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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湖南按試復 命啓(二條○癸亥)
臣於今番待罪京試之任。適有區區愚見。敢此仰達矣。外邑試士。厥費浩多。而自棘圍所入。以至諸般應辦。一皆斂之於民。計戶分排。一戶所斂。殆不可勝支。而收納之際。吏緣爲奸。額外侵漁。又難盡紀。未知此例之刱自何時。而流來已久。認作應行之常法。夫設科求士。何等盛擧。而乃爲此無藝之斂者。不獨爲吾民切骨之苦瘼。其在國軆。不亦可羞之甚乎。臣未諳外邑事情。不知何樣區劃之爲便。而科試事軆。所關甚重。雖取之經用。以公糓會减。亦無不可。公糓與戶斂。雖曰均是民力。而若以公糓會减。則其精約不濫。亦必有勝於戶斂之時。以此意令廟堂與各道道臣。往復商確。別立條件。一切濫費。務從省减。而自今秋式科爲始。俾毋得更斂於民何如。
東堂易書。蓋出於嚴科塲杜私門之意。遵而行之。亦已久矣。第念欲防科塲之奸弊。不出於得人二字。苟得其人。則雖坼封露名。不患其行私。苟不得
其人。而䂓䂓於法禁之末。則雖十番易書。殆亦徒勞而已。是以監試謁聖及庭試初。俱無易書。而增廣式年及庭試會試。始有易書。易書之科。未必盡公。不在於易書也。亦已明矣。且况易書之法。本欲防試官之行私。而適足啓下吏容奸之端。則眞所謂非徒無益。而又害之者也。外邑事情。又異京科。能書之吏。旣甚尠少。一科易書之分定。殆至二十餘邑。紙地之費。少亦不下二千餘張。究其自來無非民力。則秋毫之微。亦在所惜。臣意則流來古䂓。亦難猝革。會試 殿試。姑仍其舊。初試則無論京鄕。一倂除去易書之䂓。揆以存古䂓革流弊之道。可謂兩得。而事係科制變通。 下詢廟堂處之何如。
關北慰諭復 命啓
今番北邑蠲恤之 恩。曠絶今古。旣優旣渥。失所嗷嗷之民。庶幾有從近奠接之望。有司之臣。只當奉以宣布而已。固不容更有所請。而第伏見本道各邑。有信蔘五年條之卜定者。價本雖有劃給。厥數每患零星。不足之數。勢不得不加斂於民戶云。所加斂雖不專責於被燒之殘氓。而咸興一邑。便同經劫。公私主客。實有俱困之歎。此時絲髮之弊。亦在所
恤。本邑信蔘當年條一斤。 特許停免。爲疲民息肩之一助。請 令廟堂禀處。雖以他邑言之。科外之斂。侵及於民戶者。誠萬萬不成說。亦 令廟堂往復道臣。從便區劃。俾無一毫貽弊於小民。似好。故敢此仰達矣。
關東慰諭復 命啓(六條○甲子)
今番身還之蕩减。實係曠絶之 惠澤。其所奉行。固當極精極詳。不宜使一夫不獲。而第聞各燒戶中。或有一戶之內。父子兄弟幷爲應役者。有挾間居住。不爲各戶。而只應身役者。有家長則身已老除。而其子若孫。應身役者。有居生於此邑而應役於它邑者。該道及京司。只按姓名成冊。而會計其蕩减之數。則如彼數者。必不無疑眩掣碍之端。若或因此持難。以致實惠之不能一一均被。則民情之抑欝。固無可論。而亦豈所以對揚宣布之道哉。以此意。預先知委。使之詳細區別。無或有當蠲而不蠲。不當蠲而混蠲之弊。何如。
塩盆船隻被燒人當年稅錢蠲减事。旣因大僚筵奏。蒙 允矣。大抵漁塩船稅。一入於均廳案付。則無論破碎與失利。雖至白地之微。永無除减之
道。稅額固不可縮。而民情亦甚可矜。就其中燒破尤甚。萬無改備之道者。令道臣。詳細錄數登聞。以爲永蠲之地。給代之方。從後徐議。恐合便宜。請令廟堂禀處。至於海夫之逐朔所納。係是進上物膳。不敢容易議到。而身還蕩减。旣出軫恤之 特恩。顧彼海夫輩。初無身役之可蠲。其所上納者。在渠便是身役。則當此曠蕩之惠。合有一視之仁。且昨年咸興之陸民被灾。亦有物膳停捧之 命。今於海民。尤不可使獨有向隅之歎。故敢此仰達矣。
嶺東諸邑。被灾雖均。其所切可矜而深可憂者。惟高城爲甚。蓋本邑民戶。不過爲一千五百。而見今燒燼。恰過其半。往往有全一面里之蕩殘而無餘者。足跡所過。一望焦土。薰心慘目。有不忍見。非有別般擧措之㢠出於格外者。不但不足以大慰民情。抑恐焦爛之餘。永無回蘇之期矣。顧今蠲恤之曲。旣優旣渥。誠無以復加。而第念高城一邑。便是新經瘡痍。雖以未燒之戶言之。甁罌之儲。杼柚之具。廑免於灰燼之延及。則俱盡於鄰保之相資。目下遑遑之狀。與燒戶。實無異同。此時催科之添一騷擾。恐非蘇息懷保之道。高城則通一邑免火之人戶。
各樣應納。並姑待秋停退。實合於紓民力恤民灾之道。而事係特例。 下詢廟堂處之。且臣伏聞壬子年杆城被灾時。田稅身還。幷六十名。永爲除减之 特恩。今玆高城之灾。比杆城尤甚。則實合援用此例。
本邑陞戶之抄上者。只有每式一名。其數雖曰不多。而資裝之治送。逃故之侵徵。皆出於戶結之斂。在彼至殘之氓。實爲甚鉅之弊。今年適當式年。姑令今年除减。亦可爲紓力之一助。貢蔘則詳定元價。非不劃給。而添價之數。比原價反有多焉。所謂添價錢者。名曰取息。而實無本錢。逐戶斂民。歲以爲常。而且地産漸耗。貢額難充。驅民督採。妨奪農時。誠一難支之巨瘼。而此則關東諸邑。無處不然。以臣所過之邑。江陵,襄陽。尤其最甚者焉。今若參其邑力。量其數爻。或折半或三分一。使之以原價京作貢。則於常供旣無减損。於東民實爲大惠。而事係變通。幷 令廟堂禀處。何如。
