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07
卷12
請三司諸臣推考 啓
臣於日前賓對。仰聆我 慈聖殿下惻怛之敎。敢以灾異之不久當消。質言于 筵席之前矣。近日星象。尾跡漸微。西沉轉早。孚應之理。有不可誣。而顧臣區區之忱。亦不敢以是爲喜。盖有灾而警懼。無災而弛忽。固人之常情也。自古治平之世。未必無災。而知懼。則灾或轉而爲祥。卽以近日 召對所講之史畧觀之。太戊修德而祥桑自枯。殷道復興。是其驗也。唯其有灾而不知警懼。然後灾之小者亦漸馴致於大。而禍敗及之。天人相與之際。誠可畏也。今玆星變之初。君臣上下皆有警動之意。向日 慈敎責躬恤民。誠意懇摯。 惠澤曠絶。灾異之漸向消减。職由於此。而若或以其漸向消减之故。因謂其無復可憂。而或萌放忽之念。遂廢修省之實。則其幾之可畏。又有不止於彗孛者。詩云。畏天之威。有釋其義者曰。能畏則不畏者至矣。不畏則可畏者至矣。此理甚明。今日之所當 軆念也。臣於此。又窃有慨然者。星文示警。今已踰旬。而朝廷之上。閴無一言諫諍。論思之地。亦惟以緘默爲事。除却數三臣之 筵奏封章外。
並與應文塞責之擧。而寥寥無聞。是豈朝廷之上。眞無一事之可言而然也。古之論治軆者。莫不以言路之開閉。占國家之安危。言路閉塞之至此。豈非 國家莫大之憂哉。冒叨承弼。蔑效獻替。責人則明。臣實自愧。而三司諸臣之噤默者。終不可無警。並姑從重推考。亦願自 上益懋恢張之道。以盡來諫之方。區區之望也。
論被推卿宰撕捱 啓
官師相䂓。自是朝廷美事。而廟堂之於百僚。隨事糾警。卽其職然也。在昔盛際。卿宰之立庭於政府。至今以爲美談。此固尙矣無論。而近來崇品重臣之因大臣論奏譴罷者。收叙之後。不復深引。重踏宿趼。無礙行公者。臣亦曾及見之矣。是豈廉隅之不及今人而然哉。盖亦遵舊䂓而念軆統也。乃者。數三卿宰之緣微事被推者。輒以是把作情勢。期於遞解而後已。卿列遞職。事亦匪輕。若此不已。則居廟堂者。其將緘口袖手。而不得出一言。責勵羣工乎。後弊所繫。亦當匪細。如臣無似。叨冒匪據。軆統之輕。咎實自招。而流來舊䂓。亦不容緣臣而一任其壞了。自後因此等事辭免者。並勿曲加從施。申以飭勵。俾無撕捱。恐亦爲尊朝軆之一道。故敢此仰達矣。
因正言金權䟽回 啓
前正言金權䟽 批。有令廟堂爛商矯捄之方。行會於八路之 敎矣。取見其䟽。則備盡外邑軍丁之弊。以爲今日諴小民之道。莫切於矯軍弊。而矯軍弊之道。莫先於革罷契坊。契坊之名。皆是吏隷之所弄。而自鄕監。至於奴令。任其占據。巨里富戶。盡入其中。除了契坊。則捴是孤村殘落。許多軍丁。無以分排。故以無謂有。役上加役。族侵村擾。在在皆然。抄丁之時。嬰孩塡塞於官門。出番之際。老羸流散於四方。愁結窮蔀。寃足干和。矧今癘疫之餘。其弊之漸痼。不言可想。今若革罷契坊。盡充軍額。則束伍有精銳之實。老弱免重役之苦。而且可使徵布之白骨。蹈舞於重壤爲辭矣。今日民生切骨之寃。實莫如軍丁一欵。閒遊丁壯之稍能謀生者。率皆巧借名色。脫漏行伍。而徵布納錢。太半是窮殘凍餒之喘。窮殘之不足。而徵之於煢嫠之婦女。徵之於在褓之嬰孩。甚又徵之於已埋之骨。民不堪苦。逃散相繼。而旣簽之役。督責如舊。百家之村。堇餘十室。而一夫之身。疊應累役。况今歲輪行之沴。八路同熾。而編戶死亡之類。太半是應役之軍丁。闕伍虛額。比前必倍。不及今大加變通。則其弊之所歸。將至無民而後己矣。苟
究其所以至此。職由於閒丁漏役之多岐。而吏隷契坊。卽其一端。㙜䟽所陳。皆是實際語也。契坊之外。又有所謂保率名色。當其刱設之初。尙有一定之額數。而猾胥則資以肥己。奸民則利其役歇。轉輾增加。殆無限極。此固奸竇之在所嚴杜者。外此諸般名色之僞托冒錄。溢額濫占。種種不一。難以歷擧。而㝡是班戶所居之村里。尤爲逃避丁役之淵藪。或借名奴僕。或托號墓直。官胥里任。莫敢誰何。往往有擧一村累十百家之全數免役。而其害則盡歸於無告之殘氓。有民然後有國。有國然後士夫始可以爲士夫。今日軍政之弊。旣將至於無民。而爲班戶者猶且牽私怙勢。無難骩法。爲命吏者又從以曲加容庇。此而不首先痛革。又將何以憚戢下吏。俾知法綱之可畏乎。弊到極處。不容坐視。一切汰定。固無他議。而曾於年前。或因大臣 筵奏。或因繡衣條陳。發關嚴飭。非止一丹。而伊後幾年。了無實效。今若又復如前。則秪益使朝廷命令。復歸於輕屑而已。曾何足爲小民絲毫之補哉。區區之愚。窃以爲宜行會諸道。知委列邑。俾將右項諸條。並皆次第査櫛。移充軍伍。期無一名疊役。而以其汰定塡補之實數。自各邑修報監營。自監營轉報籌司。以爲憑考之資。或有不勤擧行。虛文瞞報。而現露於日後摘奸之時。
該守令嚴加懲勘。不察之道臣。亦爲別㨾論責之意。並爲措辭嚴飭何如。
請懷保灾民 啓
