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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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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貨議[上編]

我國偏於東。海包其三。地勢巖險。多名山大川。檀君始爲君長。敎民以衣服飮食編髮蓋首之制。及箕子之東也。有八條之敎。先之以禮義田蚕。平壤城西有箕子田。田有四區。區皆七十畒。界區之路廣一畒。界田之路廣三畒。凡十六田。摠六十四區。區之外又有九畒之路。大路之內。橫而見之。有四田八區。豎而見之。亦如之。其尖斜欹側。不能方正者。或一二田。或二三區。皆因地而劃。鄕人稱以餘田。此殷助法也。箕子旣歿。敎亦泯焉。夷俗好弓。民皆趍射獵。不事農業。故稅隨而輕。白圭欲二十取一。孟子以爲貉道。貉今春川也。麗祖統合三韓。首正田制。定役分田。差人性行善惡功勞大小以給之。官階不論也。景宗始定職官田柴科。紫衫以上十八品。丹衫以上十品。裶衫以上八品。綠衫以上十品。雜職諸品未及科者。皆給田亦差。以人不以官。穆宗以來。其制寢變。至成宗十一年。判公田租。上等一結。租四石七斗五升。中等一結。三石七斗五升。下等一結。二石七斗五升。旱田上等一結。租二石三斗七升五合。中等一結。一石十一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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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五合。下等一結。一石三斗七升五合。文宗八年。判凡田品。不易之地爲上。一易之地爲中。再易之地爲下。平田一結。準不易山田一結。一易田二結。再易田三結。又定量田步。六寸爲一分。十分爲一尺。六尺爲一步。田一結方三十三步。二結方四十七步。三結方五十七步三分。四結方六十六步。五結方七十三步八分。六結方八十步八分。七結方八十七步四分。八結方九十步七分。九結方九十九步。十結方一百四步三分。又更定田柴科。自中書令,尙書令,門下待(一作侍)中。至軍士閑人雜類。分爲十八科。自一百結至十七結爲差。六品以下七品以上無連立子孫者之妻。給口分田八結。八品以下戰亡軍人。通給妻五結。五品以上戶夫妻皆死無男。而有女子未嫁者給八結。女子嫁。乃還官。公私賤口工商賣卜盲人巫覡倡妓僧尼等及其子孫。不許受田。其受田者。身歿納之公。惟府兵二十始受田。六十而還。有子孫親戚則遆田丁。無者籍監門衛。七十後給口分田。收餘田。國有定制。士庶安業。自是以降。閑人功蔭投化入鎭加給補給登科別賜之名。代有增益。掌田之官。不堪煩瑣。授田收田之法。漸致隳弛。又毅,明失德。權臣柄國。誅求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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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處田柴外役軍田。皆入私門。粢盛供上或不繼。奸猾乘間欺蔽無窮。已仕已嫁者。尙食閑人之田。不踐行伍者。冐授軍田。父匿挾而私授子。子隱盜而不還公。士大夫之當職勞王事者。不得一畒。從軍之士忘軀冐矢石者。無以資其産。彼無賴子弟。錦衣靡食以享其利。姦黠吏民托權要。妄變閒地。要取公牒。通書州員僚。凡人廬舍桑漆。皆奪而有之。一田之徵輒三四。民不堪苦。辛昌初。侍中趙浚言私田利於私門而無益於公。公田利於公室而便於民。當以畿田給士大夫。以衛王室。其餘私田。悉皆革去。於是令六道觀察使各擧副使判官。改量土田。浚又言非士非軍。非執國役者勿授田。亦毋得私受嚴立禁。與民更始。私田若皆公收。朝臣必艱食。令半收租以充國用。從之。恭讓王三年。都評議司定科田法。悉復文宗之舊。焚公私田籍于市街。火數日不滅。水田一結。始收糙米三十斗,白米二斗。旱田一結。始收雜穀三十斗,大豆二斗。而分田三等。以定尺之長短。上田尺二十指。中田尺二十五指。下田尺三十指。又立秋成損宲之制。憑豊歉分損宲卛。十分損一分則減一分。損八分則全减。其撿田也。守令審之。監司定委官更審之。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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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又審之。我 太祖二年。更其法。損二分則全收。三分以往。隨損隨減。始使敬差官周行驗察。時 國家鼎新。大明經界。於是撤講武場。許民耕墾。置東西籍田。以供粢盛。修築堤堰。以備灌漑。分遣大臣而量田。以均賦稅。蠲免被灾州郡稅。以軫民苦。民於是乎大和。損實誠美制也。然大吏粗卛。不能體 聖意。鄕曲委官皆庸愚。撿田不以實。騶從供億。驅馳阡陌。騷擾閭閻。農民爭持酒食厚饋。干請費幾常賦。 世宗十九䄵。令有司議行貢法。先定諸道土品。嶺南湖西南爲上等。京畿關東海西爲中等。關西北二道爲下等。又據田籍而第田品。定收租之數。上等道上等田每一結二十斗。中等田每一結十八斗。下等田每一結十六斗。中等道上等田每一結十八斗。中等田每一結十六斗。下等田每一結十四斗。下等道上等田每一結十六斗。中等田每一結十四斗。下等田每一結十二斗。濟州田無等第。水田每一結賦十斗。此古者什一之法也。視 國初之稅。又大輕矣。又就其陳者損者而免其稅。川飜浦落者减其籍。行之下三道。三道便之。二十五年。置田制詳定所。 世祖大王時在首陽邸。摠其事。左贊成河演,戶曹判書朴從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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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院事鄭麟趾爲提調。以定之田分六等年分九等。十分宲爲上上年。九分爲上中。八分爲上下。七分爲中上。六分爲中中。五分爲中下。四分爲下上。三分爲下中。二分爲下下。隨其豊歉。一分之年免其稅。又更定結法。其制先授舊制五十七畒之結。審定每等所出之數。上上年一等田出皮穀八十石。二十而取一。其稅三十斗。畒收五升二合六勺有奇。二等田出六十八石。其稅二十五斗五升。畒收四升四合七勺有奇。三等田出五十六石。其稅二十一斗。畒收三升六合八勺有奇。四等田出四十四石。其稅十六斗五升。畒收二升六合九勺有奇。五等田出三十二石。其稅十二斗。畒收二升一合有奇。六等田出二十石。其稅七斗五升。畒收一升三合一勺有奇。據此而推計之。更以二十斗同科定結。一等田三十八畒。二等田四十四畒七分。三等田五十四畒二分。四等田六十九畒。五等田九十五畒。六等田一百五十二畒。上上年稅二十斗。上中年十八斗。上下年十六斗。中上年十四斗。中中年十二斗。中下年十斗。下上年八斗。下中年六斗。下下年四斗。一等結積周尺二十二萬八千尺。二等二十六萬八千二百尺。三等二十三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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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二百尺。四等四十一萬四十尺。五等五十七萬尺。六等九十一萬二千尺。開方其數。百分取一。定爲每等量尺之長。一等尺周尺四尺七寸七分五釐。二等五尺一寸七分九釐。三等五尺七寸三釐。四等六尺四寸三分四釐。五等七尺五寸五分。六等九尺五寸五分。尺有長短。皆以宲積。一尺爲把。十把爲束。十束爲負。百負爲結。十四負準中朝田一負。常耕者稱正田。或耕或陳者稱續田。二十七年。分遣演等。先量京畿田。其目有五。其一。所用周尺。計五步造。尺面刻十分。量田時步外餘數量用繩。每步著小標。每十步著大標。其二。以方五尺。積二十五尺爲一步。二百四十步爲一畒。百畒爲一頃。五頃爲一字。餘不用。其三。山谷陵阪傾側及水田之多塍者。於宲積减二十分之一。次多者减三十分之一。又次者减四十分之一。平地不在此限。其四。私處家舍區地及苧楮漆竹莞田菓園。例他田量之。若公處及寺院。毋令並置。其五。一人所耕連伏者。雖會歧而分之。聽其自願。都量合錄。三十年。始大定八道田結。以大臣爲觀察使。差敬差官七十餘人。先從湖南始。金淑滋以校書校理與焉。時敬差官等。希觀察使旨。爭冐其品第。民有遮道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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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者。叔滋曰。朝廷不可欺。然民亦可負邪。詢之父老。參之聞見。肥膏瘠埆。一從土性。民大說。自是一遵成制而不之改也。大抵我國。東北多山。湖嶺多野。兩西及畿服。山野相半。山宜黍稷梁麻菽麥。野宜秔稻之屬。春秋他穀不書。麥禾不成則書。聖人於五穀。尤重麥禾。禾正陽之穀。麥純陰之穀。故爲諸穀之長。然陰道易成。故麥秋先登。是故后稷之敎。麥農爲先。思文之詩曰。貽我來牟。來大麥也。牟小麥也。中國惟荊揚間産禾。耕耨之功。陪他穀故甚珍之。非天子不得食。故書曰。惟辟王食。我三南之地。處下濕而多雨。故禾爲土宜。貢稅糴糶之入。五分居四。米被一國。輿儓軍卒。皆賤食之。故三南爲國之基。然歲旱三南凶。歲水東北凶。以偏萟故也。古有賑貸糶糴之令。高句麗故國川王制。自三月至七月。計民戶口。發倉粟以給之。待冬還償。 國朝因而廣之。又儲軍粮於各邑。有事則餉兵。無事則給民。春散而冬取。每穀十斗。加取雀鼠耗。耗者古無是也。高麗文宗七年。三司奏舊制稅米一石。收耗米一升。今十二倉米。累經水陸。欠耗宲多。輸者苦被徵償。請一斛增收耗米七升。制曰可。耗乃從稅而糴。遂爲定制。增至一斗五升。或歸公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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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官用。其名滋繁。吏貪民巧。利小害多。法久而弊。固其勢也。 國制以稅奉祭享給俸祿。貢則隨土宜供自邑。夏后任土之制。文王惟正之供。不是過也。至燕山時。用度侈張。常貢不足以供其需。於是加定以充用。列邑所貢。多非其産。有貢物主人。當不時之需。往責數倍於其邑。刁蹬之弊。日以熾滋。胥吏射利。而公用不加。民被其害。且租稅甚輕。一歲之入。不能支出。每以宿儲補用。府庫空虗。壬辰之亂。經費不給。該曹急於需用。常稅之外。巧作色目以加賦之。又設訓鍊都監。兵食不足。創三手粮。三手者。砲手,殺手,射手也。三南海西關東五道。每結收二斗五升以充之。三十七年。改量京畿海西關東西北等五道之田。京畿田十萬三百五十九結。海西田十萬八千二百十一結。關北田十萬八十結。關東田三萬三千八百八十四結。關西田案散失。各於是起摠數。加减收稅。時新經兵火。撿田多不以制。又量墾棄陳後乃定稅。田界不能相續。一字之田或至十里。或至十五里。間錯他數三字。當是時。經界不明。主客相混。西崖創爲陳告之法。田土之無憑者。人有告之。四分而給其一。至今以爲常。又人民稀少。極目陳荒。王子翁主相繼出閤。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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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寅掌地部。田土不能給。禮賓寺有田焉。供百官宣飰及倭野人接待者也。應寅乃以是與之。時人善其通變。然此折受之所由起也。光海之際。權臣亂政。田制又大壞矣。 仁祖登極。命掊克聚斂之類。一切革去。民田之被奪內司者並還之。十二年。改量三南田。湖西田二十五萬八千四百六十結。湖南田三十三萬五千五百七十七結。嶺南田三十萬一千八百十九結。仍減三手米。每結一斗。三南則自上下至下中結數無加減。依分等收稅。其餘皆以下下爲定。五道則只有下下一等而已。 世宗朝年分九等。上下其稅之法。至是遂罷。是時行大同法。大同者始於栗谷。繼於西崖。成於梧里,潛谷。初栗谷欲革防納之弊。進東湖問答。請行收米法。及經壬辰之亂。貢法尤壞。西崖申栗谷之議。一從土産增損未就。有沮者遂止。然貢物作米之議始此。光海初。韓久菴爲戶曹參議。䟽論貢物之弊。請行作米之法。梧里爲領議政。覆奏請設大同。詳定條式。先試之京畿。民皆悅。及 仁祖二年。梧里復言大同便。請行之八道。巨室豪吏百端沮撓。只令關東倣畿甸行之。戶曹句管。始名以大同廳。設局仁慶宮。 孝宗三年。因潛谷箚。復行之湖西。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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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廳於宣惠廳。九年。又行之湖南沿海郡縣二十七邑。 顯宗三年。又行之湖南山郡二十六邑。七年。行詳定法於關北。 肅宗三年。行大同法於嶺南。三十四年。行詳定法於海西。 英宗三十年。追行詳定法於關東。於是貢案所載京司貢物之分定於京畿關東湖西南嶺南五道者。及五道各營邑所需之出自民役者皆作米。通水田旱田。每一結收米十二斗。山郡作綿布。米必精鑿。布必正五升。準三十五尺。廣七寸。宣惠廳計京師一年貢物價。收之諸道。分等給貢人以當之。又計各營邑一年之用。視多寡以給。儲其餘米于各郡縣。以備不時之用。山陵及詔使外。一切徭役。更不煩民。海西詳定法。倣大同制。每一結收米十五斗。爲營邑一年之需。其進供價米納宣惠廳。貢物價米納戶曹。亦儲置餘米。闕北正田續田。賦麻布米。應京司貢物價及進供物種貿易之需。貢物價之納京師者。並以麻布。又正田賦米豆雜物。以應其營邑之需。行之至今。牢不可破。至 英宗二十七年。旣减良布一疋。國用大乏。內而各衙門。外而各營鎭需用。省減五十餘萬。兩軍需之不可闕者。尙爲四十餘萬。而以漁塩船稅錢選武軍官布及隱餘結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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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兩以當之而不足。就京畿關東三南海西六道之田。每一結收米二斗。或錢五十。計可爲三十餘萬兩。要令給代。其數略相當。四十五年。計田稅之至戶曹者。米十萬一千一百五十石。小米三千七百二十四石。黃豆四萬三千八百八十五石。綿布五萬九千八百二十六疋。麻布七千三百五十七疋。錢十五萬九百六十七兩。以十五斗爲一石。升斗皆倍於中國。嶺南米一萬八千石給倭。宣郭米七千石給方物。關西北以邊防之重無上納。凡有國之初。祭祀少儀文簡。賜與節制度寡而民力作。故國有餘財。民有餘力。賦稅略而經用足。及歷年久。則 陵寢多宗親衆勳戚盛。故國用益繁。有司輒責之民。賦安得不增。民安得不困也。說者常曰宜復井田。井田復。民産平而國用裕。然我國異於中土。爲井宲難。中國山川廣衍。原野平均。地宜産物。千里而同。故井可分也。我國則不然。夷險肥瘠之異。或咫尺相懸。雖使禹分田。稷相土。亦難乎其均之也。且計口分井。田亦不足。何以知其然也。夫一夫百畒。爲今一結六十負。八道時墾田八十萬一千三百七十七結。略綽計民戶一百五十一萬一千餘。口六百六十七萬二千五百餘。一口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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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負有奇。然陳田及一易再易之田居其半。公田及卿大夫之采地不與焉。然則井之不可行明矣。古之爲民。興利爲先。今之爲民。除害爲先。害不去。利亦不興。今之弊患。游食者衆而陳田多稅也。夫游食之最。我國之班戶也。盖無職無位。而田園擅山澤之饒。喪祭用大夫之制。居則使僕妾。出則具騎從。男不知耕而饒其食。女不知織而華其衣。國之役一無所與。習俗已痼而莫之變改。耗財害民。此爲甚焉。陳田之弊。由於量田之不善。廟堂嚴其科。恐比總之或縮。郡邑衒其能。惟加闢之是報。重以奸吏豪民。弄法輕重。尺量罔而等第錯。是故斥鹵磽确之田。類以多賦廢。或樹木成林而猶責其稅。良田之出。盡入之而不足。因以流離。於是有隣族之徵。然稅籍則未甞减。有司者惟責逋之爲急。不得不族而之隣。隣而之洞矣。今地益荒而民益散。由此故也。惟京畿山郡七邑。不耕不稅。故地瘠而民安業。苟以此制盡行之一國。仁政莫先於斯。然而有司以經用之縮難之。傳不云乎。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宜先量田。定衍鹵町原隄。均租賦耕而後稅之。不數年田盡闢。而穀出益多。國入益殖。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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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而得大也。烏可以數年之害。捐萬歲之利乎。夫然後參古今之俗。別士農之職。塞兼幷之路。定士庶之禮。以導之十年。民志可定而大平可致也。語曰。五帝不同禮而治。三王不同樂而化。故聖人因時而制法。因地而制宜。要之安民而已。