高城郡倉儲枵然。移粟近邑之意。臣已措辭 啓聞矣。顧今高城事勢。實爲萬萬切急。別恤之尙未如數分給。已不勝悚悶。雖以來頭言之。秋成姑遠。民産蕩盡。以彼十室九空之勢。實乏有無相資之道。移
粟周急。誠係目下急先之務。而近邑中沿海處。被灾惟均。眞所謂我躬不閱。嶺西則山路絶嶮。陸運甚艱。其最近處。亦皆不下二百里。所得之糓。往往不足以償所運之費。故參詳民情。俱所不願。沿海之邑。道路雖或稍遠。船運較爲便易。無論本道他道。糓簿稍裕處。使之移轉恐好。且嶺西諸邑之以糓多民少爲弊處。匪止一二。以臣所經歷言之。江陵之大關以西。一戶所受之還。多或至六十石。民不堪苦。逃散相續云。今若就其中。量宜作活高城之燒戶。則損多益寡。庶幾一擧而兩利。亦俱 令廟堂。禀處何如。
今番燒戶中。江陵民人高休家一室五人之幷命。慘惻最甚。而高儉妻權氏。以靑年孀婦。矢志守節。及於火作之日。爲救其七十老姑。投身於烈焰之中。竟至於姑婦相抱而死。伊日之火。原州亦有六戶之延燒。而士人朴亨明妻李氏。旣出復入。以身殉姑。其卓行姱節。誠足嘉尙。不獨其致命之爲可矜而已。其在樹風之道。合有㫌別之擧。請 令該曹。禀旨施行何如。臣於回還之路。畧探道內事情。則向來運木之時。許多民丁。無以給雇。齎糧治裝。
一鄕騷然。而畢竟飢寒之所廹。以致顚頓之相望。又或有曳運之際。壓傷致命。而督役裨校輩。爭欲匿諱。行道之傍。隨卽掩埋。風傳所及。往往有慘不忍聞者。朝家德意。必欲不勞民力。而外邑擧行。若是無狀。不有別般懲礪。何以大慰民情。道臣則旣已譴罷。當該地方官寧越府使及領運差使員中。不謹擧行人。更令本道。査實 啓聞。嚴加勘罪。其行道掩埋之類。卽令一一査出。如果有之。則優給恤典。使之返葬。以慰覊旅之魂。實合於隱恤之仁政。日後再役之時。雇價區劃之道。輸運便近之方。預 令廟堂與道臣。往復商確。俾無如前貽弊似好。故敢此仰達矣。
朝參日陳勉 啓(二條○乙丑)
學問之道。正心爲本。而治心之工。無逸爲要。上念 祖宗之付卑(一作畀)。下軫窮蔀之艱苦。則有不可以逸豫也。一日萬機。治忽判於俄頃。六馬朽索。安危係乎操舍。則有不敢以逸豫也。筋骸之周。由乎收斂。淸明在躬。存乎振作。而一刻之怠。昏氣乘間。一念之放。衆慾紛攻。玆所以無逸二字。揭爲萬世之龜鑑。而祈天永命之休。於斯乎本原者也。古先聖王。
知其若此。左輔右拂。前疑後丞。工師進詩。贄御獻䂓。位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誦訓之諫。無一人而匪匡弼之職也。鷄鳴而問夜。辨色而視朝。朝退而聽事於路寢。日夕則修令於燕朝。又重以講席橫經之問難。邇臣造膝之啓沃。無一息而匪勤孶之時也。降及後世。此道不講。古人所謂人主接士夫。不過視朝數刻云者。蓋出於憂嘆之意。而今也則並與其所謂數刻者。而亦未能日以爲常。則其視古先聖王無逸之意。爲如何哉。我 聖上淸燕端拱之中。繼續光明之學。臣固不敢窺測其涯涘。而窃以其見於外者。推之講對時行。而每多作輟之嘆。 引接雖頻。而未見 𧫎訪之益。簿書格例之細故。或煩 辭敎。而經國治民之遠猷。罕聞討論。而况幽獨之地。道心愈微。寒曝之間。工夫易斷。來臣洪舜兪所謂收斂於十手十目之地。而縱肆於暗室屋漏之中。修餙於親儒生學士之時。而玩狎於對宦侍近習之頃者。臣愚死罪。亦不敢保其必無也。且恒人之情。必有所好。不在於此。必在於彼。人君之所嗜好。苟不在於聖賢方冊之上民國訏謨之際。則惟有聲色盤游之娛。珍玩靡麗之觀而已。此尤豈非大可懼哉。今玆 臨門。卽我 聖上御極後一初大朝會也。百僚之觀瞻斯在。兆民之蘄嚮方切。若 殿下以今日之擧。
姑欲備歲首應行之文具而已。則非臣之所敢知也。抑將自今伊始。奮發淬礪。有以大副乎拭目顒仰之羣情。則其爲今日之大本急務者。孰有先於無逸二字哉。顧其所以爲無逸之實者。不越乎講學勤政二者。請深留 聖念。大加警惕。典學則必求軆騐之實工。臨政則先問民生之苦瘼。而又旁求昌言。日親賢後(一作俊)。存寅畏於無間。遏嗜慾於未萌。以臻無逸之極功焉。
人君高拱於穆淸之上。而六服四海奔走而震動者。恃其有辭敎與賞罰而已。辭敎之或失其當。而民志無以孚矣。賞罰之或乖其平。而民情不可得以服矣。我 殿下恭己淵默。一令之出。八域聳睹。而昨冬因在敏事。諸臣處分之時。 辭敎震疊。威罰過中。萬萬非羣下之所仰望於 聖明也。 殿下以是爲當然。而行之不疑歟。惟其言而莫予違。恐非治朝之美事。而對使焚詔。取麻壞庭者。何以見稱於前史也。若 殿下明知其過中。明知其不當。而姑以是爲箝勒群下之資也。則尤豈不近於不誠。而將何以示信於兆庶也。伊時 處分。幾皆卽收不遠之復。臣固欽仰。而厥後 絲綸之間。尙未