今年農形。雖非大歉。而積潦之患。遠近同被。卽以畿湖最近之地言之。罹害尤甚之處。民勢之遑汲。往往有朝夕難保之慮。顚連蕩析。迫在目前。至於綿農便成赤地。八路諸邑。無往不然。窮民無衣之苦。殆有甚於無食。冬序轉深。寒凍逼肌。言念民情。誠甚愍惻。如臣無似。待罪廊廟。曾不能發一慮措一事。以効絲毫之裨益。而 聖慈下燭。曲軫幽隱。停糴給灾。有請輒可。諸道年分之所特施者。較看於穡事分數。似或有太過之慮。而損上益下。寧失於民。不但古訓爲然。我 朝家法。專以恤民爲先務。深仁厚澤。積累淪浹。社稷靈長。迄今永賴。竊伏記我 正廟時。遇歲少歉。優給蠲恤之典。有司之臣。有以經費不足爲言者。 下敎若曰。國依於民。民依於國。有民然後方有國。予則只知爲民。何恤於經用。又有言歉歲糓物。尤當靳惜者。 下敎若曰。與其失數萬名民生。毋寧失數萬石糓物。穀物有待豊充補之道。民生一失之後。將何以充補耶。洋洋 謨訓。昭揭日星。豈非今日之所當法者乎。見今寬恤之政。亦旣優洽。似乎無
所復加。而九重宵旰之念。亦必不以是而少弛於懷保拊摩之勤。伏聞我 正廟每當灾歲。列書三等邑守宰姓名及蠲恤諸條於 寢室壁上。每行一事。輒錄于其下。甞 敎近臣若曰。今日行一政。明日行一事。使吾溝壑之民。置之袵席之上。然後予心方安。大哉 王言。斯誠億萬歲貽燕之謨也。伏願以 聖祖斯訓。奉若球壁。常常軆念於方寸之中。凡係爲民之事。惟恐其不及。毋慮其太過。毋或以已施者爲足。隨事隨處。常求其可以利民者而益講行之。念玆在玆。惟日孜孜。則固結民心。祈天永命之本。亶不外乎是矣。臣之愚迷。全昧時務。實不知何事之可以便民。何政之所當先講。咫尺 前席。蔑一建白。滿心慚恧。無地自容。而耿耿愚忱。亦有所不能自已者。玆敢不避煩猥。有此仰達矣。
請甄擇經行之士 啓
臣於月前 筵席。以儒風士趍之日下。深爲世道之憂。有所仰奏。而尙未及究其說矣。 國家之所需以爲用者。惟在於窮經讀書之士。况我 朝專以崇儒右文爲家法。國勢世敎之維持。式至今是賴。而挽近以來。俗習漸變。甚至冠儒服儒之徒。反以讀書爲羞恥者久矣。科時一經之講。雖未足爲儒者之實工。猶可以使人從事於經
傳。亦不無目前之小效。而今年增廣。旣已停講。明年別試之講。又將以庭試合設之故。而自歸廢閣。雖緣事勢之不得不然。而擧世觀聽。將謂 朝家之全不致意於崇奬經術。其爲可憂。又豈細故也哉。今日林下㫌招之士。只有兩儒賢。而年皆篤老。繼此抄選之擧。有不容緩。至於經明行修之薦。亦有 祖宗朝已行之徽䂓。而拋置不講。又多年所。並宜及今修明。以爲興起士林之一助。而事軆俱係不輕。有難率爾徑擧。徐待開歲之後。博採公議。次第擧行。而見今政月不遠。宜先另飭銓曹。毋論筮仕與甄用。必以劬經砥行之士。擇爲擧擬之首。以示朝家風勵作興之意。目下急務。恐無先於此者。故敢此仰達矣。
請兩儒賢加資 啓
臣於崇儒勸學之意。旣發言端矣。昔在 先朝乙亥。以林下㫌招之列。只有二人特紆晉秩之 恩命。今距乙亥。恰爲二十餘歲。儒林耆宿。益復凋零。而其時晉秩之兩儒賢。皆以耉耋之齡。巋然尙存。其在尊禮之意。合有優異之典。且祭酒宋穉圭。以 正廟時抄選之人。遍歷 三朝宮官。行副護軍宋啓榦。經筵官被選。亦垂三十年所。當玆 新服之初。尤宜另有示意。並令特
加一資。仍爲積誠招徠。俾劾啓沃之益。實有光於尊賢樂士之 聖德。故不揆僭妄。敢此仰達矣。
請遺棄兒收育事申飭 啓
比日以來。風寒斗劇。窮蔀波跑之苦。仰關宵旰之 聖念。䟽釋囚繫。軫恤衛卒。以至無褐之塗丐。咸蒙挾纊之 厚惠。 德意所曁。殆不啻陽春之煦物。而今年綿農。旣未免大歉。寒事又如是峭慄。呵凍之類。將不知爲幾何。而其中尤可切矜者。失所無依之幼稚也。更宜另飭京兆五部。詳細摘奸。隨報賑廳。使之別加顧助。以爲延活之地。且以遺棄兒收育一事言之。實出於我 正廟惠鮮惻怛之 聖德。而挽近以來。漸歸廢弛。京外擧行。率多無實。昨年 筵奏申飭之後。依舊無修擧之効。諸道月終之牒。輒多以無乎報來。以近年飢饉流散之相續。豈眞無一箇遺棄而然也。有司則無意訪求。小民則未諳法例。一任拋棄。坐視不恤。甚或以公糓之耗費爲惜。而不欲其多數收養。臣未知些少糓物之費。與民命生死。其輕重果何如也。况 聖朝謨訓。昭揭關和。尤不容若是廢閣。更願將臣所奏出擧條。遍飭中外。俾無敢如前玩愒。視爲文具。期有拯濟之實効何如。
大政時請飭銓臣 啓
今年穡事。旣未免歉。歲色垂窮。民事益當艱棘。遠方疾苦。雖無以一一盡聞。而卽以畿湖近地言之。流亡絶戶之還布及鄰族。民不聊生。往往至逃散之相續者。不趐狼藉入耳。至於公納之再徵。吏逋之侵民。臣於向 筵。業已提奏。申飭而以今紀綱。亦未可保其惕念恪遵於朝令之下。如今灾歲。雖只納應捧之常賦。尙患民力之不堪。况又加之以不干之侵。重之以無名之徵。哀彼窮蔀。又安得不散而之四也。見今軍糴之弊。棼如亂絲。雖若非一朝一夕之所可整頓。而苟使爲守宰者。誠心恤隱。着意剔奸。則其所貽害小民。寧或至此之極。長吏之不能堪任者。不待殿最。早卽 啓罷之意。曾有筵禀行會。而伊後一二處外。寥寥無聞。因循之習。誠甚慨然。今則殿最開坼。只隔數日。當觀其黜陟之實。以攷對揚之勤慢。而大政亦方不遠。擇擬尤當加意。守宰愼揀。何時不宜然。而顧今 因勢之艱虞。尤非他時之比。 國勢安危。專係民生之休戚。民生休戚。專係守宰之臧否。居今日銓衡之任者。若果念及於此。則尙安忍以毫髮顔私。參錯於注擬之際乎。銓臣今方登 筵。預加勉飭。使之一意精白。期有爲官擇人之實効何如。
