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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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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術辨

小戴記大傳云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長幼。六曰從服。鄭玄云親親。父母爲首。尊尊。君爲首。名。世母叔母之屬。出入。女子子嫁者及在室者。長幼。成人及殤也。從服。若夫爲妻之父母。妻爲夫黨之服。陸佃曰一曰親親。所謂自仁率親是也。二曰尊尊。所謂自義率祖是也。三曰名。所謂名曰輕名曰重是也。四曰出入。所謂一輕一重是也。吳澄曰其一親親之服。承上文人道之親親。下治子孫者而言。其二尊尊之服。承上文人道之尊尊。上治祖禰者而言。其三名服。其四出入之服。承上文人道之男女有別。別之以禮義者言。入者彼女來配此男。母者配父之名。妻者配己之名。婦者配子之名。出者此女往配彼男。故姑姊妹女子子。在室齊衰期。出嫁則降大功。入者雖已出嫁。或被出或無子而復歸本宗。仍服在室未嫁之本服也。其五長幼之服。承上文人道之長長。旁治昆弟者而言。其六從服。謂從於人而服也。故有得有不得。服於五術之後。余甞疑此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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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鄭氏說指女子子嫁者謂出。在室者謂入。在室者於兄弟有長幼之服。於姪姒有尊卑之服。入非在室者也。如陸氏說。名與出入。無所分別。曰輕曰重。一輕一重。得不混淪乎。如吳氏說。又拘矣。女子復歸本宗。自當服本服矣。又何別爲一目乎。考之喪服傳。盖親者由妻而起。傳曰爲妻何以期也。妻至親也者是也。是故由妻而及子孫曾玄而下殺。皆親之服矣。尊者由父而起。傳曰爲父何以斬也。父至尊也者是也。是故以事父者事君。又推父而祖父母及伯叔父。又推父而母。又推母而外祖父母。又推君而君之父母。妻祖父母長子。皆尊之服焉。名者固由世叔母而始。傳曰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者是也。由是而從母及姑之子舅之子。皆名之服焉。若其出入者。如姑姊妹之嫁於人者謂之出。妻與子婦昆弟之子之婦之歸于我者謂之入也。此所謂出入之服也。若其長幼者。由昆弟而始。推以及族昆弟者。皆長幼之服焉。若其從服非己之正服故略之。然此特擧其重者而論之耳。服有正有義有降。於此三者。又有報服加服殤服。其取義雖各不同。又能相爲貫通而不可廢一焉。讀禮者苟拘焉則不已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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繐說

喪服云繐衰裳,牡麻絰。旣葬除之者。諸侯之大夫爲天子。傳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何以繐衰也。諸侯之大夫以時接見乎天子。夫服無七月而獨繐衰爲七月者何也。夫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之大夫當會葬。而不可以不服也。且小功大功者。兄弟之服。不可以是服天子。且齊衰三月者。亦辟於其舊國君之服也。是故居大功之下而用小功之繐。小功之治縷也。成布四升有半。鄭氏云細其縷者以恩輕。升數少者以服至尊是也。若云以時接見乎天子而爲是服者。其義徧矣。然檀弓云叔仲衍使子柳之妻爲其舅繐。且曰昔者吾喪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此以期之服爲繐也。又春秋傳襄二十七年。衛獻公喪其弟鱄。如稅服終身。杜氏云稅卽繐也。又檀弓縣子以綌衰繐裳爲非古。此譏其取淸凉。夫春秋之末。先王制禮一切墮壞而趨於奢靡。期之喪乃用繐焉。然則期而繐矣。大功而繐。緦麻而繐。亦皆不能無者。以其在五服之外。故其所施亦不一種矣。夫期之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義服六升。而繐乃四升有半則在降服正服之間。大功之衰。降服七升。正服八升。義服九升。則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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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去此三者絶遠。緦之衰十二升。則繐之去此尤絶遠。然以其輕纖之故。人皆就之。而於制服之義左矣。然則布當以縷而制其親踈哀戚之差。不徒以升數之高下而定之也。

屈服說

喪服䟽。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削杖,布帶,䟽屨期者。父在爲母。傳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後儒曰屈者。爲服之人自屈而不得伸也。夫與妻齊體則夫不得以屈其妻。乃子之所以屈其母。屈者何也。以家無二尊之故也。苟家有二尊則是貳其統也。傳所謂夫爲妻綱父爲子綱者是也。故夫沒而爲母三年。從子而制之也。父在而爲母齊衰杖期。從夫而制之也。夫旣爲妻喪之主。杖而廬矣。子亦從而杖而廬。不敢過矣。夫旣爲妻喪之主。祥而禫矣。子亦從而祥而禫。不敢過矣。不敢過者。以尊者存焉耳。是故尊者亡則無所屈而得伸母尊。然以私尊之。故不得與父同服斬。盖父母之恩。雖無輕重之差。而母必統於父。故降而服齊衰。以示銖兩秒分之不可以苟焉。又以尊在而其情不得伸也。許其行心喪以卒三年。是雖屈於文而不害其宲之伸。唐武后自以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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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請父在爲母服期爲三年之喪。而開元中蕭嵩遂仍之爲定制。程朱之論雖知其未安。以國制之故。不得釐改。迨至我朝而行之。先賢之功不可誣矣。

厭服說

本服之降有三品。大夫以尊而降。是貴在己而卑在彼也。爲人後者及女子子適人者。以出而降。是重在外而輕在內也。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以父之所厭而降。厭者何也。死者爲尊者所厭也。尊者有差等。故厭亦有輕重。公之所厭者最尊。故公在則公子雖於其母妻而不得服本服。爲母練冠麻麻衣縓緣。爲妻練冠葛絰帶麻衣縓緣。卽葬除之。昆弟則無服。公沒猶爲母妻昆弟大功。以有先君之餘尊也。大夫之所厭差輕。故大夫之庶子。父在爲母爲妻爲昆弟皆大功。父沒乃得伸其本服。以其無餘尊也。士之所厭益輕。故父在而爲母妻昆弟皆得伸其本服如衆人。然則爲父之所厭者。子隨之而厭也。爲父之所不厭者。子亦不隨之而厭也。然公妾大夫之妾爲其子不杖期何也。以其不得體君之故。爲其子得遂。且子之於母也。或在五服之外。或降爲大功者。子在外故父之所厭者不得不屈。妾在內故君之所厭於己之子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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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而伸。公子之妻服其皇姑。卽此義也。是故尊者之子。必視其父而爲服。君絶旁期。故公子亦不敢服。大夫降一等。故其庶子亦降一等。士無所降。故庶子皆遂其本服。其輕重之分。尊卑之序。井井不紊。然此乃周制也。非夏殷之制也。縣子瑣曰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親者是也。然則庶子亦有厭於嫡母乎。曰無有也。婦人無專制之義。嫁則從夫。夫死從子。又何厭之有。孫爲祖母後者。父卒則服三年。不得以其皇姑存而爲祖母期也。爲長子者父沒則斬。不得以母在而不斬。夫以母姑之尊。尙不能厭於子婦。而况嫡之於妾子乎。然則所厭者。專在於父之尊而母不與焉。可知不貳統矣。庶子之厭而不得伸者。亦在母妻昆弟。而他親不與焉。亦可知在內而不在外矣。

加尊服說

小戴記三年問曰至親以期斷。是何也。曰天地則已易矣。四時則已變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然則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爾也。焉使倍之故再朞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達喪也。然則至親之服。不過於朞。以三年之恩。加隆而服父母三年齊斬矣。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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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禮義有所錯。是故服始於父母。而君道亦父道也。故亦服斬三年。長子以傳父統之重。故亦服三年。婦以所天之在於夫。故亦服斬三年。皆加隆焉爾。是故從父而加祖父母期。世父母叔父母姑在室期。服之本制。若爲父期。祖父母以下合大功。而爲加隆之故期也。以此推之則臣爲君之父母妻長子祖父母服期矣。妻爲夫之父母服期矣。若遵服之本制。亦皆大功。而進乎期矣。又適孫而朞矣。本服大功。從長子之統加之也。又外祖父母。從母而小功矣。本服緦。從母屬而加之也。是故自天子至於士。父母而齊斬三年。祖而期。曾祖齊三月。高祖亦齊三月者。統承于上者也。故不殊焉。爲長子三年。適孫朞年。曾孫緦麻。玄孫亦緦麻者。統繼于下者也。故亦不殊焉。從乎父而生兄弟。不杖期之服。從乎祖而生世叔父母。不杖期之服。與夫從父昆弟大功之服。大功之服何也。世叔父母可以加隆。而其子則不可以加隆也。從乎曾祖父而生族祖祖父從祖父從祖昆弟小功之親矣。夫曾祖乃齊衰三月矣。何以生小功之服也。喪服曾祖父母。傳曰何以齊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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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則日月雖减於小功。衰麻之屬實過於大功。禮所謂似殺而實隆者也。至若族祖祖父以下。無嫌於兄弟之服。故皆小功也。從乎高祖生族曾祖父族父族昆弟緦麻之服。服至于緦而無以復殺也。然則隨恩義之輕重而隆殺之分判焉。其錙銖纖忽。不可紊矣。是故小記云再期之喪三年也。期之喪二年也。九月七月之喪三時也。五月之喪二時也。三月之喪一時也。喪期盡於此矣。其統紀在於三年之喪。三年之喪根本也。其他服皆枝葉也。故三年之喪。不祭不吊人。不與人饋奠。而於輕服之親。必服其服而往焉。以明其同根而不可離也。

