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98
卷4
辭奎章閣待敎䟽
伏以臣以弱冠之齡。下品之材。猥占倖第。驟叨邇列。朝簪蘭臺之筆。夕奉尙書之硯。半載日月。渾身雨露。指導若嚴師。覆燾如慈母。恩極山海。報蔑涓埃。地是淸切。縱幸耿光之昵侍。門實寒素。每懷深淵之如臨。不自意內閣新 命。又及臣身。手擎華誥。且驚且感。不覺五內之失守也。夫內閣之設。豈亶使然哉。應奎壁之靈宿。奉雲漢之宸編。成䂓則繼述於 光廟。分職則取倣於宋朝。備顧問而瞻依黼座。畀代撰而潤色皇猷。掌九流之秘籍。侈一條之冰啣。地望旣別。掄揀亦重。苟非學識足以範世。詞華足以動人。莫敢居之。如臣者。特一倥倥新進之妙少年耳。技蔑雕虫。文短變亥。顧視輩流。最居人下。而一朝輕授。倂列羣仙。朱瑟俚曲。黃流瓦缶。不幸近之。臣雖欲貪一己之榮。恬四方之譏。揚揚而進。于于而處。其奈玷名器而辱淸選何哉。過福招災。猶屬私分。 則哲貽累。誠非細故。冒沒祗肅。縱緣 禁廬之儤直。因仍蹲據。實愧榮途之媒進。義在必遆。言非餙讓。伏乞 聖明俯賜諒
察。亟改臣內閣之任。以重官方。以全微諒。不勝大願。
辭弘文舘副校理䟽
伏以臣棲身於蘭省奎署之間。朝朝染翰。瞻依 耿光。于今八易燧矣。鳥而受馴。未忍辭籠。馬也無知。尙亦戀軒。况臣小少強壯。年未三十。殊非莊助之衰倦。豈或承明之厭直哉。第念寸草之暉。迫在崦嵫。情急負米。願切奉檄。只信由中之情。妄有求外之擧。而嶺邑之行未發。湖縣之 命繼降。怵惕登道。纔赴任所。忽承圻郡陞擬之 恩。有隕自天。臣轉罪爲榮。仰感俯畏。母子相對。北望攢祝。迺敢挈眷而移住。穩享腆廩。區區情事。得以少伸。千萬不自意玉署華誥。猥屈下土。賓僚動色。闔門皆驚。義當𨃃蹶趍膺。以伸叩謝之誠。而辭受大防也。可以辭而受之。則非徒受之者碌碌無所道耳。其有關於淸朝之四維。亦非細故。故士大夫倚託欺慢。以就爵位。君子不取焉。臣雖湔劣。亦甞奉敎於君子耳。顧臣所叨之職。其地分之淸切。責任之難重。果何如哉。雖經明行懿之士。足以蕫九流而範百工者。一朝居其職。未有不逡巡而却顧。窃念臣以百無似之姿。犯一不幸之戒。出入 禁林。謝却筆硯。凡於掣鈴之召。尙有循階之歎。况出入 講
筵。開導聖學。豈如臣謏寡所可承當者。伏望 聖上念人器之不稱。諒衷懇之非飾。 特賜鐫改。以重官方。而念微諒。則公私不勝大幸。臣固不敢處以論思之列。而溯風化之源。究文敎之本。玆敢附陳焉。箕子殷之聖人也。不幸當明夷之時。矢罔僕於周京。武王封之朝鮮。箕子遂東出。誕敷九疇之化。用叙八條之敎。剔荒穢而布聲明。君臣父子。親上事長之義。衣服宮室。養生送死之禮。靡不燦然煥然。廩廩有中華之風。是聖人之不幸。而東土之幸也。式至今幾千百年。斯民永賴。豊功盛烈。於戱不忘。眞所謂欲報之德。昊天罔極。其在崇奉之道。宜有表章之典。而浿水孤祠。祭以春秋。與朱蒙,溫祚無甚異同。米廩瞽宗。不祀則已。祀之而不施於我東之箕子。伊誰之施乎。臣以爲就國都之傍。立祠治主。舍菜釋奠。一如夫子廟儀。設博士等職。以待箕氏後。爲今日急先務也。是先王所謂學校之政耳。學校興而其國不理者。臣未之聞焉。伏顧 殿下博詢掌禮之臣。一日行之。以光 聖德。臣無任瞻天仰聖之至。
辭廣州府尹䟽
伏以臣特蓬藋之賤耳。厚蒙仁天雨露之澤。偏被化
日長養之恩。翰注奎瀛。左右兜攬。年不三十。遽升下大夫之列。仰感拂拭之太驟。俯恐涯分之已踰。居常怵惕。若隕淵谷。不意南城新 命。又及臣身。其責任之至重。地望之自別。有非年淺未經事如臣之甚者所堪承當。而顧臣情理別有異於人者。噫。昔 仁廟丙子。臣之先祖忠貞公臣集。以督戰御史。論斥和議。因受命於彼庭。其詳在國乘。有不敢盡宣。而籍曰瘞碧之寃。不在此地。當時徽墨之行。實由是城。雖於百歲事往之後。父老行旅。莫不指點咨嗟曰此尹忠貞被拲之處也。往往有旁皇掩泣而不忍過者。今使臣佩符擁盖。揚揚冒赴。則臣雖貪榮冒恥不足言。其古譙遺堞。依舊是昔年山河矣。獨不有愧於彼父老行旅之指點咨嗟者乎。况臣七耋老母。宿症阧發。食飮全失。臣方尋醫撿藥。左右扶將。有難蹔時離捨。以此以彼。如臣情理。在所當遞。玆敢忙陳短章。仰瀆 崇嚴。伏乞 聖明亟命改差。以便公私幸甚。
先山緬禮時請由䟽
伏以臣前母墳山。在長湍府地。莎萎土敗。宅不協吉。詢諸堪輿家。俱以爲砂水失格。體魄靡安。地理冥渺。雖不可盡信。爲人子聞先兆之不利。不思遷厝之方。