請節用恤民 啓
陽春布澤。和氣應節。此時茂對之政。莫有先於惠恤元元。而饑歉之餘。呻吟未蘓。杼柚旣空。甁瞿亦竭。又從以催科之擾。經歲未已。目下民勢。無異倒懸。在今日惠恤之道。尤莫先於寬其徵督。蕩其欠逋。而京外有司之臣。尙不敢議到於蠲减二字者。直以經用之無路支調耳。見今一歲之入。旣不能當一歲之出。而比年以來。連有大費。中外蓄儲。括取無餘。雖欲塗抹繼用。更無着手之地。緣此而懷保撫綏之政。亦將無以下究於民。念之及此。誠可哀痛。是豈可恬嬉因循。而一付諸無可奈何乎。然若或因是而多方裒斂。專以生財爲務。則無告之民。陰受掊克。府庫未充。邦本先搖。其害又將有不可勝言者。爲今之計。惟有節用一事。庶可爲一分支持之術。在昔 宣廟盛際。先正臣李珥。常論節用之道曰。自 上以帝堯茅茨土階爲心。內殿以馬后躬服大練爲法。儉約之制。始于掖庭。然後天財不流。民力可紓。伊時國用。雖云不敷。由今視之。亦可謂豊裕。而先正之言。猶且如此。而况於今日乎。裕民祛弊之策。雖非臣愚昧之所及。謹當與任事諸臣。聚精會神。爛加講究。如有一得。隨卽禀裁。而窃願自上服膺於先正之言。先自官禁之內。大行節損之政。凡
屬於浮文糜費。無益不急之用者。毋牽於事勢。毋拘於舊例。一切以省約爲主。以爲端本之地。則一世侈靡之習。自當有丕變之効。足財之要。無出於此。深加 軆念。區區之望也。
請繼述 正廟聖德 啓
臣於月前華城復 命之後。竊有區區愚忱之願効芹曝者。而久未登 筵。今始仰奏矣。是年是月。卽我正宗大王御極之周甲也。 聖孝追遠。 慈敎復降。特擧華寧殿酌獻之禮。臣以昔年密邇之蹤。至今不死。啣命將事。攀恫之中。欽頌冞切。粤昔我 正廟當甲辰八月。 英宗大王踐阼之舊甲。 展拜 眞殿。誕宣 綸音。若曰。予今日所當勉者。惟在於紹我先大王心法。遵我先大王制度。保我先大王朝紳。安我 先大王黎庶。今 殿下所當勉者。又豈不在於仰述我正廟心法乎。我 正廟聖德洪烈。史不勝書。謨訓政令。動垂典則。而目下鑑法之㝡親且切者。惟典學愛民二者耳。雖以今日廷臣所逮親於昔年者言之。萬機之暇。讀誦有課。聖賢經傳。不離左右。頻接近臣。討論往古。夜以繼日。未甞示倦。其典學也如此。閭里茨苫。無微不燭。賙饑祛瘼。如恐不及。一雨一暘。宵旰憧憧。民事所關。晷刻無滯。其愛民也如此。 聖德之卓冠百王。治化之
萬世永賴。實由於斯。 殿下試以昔年春坊日記及政院記注。奉攷屢十年之間。曾未有一兩日不接臣鄰之時。則亦可以仰想遺範矣。見今 講筵之停輟。已過一朔之久。而尋常晉對。亦從以稀濶。目下攝養之道。固不得不然。而 淸燕從容之中。玩繹討論之工。初無少妨於保護節宣。况夏晷方永。分陰可惜。自今日已復益加警惕。壹以 正廟聖工爲準則。於學也則 講對顧問。惟恐一日之或曠。於民也則 詢訪軫察。惟恐一夫之不獲。先從此二事。而念玆在玆。毋或少懈。則太平萬歲。將自今始。而其爲光於 繼述之孝。亦豈有大於是者乎。臣神昏辭拙。不能達意。而惓惓期勉。亶出衷曲。深加 軆念。勿以人廢其言。區區之望也。
請東學書院撤毁 啓
今番奎欽之窮凶情節。實是亘古之所未聞。而究其所由起之端。專在於東學祠書院之憑藉。近日一種襍類之假托士論。依附儒院。以爲挾私售利之計。實是難矯之弊習。其爲士林之羞恥。已無可言。而畢竟變恠。至有今番㐫逆而極矣。所謂東學書院。本是僧徒住持之寺刹也。至於魂記守護。亦係四百年來相傳之事。昔在 正廟朝甞取覽其所藏冊子。以
資考證。取捨於 莊陵配食之錄。仍卽還之於本寺。依舊爲緇衲之所主管。以我 正廟聖學之卓越百王。凡於禮節儀式之間。有絲毫未安者。罔不亟加釐正。務歸至當。而獨於此事。只仍舊貫。無所擧論。 大聖人精義微旨。亦有可以仰認者矣。祠院私刱。本有禁令。而至於此寺。則尤非可以容議於建院者。分付道臣。依法典卽爲禁斷。仍存東學寺舊號。依前令僧徒守護。雖於日後。如或有仍襲前謬。復稱寺院者。先自不禁之道臣地方官。當別㨾論勘。以此意預爲嚴飭。祠院旣撤。則額號自當燒火。而其中若有忠賢位版之安奉者。則撤毁之際。亦合審愼。此則令道臣另究其措處之宜。從長擧行後。並與撤毁形止。卽爲登 聞之意。分付何如。
請軍丁査定事申飭 啓
臣於昨年秋間。因㙜䟽。覆奏以外邑軍丁之弊。有所陳達。仍請大加査櫛。期無一名之黃白疊役。而俾以其汰定塡補之實數。修報籌司。用作憑考勤慢之資矣。旋承 慈敎。提飭諄複。退卽以別關行會。其後幾將周歲。而一二留司之外。寥寥無皁白之入聞者。虛位橫徵。寃結窮蔀。及今不矯。勢必無民。舛多切矜之