受服說上

受服者何也。服成布。變麻服葛。旣虞卒哭後服也。功衰練衣黃裏縓緣去首絰繩屨無絇。旣練後服也。縞冠緇衣素裳。祥祭之服也。縞冠布深衣。祥後之服也。玄冠而朝服。禫祭之服也。纖冠素端黃裳。禫後之服也。旣虞卒哭而受服者。貌以心變。服由貌减。葬後則哀始節矣。旣練而受服者。外除而內未除也。祥祭之服。未純吉也。祥後之服。哀情未盡。反微凶也。禫祭之服。漸吉也。禫後之服。未吉祭也。吉祭之後。始復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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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至親以期斷。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斬䟽之正服。期而當除。然有所不忍者。故爲之變服。首絰除矣。冠衰練矣。屨易而繩矣。唯腰絰杖不變而至再期者。以忠宲之心不可變。而輔病之具不可無也。是故喪服記云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爲受。受冠七升衰三升者。子爲父。父爲長子。妻爲夫之正服等也。三升有半。諸侯爲天子。臣爲君等之義服也。衰三升。三升有半。乃未成布也。故爲斬衰之正服。六升以下。其縷漸細。故始稱成布也。故爲斬衰之冠。齊衰四升。以冠受則衰乃六升。冠乃七升矣。記又云齊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爲受。受冠八升。此據其於三年則正服。於期則降服也。齊衰三年。有正有義。義服五升冠八升。齊衰期。有降有正有義。正服五升冠八升。義服六升冠九升。皆以其冠爲受。其受冠之升數。亦多於受服一等。記不著者。特擧重而見其餘也。記又云繐衰四升有半。其冠八升。此諸侯之大夫爲天子繐衰也。據喪服本在大功之後小功之上者。以其升數雖少。縷精麤與小功同也。記又云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夫齊衰以至小功服。各有三等。自大功以上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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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服受冠。其受服當下於本服三等。斬衰受以齊衰之下。齊衰三等受以大功三等。各如其次焉。大功之上。亦受小功之上。皆校三等也。以例言之。大功之中當受以小功之中。大功之下當受以小功之下。如是則可與前之受服者。輕重相比。而乃不然。中者亦受以小功之上。上則受以小功之中。止校二等者。欲以小功之下十二升者。爲大功義服之受冠也。大功受冠亦多於受布一等。夫論是禮者。莫詳於敖繼公。故余取之。

受服說下

布三升四升五升。未成布也。六升七升八升九升十升十一升十二升。已成之凶布也。十三升十四升。吉凶之間。疑似難明之布也。十五升者吉布也。子爲父父爲長子妻爲夫。斬衰以三升者何也。夫三升之衰極麤而無以復加也。此三者達于上下。故從三升而至。若臣爲君則以其義服也。故稍存區別而從三升有半之衰也。齊衰以四升者何也。齊衰之服從母而始。母次於父尊也。不得以服父之服服之。故减而爲四升也。且齊衰之服甚多。尊而爲母。(父在爲母)親而爲妻。皆杖期也。尊而祖父母世叔父母。親而昆弟及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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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弟之子。皆不杖期也。尊而爲夫之君爲君之父母爲舅姑。親而夫之昆弟之子。皆不杖期之義服也。尊而庶人之爲國君與夫曾祖父母與夫宗子宗子之母妻。皆齊衰三月也。夫尊之至者親之至者。與夫從而爲尊者親者。擧歸之杖期及不杖期之等。又其尊而遠者。從其重則已過。從其輕則已薄。故重其衰减其月而歸之齊衰三月者。聖人之微旨也。大功之以七升八升九升者何也。夫降服者。姑姊妹女子子。以適人而降。爲人後者爲其昆弟。以出而降。大夫爲世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爲士者。以尊而降。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爲母妻昆弟。以父餘尊之所壓而降。夫大功也者。始施鍛治之功而麤沽也。彼之降者。本服齊衰期也。雖其鍛治而從麤沽而始。故爲七升。以繼齊衰之末。又其正服如從父昆弟庶孫適婦姪。皆本服也。故次之而爲八升。又其義服如夫之祖父母世叔父母之類。皆從服也。故次之爲九升。小功之以十升十一升十二升者何也。彼降服也者。乃從父姊妹孫適人者之類。彼其降者。以本服大功也。故爲十升。以繼大功之末。又其正服乃從祖祖父母從祖昆弟外祖父母從母庶婦之類是已。皆本服也。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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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爲十一升。又其義服夫之姑姊妹娣姒婦。是從服也。故次之爲十二升。夫十二升而無以復加者。以十三升十四升者。以其疑於吉凶而不用也。至若緦者。以其情殺而哀輕。故欲附之于十二升之內則無以列其屬也。欲附之十二升之外則無以列其服也。故用十五升之吉布而抽其半焉。乃爲成布七升有半而在於大功之中也。此比於他服之布爲稍䟽。比於他布之縷爲最細。細者所以見其爲輕喪。䟽者所以明其非吉布也。又若繐衰也者。獨諸侯之大夫爲天子服也。陪臣不可爲天子服斬。又避於舊君。故不服齊衰三月。又大功小功兄弟之服。不可以服至尊。故其衰用小功之繐而在五服之外。鄭云治其縷如小功而成布四升半。夫繐也者。細而䟽也。小功有三等。爲此繐者。其小功之上與爲服者止于此。喪服傳曰齊衰大功冠其受也。緦麻小功冠其衰也。此言齊衰大功初喪之冠。皆與其受衰升數同。如降服齊衰四升冠七升。旣葬以其冠受。受衰七升冠八升是也。故云冠其受也。小功緦卽初喪之冠。皆與衰升數同。如降服衰十升。冠亦十升。緦衰七升半。冠亦七升半是也。故云冠其衰也。夫冠與衰異其制者何也。夫禮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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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冠。崇餙也。喪服主乎衰。尙麤惡也。故衰從未成布也。冠用已成布者此也。雖然自齊斬之重。方其漸次而變也。不得不從輕。斬之始也。衰三升冠六升。及其受也。齊六升。非齊衰之末乎。旣練而衰七升。非大功之上乎。大祥後麻衣十五升者。從緦之不抽半矣。然則爲斬衰者。自齊衰而輕矣。又自齊衰之大功而輕矣。又自大功而之緦而輕矣。斬衰如此。齊衰大功以下凡有受者。皆可推而知之也。

兼服說

凶服者。禮服之反也。是故上衣下裳之制皆同焉。獨絰也者。自古所以表其哀也。是故服之輕重。於是乎著焉。小戴記間傳所云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是也。何謂除喪者先重也。鄭注云練。男子除乎首。女子除乎帶也。何謂易服者易輕也。鄭注云大喪旣虞卒哭而遭小喪也。其易喪服。男子易乎帶。婦人易乎首。賈䟽男子重首。女子重腰。重者有除而無變。故於其虞卒哭。不受以輕服。而至小祥而除之。又先遭斬服。虞卒哭已變葛絰。大小如齊衰之麻。若又遭齊衰之喪。齊衰腰首皆牡麻則重於葛。服宜從重。而男不變首。女不易腰。以其所重也。但以麻易男腰女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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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輕也。据此說而考諸記則間傳所稱斬衰之喪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者。亦兼服之義也。此言輕者可施於卑服。齊衰之麻。以包斬衰之葛。謂男子帶婦人絰也。重者宜主於尊。謂男子之絰婦人之帶。特其葛而不變也。間傳又言旣練遭大功之喪。麻葛重者。亦兼服之義也。此言斬衰旣練。男子除首絰而帶獨存。婦人除腰帶而絰獨存。若遭大功之喪則男子有麻絰。婦人有麻帶。此謂重麻。大功旣虞卒哭。男子帶其故葛帶絰朞之葛絰。婦人絰其故葛絰帶期之葛帶。此謂重葛。此大功也。而帶期之絰帶者何也。射慈曰婦人不葛帶。謂齊斬之婦人也。大功旣葬。婦人不服大功之葛帶。而帶期之葛帶者。斬衰旣練。婦人除葛絰大五寸百十五分寸之十九。若帶大功之葛帶裁大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有九。非絰帶五分去一之差也。故帶期之葛帶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與練首絰差之宜也。又斬衰練。男子除首。婦人除要。今大功之喪旣葬。首要皆當絰大功旣葬之葛絰則小功之絰也。大四寸六分。小不可以居三年之喪。故皆絰期絰也。間傳又云齊衰之喪。旣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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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輕包重特之義也。此言男子以大功麻帶。易齊衰葛帶。其首猶服齊衰葛絰。是首有葛腰有麻。故云兼服之。此專據男子而言也。間傳又云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麻同則兼服之。此亦上文之意也。夫有上服旣虞卒哭。而遭下服焉者。以是而差也。鄭玄云唯大功有變。三年旣練之服。小功以下。於上皆無易焉。此言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主爲大功之殤長中言之也。凡此四章。皆因易服者易輕而立文也。是故呂大臨曰以斬旣虞。與齊初喪幾同矣。斬旣練齊旣練。與大功初喪亦幾同矣。故輕包重特。止爲斬旣虞遭齊衰之喪而立文。麻葛重止爲斬旣練遭大功之喪而立文。麻葛兼服則爲齊。旣虞遭大功之喪。大功旣虞遭小功之喪。小功旣虞遭緦之喪而立文。麻葛重者。其始也以麻葛變。麻葛兼服者。其輕者變而服之。是說得之。