見惕然悔悟之意。而不書 傳旨之史官。猶在湖沿之謫籍。俄於㙜臣申救之 啓。亦有 靳批之意。則日月之更。臣猶不能無餘憾也。且於日前儒臣䟽 批。有曰。竄遆相續。豈得已也。我 殿下操威福之大柄。而循擧國之公論。可者行之。不可者已之。又焉有可已而不得已者哉。抑臣之所大恐者。 殿下旣狃於箝制之術。而不自以爲不可矣。病根尙在。遇事而發。則日後擧措之失當。安知其不有大於此者哉。請深追旣往之悔。克存將來之戒。必加愼重於 辭敎威罰之間焉。
常參日陳勉 啓(戊辰)
常參固是每日應行之擧。而近來則以其罕見也。故每一 命下。羣情之聳動。誠有如俄者㙜臣所奏者矣。第臣於昨冬遇灾修省之日。亦甞叨侍常參之筵。伏覩 求助之意。匪不切至。陳勉之言。匪不 虛受。而及夫朝退之後。夷考何事之措諸實用。何語之特蒙採施者。則漠然無可見之跡。而上下情志之否隔。大小擧措之伈泄。只是前日㨾子。若使今日常參。又不過如是而止。則雖日開前席。日接羣僚。而汲黯陸贄之徒。迭陳昌言。
堆積公車。亦安有毫分之裨益哉。且挽近言路。固甚寥寥。而一二敷陳之說。亦未始不以勤 聖學恤民生。爲目下急務。 聖批之下。亦未始不賜嘉納矣。不審 淸燕之暇。亦甞深繹而反省否乎。以言乎聖學。則講對之作輟。工課之間斷。俄者臺臣儒臣旣已迭奏。無待架疊。而顧臣之耿耿隱憂。不但在於講學之有欠勤而已。人不能無所用心。心不能無所嗜好。不在於此。必在於彼。窃伏覸近日講筵之作少而輟多。作難而輟易。則 殿下於經傳上工夫。固不可謂之嗜好矣。人君之事。捨却學問政務之外。皆屬於逸欲。不必待聲色狗馬馳騁弋獵之彰著於外而後。始爲德性之害。然則 聖心之所嗜好。臣雖不敢仰揣。而恐不能免於逸欲之歸也。伏况廈氊之酬接多暇。臣隣之晉見旣罕。則 殿下之所與朝夕左右者。惟有數三䆠寺而已。 聖工之成就。庶政之裁决。果可與此輩謀之歟。以言乎民生。則窮困殿屎之狀。不啻若倒懸之急。而上焉宵旰之所𧫎訪。下焉廊廟之所訏謨。何甞有一半分懷保之策乎。歷觀自古治平之世。雖黎庶樂業。頌聲載路。而若其君臣上下之間。相與警懼之意。則汲汲皇皇。常若有呼吸危亡之虞。然後始可以不底於眞箇
危亡。今乃反是。察於窮蔀之間。則殆將朝夕之莫保。而觀夫朝廷之上。則晏如太平之已致。㤪咨朋興。淆訛胥動。積薪厝火。永足以喩其危。而 聖上高拱於燕閒。羣工積習於恬嬉。雖於 臨筵之際。或有民事之覆奏。一是循例裁可。未見着意講究。不但積弊之釐革。杳然無期。幷與惻怛憂民之空言。而不復聞於 筵席之間者久矣。溝壑顚連之命。將何以拯救。億兆渙散之心。將何以固結。而俾不至於土崩魚爛之患乎。伏願自今以往。丕革前䂓。講筵則逐日 勤御。民瘼則次第蘇捄。凡係陳勉之言。毋但以留意等語循例 賜批。必求所以實心軆行。而先從隱微幽獨之際。求其爲逸欲之病根者。而痛加克治之工。是臣區區之望也。
左議政肅謝日陳所懷 啓(五條○甲子)
殿下不知臣不肖。旣畀承弼之重任。又望之以民國之計。啓沃之責。如臣庸愚。顧何以一分對揚。而耿耿憂愛之衷。亦有所磨滅不得者。每欲一番被露於前席者久矣。如使臣言。有可以仰槪 宸衷。獲蒙採施。則臣雖退塡溝壑。亦無餘憾。若其無一可用。則是迂不識務。尤宜早蒙斥黜。又安敢虛縻
寵祿。淟涊於廟堂之上乎。顧今 國綱掃地。民命阽危。世道人心。無一可恃。我 聖上憂歎之敎。亦已屢發於絲綸矣。是宜 君臣上下。聚精會神。汲汲皇皇。不遑宵旰。而窃覸於擧措之際。則不獨小大臣工之積狃於恬嬉而已。我 殿下亦惟深居高拱。畧無振勵。朝紳之晉接絶罕。政務之𧫎訪未聞。將何望於挽回旣危之國勢。奠安將劉之民生乎。臣於數十年前。待罪於論思出納之任。亦甞屢奉 淸燕之對矣。三晝講讀之際。萬機裁斷之時。 顧問不倦。酬酢如響。藹然情志之交孚。尙不任欽頌于中。比年已來。時或登 筵。則雖輔臣之敷奏。循例 賜可之外。絶不聞一語之問答。窃伏覩 聖知之周物。初未甞少損於往時。而獨於 酬接之間。似不免有厭倦之意。皇天 祖宗之付畀。在我 殿下。四百年 宗社安危。在我 殿下。億兆生靈之係望。在我 殿下。殿下於此。安可以有厭倦之意耶。若或以 靜攝之餘。務在休養。勞心疲精。慮妨保嗇。則瑣事漫務。固不必一一留神。而至於經傳義理之講確。民國訏謨之討論。不唯無妨於保嗇。實有大益於 節宣頤養之方。雖以閭巷匹庶言之。閑居終日。無所寓心。則四軆自
不覺縱弛。神氣亦隨以萎薾。積久成習。駸駸然日就衰憊。而方寸之間。亦罕有舒暢愉悅之時。必也心有所用。身有所事而後。始可以收拾筋力。振發精神。而漸臻於淸明康強之域。伏願 聖明深念斯理。試自今日 筵席。聞一奏對。則就其言而詳叩其可否。發一政令。則因其事而細詢其得失。 聖意所在。則明白剖示。或有疑端。則反覆問難。每於 燕閒之暇。或召接儒臣。或延訪羣僚。或細繹方冊。或商確機務。以至閭里疾苦。稼穡艱難。人情物態。四方異聞。無不悉陳於 黈纊之下。則 聖學之將就。 聖聦之開發。其効所及。固不可勝言。而今日得一善言。明日講一美政。益聞其所未聞。益悟其所未悟。愈久愈新。滋味漸生。其爲頤神適情。而有裨於天和之調養。又孰有大於是者耶。顧今國家之事。一毛一髮。無不受病。雖難以一一枚擧。而苟 聖心一加奮勵。則其所矯革。亦只是次第間事。惟願少垂 澄省焉。