狀。業已備悉於前奏。今不敢更事煩縷。而身居拊字之任者。目見此弊。其所悉心拯救。宜不起如焚溺之。不容少緩。顧何待朝飭之申及。而今於頒令已久之後。尙此看作文具。漠然無奉行之實。誠不勝萬萬寒心。軍丁歲抄査定。每以七月爲期。此限未過之前。容或有可諉之端。而今則歲抄分在不遠。第以申令之意。更加關飭於諸道。俾毋敢如前玩褐。自底於慢令溺職之重罰。而倘或專委胥吏。漫不照管。藉口搜括。陰售操縱。致使爲民祛弊之政。反添騷擾侵漁之端。則其爲辜負之罪。尤難容貸。並令旬宣之臣。隨現糾擧。另視懲勵。來頭持斧之行。亦以一欵加意廉察。到底摘發。以爲別㨾科罪之地。而預以此意。措辭於關飭之際。以嚴先甲之令何如。
請武臣試射陞資者。勿以雜歧論 啓。
臣於日前 筵席。以宣薦參下試射陞資勿施事。有所陳達。而伏承 慈聖批旨。有雜歧加資勿許履歷之 命。重官方杜倖門。一擧兩得。誠非細幸。掌銓之臣。固當永久恪遵。而其所擧行之際。亦不無些少疑眩之端。不可不一番經禀矣。謹稽大典通編。有曰。名武之雜歧加資者。勿許內外將。其下小註曰。如活人捉虎之類。又曰。觀武才別試射時。若以善射
陞資。則洗滌無碍。卽此觀之。試射之不以雜歧論。可知也。盖弧矢之事。卽韎韋之本業。奬勵拔擢。法意固然。而特緣近來躁進之成習。加以試事之不嚴。徼倖之堦。率多由此。故從前銓家之收用。常後於循資叙勞之人。臣之向 筵所奏。竊欲申明此䂓。而試射繕械之稍異於雜歧。亦旣區別於措語之間矣。今若以勿許履歷之 敎。而混施諸射藝陞秩之人。則不但非制法之本意。曾前已蒙資之中。亦不無地閥人器之可惜者。而旣阻履歷。便歸永棄。在 聖朝無物不遂之政。恐亦不容不念。臣意則大典所註雜歧之外。如諸般工役時牌將,監官等名色。亦皆用雜歧之例。今後宣薦名武之以此陞資者。勿許履歷。以試射陞資者。雖不一切防塞。亦無得與積勞應叙者。競其先後。而自今試射之際。另加申嚴。如或有容私啚占之弊。則並與不飭之主試。而施以別㨾勘處之意。預爲分付該曹。今番都政時。試射繕械陞資之人。亦有注擬于履歷窠者。此雖云與雜歧稍異。而向 筵批敎之後。不待禀定。徑先擧論。殊欠審愼。當該銓官推考。何如。
請各司拘留間嚴禁 啓
法司之外。毋得囚繫罪人。不但法例卽然。在昔 正廟朝。甞因此事。 飭敎截嚴。各司之拘留間者。一倂毁撤。雖秋曹京兆當囚者。只囚諸典獄。而不敢拘置於他所矣。近年以來。百度蕩然。先自法司而不有法意。甚至爲吏隷者。無難於私自拘人。各司之拘留間。亦往往有復設之處云。 國綱所係。駭歎莫甚。卽以臣所入聞者言之。泮宮之內。有近年所刱拘留間。雖因時泮長之覺察。已爲毁撤。而先從現發之處。不可不另加嚴懲刱置堂郞。捧現告拿問勘處。餘外各司。如或有似此之弊。一倂隨現勘律。仍卽毁撤。法府吏胥之私自拘人者。令各該堂上。別㨾察禁。如有犯者。直施嚴刑遠配之典。倘或從它現發。則不飭之該堂。亦爲重勘之意。預申先甲之飭何如。
因校理李家淳䟽回 啓
校理李家淳䟽陳一所監試試塲雜亂之狀。仍請罷榜。而 批旨內士習之至此。實爲寒心。爾言是矣。令廟堂卽爲禀處事 命下矣。儒生之先自攔入於試官詣院之前者。實是前所未有之擧。因仍設塲。苟且莫甚。士風之壞損。後弊之難防。誠有如儒臣所論者。卽地罷塲。固不容已。而大比之科。事軆甚重。若非
自上特敎。在前未甞有旣設旋罷之例。日前本司草記。止於論勘試官。而不敢直請罷塲者。亶以是也。見今坼榜之後事面。與前又異。謹稽大典。有曰。凡科塲。罪在試官則罪試官。罪在擧子則罪擧子。勿爲罷榜。此卽是金石之成典。有不可輕爲▦劃。到今請罷。尤非自下所敢容議。儒臣所請罷塲一欵。置之。此後塲屋。更或有似此雜亂之弊。卽令 啓禀撤罷。以爲杜弊之地何如。
請减省不急之用 啓
臣才以度支經用區劃事。仰奏矣。今玆分排。實係事勢之不可已。而枵然之儲。搜括殆盡。言念國計。誠極寒心。且今諸道農形。率多違料。蔀屋民憂。在在溢目。來頭之事。茫然莫知其攸措。此際諸般用度。必須大加節約。庶可爲一分牽補支拄之策。先自宮禁之中懋昭節儉之德。凡干不急之用。一切以减省爲主。不惟足國裕民。永久可繼而已。養福致祥之道。亶不外是。大禹,文王。古之大聖也。語大禹之功者。必先稱菲食卑宮。頌文王之壽。則必本於卑服正供。盖其所以下保萬民。上享天心。專由於克儉之致。此尤豈非今日之所當深念者乎。臣頃因小學文義。畧有敷陳。竊想 聖聦必當記有。而餘忱耿耿。今又不憚煩複。益加 澄省。區區
之望也。
請科塲雜亂者。許令 啓聞罷塲 啓。