報服說

夫尊者不爲報服。子爲父服斬三年。父尊故爲子服期。爲母服齊衰三年。母尊故亦爲子服期。孫服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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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齊衰不杖期。祖父母尊故爲孫服大功。婦爲舅姑服齊衰不杖朞。而舅姑尊故服婦大功。妻爲夫服斬三年。夫尊故服妻齊衰杖期。外孫服外祖父母小功。而外祖父母尊故服外孫緦麻。然此服皆加。故爲尊親者皆以本服節之也。至若長子適婦適孫。自以重統之故不敢降。不敢降者。自先世已服此服矣。不可由己而降之也。至若報服者。尊不足以加焉。世叔父旁尊也。己以尊者一體之。故爲加隆之服。然旁尊不足以加其尊。故於己則報焉。世叔母以名故從以服焉。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者。以其重大宗也。父卒繼母嫁。從爲之服報者。以從起義。且已嫁他人。不足以母之尊。加前夫之子也。姑姊妹女子子適人無主者報。以彼無受我而厚者也。從祖祖父母從祖父母報者。以恩重故兩相爲服也。從母丈夫婦人報。以名加也。夫之姑姊妹姒婦報者。姑姊妹恩殺故畧之也。娣姒婦以居室之親也。從祖姑姊妹適人者報。以出也。姑之子報。以異姓故輕之也。舅報者。以從母而服已故也。壻報者。以從女而服已故也。夫之諸祖父母報者。從夫降一等而無以復降故也。盖報服之施。或以重或以輕。其塗非一。然皆尊不足以有加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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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服說

喪服傳曰改葬緦。春秋穀梁傳曰改葬之禮緦。擧下緬也。並云緦而不著服幾月。禮記衛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問服於子思。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旣葬而除之。不忍無服送至親也。夫緦也者。卽服三月耳。是故鄭玄謂終三月而除。王肅謂事畢而除。後來韓退之主鄭說。以爲自啓殯至于旣葬而三月則除之。未三月則服以終三月也。盖喪事欲從厚也。然余見今之營緬禮。或以事力之不時與事故之不意與道里之遠近。啓舊阡而殯者。多歷日月。至四五月或六七月者有之。或八九月者有之。然則計其服。當小功矣當大功矣。不止於緦麻三月矣。若是者當遵何服耶。是故疑此服者。以爲特改葬之時。服緦而已。非謂盡三月也。非謂盡三月則雖過三月。亦是服也。殆服之有繐矣乎。夫喪禮以縷而別緦也者。十五升布。抽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者也。賈公彦曰以八十縷爲升。十五升千二百縷。抽其半六百縷。縷細如朝服。數則半之。可謂緦而䟽。服最輕故也。然則緦之名。以縷而非以月也。袁孝尼以爲喪無再服。若終月數。是再服也。然則子思所稱旣葬而除之者。於是乎明矣。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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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之葬。見棺而號擗。成殯而哭踊。情斯盡矣。而獨可無服乎。是故制此服也。只於殯葬時服之而已。然則當緬禮而服此服者。何所節也。戴氏曰緦麻具而葬。葬而除。謂子爲父。妻妾爲夫。臣爲君。孫爲祖後也。非是親也。皆吊服加麻。東儒禮說以爲承重者雖在曾玄孫。與長子無異。當服緦麻。至引通典中步熊事明之。熊之言恐不如此。熊問改葬孫爲祖亦宜緦。但不受重於祖父亡後。祖墓崩。不知云何。許孟云父卒孫爲祖後而葬祖。雖不受於祖。據爲主。雖不曾爲祖服斬。亦可制緦以葬。此明爲祖服緬。而似非論曾玄以上遠祖也。苟論曾玄以上遠祖。恐無以爲準也。盖緬禮也者至少。而又溯曾玄以上至于五代六代者尤絶少。故不論也。苟或有之。何以準也。是故禮之所論。極於孫爲祖後而止矣。

殤服說

喪服殤大功九月七月。子女子子之長殤中殤。傳曰何以大功也。未成人也。何以無受也。喪成人者。其文縟。喪未成人者。其文不縟。故殤之。絰不繆垂。蓋未成人也。年十九至十六爲長殤。十五至十二爲中殤。十一至八歲爲下殤。不滿八歲以下。爲無服之殤。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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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殤。以日易月。以日易月之殤。殤而無服。故子生三月則父名之。死則哭之。未名則不哭也。夫殤何以節以八歲也。竊意人生八歲。卽入小學。則八歲者。人之智思之始發也。然則以四節之。自八歲而至十一。自十二至于十五。自十六至于十九者何也。四者少陰之數也。維其少也。故所以起殤服也歟。且以日易月之議。議者甚多。而馬融,鄭玄之論。互爲甲乙。馬義以爲以哭之日。易服之月。殤之朞親則以旬有三日哭。緦麻之親則以三日。王肅,戴逵,劉敞等從之。鄭義以爲生三月者。哭之一日也。若至七歲。歲有十二月。則八十四日哭。范寗,庾蔚之,賈公彦等從之。主馬難鄭者。以爲哭日準平生之月而謂之易無服之殤。非唯期親七歲以下也。他親長中降而不服。故傳曰不滿八歲以下。皆爲無服之殤。如馬義則以此文悉關諸降服之殤者。若鄭義諸降之殤。當作何哭邪。若復哭其生月。緦麻之長殤。决不可哭二百餘日。鄭必推之於不哭。則小功之親以志學之年。成童而夭。無哭之位。恐非有情者所允。主鄭難馬者。以爲如馬說則哭緦麻三月喪。與七歲同。夫大功之長殤在小功。下殤緦麻。無服之殤已絶無服。不應制哭。豈有生三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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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制哭乎。究此諸說。有以見鄭說之爲長。夫殤服之上中下。以長少爲差。則無服之殤。亦當以歲月爲差。自七歲以下三月旣名以上。不可一例視之者明矣。故期親而殤未及歲者旣名則哭之三日。其歲月遞多則哭之日亦遞增。以至於八十四日而止之。馬則疑其過多。而欲以本服之月爲月。本服之月則七歲以下旣名以上之所同也。可無差次乎。且功緦之殤可以無哭。而哭之以九日五日三日則失之重。期之殤至六七歲而限以十三日之哭則失之輕。旣乖䟽戚之倫。又混長少之次。其可乎。是故敖繼公曰無服之殤以日易月。唯用於凡有齊斬之親者。自大功之親以下則否。蓋齊斬之長殤。中殤大功。下殤小功。以次言之則七歲以下猶宜有服。但以其不入當服之限。故所以畧之。然其恩之輕重。與殤之在緦麻者相等。故計日而哭之。若滿七歲者。哭之八十四日。則亦近於緦麻之日月矣。是其差也。知大功以下之親否者大功之下殤在緦麻則七歲者自無服。故不必以日易月哭之也。考之大戴云七歲以下至生三月殤之以日易月。生三月哭之朝夕。卽位哭葬於園。旣葬止哭。不飮酒食肉。畢喪各如其日月。此獨謂父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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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與昆弟相爲爾。据此所論。可得䟽戚之倫矣。又考杜氏通典臣不殤君。子不殤父。婦不殤夫。凡此三者。雖在殤年而不之殤矣。又旣冠旣笄。又世爵而有臣。早仕而服官者。雖在殤年而亦不爲之殤。又有變而通者。孔子謂嬖童汪踦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以勿殤。由此推之。凡十六以上。或學通一藝。或勤效一職。似皆可比於勿殤之義。但上殤以近於成人。故有此變通之法。而若其中下殤則無容議矣。