今日悠悠萬事。莫有大於輔導 春官。成就 睿德。前後臣僚之進言者。未甞不以是爲第一義。而我 殿下。亦未甞不樂聞而嘉納之矣。及其夷考於施措之間。則 書筵之間斷。猶舊也。宮僚之數易。猶舊也。
聖意豈或謂 睿齡尙在冲幼。典學猶可少緩耶。古人小學之敎。葢始自能食言之初。若曰今日不學。猶有來日。則寸陰虛度。固已可惜。而智慮漸開。習尙漸慣之後。扞格妨奪之患。安知無十倍於今日者乎。况講對旣曠。賓僚罕接。 深宮燕息之時。所朝夕左右者。惟官寺阿保耳。䂓箴之言。何從而聞之。逸遊之習。誰得而防之。侈靡玩好之具。鄙俗導諛之言。又安知不浸漬漸染於耳目耶。先入之言。一錮于中。匡救矯拂。爲力愈難。聖念若及於此。則其所以用力於早諭之方者。必不容晷刻虛徐矣。祁寒盛暑之輟講。本非古典。而至於春坊之無時 召對。尤無妨於保嗇之節。春坊之臣。固宜以此頻頻仰請於停講之時。而屢朔之間。寂然無聞。以至秋候垂半。新凉已生之後。亦未甞以開講爲請。致勤 聖敎之提諭而後。始乃循例入禀。誠甚慨然。講對今旣設行。自當連爲開 筵。而此後雖値寒暑。亦勿如前久撤。山林宿德之士。草野懷器之人。俱當旁招廣求。以資其薰陶輔養。兩坊賓僚之任。固宜十分竗選。而旣得其人。亦必須久於其職。伏見近日宮僚。多以在外蒙遆者。窮經讀書之士。未必獨在於京輦。而下土踈逖之人。往往多
樸厚率直。不爲媕婀者。窮閻遐陬之幽隱疾苦。亦可以因此登 聞。何可以其在外之故。俾阻於陪講之列乎。亦願申飭銓曹。另加愼擇於宮僚之除。而鄕居人中有聞望者。待窠加意收用。旣除之後。必令趁期上來。使之行公。凡係賓客春坊。非有不得已之實故。俱勿輕許遆易。如賓客相見禮時。春坊之未及備員者。尤無可遆之義。自今以後。俾勿以此煩禀。務令各久其任以責其啓沃之效。 殿下尤宜以義方之訓。遇物之誨。申申於燕閒進見之時。以至飮食起居之際。必皆兢兢致愼。毋或有一毫踈忽。實 宗社生靈之大幸也。
伏見日前 傳敎。有畿輔軍錢停退條。限明年仍停之 命。外此可以紓力者。又令商確聞奏。十行 綸言。惻怛懇摯。若保如傷之 惠澤。不啻浹人肌髓。 聖敎之下。孰敢不感激銘頌。思所以究宣其萬一乎。竊念今年穡事。雖不至如去歲之失稔。而遠近諸路。潦旱不齊。非時霖雨。尤妨晩糓。有未可保其均登。至於歉荒洊經之邑。饑羸甫起。呻吟未絶。譬如大病新起。元氣全脫。勞復之症。九死一生。藉令幸而遇大有之歲。若並督以新舊之逋。則惟有散而之四而已。今玆優恤之 敎。誠足以固結民心。俾獲安堵。而湖
西洊歉之形。與畿甸無異。恐不容無一視之典。目今國計之枵然。非不可悶。而國依於民。有民然後有國。民情所繫。他何暇顧。况民力旣紓。邦本漸固。目下雖若少損。久計必當有裕。若民不聊生。流亡且盡。則國計亦安所可充耶。今歲寬民之政。决不可拘循常例。窃謂湖西經灾之邑。亦當依畿甸例施行。而幷令道臣。就兩年積欠當捧條中。商度區別。可蠲者。直請蠲蕩。可停者。退年仍停。雖不得不捧者。亦許從寬展限。或竢今秋之畢獲乂。或限明年麥熟。徐徐徵收。然後庶可使 德意均覃。而溝壑餘喘。有所恃以奠其居矣。且念兩年冬春之間。 輦轂咫尺之地。載路殍殣。驚心慘目。實是近古之所罕有。近日則雖比前稍息。而濱死幼穉之啼呼行乞者。猶往往有之。其爲絶矜。尤非強壯者比。行乞遺棄兒收養之法。刱自 先朝癸卯字恤典則之書。至今爲金科玉條。而近來有司之臣。慮其虛實之相蒙。多不着意擧行。遺棄兒收養者。間或有一二蹇責。而荒年行乞兒。則無論京外。絶未聞有收養之擧。幷與定式本意。而茫然不知者多矣。無實濫費之弊。固宜詳校禁斷。豈可因此而幷廢昔年已行之良法。致令 惠澤壅閼而不究
乎。亦願另飭攸司。一依典則遵行。而行乞收養。本以麥秋爲限。今年則雖已過時。荐饑之餘。死亡旣多。不可無格外愍恤之政。其中最無依絶可矜之類。令五部着實搜訪。牒報賑廳。或給付自願之人。或自該廳限秋糓畢登前留養。其中無衣者。亦依典則定式。量宜造給。亦以自今後申明舊典。惕念擧行之意。知委諸道。期令方域之內。無一孩提之不得其所。則亦可爲迓和祈永之一助矣。
裁抑近習。乃我 朝相傳之家法。而我 先朝詒燕之謨。尤嚴於是。凡在貂璫之列。掖庭之屬。趨走掃灑。出入文書之外。無一敢干於朝政者。卽今日廷臣之所共仰睹而欽誦者也。挽近以來。此輩之小心屛息。漸異於前。跳踉橫肆之跡。往往有喧藉於聽聞者。其爲隱憂。誠不容言。而况我 殿下深居九重。罕接臣僚。其供奉使令。朝夕昵近於左右者。唯此輩耳。苟不能隨事嚴束。隨犯痛懲。而或示以寬容假借之意。則其乘時逞臆。又將何所不至哉。先正臣李珥告我 宣廟曰。使貂璫之輩。嚴畏士大夫。然後可以永守 先王家法。旨哉言乎。臣於昨冬。伏見輔相之臣。以一宦寺事。迭相論奏。而竟靳 處分。窃恐從今以往。此輩將益無嚴憚