食貨議[下編]

凡貨利用之器也。然好惡在民。貴賤在時。用捨輕重在上。是故王者執其權而用其中。故曰貨猶稱也。不適則廢。周官有九府法。然王道以農爲本。覇道以貨爲權。猶農商本末之分也。是故太公治齊。理財爲先。管仲修之以覇天下。周作大錢。秦用金錢。漢屢易其鑄。而五銖爲當嗣。後弊爲常主。我國風氣之闢。後於中國。檀君之立。當唐堯甲辰。始敎民衣服。所謂島夷卉服者也。周武王己卯。箕子封朝鮮。蚕桑之利始興。然嗣而王者。石渠,朱蒙之類也。惟攻剽畋獵之爲務。民俗粗踈椎鄙。不耐爲修餙工巧。績布爲裳。縫皮爲衣。苟以掩身而已。三國鼎立。始與中國通。漸知懋遷之利。新羅之俗。婦女貿販。炤智王初。開京師市肆。置東市典。設官以監之。此廛肆之所由起也。新羅大武神王十三年。沃沮臣屬高句麗。麗人復置其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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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使者。以相監領。責其租稅魚塩。千里擔負致之。此魚塩之所由起也。東俗不知鑄錢。中國所予錢。藏之府庫。時出傳玩而已。崇寧初。始學鼓鑄。有海東通寶重寶三韓通寶三種錢。此錢貨之所由起也。且扶餘之黃金。鷄林福州之綾羅紬布。皆天下之珍寶也。自新羅以來。中國之工匠方技。從海舶來。坌集於湖嶺之地。刺繡織罽。冶金鍊銀。益精工侈麗。輦輸之中國。由是東國之巧。中國莫不聞。東俗不便用錢。成,穆以來。或用或不用。肅宗六年。從侍中尹瓘議。設官鑄敎民用。以一萬五千貫。分賜宰樞文武兩班軍人。以爲權輿錢。且以用錢告于太廟。置京城左右酒務。又於衢街兩傍。置店舖以興使錢之利。是歲又用銀甁爲貨。其制鑄銀一斤。像東國地形。俗名濶口。用與錢通。銀甁遂盛。錢則格而不行。絹布匹度。舊以十尋爲一疋。新羅文武王改以長七尺廣二尺爲一疋。高麗睿宗三司又改定折計法。大絹一疋折米一石七斗。絲綿小絹各一疋折七斗。小平布一疋折六斗五升五合。大綾一疋折四石。中絹一疋折一石。綿紬一疋折六斗。常平紋羅一疋折一石七斗五升。大紋羅一疋折二石五斗。又文益漸奉使如元。得木綿種㱕。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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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鄭天翼種之。三年遂大蕃衍。又創取子車,繅絲車。大行於世。塩稅古有定額。高麗忠宣王置諸道塩倉塩戶。將內庫常積倉都監院安國社及諸宮院內外寺社所有塩盆。盡行入官估價。銀一斤六十四石。銀一兩四石。布一疋二石以爲例。令用塩者。皆赴義塩倉和買。郡縣人皆從本管官司納布受塩。令郡縣發民爲塩戶。令營置塩倉。民皆苦之。麗制無定賦。國有大事。用度不敷。則臨時科斂。以支其費。毅,明以來。陰陽秘祝之說盛。每聚僧道數百人。常設齋醮。輒累十萬。又忠烈以下。臣事元朝。世降公主。宮掖之費爲多。或朝燕京。留侍都下。使者絡繹於道。元朝大臣誅求多端。自諸王宰樞。至坊里小民。斂銀一斤至一兩有差。名曰盤纏色。且嬖佞用事。府藏殫竭。科外徵斂。不可勝計。至我 太祖大王建邦立國。首蠲民徭。減 御膳以裕國用。 太宗,世宗克昭儉德。宮室覆茅。器皿禁用金銀。罷戶布以勸農桑。寢塩場易米之法。不與民爭利。置市廛。平斗斛丈尺。禁不得低昂物貨。國以殷富。卉布一疋。買紬一疋。換米八九斗。米一升直靑魚二十尾。時銀甁與布疋。子母相權。後因法弊。銀甁不行。專用五綜布爲貨。女工勞而民用不便。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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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牛汗。積之則鼠耗。商賈不行。政丞何崙議作楮貨。與布並行。布一疋準常布二疋。常布一疋準楮貨二十張。楮貨一張準米一升。楮注紙則長一尺六寸。廣一尺四寸。楮常紙長一尺一寸。廣一尺以上計。令行用。禁至薄罅漏者。楮貨亦中廢不行。專用常木綿布。又定布帛尺。加周尺五寸七分。三十五尺爲一疋。五十疋爲一同。紬苧亦如之。至燕山時。用度侈張。於是加定貢案。以充其用。鉅邑小府。頒物不均。細分名色。繁若牛尾。又築瑞䓗臺。爲荒遊之所。三道軍民應役輸布浩繁。民不能堪。坼衣中敗絮。再織成布。色燻而尺短。由是綿布之觕惡者。謂之瑞䓗臺布。粟(一作栗)谷始創收米之議。西崖,梧里繼言其便。遂行大同法。此貢制之變也。壬辰之亂旣平。諸王子翁主新㱕城中。無以資賴。戶曹請權給漁塩場稅。 上從之。諸宮家之折受漁箭塩盆始此。 孝宗初。禁用觕布。時木花連歲不登。女工日惡。單絲挂箴。稀織裁爲囊槖。豆菽漏出。縫作帷帳。蚊蝱透入。故曉諭中外村家日用常布。准三十尺。前日觕布盡改織。犯者繩重律。時田稅作布者。準三十五尺。巫女稅奴婢貢布,嶺南火田稅布,海西蘆田稅布,兩南匠稅布。準四十尺。 肅宗四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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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言國無通貨。專用銀。銀非國産。非人人所得有也。出銀狹用銀廣。故詐造銀弊極矣。錢卽天下通貨。獨我國不行。貨乃不通。請徇人情行錢。 上從之。命地部及常平廳。設罏鑄鍮銅鑞錫以成。其文曰常平通寶。重二錢五分。百文爲兩。十兩爲貫。關西之江邊七邑。關西之端川以北。禁不得用錢。盜鑄者罪至死。錢貨由是大行。 英宗二十六年。減良役。初國制土地貢賦之外。無他財用。放番收布以資養兵久矣。各衙門巧爲名目。稱以良軍。收布二疋。遂作經用。其名滋繁。日益濫觴。良役收布。至是爲五十萬疋。西北兩道則不賦。六道應役之民。不過十餘萬。而出五十萬疋。於是有白骨徵布黃口簽丁之法。 上悶之。命減良役一疋。國用大窘。遂就六道田結。每結收米二斗。或錢五十。又征漁塩船稅。收選武軍官布。捧隱餘結以充之。是所謂均役者也。大抵我國之財。稻爲上。魚塩次之。牛畜又其次也。稻田自百濟始。湖南之上田。或種稻一升。得一石。故湖嶺多萬石之富。京商之貿穀者。多於漕船。是故京外穀價。賤不下十。貴不上千。夫海利惟魚塩爲上。三面之海。各異其産。而莫貴於鰒。莫賤於靑魚。所獲之難易然也。沿海州郡。有漁條有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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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有魚基。從魚之上。立防竹排薪簾。設袵桶以受魚。或截洋而漁。謂之箭。魚隊自大洋輻輳而至。其路如條。放船邀之。設網而獲。謂之場。地勢宜打漁者。謂之基。湖南之魚利爲最。嶺南次之。湖西次之。海西次之。京畿次之。關北次之。關東次之。關西爲下。南之浦項。北之元山。海上之都會也。遠近商賈皆聚。齎多者至數十萬。西海之塩。有井有田。弦而煑。東南海之塩。雜用鉄盆土盆。煮無時。往時海無公稅。三南雖稅亦輕。緣海守令私以爲利。豪富之家役利細民。均役之法旣立。稅盡㱕之國。於海民便矣。然魚塩反貴。漁戶日散。蓋漁網塩釜。非數十浦氓所能辦也。必也藉官力而成。郡邑亦厚與之財。多責其利。故所獲常多。今則少干。輒罹禁網。故官民不得相藉。用力薄而得利鮮。且國稅一定。州郡不得縱捨。故海濱近益困敝。夫以東國之魚塩。不能使官民俱贍。誠經國者之恥也。古者牛服而止。今用以耕田。故六畜惟牛功爲大。然國俗貴馬而賤牛。三南尤然。京鄕一日所屠。殆至數千匹。間又經疫。而道途阡陌之間。猶牝牡成羣。濟州古耽羅國也。天駟照之。故産良馬。元世祖放大宛馬種。明興。屢遣使求之。故濟州馬名於天下。其俗以馬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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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富者或以谷數。絶影島亦産良馬。邊海宜水艸。皆有牧官屬於太僕。歲取其良。然亦無千里之駒。卛皆短小。銀鐵種種山出。戶曹掌其稅。東方故多銀礦。麗末被中國需索。民不堪命。我 朝初年。敷奏免貢。遂禁採銀。象譯赴燕。如有私齎。罪至誅。壬辰之亂。中國之頒賜我國與夫軍粮軍賞並用銀。以此銀貨大編。市井買賣之徒。不畜他貨。惟用銀爲高下。度支經費。上國奏請。尤爲浩穰。銀乃翔貴。閭閻間廢擧子母者。仍以牟大利。官爵除拜。刑獄宥免。俱以是爲紹介。及錢貨出。而銀亦寢不行。關東西北嶺南等郡。銀脈斷絶。地部亦枵然矣。黃金亦土産也。三國貢獻賞賜多用金。高麗亦然。元主甞因叛人指告。差官往洪州等處。淘金計七十日。用工一萬一千四百四十六。纔得金七兩九分。我 朝旣免金銀貢。亦遂不復採。慈山雖有店。廢不用。珠玉水晶璊瑚龜貝瑇瑁皆出於南。又有竹箭穀漆之饒。名果橘柚異木豫樟榧榴越海而來貢。棺槨必以松。東南諸山。封黃腸木以供椑材。又多海松子。中國所謂五鬣松也。咸關以北肅愼氏之地。古有楛矢之利。深山巨谷。多虎豹豺狼熊豕獐羚羊。水出犀牛。且貂鼠之皮。鹿之茸。快馬俊鷹。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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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産也。法捕虎滿品者給資。以除民害。以其皮給。南北幣土宜麻。纖麗比縐縠。産紫艸。可堪紬帛。華人嘗稱東國善染紫者此也。女子喜冶容。髮長有垂地者。剪以爲髢。輸之京。京華豪富婦女。非此無以爲首餙。人蔘八道皆出。而品佳者稱嶺南。長白山之陰。有廢四郡。土肥衍宜百穀。産蔘最多。每歲丹黃節。江界之民入採之。是故江界蔘利爲一國最。西北邊胡。胡地多蔘。故常有犯越戕殺之患。邊禁甚嚴。犯者必死。然亦莫能止也。倭館歲幣三十九斤八兩。倭有土疾。非蔘不治。故潛商者輒售重利。南艸始自倭出。倭所稱淡巴菰者也。性烈味辛。不宜人。然人嗜之。如中國之茶。西關之産。香烈異常。非權貴者不得吸。公私所需。紙爲最多。南原之竹淸雪華羽絲鏡灮。斧壤之雪霜。平壤之藁精等紙。皆天下之佳品也。三南之紙。殆遍一國。紙署所造。惟給方物。夫物各有所用。苟得其用。雖微爲上貨。不得其用。雖寶亦賤。夫貨宲無用之物也。寒不可衣。飢不可食。然執有用之權。統衣食之利。是故先王之制貨也。虗者宲之。小者大之。順萬物之生。使天下百姓日用而不知。智者用貨亦然。故天下無不可富之國。然我國俗粗卛。珍寶夥然而不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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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地産銅錫而不能吹鍊。輒重市之倭館。寰海有蔘魚。中國人採而膠錦。而我則只用充食。紬紵麻綿布此四者。堅厚精緻。而國俗反賤之。往沽之中國者。卛纖薄縞紗諸易損之物。故貨益以貴。民俗皆呰窳偸生。無一二年之蓄。惟通邑大都宜積貨。有甲乙之富。然古所稱陶朱,猗頓之財。槩未之見也。松都高麗之遺也。地連西北之利。道途平易。故其民多棄本業而趍末利。麗朝旣革。 太祖遷都漢陽。頑民矢死不從。或盡室入杜門洞。 太祖命閼之百年。仕宦不得通。嫁娶無所售。乃殖財貨以資生。入則居市井。出則爲商賈。逐利南北。不擇遠近夷險。或數十年不㱕家。是故松都多富商賈。蓄貨至累千萬。漢陽猶中國之洛邑也。道里中。西近海南帶江。是故四方之財常輻輳。命都旣久。地窄人衆。習文餙仰機利。卛游食之徒也。大抵東俗纖薄好利。而漢陽爲甚。俗日偸百姦生。高者慕權勢。畀者弄販易。角力以自養。平壤北近義州。南接松都。箕子初都之。句驪氏振之以武力。民俗好氣槩重然諾。丈夫相聚。輒悲歌慷慨。馳逐射獵。然工於交易。通異國之財。挾資産爲饒。湖之全州。嶺之永川。又一都會也。嶺南之人尙禮讓重信義。不苟於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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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愛土著而賤行賈。猶有先賢之遺風。是故永少南賈。而主貨者多松都人。湖南土肥足衣食。故民俗浮巧餙技藝。攀援權貴。以主氣勢。全又甄萱故都也。易世雖久。民猶伉悍侮上。號稱難治。良塲浦出薑茜。商賈聚之。然地饒無遺利。江海之邊多貧民。功速者害必亟。利大者用必遲。財之重者。惟王者及巨室司其權。故千乘之國。必有萬金之富。萬室之都。必有千金之貨。湖中俗好儒備於禮。頗有桑麻之業棗栗之利。地産紵布。潔淨不下吳産。是故士大夫多居之。豪門貴族蟠居郡邑。殆半於編氓。或談義理事詩書。以取仕䆠於朝。或連車騎餙冠帶。橫於閭里。其小民卛皆齪齪而無積聚。夫水久蓄則腐。錢久儲則銷。善者利道之。日夜不已。我國之貨。北逾關南過嶺。周行不過數千里。得利最少。只可以食。不可以富。故稱國中之貨。卛十分以數。千萬錢亦足罄其一。如是而尙可爲國乎。天地之間。爲人爲物。皆有分限。分限之外。不可過求。亦不可過用。夫十年聚之而不足者。一朝散之而有餘。我國之弊。奢侈與倖民爲最。今之豪富。宮室踰制度。婢僕厭芻豢。一飮食之費。幾傾十家之産。一臺榭之資。幾傾千家之資。貧窶者慕之。必欲跂及。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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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者騎。褐衣者紵。皆不安其分。由是財日竭而國日貧。且昔之奢也寡而儉者多。今之奢也衆而儉者少。雖人烏氏而戶程鄭。吾見其日不足矣。故川源不能實漏巵。山海不能贍谿壑。易不云乎。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斯言盡之矣。古者四民各專其業。故國能富強。民用繁殖。今之人不之農不之商不之工者。以其勞且賤也。只托名事儒業。而終年不讀書不做文。日事漫浪。每有科。輒隨衆波蕩。或有時乎中第。故通都鄙兼上下。皆倖心也。倖心長而俗豈不壞。風豈不澆乎。若是者殆居國之半。皆驅而之南畒。使得自力於耕作。則穀不可勝食。且又志定業專。民皆安其分矣。夫憚勞而就逸。捨苦而求甘。人之情也。然使民知勞而後方逸。知苦而後始甘。而爭奪乃息。然則當其少壯時。寧可一日而惰其心怠其力哉。論語曰。仁者先難而後獲。夫一變之機。亦豈難哉。誠在柄國者一轉移之間矣。

喪禮掌故

  國恤中私喪祭祀。古經之言甚明。我東先儒之言有異同。玆用詳錄。以備禮家之所裁擇云。

禮記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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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后殷祭禮也。

  鄭康成曰。私喪。家之喪也。喪服四制曰。門外之治義斷恩。又何除焉者。重喩輕也。(孔䟽。成服爲始爲重。除服爲末爲輕。在親始重尙不獲伸。况輕末時乎。)君喪服除而后殷祭。謂主人也。(孔䟽。主人謂嫡子仕䆠者。)支子則否。

  徐師曾曰。必君服除而後。行宗廟之殷祭。則不復除喪之祭可知。

  案孔䟽以爲殷祭。謂小大祥祭也。小大二祥。變除之大祭。故謂之殷。禘祫亦謂之殷祭。但此論大夫士不應有禘祫。此殷見釋除之祭。然小記言祭不爲除喪。孔氏言孝子喪親。歲序改易。隨時感傷。故一期練祭。是孝子存親之心。非以除服而有祭。乃服因祭而除耳。服雖不除。一期再期。何能不感。而小祥大祥之祭。何可不行乎。此殷是新主初入廟之祭也。大夫士雖無大禘祫。而干祫及其高祖。則因舊主合祭新主初入故曰殷。殷者衆大之稱。若二祥不可謂殷祭也。殷祭乃吉祭之大。有君服於身。不可行。故必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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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而行也。若適子不任官。則庶子雖有君喪。殷祭行矣。庶子不主祭故也。故鄭云支子則否。我東儒者之言。惟炭谷權氏說得此意。

  又案庾蔚之云。今月除君服。明月可小祥。又明月可大祥。若小祥後有君服。則但行大祥。此膠於殷祭謂二祥之說也。後儒多引此說。然服至三年而已。若或以君喪加至四年。至五六年而未除。則其未殷祭之前。號擗衰斬之哀。一如在喪時也。如是有違於前聖過制之戒矣。且明月小祥。又明月大祥者。恐無稽於經訓矣。

  

又案古今之禮不同。古雖有父母喪。庶子在官者。而今則無論嫡子庶子。皆解官而持服。則不可以鄭注通之矣。

曾子問曰。父母之喪。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禮。過時弗擧禮也。非不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

  鄭康成曰。弗除可乎。以有終身之憂也。孔子言制禮以爲民中。過則不成禮。

  彭廉夫曰。孔子語以過時。弗除之變禮。曾子隆於孝。遂欲致其終身之憂。故孔子又語以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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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可過。若先所謂過時不除者。乃壓於君尊。不然則不可也。君子加厚於親。皆欲勿除。患其過制耳。

  案詳玩鄭注。則不除可乎者。指父母之喪。因君喪而遂弗除。不亦可乎。孔子辨之云篤於親之情雖無窮。而制則有限。有君喪而親喪弗除。亦以不敢私服之義則然。不可以此爲例而謂親喪可弗除也。陳澔集說以爲庶子雖除君服。不復追祭。是終身弗除父母之喪矣。可乎。後儒從而爲之說。似與注意異矣。

曰。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㱕殯反于君所。有殷事則㱕。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

  盧植曰。㱕殯反于君所者。人君五日而殯。故可以歸殯父母而往殯君也。

  賀循曰。君不厭臣。故君殯而父母喪有歸之義。案殯必有奠。子旣殯父母。則雖君未殯。可以與其奠矣。

  又殷事。鄭玄以爲朔月月半薦新之奠也。然則君在殯。而亦歸與於殷事矣。然此乃大夫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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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者之禮。非庶人不仕者之禮也。庶人爲國君齊衰三月而已。國君五月而葬。則庶人服已除矣。又何不可祀之有哉。是故朱子許國喪葬前。行昏禮乎。