降服說

吳射慈云諸侯之女。爲天子后。爲天王之親。服隨天王而降一等。諸侯之女爲后。爲其父母及昆弟爲父後者。服齊衰。其宗子亦不降。徐整云諸侯女嫁爲天王后。爲外親尊同則如邦人爲君之長子三年。晉賀循云諸侯女爲天王后。以尊還降其族人。据此三說。盖指皇后與天子敵體。故從天子之親而所服者。天子不服則后亦不敢服。如伯叔父以下。皆不敢服。獨其私親則服。而父母及昆弟爲父後者。服本服期而不降。又其宗子則不降者。重其統也。君之長子。天子之所服。故亦服之。夫衆子則天王所不服也。特言長子者。明不與衆子同也。但慈之言曰后隨天王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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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者。其從服也。又整之言有可議者。諸侯女旣嫁爲天王后。天王尊無上矣。又安有后之外親與后尊同者乎。儀禮無王后服矣。其所折衷者。由大夫以上至諸侯。由諸侯而至天王而節之也。魏田瓊曰大夫女嫁於諸侯降。其家旁親一等與出嫁降並二等。爲外親尊不同則降。又大夫之妻爲大夫之親。亦隨大夫而降一等。大夫之女嫁於大夫。還爲其族親。尊不同者亦降之。唯父母昆弟爲父後者宗子亦不降。据是說也則隨而降一等者。唯大夫之禮也。大夫爲伯叔父母子昆弟爲士者。以尊降一等爲大功。則爲大夫之妻者。亦從而服大功。是所謂降一等也。夫尊同者唯諸侯之禮也。如諸侯之姑姊妹嫁於諸侯則以其服服之。俱在諸侯之列。故謂之尊同也。天子而豈有是哉。獨諸侯之始封者。於其所未臣諸父昆弟。皆以其服服之。則此非降一等也。且天王之受命者。又非始封之比。然則降一等之服與夫尊同之服。非皇后所可引用也。射慈,徐整其未細考也歟。天子之后諸侯夫人之爲父母遂服何哉。左氏傳桓九年。紀季姜歸于京師。杜預曰季姜。桓王后也。季字姜紀姓也。書字者。伸父母之尊。公羊傳云自我言紀。父母之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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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爲天王后。猶曰吾季姜。鄭玄曰是言子尊不加於父母。此后夫人遂服之義也。然周公以貴貴之義。雖爲之降服。縣子言古者不降。以滕伯文爲證者。盖憫時之貴人由是而薄於親也。且周之諸侯以封建之故。得以臣其諸父昆弟。大夫以世祿之故。統其族屬。其於旁親之服。絶之降之猶可也。後世則封建廢而世祿衰則豈可援古例而降之絶之哉。摯虞,虞喜,徐邈,劉炫之論。可謂叶矣。

稅服說

檀弓曾子曰小功不稅。則是遠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鄭玄云大功以上稅。小功則不追服。葉夢得曰此所謂以義斷恩。曾子盖察乎恩而不察乎義。又喪服小記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父稅喪。己則否。鄭玄云子生於外者也。父以他故居異邦而生己。己不及此親存時歸見之。今其死於喪服年月已過乃聞之。父則稅而子則否者。不責非時之恩於人所未能。王肅以爲計己之生不及此親之存則不稅。若此親未亡之前而己生則稅之。又謂昆弟爲諸父之昆弟也。劉智蔡謨等說。與肅合。而以弟爲衍字。又喪服小記降而在緦小功者則稅之。鄭玄云正親在齊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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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者。孔穎達曰若本大功以上。降而在緦小功者爲稅之。本情重也。又小記曰爲君之父母妻長子。君已除喪而后聞喪則不稅。近臣君服斯服。其餘從而服。不從而稅。鄭玄云君出朝覲。不時反而不知喪者。孔穎達曰此明臣從君出。不時反國。比反而君諸親喪君自稅之。而卑近者從君。貴者若君親服限未除而君服之則臣下亦從而服。若限竟而君稅之。此臣不從君而稅。凡言稅者。惟是而已。夫小功不稅則馬睎孟曰小功之服。雖不必稅而稅之者。亦禮之所不禁也。又如父稅而己否者。淳于纂曰父在則祖朞。父亡則三年。若但以不見。割至親之愛。忍惻怛之情。使與諸父母昆弟同制。尊祖之義䟽矣。又如降則稅者。黃叔陽曰祖父母諸父昆弟之喪皆不稅。而惟稅其降在緦小功者。是舍其至重而服其輕也。又若近臣斯服者。孔穎達曰從君服之。非稅義也。觀此諸說。雖皆有據。然文以情重。義由恩殺。小功皆遠兄弟之服也。其不稅也。不與其重也。降而在緦小功者。皆其至親也。其稅也。不與其輕也。生不及親存則若稅也。與其殺也。君之親而服除則其不稅也。不與其殺也。情不重而從於文則僞矣。恩已殺而徇於義則窽矣。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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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由也。夫節以小功者。至親之恩以期斷。其殺至於大功也。又若從服之。徒從尤其輕者也。雖朞之重。苟非其褻昵。無從而服之理也。

變除辨

喪服莫重乎變除。然自漢儒始言其制。載於喪服傳者略矣。見於小戴記者踈矣。至於戴德,鄭玄,劉表,杜預,崔凱,崔靈恩之議。始詳且密矣。但古今殊制。因革不同。以今之禮。方古之禮。陋儒者有時乎言其拘矣。以古之禮。比今之禮。窽言者有時乎言其迂矣。禮豈有古今之殊哉。特俗習爲之撓耳。是故隋書經籍志載喪服經傳義䟽甚多。唐藝文志存者漸不多矣。夫以斬衰之三年言之。自鷄斯扱袵。至於成服。自吉而之凶也。自筮宅至虞。純乎凶而間用吉也。自卒哭至除服。自凶而吉也。自唐開元禮。迄于 皇明。集禮練服禫服則有之。而卒哭受服則闕焉。夫唐世以降。士大夫惑於地理之說。往往不能三月而葬。有至三年者。有至十年者。有至數十年者。而變除之節。無以爲憑。又篤信釋氏七七百日之邪說。如開元禮政和禮諸書陰用其宲而陽諱其名。當七七之期或百日之期。則釋去衰麻而易以平常之素服。小祥之後。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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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服可易。故諸議禮之家。亦因之而不載也。我 朝遵用家禮。而於家禮之中。或從時制而不合於古者。如父在爲母三年之類。亦改從期。如此類者多。故雖窮僻之鄕蒙冒之類。亦皆知服父母三年。雖未能具禮。然布頭巾布行纏則無不具焉。我東諸賢之功不可誣也。余故抄古今喪服之所變除者。爲之省察焉。

(疾病)男女改服。(士喪禮記)案鄭氏釋此則曰主人深衣。又於喪大記注云爲賓客來問病。亦朝服。庶人深衣。蓋養者皆齊。則齊服卽玄端也。盖士服以玄端爲正。燕居則深衣。玄端卽朝服之衣而易其裳者。故亦名朝服。論語曰端章甫者是也。士朝玄端夕深衣。則其易服者亦隨其時而不同。故或指朝服或指深衣歟。庶人則一於深衣矣。深衣以白布爲之。士之服無質於此者。而非凶服則雖當父母死生之際無嫌。故改服之。見其異於常節也。

(始死)夫子曰始死。羔裘玄冠。易之而已。(檀弓)案孔氏䟽云養疾者。朝服。羔裘玄冠卽朝服也。始死則易去朝服。著深衣。故易之而已。此因疾病改服而通言之也。由是敖繼公曰易者。謂易之素冠深衣也。然則主人以下皆同。而未暇有所別異。旣小斂。主人乃去冠與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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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麻髺髮。衆主人以下亦去冠與纚。以布爲免。二者皆所以代冠也。

鷄斯徒跣扱上袵。(問喪○大戴云父卒始有母之喪。父在始有母之喪同。始有祖父母之喪。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屨無絇。始有曾祖父母之喪。始有從父兄弟之喪。始有族祖父母之喪皆同。○餘親應服放此。)案鄭玄云鷄斯。當作笄纚。聲之誤也。孔䟽云笄。骨笄也。纚。鞱髮之繒。言去冠唯留笄纚也。徒空也。無屨而空跣也。袵謂深衣前袵。扱之於帶。以號踊履踐爲妨故扱之。盖喪服士喪禮及喪大記等篇。皆無去冠之文。鄭氏亦云笄纚如故。獨孔氏始云去冠。故後儒多有紛紛之議也。○案開元禮云男子易以白布衣。被髮徒跣。婦人靑縑衣。被髮不徒跣。女子子亦然。(父爲長子。爲人後者爲本生父母。皆素冠不徒跣。女子子嫁者髽。)齊衰以下。丈夫素冠。婦人去首餙。內外皆素服。朱子家禮云妻子婦妾皆去冠及上服被髮。男子徒跣。餘有服者皆去華餙。華餙謂錦繡紅紫珠翠之屬。夫被髮也者。始自開元禮。丘氏曰歷考古禮。並無所謂披髮之法。溫公謂笄纚。今人平日所不服。被髮尤哀毁無容。故從開元。然被髮乃胡俗也。自胡夷亂華以來。遂被漸染。開元禮不察而混擧之也。且考開元禮齊衰之喪。內外皆素服。斬衰之喪。婦人乃靑縑衣被髮。何其不相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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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又家禮旣云妻子婦妾皆去冠及上服。則非此親者。不當去冠及上服也。

(飯含)主人南面。左袒扱諸右。宲米惟盈。主人襲反位。(士喪禮)案孔䟽袒則露形。襲則復着。盖袒左袖扱于右腋之下帶之內。欲其便於事也。事已則襲矣。夫左袒者用左手也。左手不便於用而乃用之者。主人東面坐。若用右手則必反用其柶。加於親面。非孝敬。故不爲也。夫易朝服而着深衣。卽變服之始也。大戴云尸旣襲。服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白麻屨無絇。此變服之次也。