士大夫之心矣。臣又伏聞近日中官掖隷。有以擧行駭妄爲罪目。而蒙刑配之典者。 威斷赫然。庶足以警一勵百。而有司之臣。不得與聞於盤覈之際。情犯之詳。猶未及昭布掀露。臣窃謂 處分雖嚴。尙欠於明白洞快。而恐未盡於防杜後弊之道也。朱夫子甞以宋孝宗覈近習漏洩文字之罪。而拘於親寵。不能痛治。有所陳䂓。此輩所犯。豈但漏洩文字而止哉。先從已現發者。不可不到底窮覈。加倍嚴懲。明示罪犯。以破衆惑。而此後則尤願以啓寵爲深戒。干恩徼倖之言。毋令敢得進於前。此輩有犯者。亦幷隨其輕重。出付法司。一斷以三尺之律。以昭平明之治。以杜縱恣之漸。是臣區區之望也。
伏見日前 下敎。有持平權秉德屛裔之 命矣。其䟽措語。殊甚荒雜。所論漕轉一欵。全不識法意所在。國初流來之彜典。謂之以壬辰間刱設。外此事實。率皆差爽。名以㙜章。亦云羞恥。且近年以來。奸細之民。窺覘利竇。啚罷漕倉。往往有喧藉于聽聞者。今玆處分之聖意。臣豈不仰認。而第念㙜閣事軆。與他自別。無論其言之爲可爲否。其人之爲賢爲不肖。官以諫名。則必加優容。非但古昔徽䂓。卽是我 朝家法。臣尙記年前。有一㙜臣。以田土訟卞之事。陳章論列。
至於侵斥决訟之重臣。張皇搆捏。語多駭妄。我 先大王悉燭其挾雜架鑿之狀。 特下絲綸。辭敎截嚴。而及其罪名勘斷之際。屢回思量。仍敎近臣曰。其人固無足言。而所顧惜者。其官也。遂 命止解其職。臣以其時記注之職。躬聆 聖敎。至今不敢忘矣。况今言路之不闢。實爲目下憂端之㝡。今番 處分之後。遠外驟聞者。或未細諳實狀。而只相傳播以陳䟽㙜臣之重被行遣云爾。則其爲言路之害。恐亦不細。臣謂權秉德屛裔之典。 特加參酌。只令鐫斥其職。亦足以薄示懲罰。而無損於優假言官之美䂓。故敢此仰達矣。
請 世孫宮勿以祁寒停講奏
臣於日前。亦獲隨領議政後。仰睹 溫文之容。比前益就岐嶷。欣抃愛戴。不容名言。而又伏承 睿筆之書下者。心畫之端整。筆力之勁健。出尋常萬萬。尤不任欽頌之至。伏聞自仲秋以後。 書筵召對。無一日或曠。 緝煕之工。可期其日就月將。而今覩 睿筆。又可知課讀之暇。游息之間。不離於翰墨。此正 睿學長進之好機會。不可以一毫蹉失也。近於祁寒盛暑之節。每因 下敎。停禀 書筵。而一番輟講。動至數
朔。方進之業。一或間斷。必至於盡廢前功。豈不可惜之甚乎。 胄筵之無得以寒暑寢講。曾有受 敎。載在法典。而祁寒則又異盛暑。燠室煖房。閉戶讀書。少無所妨於節宣攝養之宜。始自今冬。勿復停講。以資日新不已之效。是臣區區之望也。
請畿甸四邑流亡還蠲停 啓
臣昨陳短箚。仰請 譴罰。及承 批旨。未蒙 諒許。而草率陳腐之談。反紆 華衮之奬。滿心惶恧。無地自容。列邑民情之愁苦於徵督。臣於昨箚。畧有所及。而此實圻甸一路之通患。不獨臣所歷若而邑而已。然卽以臣所歷者論之。楊州,高陽,坡州,長湍四邑。上奉 陵寢。或處在孔道。民役繁重。最於一省。而流亡絶戶。指徵無處之還糓。比諸邑又爲較多。朝家矜念。視他固別。而冬春之間。又似當有使星往來之擾。高,坡,長湍。皆當支站。楊州亦以所過之境。勞民不細。似此等邑。在前亦多有別加寬恤之例。此四邑流亡絶戶之還。貽害於隣族者。令道伯另飭該邑。精加査櫛。以其戶名糓數。詳細開錄登 聞。以爲禀 旨蠲停之地。而開倉已久。捧糴方張。必須趁速
擧行。俾無乘時售奸之意。一體申飭何如。
請飭兩銓恢公道 啓
臣於向日 筵席。承聆 慈敎。有曰。欲安百姓。則先自朝廷擧措得宜。此誠至當不易之訓。而今又申提此語。縷縷 誨諭。臣誠不勝欽仰萬萬。而擧措之得宜。專在大公無私。朝廷擧措。一出於至公。則在下者莫不有尊畏感戴之心。羣情帖服。民志自固。如是而國不安者。未之有也。朝廷擧措。一或不免於私。則在下者有以窺覘其淺深。而必不能無輕侮之意。人心不服。衆志靡定。如是而國不危者。亦未之有也。然則一念公私之分。實爲 宗社安危之所係。可不懼哉。况今 一初之政。八方拭目。一令一事之得失。而民情之嚮背判焉。國勢之輕重懸焉。尤不可不十分致愼。先自 宮闈之中。懋昭平明之治。刑賞黜陟之際。唯一以公議爲準。毋以愛憎踈昵之私。或有參錯於其間。至於婦寺近習干恩僥倖之徑。尤皆一切嚴杜。俾毋敢絲髮或售。則表率旣端。觀感自捷。百官有司。就敢不精白對揚乎。且伏念公道之恢張。莫要於人才。用捨之際。大政之行。見在不遠。而前席 慈敎。懇惻嚴重。兩銓之臣。必當悉心奉行。靡
不庸極。而更願將臣此奏。申加戒飭。無或少徇於情面。無或專拘於常套。先從遐逖沈淪。四無援附之人。加意收用。惟才是求。俾遠近觀瞻。皆有以明知 朝家祛私布公之本意。亶爲目下收拾人心之要務。故敢此仰達矣。
請畿邑還糓蠲停申飭 啓