近日科塲之雜亂。愈往愈甚。無弊不有。至於今番一所攔入之擧。而尤無復餘地矣。此專由於如臣無似。忝居廊廟。不蕫之致。自顧惶恧。實無可言。而以今士習之日下。 國綱之日頹。若無別般警動。來頭之弊。益將不知其何所紀極。科擧之設。所以取人才需時用也。而職此不已。則適足爲壞亂風俗。蔑棄 國法之具。反不如革罷之爲愈。在昔 皇明初服。甞十年不設科擧。我 朝國初。以擧子輩多冒濫。亦罷進士試八年。似此大擧措。固不敢遽議於目下。雖以罷榜一事言之。旣有大典定制。亦不可更爲擧論。而第念罷塲與罷榜不同。撤罷於未及坼榜之前者。非罷榜。乃罷塲也。式年大比之罷塲。雖無已例。而別試初試。則曾亦有一二番。自下請罷之擧。別試事軆。亦與大比無異。臣之不能援據此例。直請罷塲於試官入圍之初者。實難逭固陋昏謬之責。而此後塲屋之雜亂尤甚者。卽令於懸題設試之前。 啓聞罷塲。俾赴擧士子。知有所羞愧儆惕。似或爲申嚴科䂓之一助。故敢此仰達矣。
請監試初試二所試官推考 啓
今番監試一二所出榜。皆未免侵夜。而二所則三更之後方始坼榜云。科試事軆。本自嚴重。昏黑之後。防奸尤難。故從前坼榜。皆必朝晝之間。年前一番監試之薄暮出榜。拖到深夜者。尙以奸弊之滋生。致速㙜言之抨彈。至於三更後始坼。又是前所未有。况更鼓已深之後。凡干公事。本不得循例呈徹。而踰越常格。無難仰煩者。尤萬萬未安。一所出榜。比二所差早。該試官且已因他罪論勘。二所諸試官。並從重推考。此後則凡係科榜。皆毋得侵夜之意。申明舊䂓。俾無違越何如。
請灾邑守令不堪任者申飭罷遣 啓
臣於月前賓筵。仰聆 慈敎。以愼簡守宰之意。反復戒飭於掌銓之臣。惻怛嚴重。聽聞齊悚。又伏聞日前畿伯之登對也。 申諭以嚴明黜陟。至以長吏之不得人。其害反甚於荒年爲 敎。在今日銓衡按察之任者。又孰敢不震惕儆勵。思所以對揚萬一乎。臣伏記頃年關北水患之時。 特遣堂上侍從。分宰被灾六邑。風聲所曁。民情咸聳。安意奠居。至今式賴。加意遴選之效。有如是矣。今年諸道。亦多罹灾。喁
喁之民。思得良吏。不啻如農夫之望歲。其中尤甚之邑。如有守令之不堪其任者。毋循顔私。早卽罷遣其代。必另擇差除。毋或拘牽常格之意。另加申飭於方伯銓官。月前 慈敎。銓官則皆已親承。而其後下敎於畿伯者。諸道臣或未及聞知。以臣所奏出擧條。行會各道。俾各惕念奉遵何如。
請嚴禁徵族 啓
徵族之禁。載在大典。年前提飭。又不啻申嚴。而歲月稍久。漸歸弁髦。無辜呼寃。在在入聞。法紀所繫。已足寒心。而至於奸猾吏胥之偸竊公貨。移疾平民者。其罪尤在罔赦。其害尤難勝言。又有一種浮浪頑悖之徒。故犯官物。恣意乾沒。而俾其毫不相干之親戚。替當其徵族之苦。究厥情狀。尤極可痛。而爲官長者。初不區別。唯事勒捧。躬犯之類。不損一髮。而無罪平民。破家蕩産。甚至有元非族屬。不計寸數。而橫被牽連。狼藉椎剝者。長奸隳法。孰甚於此。爲是者。動輒以公貨之收刷藉口。而奸猾之輩所以無難犯手於公貨者。盖恃其有此路耳。則其所謂收刷者。適反爲公貨耗竭之階梯。况於其間。又不無私債之憑藉混入者乎。徵族常
禁。固當申明。而其中有涉於此兩欵者。尤不可不另加懲杜。爲先一番嚴飭。以申先甲之令。來頭按廉。以此一條。使之加意糾察。有現發者。亟施違制之律。俾 知警畏何如。
因忠淸監司沈宜臣䟽回 啓(二條)
因忠淸監司沈宜臣上䟽 批旨。有令廟堂禀處之命矣。其䟽所論。凡有兩條。而其一則備陳忠州一邑凋弊難支之狀。仍請本邑大同。限三年純錢代納。以紆民力也。經賦法意。至爲嚴重。格外濶狹。非所可議。况如忠州之處在沿江設倉通漕者。尤豈容擧論於代錢。而第念本州以湖西雄邑。密邇畿甸。控扼兩南。物衆地廣。甲于全省。興廢殘盛。關係綦重。不可但以一郡縣之利害論也。見今饑癘之餘。百瘼蝟集。弩末之勢。殆將無邑。而兩稅之無路趁限。最係目下切急罔措之端。大同事軆。稍異田稅。代錢之捧。間或有例。而三年之限。與堤川等邑之永爲定式者。不啻懸別。若果因此一着。而使一方生靈。回咷爲笑。轉危就安。信如道臣所謂無邑而有邑。則輕重緩急之間。恐不容拘牽於常式。依所請特許代納。俾責民邑蘇弊之實效。似不可已矣。
錦伯䟽中下一欵。則備陳道內虛結白徵之弊。請癸巳以後査報隱漏之六千餘結。特推寧失之義。亟垂曠世之澤也。虛卜白徵之爲本道切痼之民瘼。臣於日前 筵席。業已有發端者。而今玆所謂六千餘結。卽是搜剔於奸吏囊槖之中者也。旣査之後。復議濶狹。法紀事軆。寧容如是。而第其列邑擧行。多失本意。白地之徵。專歸小民。卽以道臣䟽所陳浦澨叢薄彌望陳荒之皆入應稅者見之。亦可驗其流弊之無所不至矣。旣知其弊之至此。而尙此拘牽於事面。不思所以大慰民情。則竊恐非 聖朝益下固本之意也。况今湖西一路。率被歉荒。常賦之納。猶患艱窘。若又重之以不毛之稅。責之以無麵之飥。則椎剝之苦。勢必不堪。流離殿屎。㤪將安歸。道臣所謂一路人心離合之機者。誠非過實之語也。臣謂道內白徵之結。一幷區別査出。不復徵稅。允爲懷保之先務。但或緣此而復啓吏胥偸弄之奸竇。致今曠絶之惠澤或未盡究於下民。則當該守宰之外。失於照察之道臣。亦難免不善對揚之責。以此意另加嚴飭。來後持斧之行。拈此一欵。使之專意探察。以爲黜陟之首務。何如。
請開張言路 啓