國朝五禮儀。 國恤卒哭前。大中小祀停廢。

  案此指國家祀典。非謂私家祭也。然喪禮備要曰。國制 國恤卒哭後。大小祀皆許行之。私喪二祥。未知其必不可行。續疑禮問解。崔碩儒問庶子居官而行君服。嫡子在家。自依行親喪之禮。從古禮則無官者可以行祭。而國制卒哭後始許行之。若此類當何從。答當從時王之制。是故沙溪之小祥。値 仁穆大妃國恤。只略設祭需而行事。國葬後擇日行事。夫漢文短喪之後。臣之服君遂輕。以日易月。則無三年之制。我國能上自公卿大夫。下至士庶。皆白衣冠以終三年。固可謂得。但士庶之同於公卿大夫。似無等矣。考備要之義。私喪二祥置之未决者。似以國制通公私而言之也。夫公卿大夫旣不如古禮之君喪在君所。則私喪二祥不可廢也。况士庶乎。然古之禮則三年而後始祭。今禮則卒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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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祀。在國典。誠亦不得乎輕重之分矣。夫三年之喪廢祭者。以敬存乎彼則哀減于此矣。卒哭後行祀。不已遽乎。然先賢豈以國家停祀。臣子之行祀。有所不安于心。而亦於卒哭後行之歟。但愼齋通籍于朝。與士庶異矣。國俗則大夫與士庶無所分別而遂成典禮。今恐不得不遵也。

退溪答人書。國恤卒哭前。士大夫於其私家時祭不可行。忌祭墓祭等可行。又曰。卒哭前未可上墓。其就廟如節祀之禮。有官者恐不可行。

  案退溪所云士大夫。似指士庶而非大夫也。古之殷祭唯時祭也。忌墓祭乃後代禮也。是故不見于經。卒哭前時祭不可行者。似有据乎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之義。又如忌墓祭可行者。似有据乎反于君所。有殷事則㱕之義。又如有官當廢節祀者。似有据乎禮䟽所謂庶子居官而行君服之義。然今則君之服旣䟽略。而祭禮又繁縟。其所援据。雖出經旨。似多拘掣。今若反故之禮。先從君服釐正。在內官者皆衰絰而在君所。在外官者皆衰絰而莅官居。士庶則齊衰三月。白衣冠以終三年。而有官者有私喪。則虞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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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哭二祥皆令行之。時祭則服除而行。士庶葬祭必不拘于此。則允合事宜。第念居君服而與私祭者。以其所急者在乎親。而不可不躬之也。若後之忌墓祭者。皆追遠之義也。其果一例在所急之中乎。此又可疑也。

  又案退溪以上墓爲不安。行於齋舍。齋舍豈所謂墳菴耶。墳菴古無是制。且恐當祭則上墓矣。不當祭則亦不必行於墳菴。然退溪之行祭墳菴者。似在無官時。不然則旣云有官者不可行矣。而反行之歟。竊意古之大夫旣致仕則民也。是故爲舊君服齊衰三月。同於民也。今之無官者雖不任職。其名之在朝籍。與在官等耳。似不必以無官有官等之也。

栗谷答牛溪書曰。卒哭(國哀)前祭祀可行與否。無禮文可考。墓祭忌祭雖無分別。但忌祭一年一度。其日恝然無事。是所不可忍也。墓祭則卒哭後亦有節日。故不必行也。如珥則卒哭前忌墓兩祭俱廢矣。如兄則無衰服。略設一奠。不備殷禮無妨也。又曰。卒哭前朔望參則非祭禮也。依常例行之何妨。又曰。節祀略設奠于墓前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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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村曰。栗谷有官無官之論。今有不可行者。其時則從國制。堂上前啣以袍帽麻帶成服。此卽服衰故謂之有官而當廢。堂上正三品前啣以下至儒生。只以白衣冠終三年。故謂之無官而當行。今則自公卿大夫士至儒生。一軆服斬。前啣旣衰絰。儒生亦麻帶。皆可謂服衰。有官無官之論。雖使先生當之。必不更擧矣。

  案先生此書。在萬曆乙亥 仁順王后昇遐時。而先生方爲副提學故有官也。牛溪時方在堂下而在坡州故無官也。是故先生不行忌墓兩祭於國哀卒哭前。而勸牛溪以略設一奠也。孔子曰。外喪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大功酢而已。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据此則有喪而減損祀典。古之禮也。略設一奠。卽此義也。

  又按口口答尹子仁曰。栗谷答牛溪有官無官之說。卽汝中得之坡山糊壁者。今載續集。曾謄示尤翁。輒疑其贗書。

  又按尤菴曰。國葬前祭祀。朱子於此未有商定。本朝先賢互有異同之論。亦有先後自相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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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學莫適所從。然朔望參不廢之意。則無不相符。(止此)且考有殷事則歸之文。則雖在君未殯時。亦許其歸視朔望。而朔望參又禮之輕者。先賢所以許之歟。

  又案君之喪。天地社稷之祀不廢。廢者唯宗廟之祭。以祖先同此哀慽故也。後之喪記不明。禮節隨之而輕。至於卒哭後則行祭如舊。然又未得乎本末之分。禮云君之祖父母。君之父母。小君世子。皆從君而服。故爲齊衰不杖期。盖父母長子君皆服三年。祖父母。父卒則三年。妻亦有三年之義。故臣皆降一等而服斯服也。從服比大喪差輕。故臣下居處之節。具在禮經。栗谷持仁順王后之服。而卒哭前不行忌墓祭。則與 大王喪同。豈尤菴所云自臣子言之。難以等次者歟。

朴南溪曰。曾子問。旣有父母喪旣引及塗。聞君薨遂之之文。已與大夫之祭。鼎俎旣陳。聞君薨廢之說不同。而朔日月半之殷事。亦且互擧。則其以在先輕之喪。必待其君五月之葬而後乃葬者。似無其理。旣行其葬而不行虞卒。亦知其必不然也。盖喪服小記。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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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旣葬而不報虞。及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其喪服斬衰之文。恐非如此之類。

  此南溪問尤翁之文也。尤翁答云。今日 主上雖以內喪之故。 國家大中小祀。一皆擧行。而自爲臣子者言之。方持齊衰之服。而 梓宮在殯。一用常時祭祀之禮。窃恐有所未安也。盖以曾子問言之。則君喪如彼其重也。後世雖不能如此。豈可不略示其變乎。(止此)尤翁之答。從國制而言之也。然南溪所引曾子問二條。謂其不同然。窃疑引凶事也。喪事有進而無退故遂之。祭吉禮也。吉凶不可錯雜故廢之。至若葬不待君葬。則誠以葬事先輕之義。而小記宲無不赴虞之文。盖言報虞三月而后卒哭也。若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者。不徒祭事先重也。以所急者在於葬父。故不暇及虞祔之節。南溪所云恐非此類者。豈或在是乎。

肅宗辛巳 仁顯王后昇遐時。領議政崔錫鼎啓言國恤時士夫家大小祥節次。須有 朝家之定式。以禮記言之。曾子問君服中私喪變除。孔子以除服不當過時答之。禮意甚明。鄭注亦不誤。而䟽說以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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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君服除後誤解之。本朝禮文則無他援据。而五禮儀。有卒哭前大中小祀停廢之文。故據以爲例。近世士夫多行祭於卒哭後。而所謂大中小祀。乃 國家祀典。非指士夫家祭祀也。以義理言之。國恤中士夫家時祭可廢。忌墓祭猶可略行。况練祥虞卒哭。是喪中之祭。本無吉㐫相襲之嫌。且念今日在喪士夫無服君喪之事。而仍服過限之私喪。非但不合於禮經本意。亦不合於䟽說之義。我東儒先所論。亦多可据。而近世先正臣朴世采所論。頗爲明白。自朝家定制。使之依禮經行祭除服也。 上曰。大臣所達是矣。依此定式。使之遵行。

司直李鳳徵䟽曰。大臣以士大夫私喪未除者。當除於卒哭前。引禮經證之。此尤訝惑者也。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其除之也如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不除也。君之喪服除之後殷祭禮也。此謂君服在身。則雖有私亦不敢服。則除不除非所敢論也。必待君喪服除之後。殷祭則然後乃可除也。殷祭備三獻諸文。卽二祥之祭也。君喪在先。私喪在後。則不敢服私服之當服者。其可除私喪已服之服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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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未除之前乎。又其下䟽曰。假如此月除君服。卽次月行小祥之祭。又次月行大祥之祭。若親喪小祥後遭君喪。則他時君服除後行大祥。非誤解也。所重在於上而乃後。君臣上下之分。截然難犯也。古今異宜。雖不可待君服之除。而未卒哭前除私服。大段不安。若今日改一節。明日改一節。事之如此。則大防漸壞。將至於人不知國有喪。非細慮也。大臣以除服不當過時等語。爲孔子答曾子之問。此則見於何經耶。臣見識淺狹。未能博考。而至於曾子問此條。所嘗熟講者。不得不論卞其不然也。當此邦國有喪。上下哀遑。百司廢務。則爲人臣者。其何敢備行私禮。欲伸孝心如平常之日乎。東儒以爲國恤葬前。忌祀則可以殺禮行之。此亦義起者。古禮亦無明白可證。况此大小二祥。是人家變㐫卽吉。受服替序之大節文也。其可略而行之乎。以單酌設行。則所謂不成之祭也。其可撤几筵變服色。晏然如常日乎。朝令雖如此。大夫士苟有好禮者。亦當引經據義而愼行之不可也。

領議政箚曰。伏以臣伏見司直李鳳徵䟽本。其下一欵。因臣向日筵白私喪變除事。大加詆斥。臣於此不得不据其所論而卞之也。禮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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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可以除之矣。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不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后殷祭祀。曾子問曰。父父母之喪不除可乎。孔子曰。先生制禮。過時不擧禮也。非不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按古者卿大夫私喪將除而遭君服。則服君服而朝夕在君所。無兼服私喪之事。故當其除服之日。更無事於變除。有所過時而不行變除之節者。殷祭時祭也。待君服除後行時祭。以申孝心。此孔子初答之意也。曾子疑此言有若終無除脫之事。後問親喪何可無變除乎。孔子後以不當過時之義曉之。盖當君喪之初。雖不得備禮除衰。而自除於當除之日。此先王制禮而有過時不擧之訓也。其所以不復變除於君服之除後者。非有所牽畏難而不能除也。其勿復變除者。患其過於先王之制也。此則孔子再答之意也。孔䟽乃以殷祭作二祥看。雖有是月除君服。次月行祥祭等語。依䟽說解殷祭爲二祥。則是過時而祭也。是過於先王之制也。此非誤解乎。上章文理乍看。誠若可疑。而以下章患其過制等語通觀而熟玩。則其義自曉然矣。今鳳徵執誤解之䟽說。据以爲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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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訝惑於臣言。固無足恠也。而上下二條。明是一意串成。今鳳徵截去下欵。只取上一欵。以爲論卞之資。而以過時不擧。詰其見於何經。何其素所熟講。而數行之間。猶未能看悉也。鳳徵旣以䟽說爲主。則當以除喪於君服除後爲說。如此然後。方能直截而無屈曲矣。今乃曰古今異宜。不可待君服之除。臣未知此禮見於何經耶。此則鳳徵亦知其義理事勢必不可行。故以意遷就以爲辭耳。豈其可乎。夫古之君子並有君親喪者。服君服而不敢兼服私喪。不悖於君親輕重之義。今之君子不服應服之君喪。反着當除之私服。是近於先賢所謂有父子而無君臣。而臣所甞慨然者。寔在於此。今鳳徵反以國恤中除服。爲壞君臣上下之分。噫。人之所見。若是其遼遠也。雖然今人居喪。恒着私服。旣無服君服朝夕君所之事。則於其私喪。亦不可全無變除之節。此等節目。誠非容易裁定者。先正臣文純公李滉答人書曰。國恤卒哭前。士大夫於其私家時祭不可行。忌祭墓祭等可行。文簡公成渾曰。時祭吉祭也。雖非朝官。服衰者固不敢行也。至於朔望參忌祭。亦可略奠設行家。慕祭亦可倣此。文穆公鄭逑曰。卒哭前大中小祀皆停。則私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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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類俱難擧。唯忌日則亦喪之類。略具暫設何妨。以此觀之。則忌墓二祭。雖與吉祭有間。是平常無故所行。而先賢猶許其略行而不廢。則虞卒練祥之爲喪中之祭者。其不廢而當行可知也。文成公李珥答成渾書曰。季涵之祥祭略行云者。只爲卒哭前不敢擧殷禮也。季涵卽故相臣鄭澈。而當其除服之日。勸其略設而行之故云然。名儒宋翼弼答鄭澈曰。小君國君雖有輕重。同是國服。且今國法卒哭前不得行祭。如曰卜日行祥。又有未穩。則祥日告以不備三獻之意。設奠脫衰爲宜。以此觀之。則朝官之國恤中變除。已有諸儒所論。前輩所行可知也。至於近世文純公朴世采往復書中。有曰其爲卒哭前。不敢擧殷禮者。似原於曾子問註䟽。以殷祭二祥看者。然曲禮喪事先遠日註。喪事爲葬與二祥。又解虞卒哭祔練祥禫。並隷於喪禮。則其以祥祭定爲吉禮者。未知何如也。又曰。諸賢所見。皆泥於註䟽中以二祥有殷祭之文。不察其經文所謂殷祭乃吉祭之禮。旣知殷祭本非指喪祭而言。則二祥雖在乎卒哭前。恐無不可行之義。又論國恤葬祭諸禮曰。國有大殯。時祭旣不可行矣。陵寢廢祭。則臣子不可獨擧節祀矣。忌祭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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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過於一酌矣。至於㐫禮。如葬如練祥。固有歲月定限。著於禮法。又非吉禮之比。恐無不行之義。盖葬在卒哭後。則以匹夫而行天子之禮矣。練祥在卒哭之後。則惑有數年不脫衰之患矣。其可乎哉。可乎哉。今以累條論說觀之。其於公私輕重之衷。變除節目之詳。庶可得其軆要矣。第以朝家無明白勘定之事。故國恤時士夫家葬祭之禮。疑於所行者頗多。宜早定制。使有持循。乃於筵中。固言白許葬而並擧此事。禮節旣爾繁絮。筵奏又難支蔓。略提其要而得蒙允可。臣固自訟其輕遽。恨不以博詢爲請也。今鳳徵所論。固甚踈謬。無足多卞。而事關禮義。亦不容輕省其辭。倘蒙聖明澄神財省。則以聖學之高明。又有不待言說而縷解的破者矣。