不徒泚其顙。將自陷於不孝。臣用是不遑寧處。于今十有餘燧矣。幸占他地。涓在來月。是地若非是月。地與月克。猝難更議。臣方下往營葬。而身係軍啣。擅作鄕行。極知惶恐萬萬。且况 太廟親祼有命。淸齋隔夜。際此言私。大虧常分。緣臣情理悲切。自犯邦憲。伏乞 聖明亟命攸司。照法勘罪。以肅朝綱。
辭大司諫䟽
伏以官以諫名非古也。不諫亦入。甞無可諫之事。則官不必創矣。不然而有諫官之設。則宜取敢諫之士。以居其官。昔高若訥爲諫官。噤口不敢言。歐陽脩貽書以責之。若訥不過七品官耳。尙以緘默爲罪。自速故人之誚。然當其大慶殿祈福。若訥能慷慨矯其非。亦不可謂不盡其責耳。今臣所授新 命。卽諫官之長。而秩視宋朝宰相。其責任之重。地望之峻。迺如許矣。第臣言議風裁。自顧欿然。反遜於若訥亦遠甚。 聖朝本少闕事。公車罕有諫書。卽今爲其官者。人旣侍之以冗散。渠亦處之以閒漫。與庶僚無異。而明主之憂。不以昇平而少忽。志士之計。不以踈遠而暫弛。况身在近密之列。目見虞畏之端。豈無一言可以仰補者。顧臣自來骫骳。未堪見職。將無以刺口論事。免
得歐陽之笑。則木偶爲倅。藍丞負余。政爲臣今日道也。伏願 聖上特賜鞶遞。以張言路焉。抑臣有未忍出而膺者。近年以來。兇逆多出。凡係懲討之事。縱有參差之見。人莫敢立異。誠畏其得罪於俗眼。而非眞有慷慨直前之意也。苟 殿下有特旨䟽釋者。人亦感服於恢蕩之盛德。而故作爭執之狀。要免嘖謗之來。寧犯主威。莫違世論。甚者以爲彼夫也。外雖蒙寬暇。內實遭擯斥。不可不起而攻之。一人倡之。羣咻遂繼。往古來今。寧有似此朝象。似此風習乎。士大夫羞與此輩同周旋於諫官之列。且久矣。此亦臣難進之一端耳。
辭吏曹參議䟽
伏以人臣之受恩於君父者。必曰天地之廣大。河岳之崇深。其欲逡巡要路。謹守本分者。又必曰駑步難策。鼴腹易滿。便作辭章巽牘間例談套語。下之所以陳之者。反欠於誠實。上之所以應之者。亦視以文具。臣甞以是爲慨。自語於心曰。臣之事君。如子於父。亦惟誠與實而已。安庸文具爲哉。今臣之疾聲而仰籲者。卽俗所謂文具。而臣之心。則斷斷一出於誠與實。以 殿下愛之欲生之德。豈或有靳於終始之澤也。
臣家雖世祿之裔。地是寒素之族。根孤植弱。四無板援。其瞻依而仰望者。惟我 聖明。幈幪而庇覆者。惟我 聖明。闔門感結。思報萬一者。惟在於鏟跡榮塗。閉戶優遊。自持以未第秀才。冀無大忝於世傳之家聲。擬欲永保其守拙之本色。惟此一念。炳然如丹。在 殿下曲遂萬物之仁。想已畢燭無餘。而忽此天宮佐貳之命。遽下於千萬不意夢寐不到之地。臣安得不驚惶怵迫。疾聲而仰籲乎。臣以姿則膚淺。以學則荒嬉。以識則昏短。雖在閒司漫職。無所輕重者。無一之可當。且念年紀甚少。未及強仕之歲。猶且八九年。有時自顧其緋玉。未始不赧然而愧。惕然而懼。不但爲古人一不幸之戒。今若更進幾步。由春官而與銓議。昂然可否於睢盱之塲。晏然出入於激揚之席。則狼狽顚頓。不待知者。而已決於臣之方寸矣。臣身縱不自恤。辱名器玷 聖簡。夫豈細故也哉。將此身心奉塵刹。卽佛家報佛之語。而臣之不報之報。政在於鏟跡榮塗閉戶優遊自持以未第秀才十五字。是臣之塵刹也。是臣之報恩也。臣雖無狀。豈可以不誠不實應文備例之辭。甘自負於天地河岳之廣大崇深者哉。玆敢披瀝肝血。冒瀆 崇嚴。伏乞 聖明憐之
悶之。亟賜鐫改。以金微諒。仍命勿復檢擬於銓望。則生臣者父母。而陶鑄者 聖明也。
辭備局副提調䟽
伏以臣得卸政部。曾未若個日耳。籌司新 命。又奚爲而至哉。退自前席。若隕淵谷。倘怳悸越。罔知攸措。而恩召洊違於庚牌。飭諭至煩於丙枕。怵分畏義。竄跡無路。雖不得不出而膺 命。淟涊磅磗。不思所以自處之方。臣雖蒙陋。亦甞恥之。伏念臣弱冠釋褐。偏受異知。世所稱淸貫華秩。無一不居人先。而節次推排。滚到今日。遂自銓衡之貳。遽參樞密之副矣。堂堂淸朝。豈患無其人。而凡有差除。輒擧臣名。若因無似之僥冒。用啓有識之窃笑。則臣身之包羞。姑且捨是。國體之貽累。寧容乃爾。顧臣生長國西門外。其地多穹林鉅藪。攬物興感。尙今不忘。夫産於向陽而先得雨露之澤者。非不茁然長也。旣茁且長。輒爲人所謀。反不若凡卉之自在焉。臣甞見而憐之。今臣向陽之木也。况托根旣孤。四無板附。好雨甘露。雖勤扶植。人謀之來。將無奈何矣。此猶屬臣私憂。固不敢猥瀆。而軍國之機務至繁。外內之簿牒至廣。任非其人。一有誤着。則其爲受害。不知至於那界。臣於是時。縱欲自