(厥明小斂)環絰。公士大夫一也。(雜記)案鄭注云環絰者一股。所謂纏絰。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絰焉。自開元禮以來。不著此禮。盖有冠而後可加環絰。而披髮則不可以冠矣。不可以冠。故不加環絰歟。至喪禮備要始載之。

(卒斂憑尸)主人髺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士喪禮)案鄭氏云髺髮者。去笄纚而紒。衆主人免者。齊衰將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又賈䟽此卽喪服小記斬衰髺髮以麻。爲母髺髮以麻。免而以布。是母雖齊衰。初亦髺髮。孔穎達云母喪髺髮。在小斂拜賓卽位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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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注說免曰如今著幓頭。廣一寸。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賈䟽說髺髮曰婦人以布爲髽。髽與髺髮皆以麻布。自項而向前。交於額上。却繞紒。如著幓頭。夫髺髮髽免。其制一也。又案開元禮主人主婦憑哭訖。退乃斂髮束巾帕頭。而司馬氏書儀云先用麻繩撮䯻。又以布爲頭𢄼。麻布並用。恐與古制異矣。盖以免代冠則自齊衰至緦一也。

旣憑尸。主人袒髺髮絞帶。衆主人布帶。(士喪禮記)案鄭注云象革帶。又敖繼公曰先言袒髺髮。著其節也。布帶亦於旣免乃加之。然則卒斂憑尸。卽此時也。而開元禮以來無此節也。

(奉尸侇于堂)主人拜賓。大夫特拜。士旅之。卽位踊襲絰于序東復位。(士喪禮)案喪大記主人卽位襲帶絰踊。孔穎達䟽云主人拜賓訖。襲衣加要帶首絰于序東。復位乃踊也。盖小斂時。先以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經小焉。散帶垂長三尺者。饌于東方以待而及是服焉。盖絰于序東者。卽是絰也。擧絰而首絰要絰具焉。盖要絰首絰並時而着耳。非有或先或後也。自開元禮以來無此節。獨丘氏儀節有具絰帶一條於遷尸牀于堂中之下曰首戴白布巾。加以單股之絰。禮所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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絰也。成服日去之。又曰具要絰散垂其末三尺及具絞帶。夫要絰絞帶則同古經。至若環絰則差矣。又案牡麻首絰要絰。齊衰以下之所同也。獨小功之殤服及緦之首絰。澡麻而爲之。齊衰以下大功以上之要絰皆散垂。小功緦麻。初而絞之。而緦則澡麻而絞垂。

(大斂)主人及親者。升自西階。西面袒。(士喪禮)案鄭注云袒爲大斂變也。不言髽免髺髮。小斂以來自若也。

(二日殯)卒塗祝取銘置于肂。主人復位踊襲。(喪大記旣殯)主人脫髦。(士喪禮記)案髦制。自鄭玄時未聞。只云兒生三月。鬋髮爲鬌。男角女覊。否則男左女右。長大猶爲餙存之。孔䟽云夾囟曰角。午達曰覊。子事父母。必著髦。親已沒至殯乃脫之者。未殯之前。孝子猶冀其復生。旣殯則絶望矣。乃說之也。然諸侯禮小斂。主人脫髦。髺髮以麻。士旣殯脫髦。於死者俱第三日也。

(三日成服)三日成服杖。(士喪禮)案鄭注云旣殯之明日。賈䟽云言三日者。除死日數之爲三日也。然此士禮也。若喪大記君之喪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旣殯。授大夫世婦杖。乃諸侯之禮也。

三日絞垂。(士喪禮記)案敖繼公曰記唯指主人。男女大功以上亦存焉。將成服。先絞其帶之垂者。以其已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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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也。

冠六升。外縪纓條屬厭。(旣夕記)案喪服記斬衰冠六升。齊衰冠七升。繐衰冠八升。又考喪服傳䟽齊衰。正服冠八升。義服冠九升。降服大功冠十升。正服大功冠十升。義服大功冠十一升。降服小功冠十升。正服小功冠十一升。義服小功冠十二升。緦麻冠十五升。抽其半。又澡其纓。斬衰則繩纓。齊衰以下布纓。然自宋以來凶布不能如式。冠布隨而古法壞矣。

衰三升。(旣夕記)案鄭注云衣與裳也。夫衰三升者。斬衰之正服也。喪服傳曰斬者何。不緝也。至若齊衰則緝矣。考之賈公彦說則齊衰降服衰四升。齊衰正服衰五升。齊衰義服衰六升。降服大功衰七升。正服大功衰八升。義服大功衰九升。降服小功衰十升。正服小功衰十一升。義服小功衰十二升。緦麻十五升抽其半。負版辟積。唯子於父母有之也。

屨外納。(旣夕記)案鄭注納收餘也。盖謂其收餘之末。皆向外而醜惡也。又案喪服傳釋斬衰菅屨曰菅菲也。敖繼公曰菲者。後世喪屨之名。喪服傳又釋齊衰䟽屨曰藨。蒯之菲也。菅屨䟽屨皆喪屨。故皆外納歟。至開元禮政和禮而皆著外納之文。司馬氏書儀云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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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著藨麻屨。齊衰麻屨。而遂不見外納矣。若考古制則齊衰不杖期則麻屨。齊衰三月及大功則繩屨。小功以下。吉屨無絇。

居倚廬。(喪服傳)案鄭注云倚廬。倚木爲廬。在中門外。東方北戶。賈公彦曰喪大記凡非適子。自未葬倚於隱者爲廬。注云不欲人屬目。蓋廬於東南角。若適子則廬於其北顯處。當應接吊賓故也。臣爲君亦居廬。周官宮正職云大喪授廬舍。辨其親䟽貴賤之居。注云親者貴者倚廬。䟽者賤者居堊室。夫廬不於殯宮者何也。意如親在時異宮故歟。

寢苫枕塊。(喪服傳)齊衰三年及父在爲母齊衰杖期同。餘如齊衰不杖期。芐翦不納。齊衰三月同。

主人乘惡車。白狗幦,蒲蔽。御以蒲菆。犬服,木錧,約綏約轡,木鏕,馬不齊髦。主婦之車亦如之。䟽布裧。貳車,白狗攝服。其他皆如乘車。(旣夕記)案鄭賈孔諸注惡車。王喪之木車也。夫木車不㓒者。白狗未成豪狗。幦覆苓也。(賈䟽謂車前式竪者笭子。以皮爲幦以覆之。)狗皮取其腝白。宜於喪服。蒲蔽者以蒲席爲藩蔽也。蒲菆牡蒲莖。變於吉也。犬服兵服也。取其白取其堅也。木錧轂端沓也。取少聲也。約綏約轡。約繩也。取其無餙也。木鑣亦取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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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齊髦者。卽所謂髦馬也。裧者車裳也。貳車副車也。士昏禮所謂從車二乘。是其數也。白狗攝服。攝猶緣也。自車制不行。今之居憂。出則或素轎或藁轎或布鞍。而皆存樸素之意也。

(筮宅)旣朝哭。主人皆往兆南。北面免絰。(士喪禮)案鄭注云免絰者。不敢純凶也。敖繼公曰免絰亦左擁之絰。服之最重者也。以對越神明。宜與人異。服問曰凡見人無免絰。雖朝於君。無免絰。

(卒筮)主人絰哭不踊。(士喪禮)案敖繼公曰絰者。筮事畢也。(卜日)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面。免絰左擁之。(士喪禮)案擁者手抱之也。雖暫免猶不離之。

(將啓)二燭俟于殯門外。丈夫髽散帶垂。(士喪禮)案賈氏䟽云小斂時變服。男子括髮免散帶垂。婦人髽。今將啓殯見尸柩。故變同小斂時。夫髽者去冠與纚而爲露紒也。將髺髮者必先髽。故言此以明之。此斬衰者也。其齊衰以下皆免散帶者。解其三日所絞者也。凡大功以上皆然。又案開元禮啓殯之日。內外夙興衰服。主人及諸子皆去冠絰。以衺巾帕頭。此髽制也。政和禮亦然。自司馬氏書儀始無。楊復曰古禮自啓殯至卒哭。更有兩變服之節。啓殯斬衰。男子括髮。婦人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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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一節。今旣不塗殯則亦不啓。雖不變服可也。古禮啓殯後斬衰。男子免。至虞卒哭皆免。此又一節。開元禮斜巾帕頭。亦倣古禮。書儀皆不用也。

(啓殯)主人拜賓入卽位。袒遷于祖。正柩。主人踊無筭。降拜賓。踊襲。(士喪禮)案袒將有事也。襲事畢也。自開元禮無此節。獨司馬氏書儀有啓殯旣告。主人及衆主人輯杖立視之文也。

(載柩)有司請祖期曰日側。主人入袒乃載。踊無筭。卒束襲。(士喪禮)案鄭注云袒爲載變也。自開元禮無此節。

(設朝祖)徹奠巾席。俟于西方。主人要節而踊袒。商祝御柩。及祖。踊襲。(士喪禮)案鄭注袒爲將祖變也。自開元禮無之。

(賵贈)公賵玄纁束馬兩。主人釋杖迎廟門外不哭。先入門右北向。及衆主人袒。賓奠幣于棧左服。出。宰擧幣以東。士受馬以出。主人送于外門外。拜襲。入復位杖。(士喪禮)案鄭注尊君命也。至若賓賵則無此節矣。