贊善權尙夏議云。先師文正公臣宋時烈於前後國恤之時。答士大夫家葬祭疑節之問。不止一二。其答李世龜之問曰。國喪未葬前。私家祭祀自有先賢定論。今不容更議。而唯是今日則以內喪之故。論議多歧。然鄙意則 梓宮在殯。期制在身。臣民自不敢遽同於國家。且以人情言之。初期再期之日。略設庶羞。以伸情禮。而於國葬後擇日行二祥。用意宛轉。公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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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憾。何必於疑文難斷之中。遽自處於其薄乎。盖古者喪期無數。雖加數月。何害於義。饋奠之又加數月。亦是伸情之一端也。其答崔奎瑞之問曰。國喪未葬前。何可行祥祭乎。若曰略設則不成祥祭。記昔沙溪老先生小祥。適値 仁穆王后國恤。只於是日。略設祭需。哭而行事。國葬後擇日行練事。此酌古商今。可以通行而無疑矣。其答閔鎭長之問曰。虞盖爲神靈飄散無依。故欲安於神主之祭也。故曰虞之爲言安也。若是則墓而不虞。誠人子之所不忍者。而第國恤初喪。大小祀不擧。而獨行殷祭。亦所不安。或云當略設以行三虞。以存不敢殷祭之義。而卒哭則必竢國葬後擇日行之云。此似略得其宜。而第無明文。不敢質言。惟卒哭必待國葬後行之者。禮有渴葬報虞。而卒哭則退行之文。此爲可據也。其答李敏章之問曰。國恤中士大夫葬事。旣無禁令。於禮意亦無所害。而但葬後例有殷祭。此則正當 宗廟山陵停享之時。臣子之心。亦所難安。因此而葬後廢虞。於人子之情。亦有所不忍。此便是難處者。雖行虞祭而降殺行之。如退溪忌祭之說。則或以無妨。觀於此數說。則私家殷祭之不敢行於國恤卒哭前者可知矣。盖臣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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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文元公金長生之門。習聞先輩諸賢之言議。其所參量古今。折衷於天理人情者。有非俗儒一時之見所及。故臣常講服而無疑矣。至於曾子問所論。則其句語之間。儘有難晦處。注䟽所釋。未知其果得其本旨。而亦必有十分明證然後。可破其說之非。如此等處。疑以傳疑可也。今此大臣所解。以臣愚見未敢信其必然。與其強鑿疑文。曲成義理。無寧近從先正定論之爲無弊也耶。 命以依贊善議施行。