伏覩日前 慈敎。以坡州民力之勞費。曲加 軫念。蠲蕩之典。㢠出常格。瞻聆所及。孰不感聳。坡州則上奉陵寢。事體自別。固非他邑之所可援比。而至於傍近諸邑。或以 廞衛所經。或以丁役所及。勞民之端。俱必不些。荐饑之餘。當此鉅費。亦不可不拔例優恤。臣於昨冬。以楊州,高陽,長湍三邑還糓事。有所仰奏。伏蒙 大行朝兪可之音。已爲行會該道。按道之臣。自當核實擧行。俾有成效。而外此各邑。有可以省弊紓力者。亦令道臣。逐條講究。隨事陳請。俾得均蒙 惠澤爲宜。臣又有因此提奏者。昨秋所下畿湖兩道停退軍布仍停之 命。亶在於 大行朝如傷若保之 聖念。饑饉餘喘。賴而回蘇。 德意之隆。與天同功。其所對揚。孰敢有一毫放忽。而近聞各邑擧行。未免不均。閭里之間。往往有全不聞知者云。苟有是也。則墨吏猾胥
之從中售奸。將何所不至。而自今以後。 朝家雖有曠絶之惠。亦安望其能下究於小民乎。傳聞之說。旣異指的。姑難以摘發請勘。爲先關問於兩道道臣。如果有掩置不行之邑。使卽伏 聞嚴勘。倘或不卽査發。而現露於日後繡衣之行。則該守令之外。因循容隱之道臣。亦難免加倍勘律。以此意預爲嚴飭。何如。
請遣繡衣 啓
臣以繡衣事。旣發言端矣。繡衣之行。乃所以上裨 聦明。下達幽隱。憚戢頑猾。慰答黎元。誠朝廷不可廢之大政也。挽近議者。或謂繡衣貽害。反爲不少。不如不遣云。繡衣之貽害。亦豈敢曰全無。而其害之有無。專係於擇人與否。若不思擇人。而但懲其貽害。遂欲永廢繡衣。則不幾於慮風波而逆廢舟楫乎。臣窃恐墨倅奸吏。窺見 朝廷意向之若此。恣意虐民。尤將無所不至矣。 初元急務。莫先於詳察民情。古昔已行之例。亦多可稽。今不可不遵而行之。而不必一時幷遣於諸道。一道之內。亦不必遍行於諸邑。或以邑弊之㝡痼。或以民情之偏苦。隨其緩急。抽栍探察。勿拘歲月。次第輪遣。而其有罪狀之現發者。嚴施一切之法。無或毫髮寬貸。則法之所加。旣足以懲一勵百。雖不入
於栍邑者。亦當有悚息知警之效矣。至於發遣之遅速。非可以自下指期仰請者。而爲先以臣此奏出擧條。頒示中外。俾各預爲惕念似好。故敢此仰達矣。
請勿以盛暑姑停勸講 啓
伏見日前 慈敎。有勸講盛暑間姑停之 敎。見今三庚漸廹。蒸爍殊甚。課日 臨殿。實妨保嗇。 慈殿聖意。臣豈敢不仰認。而窃伏念學問之工。㝡以間斷爲患。一曝十寒。古人猶以爲憂。况自今至凉生之後。當爲數朔之久。其爲害又豈但十寒而已哉。目今悠悠萬事。莫有重於 聖躬之保護。亦莫大於 聖學之將就。而 聖躬之保護。 聖學之將就。實亦非二致也。 深宮燕閒。日晷舒長。若於此時。不對方冊。不接臣隣。則未知何事之可以消遣。何人之可與酬酢。而奇技玩好之移心。俚言俗論之入耳。事勢之所必不能免。又曷若聖經賢訓之浸漬習慣。可以攝心而持志。可以澄神而養氣。大有益於保護之方耶。初伏以後。法講雖難如例行。而勸講則恐不可全然廢閣。若以 聖躬之過勞慮。則减其行數。少其遍數。亦無不可。至於自內誦繹。尤不宜一日闕却。而縱或値停講之日。昕夕稍凉之時。頻賜 召對。晉接儒臣。或溫習舊業。或討論史書。
不但 聖學之可免間斷。其輔養 聖躬。亦無大於是者。深加 澄省。亟賜採納區區之望也。
請 因山時治道所損民田査實蠲稅 啓
今番 因山時沿路諸邑。皆以洊饑之餘。又經大役。其所優恤之方。俱宜靡不庸極。而至於交河。則上奉陵寢。所重尤別。而邑殘民疲。不可不加意 軫念。停退軍布及甲午結錢之一倂蠲免。亶出於曠絶之 德意。繼此究惠之方。營邑之臣。固當悉心對揚。而大轝所經之處。多有新作之路。修治之際。不能無畒𤱶畦塍之入於其內者。雖事係至重。不暇他恤。而窮民失業。殊可矜念。况其中水田。猶可以從實給灾。而旱田則元無灾减之䂓。倘或使廢農艱食之類。又不免於白徵之寃。則大非 朝家懷保之本意。準數給價。姑未敢遽然仰請。而爲先令道臣。就沿路各邑。治道時所損民田。一一査出其實數。待年分修 啓時。一體登 聞。以爲禀 旨蠲减之地。恐不可已。故敢此仰達矣。
請京外滯囚䟽决 啓
恤刑獄伸寃枉。亶爲王政之要務。而 初服維新之治。尤當以導和布德爲先。且今 赦令屢降。凡在流
放廢錮之籍。率多蒙曠蕩之典。而唯是京外重囚之久繫囹圄者。獨無擧議於審理䟽决之政。彼其情犯無疑。罪案明白者。固無可論矣。許多滯囚之中。又安知無橫罹之抱寃者乎。况於其間。又有罪名之初不甚重。而或以他案之干連。或因査事之稽遅。經年閱歲。漠然無生出之期者。似此之類。尤足傷和。道臣新莅後。審理修 啓。係是應行之常䂓。而近亦鮮有擧行者久矣。今宜另加申飭。將重囚獄案。毋論未錄 啓已錄 啓。一一細加査究。如有情法之可以容議者。許令論理 啓聞。以俟 裁處。至於輕囚之久滯者。使之劃卽䟽放。秋曹獄囚。亦令準此擧行。而外道讞 啓。並以關到後三朔爲限。毋或過期遅延何如。
因執義李𤩵䟽 批陳勉 啓