解。尙且不可得。 殿下將何以知臣而罪臣耶。臣之僨敗。固不足輕重。其於朝廷何。伏惟 聖明在御。最重是任。伊來十有八年之間。廑有一二番 除命。而曠而不置者且久矣。誠我 殿下愼惜名器之念。不以官而侈其人也。不以人而擇其官也。於是乎寧虗其位。不肖者不得與焉。幾乎人不知籌司有副提擧之職。其用人之難。有如許矣。在廷臣工。莫不以是欽誦。而一朝輕受。出於望外。聽聞駭惑。不言可知。且臣爲人躁卛。大不耐官。畢竟狼狽。臣亦自料。窃恐 則哲之明。緣臣而有所遺照矣。伏乞 聖上天地父母。諒臣衷懇。不由外飾。特許鞶遞。以幸公私焉。干冒 崇嚴。無任皇恐戰栗俟勘之至。
辭禮曹參議䟽
伏以臣孤露之餘喘耳。生才十歲而孤。人且蒙騃。及長。不能記先父之典型。痛纏風樹。穹壤茫茫。于玆二紀有餘矣。伏念臣父以多年桂房之蹤。相昔日 槐臺之役。煌煌 宸章。有儼顯刻。而臣父托名其下。臣又奉書其陰。幸遭不偶之稀事。而存沒有感。猥承匪頒之 寵命。而報告無所。且榮且悲。幽明罔間。顧臣偏母及覩伊時盛蹟。而年今七旬。病日益痼。轉側則
倩人。調補則須藥。凜然有朝夕之憂焉。臣固晩生。恩兼慈嚴。情急烏鳥之反哺。愛切崦嵫之餘暉。若臣情理。合獲長暇。藉令臣戀祿懷仕。以希進於承明簪佩之列。一二日離捨。斷無其望。亦惟同朝之所憫念。抑已仰徹於 天鑒矣。况今宿症。當寒倍谻。非比尋常感冒。且臣所叨之職。於日本書契。自有艮限。以此以彼。宜蒙 軆諒。玆敢仰控短章。略暴衷懇。伏望 聖明特許遞改。俾得專意救護。仍 命選部。勿復照擬於見任。以靖私義。不勝大願。
辭吏曹參議䟽
伏以臣向叨春官佐貳也。仰控母病彌篤。晷刻難捨之實狀。特蒙 軆諒之恩。獲伸便護之懇。感鐫肝肺。惟日夕攢手。不圖三銓 除命。又下於尋醫撿藥之際。如使臣母康健少恙。臣可以出而宦遊。則以臣邇密之蹤。以臣酬答之願。有一番 除授。輒一番控引。是豈義分之所敢出。而心曲之所自期也。矧今京察在卽。都政當前。臣雖萬萬無似。寧或維身是謀。維事是避。以效虗僞假貸之近日俗習而然乎哉。誠以知七旬之意年。懼十載之貞疾。未忍蹔離其側。俾勞倚閭之望。而一寒如此。宿症阧劇。却糝糜而委床玆。且
二十有餘日耳。欲趍公則子舍空矣。欲任私則庚牌臨矣。惶窘憂迫。不知攸措。玆敢更瀝衷血冒 宸嚴。伏惟 聖上天地父母。曲垂矜憫之澤。亟降汰免之音。仍治臣屢逋 恩召之罪。使朝綱肅而微分安焉。臣無任屛營懇禱之至。
辭禮曹參議䟽
伏以臣於大昨。伏奉華誥。以臣爲禮曹參議。宜卽出而肅 命。庸伸叩謝之忱。而伏念臣區區情勢。有不敢冒居者。年前濫叨也。適値節价之出彊。不竢終日。特蒙 軆諒之恩。臣至今莊誦。且榮且感。而引嫌罔間於南北。處義無異於前後。燕軺之行期雖遠。馬島之書契且近。則忍彼寢兵之地。修此馳牘之好。非徒臣身之所不可爲。窃恐朝廷之所不可強。一日虗縻。祗增罪戾。 召牌儼臨。承膺無路。敢控微懇。仰瀆 崇聽。伏乞 聖明亟賜遆免。俾靖私義。千萬幸甚。
因判尹具庠䟽自引䟽
伏以臣驢技殫矣。蝱負重矣。循蹈故跡。尙速顚跌。矧乎擔荷稍久。惡能圖遠而獲全哉。果然前判尹具庠之䟽出。而臣之昏謬妄錯。畢呈無餘矣。事雖由於泮堂。而題飭者廟堂也。文雖出於他手。而着署者臣也。
緣臣踈卛。觸事僨敗。受人侮弄操切。殆無餘地。俯仰忸怩。不覺顔發騂也。且伊時問啓之 命。漠焉未卽承聞。及到更皷將闌。馳詣朝房。仰煩 丙枕之酬應。以致銀臺之遆推。臣罪至此。尤無所逃。此豈薄罷旋寢之律所可磨勘者。嶺海鈇鉞。實所甘心。而 聖度天大。官啣自如。且感且悚。誠不知死所。第綱紀國之所維持者耳。一番誤着。而至於隳損。究其辜。已不容赦。况彼䟽譏蔑。至及廊廟。盛費口氣。緊用手段。於是乎隳損者愈益壞了。而極地盡焉已矣。倘非臣一著之誤。夫寧有是也。如使臣志恣貪榮。戒拚包羞。復踵幾躓之途。重理已卸之擔。則臣身狼狽。縱不能自恤。其爲朝廷恥累。諒非細故。臣自聞分揀有 命。五內失守。窃期自內於逋慢之誅。未敢遽出於承膺之計。玆際臣老母宿症添苦。値寒越谻。而臣兄遠縻官守。姊妹有故。莫賦歸寧。臣方左扶右將。有難蹔刻違捨。以情以勢。合蒙 軆諒。迺敢仰首鳴號。冒瀆 崇嚴。惟我 聖慈。天地父母。曲賜矜憫。 特降盛罰。俾存廉防。而從便救護。不勝大願。臣無任俟罪屛營之至。