近日三司應 旨之章。率皆以仰勉 聖學。爲應天之第一義。是誠至當不易之論也。臣之膚淺。顧安有贅陳於此外。而帝王之學。異於匹庶。講讀之中。尤當以延訪詢𧫎爲要。雖於經傳文義之外。如國家事務。閭巷情狀。人才之長短能否。皆莫非今日之所當明習者。苟不訪於廈旃晉接之臣隣。則亦何以開張 聖聦。日聞其所不聞乎。古人曰。狂夫之言。聖人擇焉。蒭蕘之賤。亦在所詢。在昔唐虞之世。建誹謗之木。立敢諫之鼓。夫以堯舜之聖。安有可諫之事。而堯舜之心。猶不自足。不惟使之進諫。雖誹謗不遜之言。亦皆勤求而樂聞之。此堯舜之所以爲堯舜也。自古論治道者。莫不以言路之開閉。卜國家之安危。今之言路。亦未可謂之開矣。公車之牘。終歲寥寥。官師之䂓。廢閣已久。日前求言之 敎。乃是 御極後初有之擧。而側耳數宿。尙未聞有朝陽之鳴鳳。卽如臣不才癏職者。亦不被一言之勤攻。又何望幽隱之畢達。而闕遺之悉聞乎。竊願自今 召接之際。凡有敷奏之言。必 賜開納之意。反復酬酢。俾下情得以上通。章牘之間。雖或有狂讜觸忤之言。亦必包容假借。以示虛受之意。則
庶幾四方之昌言。日陳於前。而其爲裨益於治化。有不可勝言矣。爲今日祗畏修省之方。實無有大於是者。竊願深加 留神焉。
請愼擇守宰 啓
先正臣宋時烈之言曰。民困而天不怒者。未之有也。天怒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雷霆者。天之威怒也。生民者。天之所子覆也。天之所子覆者。窮困不得其所。而欲求弭天之威怒。又安可得哉。爲今日弭灾之道。實莫急於懷保民生。而欲求民生之懷保。又莫先於愼擇守宰。前後 飭敎之以此縷縷。非止一再。而尙未聞有對揚之實效。卽以旬宣之臣言之。不待殿最。斥絀貪懦。亦已有屢度提飭。而閱時已久。漠然無奉行之意。目下許多郡邑。豈眞無一骩法病民之守宰而然哉。此亦出於紀綱不振之致耳。當玆修省之會。尤不可無申嚴飭勵之擧。以臣所奏出擧條。知委諸道。俾各惕念。毋或如前玩愒。而其中被灾議賑之處。尤先察其堪任與否。如有不職。亟加遞易。若有顧惜掩置。致有僨敗。而日後從他現發。則該道臣辜負之罪。另加論勘。新爲差遣之倅。又或有貪殘昏謬。顯著難掩。以致貽害於民邑。則當該檢擬之銓官。亦爲摘發論責。何如。
請從子祐喆陞資 還收奏
臣竊有區區私懇。雖涉猥越。而亦關於 朝家事軆者。玆敢冒昧仰達矣。恩賞之典。在所愼惜。爵秩名器。尤不宜濫。今番宗戚賞典。臣之從子祐喆。猥被陞叙之 恩。渠已濫叨準職。例當陞通政之階矣。渠之年紀。今纔爲二十四歲。雖以身在草土。姑未付職。而三年終制之後。亦不過爲二十六歲。古人以年少登第。爲一不幸。况以若蒙騃遽躋下大夫之列。其爲不幸。尤當何如也。此猶屬一家之私。而以渠處地。叨此誤恩。童子備官之譏。爵及私昵之歎。又豈不貽累於 聖朝大公之政乎。渠之處地。異於他人。 眷愛庇覆之㢠出尋常。闔門之常所銘鏤。而曲加成就。俾免於匪分之謗。過福之灾。是乃所以 愛惜庇護之也。斷斷此言。實出衷曲。 特賜軆諒。快許還收。不能無區區顒祝矣。
淵泉先生文集卷之十(豊山 洪奭周成伯 著)
議
貞純王后因山進退。弘文舘獻議。(乙丑。)
因大臣 筵奏。令弘文舘博考 國朝已行之例事 命下矣。臣等謹稽 國朝已行之禮。則進行之例。有十三。 定安王后厚陵因山。 元敬王后獻陵因山。 世祖大王光陵因山。 恭惠王后順陵因山。 貞顯王后宣陵因山。 章敬王后禧陵因山。皆行于三朔。 貞熹王后光陵
因山。 睿宗大王昌陵因山。 文定王后泰陵因山。 仁宗大王孝陵因山。 仁聖王后孝陵因山。 明宗大王康陵因山。 仁順王后康陵因山。皆行于四朔。退行之例有四。 神德王后貞陵因山。 孝宗大王寧陵因山。俱行于六朔。 懿仁王后穆陵因山。行于七朔。而庚申 健陵因山之退行。寔與 寧陵同符。盖進行之例。固多於退行。而進行之禮。多在於 國初。退行之禮。可考於近例矣。竊伏惟我 朝禮儀。漸近漸備。卒哭後白衣冠。刱行于 宣廟乙亥。羣臣衰服之制。始備于 肅廟庚子。而及夫 英廟丁丑補編之成而後。一洗千古之陋。盡復三代之舊。則恐不可以 國初已行之例。而援議於儀文大備之後也。臣等謹按禮記曰。喪事先遠日。吉事先近日。孔穎達釋之曰。喪事葬與練祥。是奪哀之義也。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獲已。故卜先從遠日。而起示不宜急微伸孝心也。春秋左氏傳曰。卜葬先遠日。杜預釋之曰。此尊卑俱然也。斯又喪禮卜曰。寧退無進之明據也。然此猶爲權宜不得已之說耳。五月而葬。先王之經禮也。時日拘忌。後世之小數也。夫卜兆卜日。見於周禮。古先聖王於終事之際。其必敬必愼也如此。而天子七月。諸侯五月之期。三代以來未之有改。此豈古先聖