臣於日前。前執義李𤩵䟽 批。窃有區區愚見之可以仰復者。伏覩 批旨。有曰。古今異宜。夫俗有汚隆。法有因革。隨時通變。固不免有古今之或異。而至於風憲之當重其任。㙜閣之當峻其選。是乃治體之大綱。不易之通義。非可以古今而有異者也。㙜閣風憲之官。國家所以寄耳目也。設法而俾不得出禁者。有司之所以防奸弊也。委之以耳目之寄。而待之以奸弊之
防。居其官者雖欲以風采自勵。而少効其糾繩獻替之責。得乎。顧今言路之不闢。實爲目下殷憂之最。 嗣服以後。何甞聞有一言官之指陳 衮職之闕遺。時政之得失者乎。今者㙜䟽。固不過草草尾附。其言則亦不害爲曰可曰否之美䂓。而 批敎之間。顯示不槪。玆事雖微。亦恐有欠於 聖朝重㙜閣之意也。昔漢文帝。聞郞從官進言。言可者用之。不可者置之。未甞不稱善。言雖不可而亦稱其善。所以勸天下之善言也。况今㙜䟽所陳。亦未爲全然不可。翕受而採施之。亦足爲來言之一助。近來憲府之出禁。果多貽弊召侮之端。似此者固宜隨現嚴懲。監察出禁與㙜臣之在家出禁者。亦當依昨年 筵奏。申明禁斷。而都憲外諸㙜備二員詣㙜後。亦許出禁。俾存㙜風杜流弊之意。兩行而不悖。似爲合宜。此後論事之章。雖或有不叶於 淵衷者。亦勿遽加摧抑。以爲明日達聦。洞闢言路之地。區區之望也。
請科塲申飭 啓
慶科設塲期日不遠。各道京試官。當於今政差出。而臣有區區所蘊之常欲一陳者。今因言端。玆敢不憚煩縷而悉言之矣。我國用人。專重科目。 朝廷之所以求
材。士子之所以進身。捨是則皆無由焉。唯其如是也。故每當試圍之開。擧一國服儒冠儒之類。率皆蓄銳勵精。各效其能。雖八方衆庶之無與於塲屋者。亦莫不翹首拭目。以睹賓興之盛。擧措得失之際。取捨公私之間。而人心之離合嚮背係焉。其爲重有如是矣。挽近科塲之不嚴。可謂無弊不有。而臣則曰此猶不足憂也。士趨不古。貽愧萬端。而臣則曰此非士之罪也。吏卒和應。奸竇百出。而臣亦曰此非吏卒之罪也。塲屋之權。專在試官。爲試官者。上則卿宰。下則侍從。皆朝廷禮遇之臣。 君上所以寄心腹耳目者也。受是任居是職。而曾不能精白對 揚。剋祛私念。則彼踈逖而在下者。又將安所矜式。安所顧畏。而不恣其奸僞之習乎。今玆慶科。卽 聖朝一初之新政也。羣情之蘄嚮。比他時尤當萬倍。若果能恢張公道。無毫髮偏私之可措。則人心大服。 國勢自尊。泰山磐石之基。其將由此而益固。一或不然。則不惟蓬蓽寒士之咈欝齎㤪。遠近觀聽。皆將有以窺 朝廷之淺深。而生其輕侮之心。人心不服。 朝廷不尊。而 國安得不危乎。然則今日科擧之公私。卽 國家安危之所繫也。設科本意。固在得人。而若或藉口得人。物色求訪。則適足爲循私之資斧。而其害又不可勝言。臣窃以爲今日設科。唯當以人
心之收拾爲重。得人猶屬第二件矣。凡今在主司之選者。必皆有願忠之心。苟或念及於此。則孰敢不惕然警懼。思所以殫竭淬勵乎。先自京外掌試之任。各別擇擬之意。分付該曹。凡係防奸剔弊之節目間事。固有司存。臣等亦謹當益加照察。隨事提警。苟或有犯。固宜以法從事。而亦願自 上先事飭諭。明示 聖意。俾各奉以周旋。自効於公耳忘私之義。則目今急先之務。恐無大於是者矣。
請罷科塲易書 啓
文科增廣,式年,別試及庭試,會試之有易書。蓋欲以防奸也。設法初意。固未甞不至嚴且密。而法久世降。弊隨以滋。挽近以來。不唯無益於防奸。而反爲售奸之階梯者久矣。蓋易書本意。專欲使爲主司者。不得見擧子之筆跡。而今之所謂易書。只謄篇首數行。及其考校之際。無難取看其本草。事之不誠。莫此爲甚。如欲一依舊䂓。盡謄全篇。則今之呈卷之數。逐年漸增。一塲對策之文。輒至累千餘張。謄寫考準之際。將不免拖到屢旬。揆以事勢。實亦難行。且寫役旣甚不些。書手亦當益多。鎖院之內。添却許多閑雜之人。求其淸肅。又安可得。至於外邑易書。其弊尤甚。能書之
吏。遍排列邑。紙墨之費。皆出科斂。貽害小民。尤所當恤。其有名而無實也旣如彼。有害而無益也又如此。蔽一言。曰可罷無疑。昔在 正廟朝。已有數次濶狹之例。亦粤我 翼宗大王代理之時。誕發 令敎。博詢臣隣。仍 命於戊子 殿試。除易書之䂓。特以其未及著爲成式之故。其後式科。或行或否矣。臣於年前。甞叨京試之任。目見其難矯之弊。反面之後。先請罷京外初試易書。又於辛卯式科收議時。待罪舘閣。復申前說。請並罷初試 殿試易書。而廟意持重。俱未見施。今者區區之見。實與前日無異。竊謂易書之法。固當自今永革。而如或以流來成典。有難一朝盡罷。則先從初試 殿試而除其易書。亦足使存舊章革流弊之意。兩行不悖。而科䂓變通。事體不輕。以臣一人之見。不可遽爾裁定。大臣及禮曹舘閣堂上登筵之人。先爲 下詢其當否。未及登 筵者。亦令遍加詢問後。處之何如。
請有初試科勿停講 啓
卽伏見禮曹增廣設講事草記 批旨。則依丁亥年例爲之事 命下矣。文科諸試之皆有講經。不但年前新刱之節目。在昔 英廟朝申明講䂓之時。大小諸科。