辭都承旨兼管槐院籌司惠堂壯勇提調䟽
伏以臣至今苟活。可謂頑且忍矣。嗚呼天乎。此何人
乎。顧臣滿腔悲寃。上徹雲霄。欲書則淸血先逬。欲言則寸臆先摧。啣哀茹痛。滚到此時。嗚呼天乎。我生胡爲。臣之事 先王十有九年。際風雲之盛會。依日月之耿光。顧復如母子。訓迪如師弟。夙夜在公。衣被 恩榮。歷數千古。盖亦罕倫。不幸數歲以往。窮命險𡾟。才廢蓼莪之篇。又掩棠棣之章。則臣之履聲不復響於文陛。而夜夜魂夢。常繞觚稜。顧 先王憫念臣顧戀臣。愛欲其生。寵諭頻煩。至有庖人之羞。踵於苫次。使人之問。及於楸行。臣之孑孑一身。獲延殘喘。惟 先王賜耳。嗚呼天乎。喪我斯文。 眞遊莫攀。 玄宮永閟。茫茫皇皇。靡所因極。籲天則無堦。鑽地而無路。扶服九門之外。惟有蓐蟻之願。千萬不自意我 慈聖。特擢臣貳卿之秩。俾長尙書之省。仍宣口諭。劃卽奔赴。臣於是時。中月之祀。只隔一日。而未忍言私。號哭登 筵。咫尺日表。怳然如昨。始也叨陪。將伸逖違之忱。終焉冥漠。遂成結轖之恨。人情到此。木石猶消。况臣所處。當復如何。第臣區區衷赤。亶在於追先帝三字。不遑他顧。自含斂至饋奠。猥隨諸臣。粗寓菲誠。低佪㡩幄之側。周旋觴豆之間。晨鐘聽雨。控訴莫及。嗚呼天乎。此何人乎。顧臣禫前出脚。有乖經禮。不敢
以職事自居。 寵除新命。尙未祗肅。而又未甞一造廳坐。一視院務。則盖臣微諒。窃有所守而然耳。顧今日月如駛。 公除奄過。則去就之萬不獲已。可以容旋矣。本兼之一無所堪。可以鳴號矣。玆敢抆血敶辭。冒瀆 嚴廬之下。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將臣所帶諸任。幷以鐫免。仍許臣退處邱壑。以卒餘生。不勝大願。
辭嘉義大夫䟽
伏以光陰莫淹。 玄宮已扃。稱觴散花之鄕。駐蹕攀栢之地。山川帶慘。父老悲號。臣於是時。冥然頑然。直一木石人耳。慚負今昔。于何控因。歸侍 嚴廬。仰瞻 天顔。哭泣之哀。有踰常節。退而憂慮。寸膓如割。際伏承 恩命。以臣製進 陵誌。特陞一堦爲嘉義大夫者。嗚呼。此何事也。自古賢聖之君。有豊功盛烈。可以爲萬世法者。輒有著作之臣。爲之咨嗟詠歎。鋪鴻藻而綴雲英。象成詩文。被之金石。巍巍蕩蕩。充滿宇宙。丕有以慰臣民於戱不忘之思也。故長發玄鳥。殷后是頌。淸廟生民。周王是歌。考諸典籍。從可知耳。顧我 寧考文成武烈聖仁莊孝大王。膺千一之期。履九五之位。光御二十有五年。如天地之覆燾。如日月
之照臨。化行俗美。治成制定。歷選殷周哲辟。盖無足方焉。而若其明理正心。繼往開來。接羣聖之大統。啓斯文之煕運。則堯舜以後。惟我 先王是已。念臣邇密之蹤。朝夕焉左右焉。侍中淸燕。多歷年所。性與天道。雖不得與聞。聲音色辭之間。起居動作之際。所以默識而潛記者。不翅若鄕黨之於夫子也。奈臣踈才寡聞。固不能摹畫萬一。而又從以心先筆摧。淚與墨和。紀事纂言。依㨾葫蘆。上無以揚厲閎休。下無以副塞輿情。則臣罪當死。死猶餘責。有何可紀之勞。反媒榮進之寵哉。禮曰。政之不行也。敎之不成也。爵祿不足勸也。夫在上者之勸人。惟爵與祿。而君旣濫授。臣又僥冒。則於是乎倖門開。而人不知勸。其弊也將至於政不得行焉。敎不得成焉。凡百有位。可不惕然以懼。聳然以悚哉。以公而戁愧無地。以私而悲寃弸中。玆敢垂淚瀆籲。欲望微諒之獲遂。伏乞 聖慈亟收新資。以重名器。
辭禮曹參判。兼陳所懷䟽。
伏以日月何其駛也。虞已畢矣。哭且卒矣。皇皇號呼。穹壤無垠。仍伏念臣於向來持服之時。伏奉 先王宸翰。鐫揭祖廟。昭回 雲漢。光榮燭地。歷覽簡策。
殊恩隆渥。未有如此之盛者。又侈 溫諭。夐越千古。其略曰。 崇禎丙子以往。爲 皇朝死事之臣。貤贈敎旨。不書虜號者。往往有之。甚曠典也。若後承則不然。樹風尙敎之義。豈亶使然哉。特 命寧遠伯諸孫。援用貤贈敎旨之例。如爾家人。宜無不同焉。臣稽首祗承。且感且泣。虔告先靈。銘在心肺。俛仰之間。忽焉千古。 劒舃莫攀於喬山。簪履尙記於故家。每擎華誥。血涕愈滋。而時際巨創。未敢煩瀆。抱玆寃欝。愾然寤歎。適値胡使入京。以臣待罪春官。見差贊禮。義當丐遞。拜章呼籲。因暴昔日所受者。以備澄省。儻蒙 聖慈亟賜允可。俾臣獲遂至願。則不但在今日爲紹述之美事。環海東血氣含生之倫。其將奮義懷忠。以壯國勢於萬億年之遠矣。先正臣宋時烈進言。若涉忌諱。輒請留中。亦乞 聖照。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辭副提學䟽
