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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
跋[鄭元容]
金忠文公詩文集。後公二十三年。而板行于世。嗚呼。公豈以文章自命者哉。特積諸中而發之爲言也。古今爲文章者。其始未嘗不各自寶重。傳之有久近何哉。德行功業。名節識見。魁梧傑特。卓犖不羣之氣。如川嶽。如星辰。然後精靈之所蟠。芒角之所爍。可以閱窮宙而不弊矣。公詩禮世也。忠貞性也。偉幹峻標。冲襟汪度。龍虎變化之莫測。而持心則麟鳳之祥和也。喬泰運用之不見。而宰物則雲雷之經綸也。議論則馳驟衡縱。有曲折。有根據。長江浩浩不窮。而風流暎發。餘韻弘長。如冠冕瑲玉。揖讓於罇罍鍾磬之間。凡人士之所夸美而名世者。於公無一不具。 正宗時。公年未高。位未顯。 則哲之明。知公於衆所不知之中。謂正直謹愼。可屬大事。遂
定 渭梁之祥。執手托 純宗曰。此人必不以非道導之。及 純宗三十餘年之間。謙虛畏約。若不以事物經心。而至若靖朝象。保世臣。恤困窮。寬刑獄之大政。密贊樞機。多外廷所不知。而大官所難行者。炳然丹心。非惟堯,舜君民之願。常思迓景命。衍洪祚於萬億之基。金石至諴。神明鑑臨。古所謂社稷臣者。其如公之謂乎。公生而英粹秀穎。於文有靈悟神解。自少業耽書。上閣直手編。對官燈。往往不覺紅旭之照窓。上窺下逮。浸泳汎濫。其制作本經籍。而得諸子。力爲多閎雄博茂。騫然有特立之勢。而郊廟朝廷之用。典雅舂容。玉管珠絃之和鳴也。有韻。則古體尤長。薈蔚奫泫。遇硬愈肆。奔放無涘。三軍朝氣。介馬飛騰於狹束之谷。風電熌掣。奇變如神。律絶雋逸。高邁悠遠。而有音
論者。或疑爲蘇,黃。公常言聚零羽片錦以自耀者。曷若布帛全疋之裁成哉。此公之不以剽襲尋撦爲工。而自成一家語也。羽儀斯文。元龜人治。八方衿紳。翕然而宗之。賁闡我昌煕聲明之運者。其功亦豈可易言哉。公書藝遒健。有高致。嘗寫妙香長篇。屬余藏山寺。余之燕携至。上京諸名士。聚觀驚顧曰。襄陽之書。山谷之詩也。願留草。與天下人共寶之。此不過公信手濡毫。而爲知音者所重乃爾耶。季子相國命元容一言簡端。豈謂余能發揮公文哉。其以余之薰德染誨於藝苑觚翰之間者。于今人有久也歟。余何足以知公文哉。惟知公德業學識間代之器。不以存沒而有顯晦。况此卷。公咳唾談笑精神之所注乎。昔宋金華題歐文公卷曰。公文在霄壤中。上之爲卿雲。下之爲醴泉。光景常新。千古如一日。
余每誦斯語。又恨世之無可當斯語者。今可爲公書之也。
上之五年甲寅仲秋。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 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原任 奎章閣提學東萊鄭元容。謹撰。
跋[金興根]
右。從叔父楓皋先生所著詩文若干卷。伯子尙書公。類而集之。季子今元輔公。鋟于梓以行。嗚呼。先生事我 正純兩聖朝。忠藎直方。以鞠以瘁。雖處地有拘退。然不以事功自居。而夫事若功。豈司存者廑廑程能趁課第云哉。國史野乘。必有書之詔後者。非小子所敢私也。然先生之爲大人君子。有不待百歲之下。論之定已久矣。而宸章焜耀。有踰華衮。大哉之言。曷其尙諸。先生於文無不讀之書。無不讀之時。車騎闐于
巷。貂蟬溢于座。簿領堆而竿牘峙。而事應旣已。輒手一卷。哦以故所與遊乎文墨者。類多一時名流。而雖畸人畯士。有一知半解。收召與娛。至有田社。飮之嘲而樂之終始。盖風流弘雅。已有以蔭映。冠冕乎當時矣。嗚呼。自小子不天。先生之覆露憫恤。二十年餘。雖稚昧憃牘。不名一能。而所以謬奬予而恩愛之。視尙書公晜弟無少間者。由今思之。殆庇其愚而進之期。有所成立也。白首瓠落。考德無所。俯仰邃昔。有餘涕也。
甲寅仲秋。從姪興根。謹跋。
跋[趙斗淳]
大人君子宗其義。通儒達士程其猷。昧者嚮其德。忮夫服其量。是必有四科之能。而三不朽之說。所由尙也。見之而有儀可象。聞之而無緖不淑。長世令聞。闇然日章。若玆者。庸詎以抒寫佔畢之餘。夸其有傳于後已哉。我
正廟。君而作師。登崇俊良。翼羣龍而經緯之。公弱冠受知。特有昭融。 玉几執手之托。宥密迓續。我丕丕基。 大聖人則哲。固日月明矣。而公之爲公。不亦爲申甫嶽降。而李西平之天生也歟。夫量有以平厥陂。德有以格厥閡。謨猷以宣文辭。理義以嚴淑慝。公所自有也。然物之不齊恒也。介甫不悅魏公。聖兪力詆希文。忠信耆碩。所不能無焉。惟公言議風流。人自飮醇。功利攸溥。俯仰有江漢叔子之思。是豈聲音笑貌可襲而幾也哉。蓋艱貞之吉。匪躬之故。以至夫直不傲而和不流。斟元滲液。襄我隆平。所謂無迹可尋。久然後著。苟有知言者。求公終始。舍此而顧奚以也。大老以降。四世而四忠矣。天之培育名門。匪有私於公。公之光紹前烈。爲時宗臣。匪有要於後矣。而邇來二十有餘年。星嶽紳笏之容。不可
復覿於模楷矜式之列。其於人世之感。材彦升降之會。爲何如也。詩若文総若干卷。閱屢凉燠。而集之始潰于成。詩爲專門大家。淵海浩溔。不可涯際。文從鄒孟氏得力。馴雅敦正。不極其究不止。使公只從事觚墨。驂驔乎作家者流。亦傑巨閈閎也。昔漢夏侯氏之言曰。有陰德者。必受報百世之下。所以鼎呂公者視丙博陽當何居。嗚呼傳不云乎。社稷靈長。終必賴之。
上之五年仲秋。楊州趙斗淳。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