無不設講。雖於節製之直赴 殿試者。亦必待一經背誦後。始降 成命。今玆節目。卽不過修明舊典。旣已定制之後。惟當遵而行之。况今文風不振。士趍日下。膠庠之間。殆不聞讀書之聲。甚至對案伊吾。爲嘲笑之資。國之元氣。專在於士。士之所以爲士。專在於讀書。而今反以是爲羞恥。士旣不足以爲士。國亦安得以爲國哉。其爲世道之憂。誠不勝懔然寒心。此時勸勵作興之方。所當百倍加意。况在已設之講䂓。尤不宜廢閣不擧。而今番則以丁亥停講之故。爲擧子者。皆認以增廣之永不設講。罕有留意肄誦之人云。見今開講之期。不過一朔有餘。而大小科試。又在其間。若使之如例應講。責之以字句音讀之一一無差。則其在事勢。實亦難行。年少失學之人。咎由自作。固不足恤。而老儒實才之聦明不逮者。亦將不免有坐停之慮。此亦不可不念。 成命旣降之後。雖不得更請設行。而自今以後。一依前定節目。凡有初試之科。毋或更爲停講之意。預先曉告於遠近多士。俾各專精致力於硏經之工。何如。
因星灾乞退 啓
星象告灾。 聖心儆惕。延訪有位。思聞闕遺。臣以無
似備員承佐。曾不能少效對揚。惶懔愧恧。不知所措。古語曰。灾不虛生。必有所召。顧今日召灾之端。固不止於一二。而若論其尤大且急者。則 國綱之解紐。民生之困瘁是已。而如欲捄二者之弊。則唯輔相之得其人是已。輔相得人則朝廷尊。朝廷尊則紀綱不期振而自振。如臣庸駑。冒居百僚之首。平素言行。旣無足以見重於人。而閱月踰時。一味戶素。曾不能陳一嘉猷。糾一官邪。則朝廷之上。又將安所矜式。而不至於慢不率職乎。紀綱不振於上。則奸猾公行於下。而窮蔀小民。無由被 朝廷之惠澤。傳曰。與聞國政。而無益於民者斥。今臣之猥玷於政府首席。亦已久矣。而民生之顚連。日以益甚。卽此一事。臣之當斥。不待多言而决矣。况今天心未豫。乖沴洊臻。彗孛之象。爲灾尤重。苟不有一番大振作大黜陟。將何以爲一分應天之實乎。伏願先從臣身。亟 賜譴斥。博求賢俊。布在庶位。仍以大加警動革舊啚新之意。普飭羣工。各修其職。毋或如前玩愒。必須孜孜殫力於爲民之實事。而自 上亦宜反求修省。益懋典學。 臨筵則誠心𧫎訪。聽言則虛懷開納。以啚轉灾爲祥之效。區區之望也。
因星灾請恤民 啓
咫尺前席。奉聆 慈敎。憂民惻怛之意。藹然洋溢於辭表。凡在含生之倫。孰不感泣而攢祝乎。古人有言曰。一念之善。景星慶雲。宋景一言之善。猶能使熒惑徙度。臣雖愚迷。有以知今日灾異之不久消弭矣。臣於俄者。以典學之工。爲弭灾之本。而今日之悠悠萬事。唯講學與保民二者爲大。有不可擧一而遺一矣。顧今民生之困瘁。誠可爲痛哭而流涕。飢寒迫身。而又從以徵斂。呻吟未蘇。而反督以鞭撻。僵殍相續。而漠不加恤。剝割無藝。而恬莫之禁。土崩瓦解之形。迫在朝夕。而小大狃玩。視若尋常。民者邦本也。本蹶則國將從之。言念及此。寧不懔然而寒心乎。關東民勢之切矜。纔已承縷縷 慈敎。而西北諸道。亦多告灾之處。卽以畿湖農形言之。優劣相錯。雖異全歉。而積潦偏被之地。民勢無以聊生。實不减於壬癸㐫荒。若以其非全歉之故。而少忽於周恤之方。則民命之阽危。又恐非壬癸之比矣。灾歲恤民之政。人皆以蠲貸賙捄爲先。此固仁政之所不可已者。而蠲貸賙捄。所及有限。莫如愼簡字牧之爲第一要務。字牧不得其人。則雖有蠲貸賙捄之政。而民不得被其實惠。字牧誠得其人。則拊字之殫其誠。措處之得其方。有可以不待煩費。而脫民於溝壑之中者。民心之固結在是。民志之鎭靖在是。其爲民 國安危之所繫。誠不容一毫泛
忽。竊願以臣此奏。頒示於被灾諸道。先從其灾形尤甚。民情㝡急之邑。詳察守宰之能否。如有不可堪任者。不待殿最。早卽 啓罷。其代必以才具可堪。聲續素著者。毋循常格。另擇差遣。以爲懷保奠安之地。實係目下急務。故敢此仰達矣。
請監試試官推考 啓
獻納朴時源上䟽 批旨。有令廟堂。從長講究施行之命矣。取見其疏。則歷擧倉廩之虛分實捧。軍布之隣徵族斂及白骨徵布之弊。繼又陳歉餘流亡。未盡安接。今歲淫霖流離蕩析之狀。而以損上益下四字。爲拯捄之要。其所指陳。亦果中窽。採用之實。從當另加講究。下一欵盛論科弊。而以擧子之曲徑潛窺。試券之預書用套。會圍之攔入。外製之飛投。爲科文之賊。仍以益恢公道。快湔流弊爲請矣。諸般弊端皆是目下之切痼者。今方別㨾糾察。期於痛加禁斷。而其中試券用套。雖似較他差歇。亦不可無一番禁飭。竊念科塲文軆。亦係世道。而說經之作。所關尤重。甞伏聞 正廟下敎。有曰我國科文中。經義殊爲可喜。蓋以其功令之中。不失經傳之旨。㝡近於儒者工夫也。挽近赴擧之全不用力於硏經。套臼腐爛。全無可觀。而甚至以沒巴鼻無指的之胡辭亂說。預爲搆寫於入塲之前。無論試題之如何。起頭數行之後。便
以此塡充全篇。一所之作。可以移用於二所。前科之券。可以復呈於後科。名以文字。又安有如許摸㨾。而爲主司者。不惟不能痛禁。乃或擢置嵬等。以今番監試言之。一所終塲之一等諸券。俱不免此習。二所經義魁作。又是與經文本指。全然相左者。塲屋之取捨若是。而將何以興起多士。使之俛焉從事於經術乎。雖云是惘廹中不及照檢之致。亦不宜置而無警。當該一二所試官。幷施問備之典。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