王之灼見於天地鬼神吉凶禍福之理者。不及於後世操術之𥌒史巫祝而然哉。恭惟我 太宗大王甞敎羣臣曰。先王制禮。自天子至於大夫士。葬期各有月數。後世陰陽家拘於多忌。予甚悶焉。如太歲壓本命。葬師最忌。予甞驗之再矣。而大無妨也。其令書雲觀。毋得更言。大哉王言。豈非今日之所當仰法者乎。臣等叨居論思之地。猥承博考之 命。非先聖王經禮之所載。不敢以陳於前。惟在 博詢而裁處焉。
甲午 大喪。 王世孫因喪而冠獻議。
周成王十四而冠。見於大戴記。魯襄公十二而冠。見於左氏傳。是天子諸侯。皆有未冠而嗣位者也。嗣位之時。旣未及冠。則頭上所加。亦必別有其制。而今不可考矣。唐開元禮。有皇帝加元服儀。未冠之時。著空頂黑紒幘絳紗袍。而嗣位時服色。則無所表見。以我朝典禮言之。則 東宮之冲年受冊。以七章服。而加幘於其上。嗣位之服。亦似當旁照此例。以九章衮服。加幘于其上。而舊典之無所明著者。有不敢臆斷而刱設。若以禮曹草記所引冠頌之文見之。則其曰君
薨而世子主喪。是亦冠也者。本出於大戴所稱孔子之言。而明儒徐師曾推演其義曰。不幸天子崩。太子未冠。則冕而踐阼。不行冠禮。徐氏之說。雖非有經傳明文。而旣因聖言而推演者。則亦不可遽歸之於無稽之論。此或爲今日可援之證。至於因喪而冠。雖三年亦可。則禮固有明文矣。斬衰不可之說。只見於宋儒陳澔之註解。絶無他可據之左驗。而陳澔之註雜記也。乃曰。當冠而遭五服之喪。則因成喪服而遂加冠。此禮無分服之輕重。旣曰五服。則斬衰亦在其中矣。以陳民一人之說。而前後之矛盾若此。又何可執此而致疑於禮經之本文乎。且我東先正。旣以斬衰而冠爲有據。而識禮之家。至今皆遵而行之。不以爲疑。此一欵。尤恐無悖於禮意。而王朝之禮。與士庶不同。以臣踈淺蔑學。亦不敢質言而硬定。惟願 博詢而處之。
淵泉先生文集卷之十(豊山 洪奭周成伯 著)
箋
乙卯司馬回榜謝箋(代王考作)
恭遇某年月日。惟我 聖上。廼於賤臣回榜之日。特擧前殿 親臨之儀。 降諭祭之音而 恩及兩世。侈便蕃之 錫而寵踰百朋。以事則曠古而曠今。受賜也
非一而非二。臣不勝惶隕感祝之至。謹奉箋稱謝者。伏以八音賁放榜之宴。曠世 恩私。十行渙 致酹之章。闔門頌戴。古無今有。地厚天高。伏念臣生老明時。涵濡 聖澤。遭逢千一際盛會。頂踵皆 恩。出入五十年朝班。毫髮莫報。年已近麥邱之踰八。誠每切華封之祝三。顧今賤臣回榜之榮。寔賴 聖上錫福之惠。五慶之昌辰適値。方頌 寶籙之靈長。一榜之舊甲重逢。幸被壽域之陶鑄。十載黃閣。蔭庇喬木之餘春。九天丹綸。光增採蓮之故事。何啚 眷渥之隆摯。更侈錫賚之便蕃。是日之盛儀 親行。敢曰以臣之故。特地之 異恩又降。益仰 念先之私。珍饌盈盤。爛龍光於需雲一席。太常押譜。聆鳳笙於匀天五音。先後甲之如合一符。殆若盛事之有待。內外孫之分占兩榜。罔非聖恩之攸霑。薦泂酌而感涕交頤。拚 聖旨而洪渥浹髓。其新其舊之咸錄。侈金榜之仰頒。若子若孫之隨班。聳玉笋之仙列。靑衿擁四達之路。耀寵服於司馬榜中。白髮暎一朶之紅。獻遐祝於濯竜門外。拜手稽首。鏤肺銘肝。玆盖伏遇主上殿下。萬年迓休。八域廣慶。老老幼幼之推化。降百祥於 金闕銅闈。煕煕皥皥之囿民。做一治於春臺玉燭。遂紆不常有之 殊眷。亦
及無所似之賤姿。臣敢不皓首如初。丹心愈炳。天地河海。終無報答之方。山阜岡陵。庶殫攢頌之悃。
抄啓課講。連三次居首。都計畫居魁。錫熟馬鹿皮謝箋。
恭遇某年月日。抱書 文陛。畫偶多於魁三。紆 褒華衮。 恩實侈於曠百。天閒之駿蹄旣 賜。內府之至。謹奉箋稱謝者。伏以接 寅陞於三晝。方霑 陶甄之化。侈 申錫於百朋。兼頒廐庫之珍。受言藏之。乘而謝也。伏念臣章句未解。 寵渥偏蒙。月課旬程。文學才華之最居人後。天高地厚。頂踵毛髮之都歸化中。猥忝晉講之班。尤切蒙經之恥。鳶飛魚躍。幸値千一際作成。蚕絲牛毛。豈識十四編蘊奧。鑾坡較藝。榮已極於近光。石渠談經。學實慚於說夢。不意月講之纔訖。遽致歲計之有餘。一斑未窺。茫然墻面之歎。三魁連占。偶爾榜頭之榮。何啚隆曠之 恩私。更侈便蕃之 寵賚。自天題下。光動濯濯之文。是日牽來。風生獵獵之步。盈廷動色。聳聽鴻臚之唱傳。闔門頌恩。歸詑竜光之輝映。展千里而榮曠千古。挈一領而恩遍一身。誦周雅呦鹿之章。愧非賓興之士。想孟反策馬之語。還切逡
廵之心。百世遭逢。一念報効。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郅隆三代。表章六經。奎壁文明。做一治於彬彬郁郁。笙鏞賁餙。囿八域於皥皥煕煕。遂令駑姿。亦被 鴻渥。臣敢不心傾葵藿。化沐菁莪。禮樂詩書。仰軆誘掖之念。岡陵松栢。願撰頌祝之辭。
元朝 賜衣資食物謝箋(代王考作)