(發引)商祝執功布以御柩。執披。主人袒。乃行踊無算。出宮踊襲。(士喪禮)案鄭注袒爲行變也。袒則不宜於路。故至哀次大門之外。卽襲而行。

(屬引)主人袒。(士喪禮)案賈䟽云主人袒。爲下棺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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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窆。主人哭踊無算。襲贈用制幣玄纁束。拜稽顙。踊如初卒。袒拜賓。主婦亦拜賓。卽位拾踊三襲。(士喪禮)案敖繼公曰於此拜賓。特爲之袒。重其禮也。

(三月而葬)弁絰葛而葬。(檀弓)案鄭注云接神之道。不可純凶也。此言天子諸侯變服而葬。故冠素弁。以葛爲絰。旣虞卒哭。乃服受服。而陸佃則曰弁絰葛而葬。卿大夫以下禮知然者以下。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也。喪致哀而已。葬則有敬心焉。弁而葬冔而葬。其敬心益隆。

(反哭)遠葬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後免反哭。(喪服小記)案冠卽喪冠也。在郊野之外。不可無餙。故葬訖將反哭之時。乃皆著冠。

(葬不報虞)旣葬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喪服小記)案鄭注云有故不得疾虞。雖主人皆冠。不可久無餙也。皆冠則自主人至緦麻皆免。

(虞)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賓執事者如吊服。祝免澡葛絰帶。(士虞禮)案敖繼公曰主人髺髮。衆主人及兄弟免。大功以上散帶垂也。吊服疑衰素冠麻絰帶也。賈公彦曰治葛爲首絰及帶。接神宜變也。自開元禮無此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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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設于几東席上。束縮。降洗觶升。止哭。主人倚杖入。(士虞禮)案鄭注云主人倚杖西序乃入。夫倚杖乃入者。卽虞杖不入於室者。開元禮及政和禮,司馬氏書儀,朱子家禮皆仍之。

祝迎尸。一人衰絰奉篚。哭從尸。(士虞禮)案敖繼公云衰絰明其爲主人兄弟。且不易服也。祝出而主人不降。亦變於吉。然祝當主人贈而先反宿虞尸。故有祝迎尸之節。而兄弟一人從之。

(卒哭)卒哭獻畢。乃餞賓出。丈夫說絰帶于廟門外。婦說首絰。不脫帶。(士虞禮)案鄭注云旣卒哭。當變麻。受之以葛也。婦人少變而重帶。帶下體之上也。又敖繼公曰喪服之始。絰帶先之。故將變之始。亦先脫之。婦人質故於所重者。有除無變。夫卒哭後受服。禮之大節也。自開元禮而闕之。後不復行。

斬衰三升。旣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間傳)按喪服記及鄭賈諸說則斬衰受冠七升。齊衰受冠八升。繐衰受冠亦八升。大功降服受冠十升。正服受冠十一升。義服受冠十二升。此所謂冠其受也。至若齊衰三月無受者。旣卒哭除之。故無用受也。又大功殤降服無受者。未成人故其文不縟也。至若小功以下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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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輕也。

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爲受。齊衰四升。以其冠爲受。(喪服記)按以其冠爲受。從冠布受之。考諸注䟽則斬衰正義服俱六升。齊衰降服七升正服八升。義服九升。大功降正服十升。義服十一升。至若齊衰三月及小功緦。並無受衰。

去麻服葛。葛帶三重。(間傳)按鄭注葛帶三重。謂男子也。五分去一而四糾之。帶輕旣變。因爲餙也。夫斬衰之葛。與齊衰初死麻之絰同。而絰帶去首絰五分一。齊衰之葛。與大功初死麻之絰同。而絰帶去首絰五分一。大功之葛。與小功初死麻之絰同。而絰帶去首絰五分一。小功葛帶。與緦麻初死麻之絰同。而絰帶去首絰五分一。於是乎極細矣。

絰帶。(喪服)案賈公彦曰絰帶至虞後變麻服葛。絞帶至虞後。雖不言所變。公士衆臣爲君服布帶。則絞帶於虞後變麻服布。於義可也。

首絰雖葛不三重。(間傳䟽)按孔䟽云猶兩股也。

柱楣翦屛。芐翦不納。(喪服傳)按賈公彦曰改舊廬。西向開戶。翦去戶傍兩相屛之餘草。楣下兩頭。竪柱施梁。朱子曰始者戶北鄕。用草爲屛。不翦其餘。至是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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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向。乃翦其餘草。始者無柱與楣檐着於地。至是乃施楣。乃施短柱。以柱其楣。架起其檐。令稍高而下可作戶。盖古者廬在中門外。自漢以來在中門之內。以近殯也。唐禮於殯宮東廊下近南。遵漢禮也。

受齊衰蒯蔍屨。(檀弓䟽)按斬衰卒哭後。冠衰絰帶從齊衰。故屨亦從而同也。

素車棼蔽。犬䄙素餙。小服皆素。(周禮巾車)按注䟽素車。以白土堊車也。棼讀爲薠。薠麻者義取用麻爲蔽之意。犬䄙者犬皮覆苓也。小服短兵之衣。其䄙服皆以素繒爲緣。此士禮也。至若天子諸侯卿大夫。旣虞而受。故不待卒哭而乘此車也。

(祔)杖不升于堂。(喪服小記)按孔䟽哀殺也。

(練)練。筮日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有司告具。而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畢而后杖拜送賓。(喪服小記)按孔䟽云喪至小祥。男子除首絰。唯有要絰。病尙深。猶有杖。屨變爲繩。將欲小祥前日。筮日筮尸視濯而預著小祥之服者。以此三事。悉是爲祭。祭欲吉也。不言衰與冠者。亦同小祥矣。去杖者。孝子將臨事敬賓也。筮日尸皆有賓來。按開元禮政和禮。俱不見筮日筮尸之法。司馬氏書儀獨著筮日法。又云或不卜則從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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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朱子家禮以爲今止用初忌。以從簡易。大祥倣此。

(練服)父母之喪。十三月而練冠。(喪服四制)按方氏曰練謂練帛以爲冠。又雜記云喪冠條屬。以別吉凶。三年之練冠亦條屬。條屬則右縫也。開元禮政和禮皆仍之。司馬氏書儀云今人無受服及練服。小祥則男子除首絰及負版辟領衰。婦人截長裙。不令曳地而已。朱子家禮仍之。但添云男子以練服爲冠。

三年之喪旣練矣。服其功衰。(服問)按黃勉齋曰練再受服。經傳無明文。謂旣練而服功衰則記禮者屢言之。又喪服斬衰章賈氏䟽云初服麤。至葬後練後大祥後。漸細加餙。夫小祥受以旣葬之冠則衰當七升。卽大功降服之衰也。開元禮政和禮並無此節。書儀家禮並有功衰之文。盖不復別有所製。唯仍其舊而已。今喪禮備要略復古制。然卒哭受服則闕焉。卒哭而不受六升之布。至練而受七升之布則似無漸矣。

練衣黃裡縓緣。繩屨無絇。角瑱。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檀弓)按孔氏䟽練爲中衣。正服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至小祥稍餙也。

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間傳)按孔䟽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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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尊乎要。婦人避男子而重帶也。

縞冠玄武。子姓之冠也。(玉藻)按鄭注云父有喪服。子爲之不純吉也。盖此孫服朞服訖。猶不純吉。

居堊室。(間傳)按開元禮政和禮俱有之。自書儀而不著。乘藻車藻蔽鹿淺䄙革餙。(周禮巾車)按鄭注藻水草蒼色。

(祥祭)主人之除也。於夕爲期。朝服祥。因其故服。(雜記)按鄭注云祥祭前日。預告祥祭之期。朝服謂緇衣素裳。明朝祥時因著故朝服也。

祥而縞。(檀弓)按鄭注云祥大祥也。縞謂縞冠。又喪服小記曰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玉藻曰縞冠素紕。旣祥之冠。檜風詩曰庶見素冠兮。盖縞是生絹近吉。緣邊以素。故謂之素冠。開元禮著云除服者著除服。未知當着何服。書儀云置禫服。注今世丈夫禫服。垂脚黲紗幞頭黲巾衫脂皮爁鐵帶或布裹角帶。未大祥間。假以出詣。人家亦假而服之。婦人可以冠梳假䯻。以鵝黃靑碧皁白爲衣屨。朱子家禮亦云陳禫服。邱濬曰今世無垂脚幞頭之制。擬有官者用白布裹帽。白布盤領袍布帶。無官者用白布巾白直領衣布帶。婦人純用素衣屨。今五禮儀白笠白衣靴。

素縞麻衣。(間傳)按鄭注素縞縞冠。麻衣十五升深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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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餙。又詩云麻衣如雪卽是也。庶見素韠兮。(詩檜風)按朱子曰韠蔽膝。素裳則素韠。棄杖者斷而棄之於隱者。(喪大記)按鄭注曰杖以喪至尊。爲人得以褻之也。