 案崔相國所引禮經雖詳。國制已成則今不可悉從。權遂菴議引尤翁。尤翁參以國制及臣子之情而言之也。恐不可不行。然今制國葬卒哭前。士庶往往葬其父母。而亦許行虞祭矣。

北關軍制

國初軍制。皆用五衛。及至壬辰。始變爲束伍。獨北關仍行不罷。邑守稱衛將。僉使萬戶稱部將。當是時也。只有武學甲士騎步兵。有廳軍,烽軍,日守等名。通稱衛軍。及至 仁廟乙酉。北兵使金汝水狀罷五衛。始設三營將。團束各邑鎭堡之衛軍而統之。稱束伍軍。衛軍束伍軍雖異稱。宲則一也。逮至 肅廟戊午。觀察使李元祿,北兵使柳斐然請于朝。又罷束伍。更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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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衛。鏡城,明川,吉州束伍三千餘名仍之。加定衛軍三千六百餘名。並與兵營舊屬二千餘名。以備一營之制。六鎭諸邑。罷束伍復五衛。加設二千餘名。皆是海夫,沙工,土奴,雇工諸工匠也。 英宗丁卯。觀察使李宗城上䟽言自吉州至慶興十邑守宰。分爲南北。各稱衛將。而僉萬戶部將之稱則無存焉。五衛之法。衛將部將之下。有統將,領將,旅帥,隊正,伍長,伍卒之稱。而今只有千捴,把捴,哨官,百捴,旗捴,隊長之名。本道五衛之䂓甚踈。觀於制勝方略可知。今之復舊者。陣法,隊伍,形命,號令。皆用束伍。所改者只營將之爲衛將而已。尙可曰軍有定制耶。五衛束伍名目。各有所當。今衛軍束伍兩存之。兵使旣統衛將。諸衛軍莫非所管。乃別設一營。仍存旣罷之軍。又何所據耶。鏡,明,吉三邑之仍存束伍。固狀請也。六鎭盡罷之邑。又何以兩存而不罷耶。束伍之兩存。尙云不可。又何以加定衛軍。至於二千名之多耶。今以甲子軍案。比之甲寅。則衛軍諸名所加。幾半萬矣。尙可曰兵有定額耶。且所增之數。俱是有廳武學窠也。一轉而兼司僕。再轉而爲司果。仍得永除卒伍之藉。而騎保甲士之分隷於營邑者。或排番而執賤役。或作保官屬。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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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求。不能聊生。雖賣牛馬雇妻子。得麻布四五十疋。皆充其欲。次第升補。由是武學之窠日增。騎甲之額日空。磨天以北。人民本鮮。而頻年飢癘死。七十郡之戶。不足當三南一大州。吉州穩城之間。世代鄕族有蔭後裔。擧皆不免充丁。其愁寃足以干天和。良役之幣。八路通同。不能矯革者。以納布之額無以減也。關西尙有一疋之役。獨關北寸縷粒米不關於經費者。徒以軍制之無章。兵額之無定耳。治軍之道。莫先於明分數。北關之衛軍則稱歲抄軍。束伍則稱團束軍。衛軍之中。有營軍焉屬於兵營。有軍廳軍焉屬於各邑。衛軍束伍。固多兼役。而寺奴之全數。內奴之三分一。以公賤也。故不入衛軍。則固當盡歸於束伍。而多方謀免。且所謂歲抄之幣無窮。逃故之代定。新舊之出入。皆費情債。自本邑至營門。又至於該曹。一人付標。納布一端。又計路需。別爲徵索。正軍之歲末付標。諸路皆然。而三千里之費。視他路倍簁焉。今之道盡罷衛軍束伍名目。每邑各定馬步兵幾哨。平時赴操。臨亂御敵。又定營屬邑屬各幾人。平時使喚供給。臨亂則爲親兵。又鄕品閑散並團束於城丁。罷付標京司之䂓。歲末代定。兵使主之。式年成案上送兵曹。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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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弊可一掃去之。各邑守令親按戶籍。以今有廳軍武學作馬兵。以騎步中內寺奴作步兵。以營軍屬之兵營。以軍廳軍屬之各邑。其餘土兵日守工匠烽軍海夫之屬。各依其舊。而此外餘數。皆爲城丁。豈不簡易而易行也。且兵營私屬。刱自壬午。四十年來。數已三千五百矣。每年歲抄時。同錄於正案。若欲革罷則稱以作隊正軍。使不得動撓。此路不防則北邊良丁殆無遺者。又啓言北兵使自 祖宗朝。爲委寄而倚恃者。然凋弊特甚。不成貌㨾。宿兵治軍。幷皆闕然。言念邊備。實爲寒心。請區劃定制。其一。兵營所屬南北十衛邑堡衛軍之外。有抄選軍二十哨。行營本營分屬十哨。每年五哨入番營下。此柳斐然請存鏡明吉三邑束伍軍。別作一營者。而屢次換易。爲通十邑簽代之卒者也。旣已團束作隊。以爲親兵。朝家又以十哨一朔之料。劃給元會穀。則所當逐歲行操。使之鍊習。而鏡城五哨之番。每於七月盡數入直。隨率書記旗隊長外。二百十六名則各捧燒木一百五十束。一百六十名則各捧炭十四石。四十名則各捧穀草四十五束,郊草五十束。三十五名則各捧沙鉄二十四斗。七十名則使之二十五日吹鉄。所謂入番只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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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但操鍊之無可論。列邑遠居之兵。留一朔於營下。辦納柴炭。種種弊端。不可盡擧。以此之故。人備十餘疋麻布。幷與朝家劃給粮米。防役於營下而歸。其爲寃苦。又當如何。行營則一年五哨分排七朔。使之入番。而每番三十日。先望則各捧燒木六十束炭四石。後望則行操。而先望之內。自不能備納。轉輸往來。又費多日。行操不過六七日而止。然行營軍則炭木之價。以南關三手布。人給二疋。其於鍊兵。雖極踈虞。其白地徵督。剝割軍卒。不至如鏡城軍之甚矣。臣到鏡城。與判官臣權賅及邑中解事者。數日講磨。以本府續田三千九百結之不與元田輸納柴草雜役者。每結捧柴五束。又以本府一年餘柴。屬之兵營。以代軍卒所捧燒木之用。其餘草炭吹鉄。則通五哨每朔十日輪回責應。二十日則逐日操鍊。行營則抄選軍柴炭之役。一倂罷去。以前所捧城丁柴與今番所罷定額外。雜色四百名。各捧三十束。又以鍾城府行營附近一社戶柴。屬之兵營。而前日所給三手布。則以爲軍需賞格之用。其一。北兵營春秋習操。四等都試賞格無出處。曾於甲戌年間。請得關西木二百同。殖利取用。初則分授於營下人。稱以軍需差人。使之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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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周年什一之利。何患落本。而所謂差人長在營下。自兵使虞候。以至幕屬。日用百需之非北路土産者。莫不使之先爲責應。追給其價。而價不相當。故一爲差人。九族敗家。營下難支。則又定各邑富宲人。亦名差人。分力擔當。各邑差人。又不能支堪。分定社里。輪回策應。其間監色之憑藉侵虐。罔有紀極。故吉州以北五六邑。如在塗炭。㤪苦徹天。昨年審理使書啓。首論其弊。請罷軍需差人。以本營外軍官旗牌官武學三班之作隊者。除番徵布。人納一疋。以代軍需之用。備局覆啓許施矣。前兵使張泰紹又請除各邑差人里社輪回之法。只令營下將校依前料理。備局又許施矣。今則差人雖罷。殖利自如。殖利自如。而三班除番徵布。又以前日 廟堂所許。仍行不罷。一疋之捧。又變爲二疋矣。事之無當。莫此爲甚。臣於今行。三班除番布則罷之。如有有故而不赴番者。依古例納米一斗於軍器。以爲修繕器械之用。殖利之法。旣不永罷。則日後差人之弊。必將復作。乞令廟堂嚴立科條。其一。北兵營軍制。本營屬步兵十五哨中。抄選軍十哨,營軍五哨。營軍者臣䟽中所論自衛軍中割屬兵營者也。馬兵十四哨中。武學五哨作隊外。軍官五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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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牌官四哨。行營屬則步兵二十哨中。抄選軍十哨,營軍五哨。輸城驛作隊軍五哨。馬兵十三哨中。武學五哨,作隊外軍官五哨,旗牌官三哨。合爲步兵一營三部七哨之制。馬軍則分爲左右。而每當習操之時。並與親騎衛當爲子壁者。合爲三十五哨。恰與外壘步軍之數相同。故只以元馬兵十哨作爲子壁。而外軍官,旗牌官,親騎衛則各自爲一陣。不成軍制。若曰旗牌官外軍官。今雖作隊。本是大將欄後之兵。初不當入於子壁云。則欄後親兵之數。又豈至於十七哨之多耶。北路軍兵之啚升。有廳武學之弊。臣已備論於䟽中。馬兵之猥多。皆由於此。而雖稱馬兵。宲不能備馬。故每當場操。百計借乘。而不能得則上年行營之操。武學無以借馬。至於自縊而斃。此輩旣以作隊。錄於軍案。今不可更與未錄案之類。一幷汰定。而亦不可不稍加變通以成軍制。今以本營屬外軍官五哨中。三哨則仍作馬兵。一哨則變作步軍。武學五哨內。三哨仍作馬兵。二哨則變作步兵。幷計元步兵十五哨。合爲二十哨。爲一營二部四司之制。馬兵九哨爲子壁。行營則外軍五哨中。三哨仍作馬兵。二哨變作步兵。旗牌官三哨中。二哨仍作馬兵。一哨變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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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武學五哨內。三哨仍作馬軍。二哨變作步兵。幷計元步兵二十哨。合爲二十五哨。而輸城作隊軍五哨。割屬於察訪。專守嶺阨則亦當爲二十哨。爲一營二部四司之制。馬兵八哨爲子壁。如此然後。可不參差雜亂。行營本營。各行操鍊。亦無分裂之患。其一。南北兵使之春秋習操。固是應行之典。而南關則十朔之內。三次行操。北關則自慶興至吉州千有餘里。其間十邑二十九鎭堡。各爲設操。早春發巡。必犯方農。初冬始操。必至於歲。南關三𨒇道里之遠。不减於六鎭。而徵發聚待。險阻艱難。殆有甚者。况畢操後試射。賞格及犒饋所受。數甚夥然。殘營亦無以營辦。元戶零星。實有月减歲縮之慮。關西之兵使巡歷。春南秋北。歲一行之。邊地詰戎。西北無異。今依西關例。六鎭三甲。行之於二月。其餘邑鎭。行之於十月。而兵使不行操之時。則各營將衛將。別爲巡點。似合便宜。其一。六鎭諸鎭堡之罷主鎭合守。各自獨守事。因審理使書啓。廟堂覆奏許施矣。諸鎭之中。土卒多小不齊。或未滿哨。不成軍制。獨臣以此病之。未滿哨處不過數三堡。而其餘諸鎭。卛皆人戶完聚。城械備具。或守賊路當嶺阨。其盡領土卛。往赴府城。兩本堡之城池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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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洞嶺要險。