂓模畫一。堂帷肅雍。俚談巷諺。不設於口。𥌒詞巫祝。不入於耳。而上下老弱。但日賦事以獻功。此先妣之理家政以典也。先妣最厭人夸大。常言自知甚難。能自知則不患其不進步。故以先妣之處閥閱而積聞譽。一世滋益頌美。六親滋益宗師。則先妣滋益謙抑。雖襏襫藍縷之微。惟恐或示敖惰。雖僮僕廝隷之賤。未甞輕加詬罵。不肖兄弟相繼登朝。先妣每以滿盈爲惧曰。汝家累遭駴機。由爵位太盛也。自今宜避遠權要。以答 聖上再造之澤。先是。文敏公與家大人兩世。爲平安道觀察使。先妣俱隨往任所。及浩修仍三世爲觀察使。亦將奉先妣往。人皆引洪公暹夫人之三往箕營事。以艶穪之。先妣蹙然曰。人所艶穪。造物所忌。况如我蔑德。敢當古賢婦所僅得之榮乎。竟不往。此先妣之處己以謙也。先妣未甞言人過失。卽不肖等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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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訾謷者。必正色曰。藉汝適無此事。汝果反省。能不有等此過失乎。何其責人明而恕己昏也。姻戚之竆困者赴愬相續。而婦女或誚其沒廉。則曰彼豈樂爲哉。何不設以身處其地而察其心也。發一言。切忌其傷害人。行一事。必思其利益人。此先妣之接人以恕也。夫孝順敬典謙恕。婦德之懿也。有一於是。尙云其賢。若吾先妣之兼有之。其不合於古圖史所載幾何哉。其奉尊章。有崔婦乳姑之孝。其事夫子。有梁妻齊眉之順。其敬以承祭。詩之采蘋近之。其典以理家。禮之內則近之。其處己。敬姜之責子如其謙。其接人。羊母之敎兒如其恕。此豈不肖之私言哉。其享有茀祿。備受哀榮。亦可以徵於天報矣。先妣寢疾。不離床者四五年。而寒輒劇劇輒濱危。至奉諱之前一月。疾稍劇。浩修上疏乞養。瀅修遆職歸護。疾稍間。瀅修以承旨侍。則上爲之憫念者久之曰。何祟而每歲一劇也。疾復劇。外孫朴蓍壽以記注侍。則 上爲問輕重。遆蓍壽記注。俾往視焉。先妣聞卽拱手曰。賤疾屢勤 聖問乎。感不知死所矣。將終。不肖等號泣于傍。先妣熟視曰。可靜竢之。勿擾也。內閣以訃聞。以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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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曁浩修曾經閣職也。存問致吊如例。賜賵賻加例。嗚呼。 恩禮之隆摯。無憾於幽明矣。先妣有三男四女。男長浩修。文科吏曹判書。出爲伯父後。次瀅修。文科承政院右承旨。出爲季父後。次澈修。進士尙瑞院副直長。家大人疏請于朝。以從曾祖兄命長子取爲後者也。女適參議鄭文啓,士人朴相漢,李宰鎭,宋偉載。浩修四男二女。有本,有榘俱進士。有榘爲澈修後。有樂,有棐。女適鄭尙毅。一幼。瀅修三男二女。男有檠,有榮,有槃。女幷幼。朴相漢一男一女。男卽蓍壽。文科承文院副正字。女適鄭世祐。宋偉載二男一女。幷幼。不肖等誠淺孝薄。獲罪神天。旣不能更引方來之日。則惟是撰述懿德之一二。以冀耀彤管而儀閨閫者。庶乎其少舒不洎之痛。然必提綱畧細。罔敢溢辭。盖欲軆平日謙抑之本志云。不肖男通政大夫承政院右承旨知製敎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館修撰官瀅修。泣血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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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監役徐公行狀