伏以臣宜死不死。拖至于今。敢誦昔日 雲漢之章。仰感重宸風泉之思。祗奉 溫批。獲全微諒。有涕盈襟。不知所以圖酬萬一也。迺者玉署新 命。又下於此際。於公而怵焉以懼。於私而竦焉以驚。臣是何人。選部一番有政。臣名罕有漏時。藉使臣藻識足以煥
黼黻。才諝足以理金穀。滿廷羣龍。濟濟騫騰。不患無其人耳。今也偏擧臣渺然一身。左右撿擬。曾不留難。玷一初之淸明。駴四方之聽聞。有關國軆。亮非細憂。况 經筵長席。何等峻選。而一朝苟然輕授於輿望之外。則詩人鵜梁之刺。無已近乎。顧臣無似。猥以 先朝近列。恭承 慈敎。濫叨勸讀之綴。罔效啓沃之責。每出入 香案。承聆 玉音。未始不愧汗沾于背也。見今朝廷少事。法講將開。政須金閨俊彦。簉 筵繙經。緝煕有賴於仔肩。輔導宜資於汝翼。而如臣倥踈。遽辱 恩命。自知不稱。人謂斯何。玆敢披瀝肝血。仰首鳴號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諒臣言之非出假餙。念公器之不可僥濫。 亟賜遞改。以幸公私。
辭弘文提學䟽
伏以 聖孝無疆。先庥克闡。世室誕定。吉日載涓。薄海烝庶。尙有以慰如喪之慟。况臣邇列。至今不死。猥忝春官。仰承 渙綸。攢頌之餘。曷任摧咽。仍伏念臣於日前。秪奉恩 命。侈以玉署長席。驚惶懔慄。通宵踧踖。翼朝銀臺。復尋宿趼。而廑卸不衷之服矣。曾不多日。文苑 除旨。又及臣身。噫嘻。是豈夢想之所自
期者哉。顧臣童習。不過功令文字耳。倖竊詞科。旣犯不幸之戒。誤玷名塗。更積無聞之誚。官家日月。居然二十年于玆。依舊土墻當面已矣。昔我 先大王惜臣家聲。致臣仙綴。鞠育臣慈之 恩也。訓迪臣師之道也。凡修己治心之方。窮經讀書之工。惠顧旣勤。敎亦多術。誘而掖之。維恐不進。培而植之。尙患不立。堊廬啣恤之中。至煩箋注之問難。而舂愚粗淺。荏苒光陰。畫脂鏤氷。儱侗薾頇。虗辱特達之 聖知。未副作成之神化。則臣誠下品人爾。及至 天崩而地坼。山頹而梁摧。皇皇瞿瞿。日夕攀號。江漢秋陽之思。廓然靡所及焉。俯仰慚悚。如窮無歸。從以喪威震剝。神精銷落。雖尋常書牘。吮毫舐墨。不耐應卒。夫何館閣重任。咄咄逼人乃如此也。山鳥居乎室堂則驚。海禽饗以鍾皷則眩。以驚以眩。何事可濟。臣甞江居。見賈客風檣。得意破波。一日千里。瞥如星奔。往往波濤激而維纜絶。毒魚恠虫。後先張喙。其不爲㟁上觀者之所笑者鮮矣。今臣之所業賈客也。所履風檣也。知進而不知退。然而不狼狽者。臣未之信也。此猶屬臣私憂。土苴被繡。陶埏傅粉。時政之失。失莫甚焉。 天牌屢臨。趍膺無路。罪負難贖於慢命。情懇未暇於緩聲。敢
控血腔。仰蘄 睿燭。惟聖明亟賜遞改。回授時望。以重公器。以安賤分焉。
請由省墓䟽
伏以臣猥忝閣班。將陪 先王御眞。奉詣華城之行宮矣。遺弓墜履。已矣莫攀。 仁天化日。怳然重瞻。循 紆蹕之舊路。拊扈鑾之遺躅。未死孤臣。當作何懷。仍伏念臣父母墳山。在華城莾蒼之地。松梓入矚。霜露結感。若於回程。暫獲歷省。則於公於私。情禮兩伸。其往其來。悲寃少洩。敢控衷懇。仰瀆 崇嚴。欲望 聖慈特許由暇。不勝大願。
柑製違 召後辭文任䟽
伏以節届立春。靑陽逼除。仰惟 聖慕與時彌新。新年紀元。卽我 殿下光御之初載也。踐 先王之位。而綏 先王之祿。其在於是。昭繼志述事之功。而副遺大投艱之托。其在於是。章大義而杜奸萌。親賢士而堲讒說。矯時正俗。陶鎔萬彙。丕闡昔日之末 命。庸新一世之耳目。其在於是。臣於向日講筵。因九經文義。有所敷陳。盖亦此意也。卽者柑製有 命。召牌儼臨。當此勅勵羣工奔走卛職之時。臣雖病淹床玆。有難觸犯風寒。揆以義分。何敢言私引疾。不思所以
承膺之圖哉。第惟難平者世路也。不齊者物情也。虗壁之弓影易眩。平地之風色多變。浮言敗事。懷璧爲罪。則如臣孤根弱蒂。冒據文苑之席。考閱多士之券。不待彈雀。將成市乕。勢其使然。亮非恠事。藉令登公選明。足以平物情。其奈架空鑿冥於此世路何。昔韓愈應擧。陸贄主試。而尙有遺珠之歎。人至今惜之。况臣早占科第。且蔑藻識。凡塲屋文字。便若相忘。有時入眼。無異乎瞽者之丹靑。則顧何以簡拔人才。仰裨一初之新化乎。以私而感冒難強。以公而僨誤必至。左揣右量。蠢動無階。忙具短章。敢干 崇聽。言非飾讓。懇由披瀝。伏乞 聖明亟遞臣弘文提學之任。仍治臣瀆撓 嚴廬之罪。以昭法紀。以安賤分焉。