吉屨無絇。(喪服注)按鄭氏云小功以下吉屨無絇。又賈公彦天官屨人䟽云斬衰卒哭。與齊衰初死同䟽屨。旣練與大功初死同繩屨。大祥與小功初死同吉屨無絇。吉屨者素屨也。非純吉有凶去餙。有子之旣喪絲屨。譏其早。然賈䟽云有子盖亦白屨。以素絲爲繶純也。

旣祥黝堊。(喪大記)按鄭注黝堊。堊室之餙也。地謂之黝。墻謂之堊。

居復寢。(間傳)按吳澄曰旣葬卒哭。芐翦不納。與齊衰初喪同。特居廬異爾。小祥後寢有席。與大功初喪同。禫後床。乃與小功緦麻初喪同。又按喪大記曰禫而從御。吉祭而復寢。鄭注云不復宿殯宮也。孔䟽云間傳旣祥復寢。與此吉祭復寢不同者。彼謂不復宿中門外。復於殯宮之寢。此吉祭復寢。不復宿殯宮。復於平常之寢。朱子家禮始飮酒食肉而復寢。在大祥下。邱濬移之於禫下曰禮中月而禫。禫而飮醴酒。始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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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先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肉。又大祥居復寢。禫而床。由是觀之。禫猶未可以食肉飮酒。惟飮醴食脯而已。况大祥乎。今擬禫後始飮淡酒食乾肉。大祥後雖復寢。至是乃卧床。庶幾得禮意。盖注䟽諸家說皆以復寢爲復於平常之寢。而顧炎武曰禫而從御。吉祭而復寢。互言之也。禫卽吉祭也。豈有未復寢而先御婦人之理。

乘駹車。雚蔽然䄙髤餙。(周禮屨人)按駹車邊側有㓒也。雚細葦席。然。果然獸名。髤。赤多黑少之色韋也。

(禫祭)玄衣黃裳。(鄭玄注)按鄭注雜記。祥主人之除也。下云釋禫之禮。玄衣黃裳。是禫祭玄冠矣。黃裳者。未大吉也。孔䟽云大吉當玄衣素裳。今用黃裳故云未大吉也。又按司馬氏書儀禫祭。主人以下不改服。盖因開元禮云大祥備內外受服。禫祭云仍祥服。又云着禫服。按世俗無受服。謂大祥爲除服。卽着禫服。今從衆是。故家禮亦闕之。喪禮備要云吉服。

禫而纖。(間傳)按鄭注云黑經白緯曰纖。舊說纖冠者。采纓也。舊說者戴德變除禮也。盖禫祭則玄冠。旣祭則纖冠也。賀循曰纖冠之服。素端黃裳。至吉祭而復常。禫而床。(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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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不佩。(間傳)按孔䟽云若吉祭在禫月。猶未純吉。禫祭雖竟。未得無所不佩。禫之後月吉祭後。乃得服平常也。

乘㓒車。藩蔽豻䄙雀餙。(周禮屨人)按㓒車黑車也。藩蔽葦席也。豻胡犬也。雀頭黑多赤少。雀卽緅也。

(踰月吉祭)玄冠朝服。(鄭玄注)按鄭注雜記祥主人之除也下曰釋禫之禮云踰月吉祭乃玄冠朝服。孔䟽云玄冠朝服則天子諸侯以下各衣本官吉祭之服也。

(旣祭所服)玄端而居。(鄭玄注)按鄭注雜記曰釋禫之禮云旣祭玄端而居。復平常也。

喪服變除。自漢以後始詳。盖賢者俯就之。以避傷生之譏。不肖者企及之。以勉孺慕之哀。斯禮之不可不講也明矣。是故漢儒掇拾散亡之餘。具有成說。而晉人雖尙淸虗。其學宲明於禮。凡不見於經者多推明之。自喪服傳記以來。戴德有喪服變除之篇。而鄭康成,劉表,射慈,譙周,杜預,賀循,葛洪,崔凱,虞喜,庾蔚之皆有所論述。而崔靈恩之喪服變除論尤詳。唐則杜氏通典亦明。徐乾學又述變除表。以踵崔氏之論。亦足依據。夫自鷄斯至成服。其變者七。自筮宅至虞。其變者十一。自卒哭至除服。其變者十一。盖斬衰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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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旣殯成服以後。虞卒哭以前三月之內。具衰絰裳杖帶冠纓屨之制。卒哭以後。以次除殺。創巨痛深。唯此三月爲甚也。

婦人變除說

婦人尙質故少變。且其節有與男子同者。然男子之所行者。婦人多不行。男子袒而婦人不袒焉。男子杖而室女不杖焉。男子居廬而婦人不居廬焉。男子葛帶而婦人不葛帶焉。男子散垂而婦人不散垂焉。男子徒跣而婦人不徒跣焉。男子扱衽而婦人不扱衽焉。此其不同者也。至若始死而男子深衣。婦人如之加縞総焉。男子笄纚而婦人去笄而纚焉。小斂而男子括髮又免則婦人髽焉。斬衰則皆以麻。齊衰則皆以布。但男子不恒括髮不恒免。婦人恒髽。此爲異耳。男子襲要首絰則婦人亦如之。但齊斬之要絰用牡麻者。以卒哭無變也。成服而婦人齊斬之布総六升長六寸。箭笄惡笄(卽榛笄)長尺者。因男子之冠而節也。男子著冠而婦人仍露䯻之髽也。男子之斬衰三升齊衰四升。婦人亦如之。但婦人不殊裳而無帶下及衽也。杖與屨則男子與婦人之所同也。將啓而男子髽則婦人麻髽。男子免則婦人布髽。以殯將啓而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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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柩。故其制與斂時同。卒哭受服之総七升也。至若婦爲舅姑惡笄以終喪。女子子適人者爲其父母惡笄卒哭。折吉笄首以笄。男子葛絰則婦人如之。但不脫麻要絰。然猶五分絰而爲之帶。男子受服斬六升齊七升。婦人亦如之。練則男子除乎首。故婦人除乎帶。又女子子在室。至小祥祭受衰七升総八升。嫁而反者亦如之。盖婦人之服。視男子服而爲之節。其異者特笄総爾。

五服衰說

鄭玄釋斬衰裳曰凡服上曰衰。下曰裳。衰者衣也。凡者兼五服也。是故齊衰曰䟽衰裳。大功曰大功布衰裳。繐曰繐衰裳。小功曰小功布衰裳。皆對裳而言。此指上衰而言。喪服記云衰長六寸博四寸者。是綴心之衰也。記又云負廣出於適。寸適博四寸。出於衰。賈公彦曰衰之言摧。孝子有哀摧之志也。負者荷負其悲哀在背也。適者以人子哀戚之情。專適於父母。不兼念餘事。然余竊疑此三者非周公所制。乃漢儒所制也。苟是周公所制。凡於衰裳絰杖冠屨之屬。皆具列之。而獨不列衰負適三者乎。苟謂之統於衰則有不然者。絞帶疑於腰絰。故別言之。繩纓統於冠。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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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言之。衰負適三者。何獨不然乎哉。按聶崇義三禮啚。斬衰以下並不列衰負適者何也。其意豈由是也歟。敖繼公乃以爲五服之屬及錫與疑。皆以衰爲名。凡凶服吊服無不有綴心之衰。而辟領亦同。但負版唯孝子有之。引孔子式負版者明之。然孔子所式。乃負版籍者。非凶服之負也。古只以負名而無負版名者。且孔子旣式凶服者。又式負版者。苟以服最重而加敬焉。則何其無分別也。汪琬又言哀摧之心。五服莫不有之。非謂旁親而遂可以不哀摧。然人之哀摧。以親踈而隆殺矣。以孝子哀摧之情。申之於族父者。得非不倫。君之於公卿諸侯大夫士吊服。乃三衰矣。其哀摧固矣。命婦之吊大夫。亦錫衰。何故責之以哀摧乎。是以黃榦之說衰負左右辟領四者。惟子爲父母用之。旁親皆不用。朱子家禮自大功以下不列者。皆商量於是矣。元明諸儒顧不之察耳。大抵喪服之式亡久矣。昔司馬溫公問服制於宋次道。次道曰齊衰當服布幞頭布幱衫布帶。大功以下隨俗以絹爲之。但以四脚包頭額帕。溫公取之。著於書儀。夫五服之衰。載於儀禮。溫公不之見耶。今之喪服衰裳負辟絰帶之制。雖至窮鄕僻地。皆得秩然。家禮之敎。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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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至矣。