 本貫慶尙道大丘府達城縣。

 曾祖晉履尙衣院直長 贈吏曹判書。

 祖文澤廣興倉主簿 贈議政府左贊成。

 考宗翕司饔院僉正 贈吏曹參判妣李氏。 贈貞夫人參奉重蕃女。

公諱命長。字善伯。達城之徐。以高麗軍器少尹諱閈爲鼻祖。入我 朝。世襲簪紳。至判中樞府事忠肅公諱渻。爲 穆陵名臣。是生達城尉諱景霌。尙宣廟長女貞愼翁主。寔於公爲高祖。公以 肅宗戊寅五月十一日生。自幼器度倜儻。行止凝重。無子弟過。九歲。居李夫人憂。哭踊毁瘠。儼若成人。及參判公游宦京邸。公獨奉繼妣柳夫人在鄕庄。日督僮指。服田力穡。常使甘膬之供。克腆而豊。其侍側。依依如孺子。眞心之愛。達于面目。故柳夫人雖當盛怒。見公自不覺其下氣和顔融融如也。甞與客坐外堂。忽大雷雨以風。公遽起不及屨。疾入內。至衣襪盡濕。少霽。公出則客怪之。曰何太急也。公曰。母夫人畏雷甚。吾能安其無人乎側耶。公之子與弟。俱患痘濱危。每詢醫灌藥。必先弟而後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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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兩全。則齋沐虔禱于神。乞以子代弟。弟卒不救。柳夫人泣謂人曰。至誠感神。豈虛語耶。天乎某之禱。竟不應也。參判公下世。公年幾六十。然且衰麻不去身。塩豉不登盤。守墓廬朝夕哀省。終三年如一日。朔望歸奠。又如寒泉故事。或曰。六十麻在身而已。宜稍從權。公大蹙曰。養不盡其誠。喪又不致其節。謂人子何。公於孝。能爲其所難爲。皆如此。隣有賤者。母死不葬。亦不服衰。過公廬。見公之爲。感悟自責曰。我。某公之罪人也。盖歸葬其母而追服如禮。歲儉盜起。村堡多被剽掠。人有拾小紙於街上者。其辭曰。吾輩雖迫於饑寒。恣行不義。豈忍入孝子之室。以驚動孝子耶。孝子。指公也。後果不近公居。一村賴安。公於孝。能化其所難化。又如此。旣而四境章甫。列公之孝。欲言于觀察使。俾上其事。公聞之大驚曰。事親雖善。固其分耳。况未必善耶。况又因以爲利耶。諸君苟不已於言。是使我羞愧而不得居此地也。事遂寢。於是公之孝。雖不聞于 朝廷。而刑于家。孚于鄕。可以傳于後世。細行在所畧也。然急人以爲義。愛物以爲仁。多文以爲知。凡民有喪。必匍匐往救。傾其有無倦色。少時見耕牛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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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惻然曰。旣食其力。又可食其肉耶。自是不食牛者四十年。人或強之。則曰吾肯以口腹之累。累其守耶。甞有病。醫云當用牛肉。公曰。心所不忍。病豈有瘳。終不食。初參判公富於才而嗇於命。屢擧屢屈。爲世所嗟惜。故公力治博士家言。坐卧呻呫。至老不怠。必欲成參判公未卒之志。然亦數發解。竟不第。晩除四山監役官。旋以憂去。仍卜築于槐山。定省之暇。或徜徉乎水石。或流連乎詩酒。以少洩其壹欝之思。而彌綸搘拄之手。僅見於課農種樹之間。叔父參議公甞曰。使某而遇其事功之利人國。必不但如吾輩而止。嗚呼。此亦可以觀公之餘事矣。丁亥。公感微疾久不愈。恐柳夫人憂慮廢食。每進粥飮。必先問柳夫人匙箸。然後乃進。疾革。顧謂諸子曰。吾捨九耋老親而死。不孝大矣。若曹欲慰吾泉下之魂。以吾之所事者事吾親。吾可以瞑目矣。遂以四月二十四日。考終于正寢。壽七十。是年六月。葬于淸州頭陀山艮坐之原。後七年癸巳。遷于水原土法面坤坐之原。公長身魁貌美鬚髯。工文辭饒幹局。不問可知爲一代偉人。然非所以論公也。特其根天之孝。因乎性著乎行誼。不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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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待勉強。而不惟自淑其身。又能以一布衣。格頑而率暴。無牖俗齊民之責而有革舊圖新之效。是亦爲政。奚其爲爲政。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公之謂矣。公有二配。元配東萊鄭氏。承旨東後之女。祔公墓左。三男。樂修,集修,采修。一女爲洪慶祚妻。繼配光州金氏。同知震元之女。祔公墓右。二男。澈修,耒修。澈修出爲三從叔父判樞公後。進士今尙瑞院副直長。樂修初娶完山李光彦女。再娶昌寧成一相女。不育。有繼子有然。集修娶進士延安金𪸗女。生二女。皆歸士人。采修初娶縣監安東權攇女。再娶安東金某女。生一男幼。澈修初娶延安金德均女。再娶潘南朴來源女。不育。有繼子有榘生員。耒修娶驪興閔師貞女。生二男幼。瀅修於公爲族子。而公之男澈修。以柳夫人命。歸吾宗爲從父兄弟。今於公不朽之托。義不敢以不文辭。謹撮遺事。詮次爲狀。以詒當世之立言君子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