辭吏曹判書䟽
伏以臣於病伏㱡㱡之中。忽伏奉 慈聖下敎。諭 先王心膂之托。進天官冢宰之秩。臣驚惶震懔。四軆投地。茫然不知攸措也。臣不敢以他道進。而出自先帝之意。卽宋臣蘓軾之掩泣詶答於宣仁簾帷之前者。豈意無狀小臣。冥頑不死。猥承曠古之恩言。若是乎隆且摯也。瞻望 喬山。有隕如瀉。若其萬萬不敢當之實。萬萬不可強之病。言涉備例。迹近飾讓。有未
暇及。亦未敢煩。而中批果非美事。 慈敎揭如日星。臣感激莊誦。有以仰 淵衷穆覽。度越千古。苟使廷臣。凡有 特旨除拜。迫於嚴命。怵於義分。依阿淟涊。左右拘攣。不思所以量而後出之方。而徒知奉令承敎。可幸無罪。則是豈我 慈聖彰信兆民。厥孚交如之懿範昭軌也哉。臣甞朝夕我 先王。粗聞君子之大道。艮其趾无咎易也。旣明且哲。以保其身詩也。罔以寵利居成功書也。卑己尊人。以聽天命禮也。臣於此甞所訢慕。三復興歎。窃自期允蹈斯言。無負我 先朝作成之盛德。而事乃有不然者。特地馳驟。不次寵擢。一歲中裒然爲六卿之長。則其視 先王疇昔之訓。不啻墮棄如弁髦。而臣將何以保首領以沒。得拜 先王於地下也。盖君臣之際如父子耳。父之育子也。衣服而必菲。食飮而必淡。以其愛之也切。故儉其身。將以惜其福也。子之事父也。疾痛而必呼。憂畏而必號。以其親之也至。故疾其聲。將以蘄其憐也。今 殿下於臣父也。踰分之榮。理必無幸。則呼號自不得緩。 殿下其可不錫之福而垂之憐耶。屢違 天牌。情窮勢蹙。瀝血哀籲。言不知裁。欲望 聖慈仰禀 東朝。特收新命。以卒終始生成之澤。不勝懇禱。
辭吏曹判書䟽[再䟽]
伏以臣猥控血懇。冀蒙 睿燭。及承 聖諭。遂失所圖。良由辭旨淺拙。未足以動悟 宸聡。不敢不更煩披瀝。重犯干冒。情固可憐。罪實難貰。伏地戰慄。靡所容措。第伏念天官上宰。其爲任也至重。故其擇人也至愼。歷選 國朝以來四百有餘年。提衡握銓。進退當世之人物者誠多矣。一朝超擢。出於輿望之外。未有如臣之甚者。臣雖欲貪榮懷祿。晏然爲冒出之計。其於累初政而駴物情。何哉。臣有因此而仰復者。聖人御世。如春工之化物。除非不卛敎不循軌。未可與同中國者。收攬東西南北。而康而色。會極歸極。均齊方平。無一人不得其分。無一事不得其宜。無一方不從其化。寅協輯睦之風行。而乖戾爭奪之俗息。上有以迓續景命。下有以導迎和氣。朱子所謂天下享壽富康寧。朝廷見平平蕩蕩者是已。如臣不肖。矢於心藉於手。處乎今日之位著。亦不過如斯焉已矣。然有不必然者何也。卽惟曰義理明然後公道可行焉耳。記昔臣於戊午初夏。侍我 先王于燕閒。 先王手圈朱子書。至忠邪之分。察之有未明。消長之戒。信之有未篤。而又以一身利害之私。參錯乎其間。則今所
謂持平者。乃所以深助小人之勢。以爲君子之病。 先王掩卷太息。顧謂臣曰。爾其識之。朱子此言。豈不爲今日準備語乎。義理者天下之公也。不可以私掩公。公便是仁。仁人能惡人。人有可惡而不能惡則非仁也。予於義理上。窃想毫分鏤析。自辛壬至乙丙。惟精微是守。罔敢或私焉。臣退而書諸紳。式至今不敢墜失。及覩日前 東朝聖敎。數千百言。以典謨之辭。兼誓誥之軆。明天理淑人心。義例森嚴而亂賊知懼。則魯聖之筆也。象暈布羅而魑魅莫遁。則夏后之鼎也。如是爲忠。如彼爲逆。不待百年而定。有如分朔南而卞黧晢。臣擎讀再四。涕泗交頤。怳然若迎春 前席。復聆 先王之玉音也。噫。 慈聖之所播告者。 先王之所秉執也。 先王之所秉執者。 慈聖之所詒謨也。環東土方六千餘里。凡有血氣含生之倫。孰不知從則常分。貳爲悖德。而伐木者不剪本則孽芽附焉。治水者不䟽源則沙礫壅焉。故拔本塞源而後。始可以食悠久之效。而休滋蔓之憂。前轍昭然。不可誣也。虞書天秩。在乎天討之先。周官邦刑列乎邦禮之後。則當 殿下冲年嗣服休養生息之時。相臣諫臣。何苦而爲此尙法之論。以溷恭默之聽哉。盖有甚不
得已之故存乎其間。誠以不如此。則人不人國不國而然耳。夫君君臣臣。民彜物則。爲天下萬世大經大法。而一有犯於此者。國可以用常刑。人可以致聲討矣。今乃不然。華居而貊道。儒號而墨習。旣不能彰善。又不能癉惡。家刑名者。折孟氏之仁義。祖權譎者。掩子思之中庸。則豈所以對揚 慈聖之明訓。發揮 先王之大義。丕慰我忠臣志士荷戈執殳。北首爭死之意哉。臣謹按有唐之考法。其目有二十七焉。其一曰。獻可替否。爲近臣之最。其一曰。揚淸激濁。爲考校之最。臣以 先朝近臣。又承見職新 命。雖積誠陳懇。以祈鞶帶之裭。顧盡忠畢愚。每在琅凾之封。伏乞 聖明寬臣狂妄之罪。諒臣震越之忱。 亟賜察納。以靖世道。仍許遞改。以全微諒。千萬幸甚。