棄之如遺者。宲是失計之大者。故相閔鼎重,故相李端夏。皆主鎭堡獨守之議。審理使之論啓。廟堂之許施。俱爲得宜。列鎭中撫夷一堡。只設守城四部將。而餘則雖兵未滿一哨者。皆設守城場操。兩般將校如把捴,哨官,旗牌,敎鍊之屬。無異大營。邑所餘土卒。半不及將校之數者。往往有之。此諺所稱十人鄕徒。九人座上者也。乞令帥臣。潼關,高嶺等大鎭四五處外。塲操之䂓。盡爲革罷。新設將校名目。大行汰減。其一。豆滿江水勢歲漸南遷。崩岸噬野。在在皆然。慶興邑基之後。幾盡蕩析。極力防築。僅得泥生。而雖以鹿屯島言之。在於造生咫尺之地。 宣廟癸未。設爲屯田。以供軍需。忠武公李舜臣以造山萬戶。擊破虜兵。載輿地誌。鹿屯島之爲我地明甚。而百年之內。水失古道。鹿屯造山之間。遂成大江。彼我交界。以江爲限。故江北之地。遂非國家之有。慶源有古浴島在於訓戎鎭前。而與彼地後春相對。甲寅年。府使李秞石標記。有曰丙子以後。訓戎鎭上流分作枝派。橫流南邊。侵割民田。到本府上守護。始與原派合流。兩水間廣袤八里許。變爲島嶼。荒蕪廢耕。民生失業。故與監司臣南九萬相議會寧開市時。使通官張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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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等言于彼人。防築其枝流。水行古道。境界以正。耕土如舊。邊民始粒。以此見之。則古浴島本是民田。不如何故今成廢地。爲帥臣行獵之所。枝流堤防。幾盡陵夷。若不修築。一朝爲彼地如鹿屯島者無疑也。今依甲寅古事。許民耕食。而使其田夫漸次堤防。儲其稅。以應淸差而除民斂。其一。前因審理使書啓。端川案付北兵營炭草軍八百六十八名。有移送南關各邑之 命。而前監司在任時。二百五十四名。已爲分派於定平以南六邑。其餘六百十四名。派定無處。尙未移送。臣親到本府。細加究覈。則民少軍多。定軍之類。半是儒生。良丁之難。邑邑同然。二百五十四名之移額。六邑之民。尙今稱寃。今又更添以六百餘名。則儒生之不免。亦將與端川無異。故抄集一鄕。十分開諭。北兵營所送身布。則以前定者備納。改其稱曰炭草生。以別於軍伍之賤。依本道烽武士例。炭草軍六百十四名。勿載兵營。炭草生案。留置臣營。隨其有關。自端川代定。無欠於入送北兵營之數。政院奉 上旨曰。凡事商礭。務歸至當。况國事乎。且古人云磨礪當如百鍊金。昔金宗瑞爲咸吉道觀察使。開拓六鎭也。我 英廟累下諭書詢問非一。若此然後。處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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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其臣能展才。頃以西北事。託於西閫北伯。往者雖在靜攝之中。有下敎者。今狀聞陳章。可謂不負予矣。旣有可從者從之。有拘碍者。亦爲詢問之敎。循例下備局。虛過時月。則非特有欠誠實。何事可做。於昨日面諭大臣。卽命商礭面禀。予與大臣。莫曉北關事勢之便否。今者請陳關係軍制。故卽問曾經南北閫任之臣。更自詳量。大抵京外弊端之生。專由於法制之數爲更張。此等更張之際。亦不無民心之騷動者。此則其不至此。而去衛軍之制。取束伍之名。若此之際。或不無避苦趨歇之弊。下詢之際。或曰古法難以更張云。亦非臆說。以曾經北閫之人。素知其弊者。其陳若此。予則曰儘有意見。道臣之意。其亦有可對者乎。此事不可草卛爲之。此誠前諭中所論有拘碍者則當更問者也。日値初庚。雖有眩氣國事。更爲下諭狀聞中軍制一節悉陳餘蘊之意。六月。宗城再䟽言。帥臣之狀請變制也。只知增兵之可喜。不念其生弊之可憂。廟堂之覆奏許施也。只見五衛之可復而並聽其束伍之仍存。又不能定爲名額。明示科條。邊臣不職。慢不省察。悠悠泛泛。承訛襲謬。及至今日。認以爲當然之法制。牢守而不知變則其亦惑矣。噫。法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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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更張。卽是弊端之所以生。 聖諭所及。至爲允當。今不必別引他事。卽以本道之弊觀之。可知也。覆轍在前。改絃有戒。朝議之愼重。固其宜也。而獨奈百弊滋興。如人之倒懸不解則死。是豈可已而已者哉。至於民心之動。則北民之無愚智而日夜𥷋望。在於罷歲抄一軍政。臣行之入北也。士子之有識。老校之習兵者。一口陳弊。皆願矯革。若以臣䟽之見行。或慮民心騷動。則臣敢保其必不然也。至若去衛軍之制。取束伍之名。或不無避苦趨歇之弊。亦有可以仰覆者矣。臣之䟽意。正以衛軍束伍並置而兩存。役有苦歇。人爭趨避。故革去兩般名目。以截其苦歇之所由生。夫豈以此而反啓趨避之弊哉。今玆變通。亦可謂一路之大政。而反覆思惟。終未有掣肘難便。生別弊而貽後害者。而但以該曹歲抄之請罷。爲不敢耳。或曰古法難以更張云者。 聖敎雖許以儘有意見。臣則以爲說者實不能泝究來歷。深知弊源。但自附於難愼之意。承問而仰對而已。苟古法也。臣雖不肖。豈敢輕議下手。而惟其非古法非朝令。徒貽無限之弊。故敢有矯革之論矣。謀之欲衆。斷之欲獨。實是做事之要訣。謀之旣已衆矣。今日所望。只在於 睿籌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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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斷耳。備邊司啓。觀此咸鏡監司李宗城狀啓。則盛言北兵營凋弊。宿兵治軍。並皆闕然之狀。仍付慶源,端川一二事宜。乞令廟堂卽速禀旨。俾於秋前奉行。其一。鏡城續田柴。以代軍卒所捧。又以鐘城附近一社戶柴。屬之行營。而前日所給三手布。作爲軍需事也。北兵營之入番軍兵。不以操鍊爲事。專責辦納柴炭等雜役者。其不能養兵而卽戎。乃友厲民而賈㤪。誠如所論。續田之劃給捧柴。若可以救目前之弊。而早晩如有陳荒之患。則必不無白徵之寃。續田之割與兵營事面稍異。不可容易變通。至於鍾城一社戶柴之移屬。其數果能當三手布所納。則可謂兩便。而若或有不足之患。則許多將士過冬之需。亦不可不念。遠外事勢。宲難遙度。分付帥臣。商礭便否。斯速狀聞後禀處。其二。永罷軍需差人。又罷三斑除番布。而如有不赴番者。納米一斗事也。軍需差人之弊。誠如所論。故昨年因審理使書啓。自廟堂旣已革罷。若有日後仍循謬習。貽害軍民之患。則當該帥臣從重論責之意。嚴明申飭。三班徵布。盖從審理使之議也。旣罷軍需差人之後。四等都試賞格。亦無出處。則除其米三斗。代納五升一疋。出於兩便之策。而道臣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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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革罷。只徵一斗米者。雖爲便民之意。其所捧之數。果當關西木二百同什一之利。而賞格之費。器械之需。亦無不足之患乎。亦令帥臣參量利害。狀聞後禀處。各邑差人。雖已革罷。前兵使張泰紹備陳不得已之勢。狀請只令營下將校依前料理。而本司覆啓許施。今此道臣狀啓。則並與此營下將校料理而革罷之意乎。殊欠分曉。關西木料理。專爲親騎衛都試賞格之資。三班徵布。專爲軍器修補而設。則似不當混擧而移易。此一欵。令道臣更爲論列狀聞。其三。陞降馬步軍。以合部司之制事也。此則旣有筵中別諭。姑待道臣更爲論啓而禀處。其四。南北兵使春秋習操。依關西春南秋北之例。六鎭三甲。行於二月。其餘邑鎭。行於十月。而兵使不行操之時。則各營將別行巡點事也。春巡必犯方農。冬操至於歲末。民時之奪。時墮指之苦。不言可想。殘營營辦之艱。零星元會之縮。誠如狀辭。似合變通。而春秋操鍊。自是應行不易之典。關西之春南秋北。雖未知緣何刱始。而本道六鎭關防之設。視關西江邊。尤爲別焉。今不可以一二弊端。猝改莫重詰戎之政。至於營將衛將巡點事。兵使春秋習操輪行之請。旣不許施。則無不行操之時。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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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將巡點。非所可論置之。其五。備論諸鎭堡並設守城塲操之弊。潼關,高嶺等大鎭四五處外。革罷塲操之䂓。汰減新設將校事也。將校哨官之屬。無異大營。而土卒之反不及其數者。事之無當。莫此爲甚。厘正定制。斷不可已。依所請施行之意。分付帥臣。其六。古浴島許民耕食事也。古浴島則邊界獵塲。不可輕許起墾。故筵中旣有特寢之命。今無可論。 敎曰。習操依關西春南秋北之例爲之事。今者覆啓。盖由重其事。然南北道停操。比比有之。亦豈不虛踈。且關西七邑。北道六鎭。豈有輕重之分。而予常曰詰戎之政。八道爲同然也。關西淸南淸北之制。意在便民之政。則旣許關西。靳許關北。若違農時。是豈王者使民以時之意哉。而隆冬動軍。若至墮指。亦豈王政之所忍。其所更法。予之所愼者。狀聞中此條。最以爲便。依狀請施行。若是更法之後。非大歉難行者。道臣不敢輕請停操。備局亦勿尋常許施。而其非習操時。則營將衛將點視。亦依狀請許施。汰减將校事。道臣狀聞。今者覆啓。雖皆爲是。噫。將校汰濫。非徒渠等之冐濫。此亦帥臣之不察挾私。而彼雖無據。亦一邊地之武士開濫門。在下汰其數請上。此乃道臣一號令間事。何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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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聞。其旣登聞。今雖許施。道臣推考沙汰之際。必也漸次。俾無遐方武士穪寃之弊事。一軆分付道臣。七月十四日。領議政金▣▣曰。北伯明言其濟民困從民願。又無慮於別生弊端。則朝家只當從之。但馬兵之降爲步軍。恐爲民怨。終不無趍避之患。武將之曾經北道者以爲雖向所謂不能備焉備資裝。至於自死者。使爲步兵則不願云。臣意只馬兵中自願爲步軍者。改作步軍。且多減其馬兵額數則似便。工曹判書金若魯曰。北道馬兵步軍。有良賤之別。盡罷馬兵。並作步軍。民情必不便之。北路雖多險阻。不宜於用馬。以軍制言之。則只置步軍。而專廢馬兵恐不當。今雖量减馬兵之數。移定步軍。馬兵亦不當盡革。衛軍則自甲士正兵。爲流來良役。而束伍則公私則並入之。故北人視以賤役。