絰帶說

喪服傳曰苴絰者。麻之有蕡者也。苴絰大搹。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爲帶。齊衰之絰。斬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大功之絰。齊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小功之絰。大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緦麻之絰。小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鄭玄云搹扼也。中人之扼圍九寸。以五分一爲殺者。象五服之數也。齊衰之絰七寸五分寸之一。大功之絰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小功之絰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緦麻之絰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九。緦麻之帶二寸三千一百二十五分寸之二千九百九十六。賈䟽具載其法。齊衰之絰七寸五分寸之一者。盖以斬衰首絰圍九寸。取五寸去一寸。得四寸。餘四寸寸。又五分之。総二十分。去四分。餘十六分。取十五分五分。爲寸爲三寸。添前四寸爲七寸並一分。総七寸五分寸之一也。齊衰之帶。大功之絰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者。以七寸中取五寸去一寸得四寸。餘二寸寸分爲二十五分。二寸合爲五十分。餘一分者。又破爲五分。添前爲五十五分。亦五分去一。総去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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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餘四十四分在。又二十五分爲一寸。餘十九分在。故総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也。下皆倣此。然其法甚密。踈於數學。未易宄得。不必若是艱深也。夫斬衰絰九寸而五分之則一箇爲一寸八分。合五箇而去其一則餘七寸二分。爲斬衰帶。齊衰絰又以七寸二分。五分之則一箇爲一寸四分四釐。合五箇而去其一則餘五寸七分六釐。爲齊衰帶。大功絰又就五寸七分六釐而五分之則一箇爲一寸一分五釐二毫。合五箇而去其一則餘四寸六分八毫。爲大功帶。小功絰又就四寸六分八毫。而五分之則一箇爲九分二釐一毫六絲。合五箇而去其一則餘三寸六分八釐六毫四絲。爲小功帶。緦麻絰又就三寸六分八釐六毫四絲。五分之則一箇爲七分三釐七毫二絲八忽。合五箇而去其一則餘二寸九分四釐九毫一絲二忽。爲緦麻之帶。然賈䟽乃用破寸之法者。以分釐以下奇零難計故也。大抵古人之制。以人之長短不同。故不預定其度。而要以稱其體也。是故深衣稱腰縫半下而不言長幾尺。苴杖稱各齊其心而不言長幾尺者。以是故也。然余甞度指短者或五寸或六寸。以是而差之則緦麻之絰與帶極纖細。不足爲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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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縈腰之備。古昔豈以中人九寸之扼爲之度而通之歟。然則扼大者無加於是。扼狹者亦無縮於是矣。

絰說

喪服在首之絰與吉服在膝之鞸。皆古也。凡凶服衰裳冠帶之屬。皆因吉服而易之。故凶服以布之精麤。而哀之深淺別焉。獨首絰無所取象。鄭玄以爲首絰象緇布冠之缺項。賈公彦以爲緇布冠無笄。著缺項圍髮際結項中。隅爲四綴以固冠。以要絰絞帶。象吉時二帶。明首絰象缺項可知。此注䟽家所傳襲。然緇布冠有缺項而纓屬也。所以固冠也。喪冠自有纓。不待絰而固則首絰與結項不類矣。敖繼公云古者未有喪服之時。但加此絰於首。以表哀戚。後世聖人因而不去。且異其大小之制。以爲輕重云。此說近是。是故春官司服職云凡吊事弁絰服。弁亦有絰。不獨冠也。且五服之外。吊服皆加絰者。殆檀弓所稱忠宲之心也。至若鞸也者。鄭玄云鞸蔽膝也。古者田獵而食其肉衣其皮。先以兩皮如鞸。以蔽前後。後世聖人易之以布帛。猶存其蔽前。示不忘古。尊祭服則異其名曰黻。後漢書曰古者君臣佩玉。尊卑有度。上有韍。五伯迭興。戰攻不息。珮非戰器。韍非兵旗。於是解去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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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留其係璲。以爲章表。故詩曰鞙鞙佩璲。此之謂也。韍珮旣廢。秦乃以采組連結於璲。光明章表。轉相結受。故謂之綬。今之綬雖與此制微有不同。然垂之於後。得古之蔽後之制。則未可謂無所本也。韍與絰皆邃古之制。而韍之失其制。五伯之罪也。絰之復其制。宋儒之力也。

厭冠辨

曲禮曰厭冠不入公門。鄭云厭伏也。賈公彦曰喪冠厭伏。是五服同名。由在武下。出反屈之。故得厭伏之名。若吉冠則辟積無數。兩頭鄕武內。反屈而縫之。不得厭伏之名。孔穎達曰厭冠者。厭帖無梁纚。爲五服喪所著。取二說而觀之。賈以外畢而言。孔以冠梁而言。夫冠而無梁。不成冠矣。孔說之如是者何也。蓋吉冠則以纚鞱髮而挽之爲梁。髮高故冠亦隨而高。喪冠則去纚而露之爲紒。紒低故冠亦隨而低。故名之曰厭。無梁纚者。不以纚爲梁。非無冠梁也。苟以反屈而言則冠梁前後亦屈矣。奚獨外畢而屈哉。以是知孔說爲長。余且考今之喪冠太狹。古制不如是也。盖自司馬溫公書儀而始。家禮仍之。溫公凡於喪禮。好從儉約。且多從時俗。故其制乃爲三寸。苟如是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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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裂布幅乃爲之。古有全幅爲冠之父。而無裂幅爲冠之父。盖古之幅周尺二尺二寸。周尺雖比今尺甚短。以幅廣之故而襵之也。且凶服反於吉冠者。特直縫橫縫之殊耳。若其覆額之制。不應有異。見緇布冠玄冠之屬。皆廣可以遍覆額。則凶冠獨不然乎哉。此亦由䟽家外畢者冠廣三寸之說而差也。夫䟽家之說。指外畢縱之廣。非指兩頭橫之廣也。計冠之兩頭由武下反屈而縫畢。鄕外之縱度可當三寸。楊氏之爲啚也。又不知求於外畢縱之廣。而求於冠兩頭橫之廣。益致甚狹歟。張子謂喪冠橫繞布直縫無父。吳澄又言以布一幅爲冠。上連頂下屬武。頂窄于武。故爲襞積于上。使上狹下寬。此近時敖繼公方苞之所遵也。然與鄭賈之說異矣。

纓武同材義

古之爲禮者。因俗制宜。然俗有古今之異。又多散佚壞亂。鄭賈諸儒掇拾亡缺。補苴斷爛。頗秩然可述。苟無大闕繆。未可輕議之也。夫厭冠之纓武同材。注䟽家所譜承也。儀禮有冠繩纓條屬右縫之文。鄭云條屬者。通屈一條繩爲武。垂下爲纓。著之冠也。賈云右縫者。大功已上哀重。其冠三辟積。向右爲之。從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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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功緦麻哀輕。其冠三辟積。向左爲之。從陽也。方苞乃疑苴絰大搹。旣用拯麤之繩。又以一繩爲武。是兩繩相累。乃曰以繩爲纓。唯一條屬於武而右縫之。竊恐此臆說也。纓制之見於記多矣。雜記云喪冠條屬。以別吉凶。夫所以別吉凶者。吉冠不條屬。凶冠條屬。曷爲吉冠不條屬也。吉冠無笄而有缺項。故不條屬也。所謂纓武異材也。曷爲凶冠條屬也。凶冠無笄無缺項。故條屬也。所謂纓武同材也。檀弓曰喪冠不緌。鄭云去餙。曷爲去餙也。吉冠結其纓而垂其餘者爲餙。故曰緌。凶服之斬衰冠繩纓。齊衰冠布纓。皆結於頷下而無所垂。故曰不緌。此皆無異說也。今之冠纓甚細。不敵於首絰矣。兩繩何甞相累而不容於額乎。自敖繼公以來。乃反疑於是。自以己意測之而駁鄭賈之說。多見其不知量也。右縫卽襞積也。而以纓之上端縫綴於武之左右者當之。尤屬武斷。夫從左從右之法甚嚴矣。哀之輕重之義。於斯乎見之。獨施於冠下之武而不施於冠上之襞積。則冠上之襞積其皆從右耶從左耶。何其不著見也。

燕尾說

喪服記衽二尺有五寸。鄭玄云衽所以掩裳際。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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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燕尾一尺五寸。裳何以有掩也。深衣之裳十二幅也。縫合其際而不開張。故不假掩也。衰服之裳。前三幅後四幅也。無以縫合而不開張。故設燕尾而掩之。苟不能掩裳際則燕尾誠贅矣。是故觀飛燕枝尾之形而得其象焉。盖其尾之兩傍狹而長。尾之中狹而殺矣。衽制前後不其然乎。如淳注漢書曰交輸割正幅。使一頭狹若燕尾。交輸者漢人所謂續衽鉤邊也。竊疑如今燕尾之綴於衣左右者。以其當裳傍。故亦謂之紝。續紝鉤邊之名。由是而生。近時黃潤玉,王廷相之徒。以爲領下之斜尖而爲內外衽者當之。何其紛紛也。苟然則裳傍之掩。又何爲哉。

帶下尺說

余見喪服記。有曰衣帶下尺。鄭玄註衣帶下尺者。要也。廣尺足以掩裳際也。後儒因之。遂於衣下施要。取布半幅。橫綴於要。謂之衣帶。竊疑凶服旣吉服之反。則吉服而有帶下尺乎。裳則以其左右之開張也。故設衽而防之。衣則二尺二寸。可得長過腰矣。何爲以半幅布作贅乎。及見明儒黃潤玉五衰啚論曰絰謂衣帶而下尺者。言人隨身長短。於束帶下。再長一尺。可掩裳際。又郝敬曰衣卽衰。帶大帶。凡禮服吉凶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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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帶。衣長出帶下尺。使不見裳要。王廷相曰此擧上衣之度而言也。人身有長短。不可槩以尺寸計之。止於束帶之處。其下仍長一尺爲度。得此三說。始知鄭氏之不精而余之疑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