辭大提學䟽
伏以臣猥膺天官。歲且更矣。唉衷情之靡訴。慨日月之莫淹。對人而汗顔。燕居則涕頤。如窮無歸。自顧悱憐。千萬不自意三館新 命。儼臨此際。五內失守。震惕罔措。實不知身貼地上也。古人所戒。莫嚴於取舍之分。苟有名也。兼金之重。孟子不以爲非。苟無實焉。五兩之微。揚䧺尙以爲泰。以臣而叨是任。天下可笑
事莫有甚焉。其名其實。尙何較論。見今 聖人御宇。 太母垂簾。義問宣昭。憲度鴻朗。斯誠長德閎儒展采錯事之會也。肅肅參謨之地。穆穆勸講之綴。高文粹學。正論姱節。茅茹彙征。磊落相望。則宜 聖簡不患無其人耳。且稽殷周之盛。登崇華髮之良。圖任必用舊人。御事必藉耆壽。盖爲儲峙材俊。徐收而用人焉爾。今臣以其器則易滿。以其年則強仕。而一朝晏然判銓衡而主文柄。揚揚冒玷。若固有之。則不徒羞當世之士林。後之視今者。謂今時何如也。顧臣賦性冷泊。寄迹京華。咫尺榮塗。耳目所接。而乃其志每在豊林邃巷。茅茨依樾。尊俎靜嘉。鷗鷺脩潔。未始不引領遐翹。謝簪紱而從之也。時則 主恩未答。母病彌重。遅徊盤礴。滚度光陰。及至欒冠之血淚未乾。 玉几之末音遽承。則惟日夕號呼。如不欲生。視聽雺雺。形殼廑存。一切世念。水流而雲散。特一土苴人已矣。豈意華膴忽侈枯淡。裝和鑾於下澤。傳丹鉛於寙埴。駴四方之聞。而累一初之政。乃至斯而極哉。天之命我。萬善俱全。一有虧闕。是曠天職。朝廷命官。亦猶是也。雖庶僚庳列。官不擇人。則謂之曠焉。况文苑重任。大關世道。而僥濫有如此者。於古亦有是否。臣未暇
爲身憂。而爲國家惜之也。跧伏歷日。略收神精。敢控短章。冒瀆 崇聽。義在必辭。言非飾讓。欲望 聖慈亟賜鞶裭。以幸公私。不勝大願。
辭大提學䟽[再䟽]
伏以臣鹿鹿一書生耳。驟承 寵旨。危厲熏心。披陳衷赤。仰蘄 照諒。及奉 聖批。不惟不賜準許。詡之以公議。諭之以勿辭。臣誠戃怳錯愕。竄身無地。直欲循墻而走耳。顧臣鉊(一作鉛)槧拙業。有媿虫篆之末技。科甲倖占。秪爲烏哺之至情。緋玉尙屬分外。軒冕不到夢中。夙願也如此。自期也如此。 先朝聖鑑。亦旣俯燭。而遽値罔極之際。洊叨罔極之恩。聞 命卽趨。靦焉時日。區區情私。尙云罔極。詎有餘念。更及他事。事到終處。固所盡分。分如可盡。何苦辭爲。第伏念我 先朝盛德大業。史不勝書。凾陰陽而無迹。綋宇宙而有餘。五行調。三光章。萬民穰穰。九歌庸作。自堯舜以來。未有盛於 先朝。而實錄撰次之役。將不日開局矣。天秩天叙之所寓。精義竗用之所載。朝章國憲之所托。州箴野乘之所蒐。宜藉碩士鴻筆。辨而不華。瞻而不劌。編之簡策。藏之名山。與赤刀大訓。同其傳也。今臣少孤失學。弱冠從仕。儤直中批。不耐毷氉。虗拋冊
府之丹鉛。坐失鑾坡之年華。邇來喪慽荐迍。神精瞇𥉉。雖尋常竿牘之微。搦管撏撦。不成軆裁。以若𧪈陋。猥膺重大。木天淸嚴之地。抽金匱之儲。而摹日月之容。求之事理。蹖褻甚矣。揆之綱紀。虧缺大矣。夫左史記言。右史記動。動爲春秋。言爲尙書。尙書以一人而書一王之事。事在玄遠。盖不得以詳焉。春秋有見有聞。見而書之者。爲六十一年。臣之事我 先朝。始於光御之六載。肅穆朝覲之時。從容燕間之暇。祭祀讌饗。游幸賓旅。禮樂兵農。儀物聲名之間。臣雖左右周旋。而聞而不及見者。亦四三年爾。若取臣經歷踐閱之稍久。而不問人器之如何。特畀東觀之編摩。則是掌故之吏。亦可爲太史氏也。天下寧有是耶。况臣冥升徑躐之懼。踰福致災之憂。日夕煎熬。殆發心恙。廩廩春氷。不但爲鵜梁之興刺。臣情到此。吁亦戚矣。窃想我 殿下念史職之莫嚴。亮國軆之不輕。不待臣言之畢。而有所區處也審矣。申乞 聖慈卽行鐫免。峻選蘭臺之宿望。以幸公私。千萬幸甚。
辭大提學䟽[三䟽]
伏以臣再上辭本。披露衷情。窃冀聽卑之天曲遂微諒。 聖旨誕降。寵踰華衮。至謂臣文學爲 先朝所