今若罷衛軍而爲束伍。則良丁必不願入而謀避。此亦不可不詳。禮曹參判洪象漢曰。欲便民情則或不無窒碍於軍制。欲利軍制則亦有咈於民情。使監司兵使相議講定。歸一後許施似好矣。 上曰。依所陳。令道臣與帥臣商確。爲先講定節目以聞。若魯曰。歲抄磨勘於兵曹果古法。而近來殆同文具。雖許道臣之請。誠無所妨。 上曰。歲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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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所請許施。八月。宗城與兵使聯名狀聞曰。臣謹與吉州等列宰。或面議成文牒。講定節目。歲抄軍旣革。而衛軍,束伍軍,團束軍,營軍,廳軍亦罷。馬兵則稱武學。步兵稱壯砲。亦分營屬邑屬鎭屬。北路戰卒有馬者。或穪馬兵。或穪武學。武學者五衛時名也。馬兵者五衛時騎兵之換稱也。武學本良人。而品官參錯。馬兵則盡下賤也。今以馬兵定號。前日武學必羞之。故以武學定號。歲抄軍元額。合爲三萬四千六百二十二名。束伍軍元額。合爲三萬二千七百十五名。今罷歲抄軍。則所罷之數。固當爲束伍軍外剩數。而所謂歲抄者。有名無宲。物故百年而名在案中者有之。逃亡過限而亦不代定者有之。空伍闕額。旣居其半。見存之人則又皆兼役於束伍。盖歲抄軍之爲文且久矣。歲末磨勘之後。則束之高閣。不復開見。邑鎭行用。別有團束軍案。團束者束伍與歲抄軍兼役者之捴名也。是以兵使防御使習陣時。歲抄軍則元不參操。只以伍衛舊䂓爲營邑使喚之役而已。以此之故。計除逃故未充定與兼役者。則所餘通十邑。將不過半萬矣。臣等亦恠其餘數之太寡。意必有別般奸弊。試取十邑今式年男丁捴數參驗。則人口决無分排於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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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軍捴。又就歲抄束伍兩都案。考準其姓名年疤。目見兩案疊錄者。什之八九然後。始覺其宲狀餘數之不多。此其勢然也。以此論之。歲抄軍之無宲用如此。而別無名色開苦歇趍避之道。啓磨勘情債之弊。使一方軍民。傾家破産。宛轉塗炭者。七十餘年矣。今幸聖斷赫然。明見萬里。德音一下。陰谷回春。其鼓舞頌祝之狀。足可以導延和氣。迓續景命。一營軍之增加。旣甚猥多。鎭軍之多寡。亦且不均。固當大行厘正。以爲之制。行之旣久。自不無妨掣之端。並以卽今見存宲數爲額。使不得有所加减。一馬兵之降步。曾經閫臣之意。多以爲必致騷㤪。雖以廟堂之私書往復者見之。亦以是爲慮。臣等博採衆議。且察羣情。獨有以爲不然者。馬兵之中。窮殘而不能備馬者。固亦有自願降步者。雖其不願者。本是下賤。僥倖啚升。今又還降。不過還其本分而已。其所寃苦。不可比論於自儒品汰軍伍之類。又况步軍之必欲升補於武學者。盖以歲抄軍至賤極苦之役。有以駈之也。今則歲抄旣罷。更無後慮。參以事勢。聽於輿論。保不至於興㤪。仰煩廟堂之慮。一臣等之必以馬步軍合計於本邑之軍捴。又就其中派分於營邑鎭三處者。盖以兵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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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役於各邑者。初不關由於本官。故代頉紛然。爲弊不貲。名數之日增。亦由於是。今則旣以時方見存者。以爲定額。每邑此數之外。若有加定者。則當該守令自當覆難而不從。營門直定之弊。庶可除祛。其所合計於本邑軍捴者此也。北路之有營軍邑軍鎭軍之名者。今垂百年。故每當新定之時。必尋其本屬子枝以代之。故渠輩亦視以世傳之役。習熟見聞。有同典例。今若以鎭屬之裔。充定於邑軍之代。邑軍之裔。充定於營軍之代。則雖加之以威刑。死不肯從。爲其官長者。亦不能異易互換者。其來已久矣。此實國內所未有之習俗。而先王之政。修其敎而不易其俗。勢將許其仍習而行之而已。就其軍捴之中。必爲派分於營邑鎭三處者此也。一兵營屬軍兵。盖有七般名目。而魚鱗合哨多寡不同。故每邑營軍之數。以哨計之。固有過不及之數。其中營軍士爲名一千五百六人。一年之內。分作六番。立役營下。而不入番者。則收其身布。以其分番之故。或有名係於彼邑而身在於此邑者。有闕代定。亦以此邑之闕。充定於彼邑。其頉其代。本官不得與知。中間奸弊。不可勝言。今則一以身在邑時存數定額。所謂名係則永爲革罷。一營軍子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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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頉收布。自兵營出送該邑。首甲不由於本官而私自爲之。所謂首甲者。卽營軍士中爲頭者之稱。其爲弊之端。槩論於上。今當亟行矯革。三處軍役之世傳。亦已陳列於上矣。營軍根派。非營軍則無以詳悉。首甲代定之䂓。固不可變通。而又何可專不關由於本官。使不知其來也。自今以後。首甲杪得當代之人。告于本官後。自本官捧招牒報於兵營。隨闕卽代。無待歲末。代頉文書。付撥上送。以除營門監色操縱之弊。收布實數。亦令首甲受陳省。持納於營門。使收布無廢。前䂓使本邑知其宲數。一每邑每名。雖爲定額。定額之中。頉免多數。則其弊自及於本官。盖營軍之子枝有限。而一境之代定無節。則其勢必至於侵及他民矣。從今以後。物故逃亡。自本官論報之外。營門頉下則一切申禁。又爲邑軍節目。一伍衛之制。有番上於京中者。則<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145_24.GIF'>所謂永安道親近衛。無異於內三廳者。番上之外。則分屬於營邑鎭。平時則爲鈴下之使喚。臨亂則爲行間之戰卒。上段所論衛軍舊䂓服役於官門者此也。是以營邑鎭衙前,知印,羅將,皁隷。皆是歲抄之軍。而歲抄軍有名無宲之後。又改兼團束軍。一身三役之苦。誠可矜惻。歲抄今雖革罷。團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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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尙爲疊役。每當習陣之時。則旗手,吹手外許多吏隷。旣不能矣。其官長進赴陣頭。故或官爲募得。或私自雇立。以爲僅僅經過之地。而爲主將者。亦知其如此。故不甚爲核實之擧。卽今事勢。許多各邑之官屬。旣難責其一時新定。設有可以新定者。海氓山傖。亦何能應對服役於官長之前哉。今此歲抄罷後餘軍剩數。不不能爲半萬。除其老弱癃廢外。擇定於團束缺額。以代官屬疊役之數。則正軍官屬分而爲二。正軍則自無闕伍之患。官屬則亦與各邑奴屬之曾已作隊名爲牙兵者。一體團束。定爲一案。以作邑倅之攔後親兵事甚便當。臣營則相去旣遠。無由申飭。全委帥臣。俾得另加蕫飭。卽爲就緖。八月。備邊啓言北兵使鄭▣▣狀啓。則以爲續結雖添五束之柴。猶不及於元結之三分一稅。鐘城之古色一社所納柴。捴計各項一年應下之數。斟酌分排。推移換炭。則亦可繼用無乏。將校除番。道臣所請罷其布而復其米者。儘有所執。番布雖罷。殖布猶存。則在營亦無所失。春秋分操。旣有 成命。則新劃耗米。庶可補賞格軍器之用。古豊山等十四鎭堡。旣罷塲操。則零星馬軍。置之無益。換作步軍爲便云。鏡城續田之稅比元田。苦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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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殊。雖加五束之柴。果無陳廢之慮。而只爲納柴於兵營。而不必劃給土地則似爲便當。鐘城一社之柴。亦可以捴計分排。又從以推移換炭。則無厲民之患。有養兵之益。並依所請施行。至於責什一之殖。收除番之布者。賞格之資兩存。將校之設疊徵。誠如所論。軍需木分授營校事。依前兵使張泰紹狀請施行。收布一欵。今姑革罷。使之依前納米。各鎭之零星馬軍。不當仍置。於城操變通之後。則換作步軍。以爲有用之軍。誠有意見。而馬步之名。旣有等分。移定之際。果無愁寃乎。軍制民情。貴乎並察。不宜偏廢。請更令帥臣十分審度狀聞後禀處。 上允之。九月二十一日。領議政金▣▣啓言以爲今此諸鎭堡馬兵元額。多不過十數名。小至四五名。或二三名。而疲殘特甚。馬步之間。元無等分。故私賤居多。良人絶少。私賤則毋論馬步。其賤自如。良人則旗牌官等任。各隨相當塡差。反有勝於與私賤同徧馬兵之時。而凡此貧殘馬兵。每當操鍊。貰馬路窮。甚至自縊。則換定之擧。非徒無寃。必將樂赴云。其處民情如此。則請依前狀請施行之意分付。 上曰依爲之。備邊司又啓言此軍制變通節目。道帥臣爛熳商確。有此變通。許多名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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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刪去。但以武營壯砲。定爲馬步之名。役無苦歇。而趍避之路可塞。營邑鎭各有定額。而私募之門且杜。請並依節目許施。 允之。十月。宗城又狀啓曰。馬軍降壯砲者及前在步軍合計。則捴數四十哨內。旗隊,長火,袱直及抄選軍之自各其邑受鳥銃者二十哨計除。則自臣營頒銃者。元軍砲手一千八百名。牙兵砲手二百四十名。合爲二千四十名。而軍器所在鳥銃。只是一千三百二十七柄。比諸砲手。不足爲六百九十三柄。邊上待變之卒所執器械。不可一日不備。六百九十餘柄鳥銃。勢將依前例。自備局下送。竊伏念本道素稱弓馬之鄕。今此降步之類。擧皆學習射藝。而至於鳥銃及藥丸等物。軍器所在之外。元無私儲。常時不能鍊習。故全昧裝放之法。且以兵法論之。古則殺手四哨。鳥銃一哨。而今則專爲銃手。若當風雨。藥濕火滅。則盡抱無用之器。殊非兼備之道。此固臣心常窃憂者。今此降步十哨中。二哨屬之砲手。則見存鳥銃。可以分排。其餘八哨。從其長技。且依古法。定爲射手。置之各司中哨。而名之曰步武學。則每司各一哨。恰相稱當。而在殘營。無藥丸加下之費。在備局。無鳥銃下送之弊。在渠等亦不失武學之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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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從之。