許。字字恩諭。夐越常例。聞者尙亦感涕。况臣當作何抱。仍伏念臣蚤玷邇列。朝夕我 先朝。眷臣家世之忠貞。憐臣學識之荒繆。啓心性之關鍵。拈詩書之榘彠。手授口宣。談笑舂容。以牖以迪。維日不足。有如七八歲童子日受業於先生長者之門。千古人臣。未有如臣之榮者。臣不能仰軆德意。陸陸度日。至于今濩落無所成。而金華講磨之樂。遂不可以復得矣。中夜屢興。默數愆尤。慚負今古。血淚傾河。豈意昔日誘掖奬飾之訓。更獲承聆於 雲鄕浩渺萬事都休之後也。臨紙哽塞。不知所達。臣甞奉敎於 先朝。汝維近臣。裒然爲堂上人。仕宦外物爾。於汝何有。 玉音宣朗。尙在臣耳。不幸時遘巨創。資用非次。鼫厲鴻漸。跡與心睽。哀余之生。頫仰靡因。今又白馬翰如。有進而無退。銜橜之虞。朝暮且至。此臣難冒者一也。顧史役至重至愼。鋪張稀曠之閎休。詔示悠久之聽聞。名世鉅匠如曾鞏洪邁者。任事旣專。歷年旣多。尙不克成篇。士至今惜之。以臣謏寡。據玆非據。雖期仰成於総裁。自知無補於承佐。則頭白汗靑。勢固然耳。此臣難冒者二也。兼管槐院文書。有關南北之交聘。而在臣私義。不可以與聞矣。引嫌遠避。縱有文苑之故事。淸
朝憲章。不容苟簡迺爾。此臣難冒者三也。昔我 宣廟朝。文忠公朴淳拜文衡。時則先正李滉爲提學。淳以後進讓於滉。命議大臣換其職。後世傳以爲美談。文翼公李德馨之被薦也。故相金貴榮不圈曰。稍竢其年高德熟耳。此可見 祖宗盛際。士大夫廻翔館閣。以文章翰墨相上下。而雍容養育。優遊不迫之風。非薄俗所可及也。臣甞喜淳,德馨之爲人。有執鞭欣慕之想。而淳之推與於先正。德馨之見遇於故相者。臣獨不得爲焉。則寧不疚於心而媿於色乎。此臣難冒者四也。有一於斯。尙可以仰首號呼。以祈命於 憫覆之下。矧玆控免之端。難以數計。而嚴畏不敢煩縷。只擧其大者猶如此。惟 殿下天地父母。惻然垂照。俾臣得以全保餘生。則從今至死之年。皆 殿下賜也。三籲非出於循舊。一念秪急於求解。更望 聖慈亟令改差。以重公器。以降威罰。以昭法紀。不勝懇禱。
辭吏判文衡䟽
伏以臣倖人耳。以其地則至孤孑。以其職則至隆舃。以其時則至艱危。以其情則至悲苦。捱踰歲月。尙免大狼狽者 天恩也。然而人之失也。天不可以必矣。
罪之積也。恩不可以要矣。故知臣者憐臣。不知臣者尤臣。衆詛所歸。臣亦自知。使臣情地晏間。識足以稱職。才足以匡時。則當初元若彜之辰。顧何忍退縮辭巽。不思所以承 慈旨詶 聖眷之圖哉。臣雖貿貿。窃甞奉 先王之寶訓。律其身於禮義廉恥之中。淡其志於名利富貴之外。而跡與心睽。忽此騫騰。眇然一軀。擔夯驟重。刺興冥升。戒在濫吹。國軆日益隳損。私分日益震惶。而從以一政注一文字。瘢痕百出。嗤嘲四至。以公以私。無面可顯。記昔臣冐忝三銓。兼管籌司。 先朝敎以左參銓衡。右决廟謨。殊非惜其人之道。命解銓任。臣常感德莊誦。今臣所帶諸任之華爀。非比前啣。所被殊數之頻繁。無異昔日。則臣豈不以仰受於 先王者。更䕤我 殿下之前哉。第瀆撓嚴廬。怵焉以懼。囁嚅不發。淟涊至今。非敢固有。盖有待也。窃惟國之重事。大比也大政也。乃以一介之賤。並司科䆠。而不之改正。則臣固不暇自恤。其於國事何。科旣不日。政亦隔月。臣之陳懇。政在此時。玆敢瀝血哀籲。以竢處分。帷 聖明天地父母。亟垂鑑諒。並行汰免。俾臣獲延殘喘。以卒終始生成之澤。不勝大願。
擬辭職䟽
伏以逝波不駐。練期隔月。上穹茫茫。奈此恨何。伏惟孝思罔極。撫時彌新。深加勉抑之方。庸軫保嗇之節。上慰 慈念。下副羣情。是臣日夕區區之望。伏念臣綿材冷跡。形影相依。銷聲落華之昧法。貪 恩冒榮之包羞。毁或由於求全。疑則速於匪意。世路險𡾟。自昔伊然。臣每誦公子僑主和平。曺參尙淸凈。淸凈故不撓。和平故不爭。臣之所自期而期人者。不過如斯。今 聖化煕隆。 慈德布濩。整緝治綱。俗洗雕爲。凡百有位。其將潔佩紆紳。願與士君子翺翔金閨。思所以殫誠獻慮。仰裨萬一。則如臣無似。祗可局局焉自守耳。顧朝廷奚取乎臣。而臣亦奚事乎世務爲哉。銓啣縱幸鞶裭。見職尙多覊縻。淵氷之懼。自爾熏心。噫。摛藻染翰。賁餙笙鏞。豈臣之所可強乎。急吏緩民。參計耗登。豈臣之所可堪乎。不待人言。自知也審。審於自知。而尙復低佪。非愚則暗也。况臣病狀。不合供劇。脚氣頻復。痛若鎚鑿。蹩躠彳亍。不成行步。寄重負於弱足。任孤槇於危塗。其就次顚蹶。居可知已。惟願屛處散列。避遠要津。時於淸燕之暇。叨陪勸 講之席。尺五耿光。仰聆 玉音。退而飮啄隨則。尋行數
墨。聊以自遣而已。區區此心。庶質神明。竊甞以邇密之地。有懷靡隱。憫覆之天。無物不遂。玆敢齋沐陳懇。仰瀆 崇嚴。伏乞 聖慈俯賜矜憐。將臣文苑惠局壯營諸任。幷命鐫改。俾尋生路。千萬血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