  我國精兵。唯北關是也。平日不盡拊恤之道。則豈曰陰雨之備乎。女眞滿萬。天下無敵。今之北關。皆女眞之所嘗據也。我乃有之而反漫棄之。徒任營鎭之剝割。李相之區劃甚精。不知今尙行之而無毁壞乎。

華城軍制

  衛陣

軒轅始創陣制。而武侯用以八門。李靖變以六花。至我 朝。折衷斯二者。以五衛定軍法。騎步綜錯。衡軸相包。互生送出。循環無窮。若其或因地形。或因兵勢。前銳後曲。左直右方。以象五行生剋之義者。專係中權之節制。誠戰陣之良法美制也。一自鎭管罷而衛部廢。用束伍而刱軍營。此制之不講久矣。今華城軍制。因時制宜。試復五衛舊法。三分其軍。一爲駐統。一爲戰統。一爲遊軍。布陣而騎在兩層之間。行營而步爲騎兵之配。分一衛而有單營之例。合五象而成大閱之制。而漢北軍屬內營。漢南軍屬外營。表裏相關。呼吸相須。俾作輔車之勢。又於秋後。更番迭代。遞相休息。以示兵農相寓之義。此其大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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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統

五人置伍長。二伍置隊正。此雖衛制古法。病在領多兵寡。難於挨次承接。今乃參互戚法。每隊以十人爲例。而改隊長之名。作隊正。每統以三隊爲例。而改旗捴之名。作統長。每部以三統爲例。而部長領之。以作平時之鈐束。若値操鍊。則一依古制。部以領統。統以領隊。第一第二統。分作步戰統,步駐統。各其統長。專聽部將號令進止。第三統作遊軍。以備大將之握奇。而分其軍爲三。以其一分隷。各爲遊軍。騎兵則用李衛公騎五成隊之法。每統以五騎爲例。每部置二統。臨陣觀機。如欲變用戚法。則遊軍每統還屬各部。騎兵每統還屬本番。一號令之間。儼成五司五哨之陣。若軍額夥多。則每統雖一二十隊。亦無所不可。此在主將制權。非要執此爲正法。

  騎步相配

兵法有之曰參伍綜錯。又曰伍承彌縫。此古昔車步騎相配之法也。我 朝衛制。以步以騎。專尙戰駐之制。山澤險阻。平原易地。各適其長。若行陣則先承後縫。井井方方。下營則隅落鉤連。如堵如林。交鋒而有節短之勢。追北而得雷擊之迅。從古兵家不以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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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相濟。則何以取全勝也哉。

  握奇

馬軍不拘名數。別將及該將領在子壁外。與遊軍專聽主將號令。而無論騎步。各該領將,統長,隊正。以本部本領仍差。而軍數勿拘三隊之例。又如各衛遊軍。則以其各該領將所領。屬之衛將。俾得兼銃。至於遠近偵探。行營斥候。凡他緩急出用塡闕等事。以握奇馬軍遊軍。臨機調度。

  形名

捴旗所以威目也。金鼓所以威耳也。我 國專尙戚法。今至二百餘年。旗幟點磨之法。金鼓進退之節。肄課已久。熟習見聞。今於形名。純用衛制。則平日濡染者。旣難猝變。益昡亂。故參互戚衛。略加存减。務適便宜。以五方定分數。以五色定五方。俾得以一號令齊勇怯而已。形名存减之數。條列於下。

 認旗。大將以下至統長。各立信地。以要認辨。若大將旗磨則衛將馳赴。麾則散回。衛將以下。俱挨次照行。盖紅心黃邊。而有雙黃帶者。大將旗也。心隨本方。邊應大將。帶隨黃色者。衛將旗也。心隨本方。邊應本衛。帶應大將者。部將旗也。心應本部。邊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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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衛者。統將旗也。不用邊帶。色應本部者。隊正旗也。邊帶俱黃。而心屬前者。別將旗也。心隨本方。邊應別將者。番將旗也。心應本番。邊應別將者。正之旗也。色應本番。領之旗也。此乃戚法之所有。而衛制之所無也。衛制各將領所用。通稱摽(一作標)旗。今從戚法。悉以認旗代之。

大將旗。用以應交龍旗。凡指揮點磨。接上令下。俱聽主將號令。坐纛俱載於衛制戚法。而行則在後。以其重且大也。止則在左。所以象天道也。

五方大旗。立表則竪在正面。操習則以令五衛。若止一旗點。則該面衛聽候。若五旗合磨。則四衛來合中衛。隨所指之方而成五行之陣。若某色旗與黃大旗幷點。則該面衛就合于中衛。別旗不動。向某方招點者。要隨指而往。下營後磨黃旗。是要樵汲。閉營後竪黑旗。是夜營之晝習也。

高招旗。立表則竪在子層。操習則以令各部。行營時立幾面。是欲分合路也。入夜後懸燈點。是欲下暗營也。

大標旗立在中軍。用以雙止遊軍將。立而向某方指點。則聽候遊軍俱向某方。鳴金仆旗則俱聽令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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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則星散。立則還聚。又或出奇設伏。不拘常例。

有旒中旗。遊軍將用之。以進止遊軍領將。凡起立動止。一後大標旗。以承上而令下。

有旒小旗。遊兵領將用之。以進止遊軍。凡旗之有旒者。戚法之所無。而獨載衛制。所以用遊軍者也。

神旗畫以神。而別將,衛將用之。以令部將。而別將則置藍黃白三面。衛將則有五色。用以代衛制之招搖。所以取其簡而去其煩也。

門旗立以表外壘之門。非有主將號令。而有闖出擅入者。以軍法從事。又以主將親隨二名。日夜把守每門下。

角旗立表則在四角。行陣則在正旗後。取其奇正相生也。外壘八門之制。發旗立標之法。照旗搶營之式。幷據戚氏之法。而衛制獨無此段。恐闕文也。

候旗用以報前路有事。戚氏所謂的當知彀官。持五色旗先行者是也。戚法則用高招。而今用候旗者。所以存舊制也。

砲鼓金鐸喇角。卽號令之用。號笛哱囉細樂。亦軍營樂器。幷不可闕。其施用承應。俱據戚氏指南施行。至若鼙鼗小角點子等器。無甚緊關。徒致煩亂。故今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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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

  器械

一二名防牌。三四名長槍。五六名鎲鈀。七八九十名鳥銃。此所謂參互授器者也。然臨陣威遠。莫良於銃筒弓矢火箭。而什伍俱前。兩相廝殺。則勢有所短。且値陰雨獰風。則不可恃以爲長。然則兼授之法。在所講定。牌手非狼筅。難責前進。非長槍。不得出殺。非鎲鈀。無以防長槍。進七二戚法中。前層先用遠器之法。深得其妙。賊在百步之內。則步軍戰駐統合就外壘具擧。佛狼威遠等。砲手弩勁弩等。具藏鋪於駐隊之前。先銃弓而放之射之。及短兵相接之時。駐隊收拾器械。按列不動。戰統銃手棄銃。而用刀筅以救牌。槍以救筅。鈀以防槍。騎兵則原授弓刀槍棍。而兼授銃矢。以之長短相傷。循環不窮者。衛制戚法。幷行不悖。備北備南。各得其宜矣。

  約束

兵法曰。令不肅則民玩。令不一則民疑。况統衆出師。爲三軍司命者乎。故大將受命誓師。必三令五申。若或與敵潛通。漏泄軍機。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擧旗不興。偃旗不伏。或侵凌民人。逼奪婦女。竊人財貨。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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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級。竊聽將謀。揭言於外。或托鬼神。或憑夢寐。流言惑衆者。俱治以軍法。又或出軍行路。攙前越後。踈密不一。斷絶不湊。道路擠塞。言語喧譁。臨戰而弓弩絶絃。箭無羽簇。釰戟不利。旗纛凋弊。號召慢應。往復愆期。刁斗不振。聲呼不明。詭托傷病。避害取便。主頒犒賞。阿私不均。不謹火亂飮酒。更舖失候。出宿他舍者。皆從輕重。軍法從事。凡行營之時。遇衣服器械不同者。答號不同者。皆卽採之。隊伍已定。不許馬軍入步隊。步軍入馬隊。如臨陣混戰。失本隊而入別隊者。勿拘凡能。衛架砲者。務依暸望。有灰塵掃起。或人馬往來。遇事亂報。不許頃刻慢悞。行軍則先行軍修理橋梁。開拓窄路。後行軍捍後 收拾遺失。量其軍額。爲護輜重。又令遊軍<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151_24.GIF'>騎分行左右。搜討幽隱。

  賞罰

賞一人而有功者勸。罰一人而有罪者懲。此其激勵之機。不可一日廢者也。故將有五德而賞罰爲之主。賞罰不明。武備廢弛。有手獲功級而爲人攘奪者。亦有喪師敗衂而冐受賞秩者。屢建奇功而反罹於辜者。或浮降以邀功。誘虜以違令。甚至必罰而反受賞。必賞而反受罪焉。是故中軍另擇差官。詳察某人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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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幾首。某人身犯何罪。第其等次。毋有作冐。毋有幸逭。

  陣法

五衛之陣有三。其一曰奇方陣。兵之所貴。分合是尒。行營之際。猝遇警急。搶成方營。而不能隨時相地。拘於正奇之制。則必致臨急僨誤。故參互於武備志梅花陣及戚氏四奇之營。外四衛各居四角。各布戰駐統。中衛居中。以遊軍分作左右廂。以親軍衛作選鋒隊。居前以欄。後軍居後。各在正面。是謂奇方陣。其二曰萬全陣。今騎步作統。取倣於五衛聯陣。而如蒺藜拒馬威遠佛狼大將軍箭床子弩等具。間十步相承䌤縫。則排置之堅。位次之整。沕合於宋朝萬全陣。故取而名之。又以架子拒馬搶環列子壁外。我有萬全之勢。敵無襲搏之慮。此眞攻守兼備。况賊在數百步外。火器弓弩迭相攻打。先奪敵氣。此兵法所云可勝在彼。不可勝在我者也。其三曰長蛇陣。武侯之八陣。卽常山蛇盤之勢也。其說曰。四頭八尾。觸處爲首。擊首尾至。擊尾首至。擊中則首尾俱至。第其陣形不可得以詳。近所摸倣。非蚯伊蚓。全沒生動之意。何以屈曲伸縮。盡其勢也哉。今參互心書及王鳴鶴所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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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另成圖式於下。或庶幾首尾中救應之法。亦便於遇警搶營之制矣。

 正廟時設置華城。令備堂及將臣撰進軍制。多採五衛舊法及戚氏書。余甞聞其纂次。多有潤色。而惜其漫棄。移寫一本以藏。而若其圖式則未及謄出故闕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