恭遇丙辰正月初一日。 恩已極於錫福。曰壽曰康。物亦侈於優老。旣多旣旨。飽煖之需。遍及三臣。隆摯之 眷。㢠越於千古。臣等不勝惶感攢祝之至云云。壽我福我。蒙 聖化於陶甄。食之衣之。渙 恩綸於存問。闔門榮感。曠世遭逢。伏念臣等位躋崇班。化霑壽域。葵藿之忱常切。祝每獻於松栢岡陵。蒲柳之姿已衰。 恩莫報於天地河海。顧念八十年同享。寔賴九五福用敷。內營之重任獲叨。自幸日月之依近。晩境之榮光偏侈。長頌雨露之涵濡。生太平。老太平。只緣遭際之曠百。年相若。位相若。敢曰達尊之有三。不啚少行之 溫綸。並侈百朋之 殊錫。燕珍推惠養之渥。㢠出虞兩庠常規。 重宸降俯存之音。殆若漢三老優禮。 恩言鄭重。至比福星之交輝。 寵賚便蕃。實感仁天之遍覆。爛竜光而紆踰衮之奬。浹
鴻渥而邁挾纊之溫。廩頒香粳。旣荷飽以德之惠。笥分匠帛。敢忘服無斁之心。盛事遍多於一營。爲是近光之地。令節又届於三正。倍切祝 聖之誠。貺心之恩。稽首而謝。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周繆善養。堯民時雍。騰遐祝於千五萬八之門。天錫純嘏。集羣齡於六十九億之數。人瑞新編。遂推夐越之私。自亦及衰朽之質。臣敢不百拜銘感。一心啚酬。虎帳鰲扉。縱切踰分之愧。鶴髮鮐背。願効獻年之忱。
賜几杖謝箋(代王考作○丙辰)
獻賀祝於新元。丹心白髮。侈 聖眷於殊錫。赤藤烏皮。寵踰百朋。榮曠千古。伏念臣遭逢盛際。生老太平。槐棘崇班。徒籍喬木之遺蔭。葵藿微悃。願獻麥邱之遐齡。幸賴九五福用敷。以致八十年得享。涵聖化於春㙜壽域。頂踵毛髮之皆 恩。叨殊榮於鼎席台司。毫分涓埃之蔑效。懸車之願未遂。多慚宋社之耆英。繼廩之私偏霑。實感虞庠之惠養。不啚至隆之 寵錫。更擧 親授之盛儀。鹿几隱身。爲便鮐背之偃息。鳩杖扶老。特許螭陛之携登。 轎前之溫綸誕宣。以時則月正日吉。格外之殊典並侈。受 恩如地厚天高。今有古無。殆過四
相之榮寵。行扶坐倚。偏荷一身之陶甄。至若 侑酹之音。尤感 念先之眷。盛宴重開於一席。在後孫與有榮焉。舊甲適符於三回。顧此事若不遇爾。仙香<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514_24.GIF'>灧。 恩波於浹肌。天樂鏗鏘。導和氣於盈室。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政先老老。治登煕煕。千秋奉 長樂之觴。與八域而同慶。 貳極騰重輝之頌。迓百祥於無疆。遂令蒲柳之姿。亦蒙几杖之 賜。臣敢不首頓手攢。肺鏤肝銘。西序乞言。縱慚漢雍之老。南山獻壽。庶效堯封之析。
生朝 賜衣資食物謝箋(代王考作○丁巳)
荷壽域之陶鑄。八耋遐齡。侈 寵錫之便蕃。十行恩諭。今日之賜。古人所無。伏念臣效蔑涓埃。 恩遍頂踵。藉遺蔭於喬木。鼎席黃扉之殊榮。丐餘聞於樞司。鏡湖綠野之 恩批。言念八十年所享之福。實賴千一運同慶之休。値壽 母獻冊之辰。叨題人瑞之名姓。登 元良開講之席。拜受集福之几筇。顧今弧辰之重逢。亦荷箕範之用錫。生適値太平之世。每切麥邱之微忱。人或傳中元之詩。愧乏萊公之盛望。壽我福我。已感 聖澤之偏霑。今辰何辰。只覺私心之增愴。不啚自天之 恩賚。特紆是
日之洪私。八旬之晬日重回。 諭之以且欣且貴。 九重之寵命載降。侈之旣旨旣多。 鳳綸擎傳。珍重存問之 命。鴻渥遍洽。陸續飽煖之需。幸玆初度重回之辰。適際小學 畢講之日。內營地部。相繼百朋之頒。 金闕銅闈。齊獻萬年之頌。受 賜也非一而非二。以事則曠古而曠今。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運啓億千。福斂九五。虞兩庠之養老。一國興亡。豳萬壽之稱觥。八域廣慶。遂推曠百之隆眷。亦及滿八之賊姿。臣敢不鏤肺銘肝。頓首攢手。天高地厚。縱報答之無階。日升月恒。願福祿之彌久。
課試連三次居首。 賜鹿皮。課講都計畫居首。待出六陞叙謝箋。
恭遇某年月日。分月較藝。忝魁連三。隻日進講。叨居第一。以臣畫多。 恩賚則旣侈踰百。謂臣年淺。顯擢。則姑待出六。 恩實遍於一身。事則曠於千古云云。伏以 文陛忝金榜之名。榮已極於驥尾。侈啣待銀帶之日。 恩更紆於鹿皮。爲光爲竜。以講以試。伏念臣闔門 恩造。遍身榮光。百世遭逢。淵魚天鳶之盛化。三年講製。紫騮文豹之珍頒。顧荷
陶甄之偏隆。益慚才學之蔑取。橫經 螭陛。徒幸近日月之榮。奪袍竜門。奈乏吐瓊琚之譽。不意課試之連捷。又見講畫之偶多。孔朱之遺編講劘。自愧糟粕之無用。元白之奇才壓倒。誰識糠粃之反先。百條俱通。譽慚東觀之羣彦。三魁並占。榮邁南省之壯元。踰分之愧方深。出常之 渥遽侈。至若華啣之陞擢。姑俟他時。猗歟寵賚之便蕃。偏紆是日。蠧編勤課。敢擬石渠之名儒。鴻臚唱傳。齊聳玉筍之仙列。拜 丹陛而羣僚動色。擎紫泥而一室含 恩。寵錫踰臯比之頒。已感降自天之渥。 聖念軫驟升之試。尤荷曲爲地之私。肺鏤肝銘。手擎首頓。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運啓亨泰。道兼君師。禮樂詩書。周家郁郁之治。星雲天地。虞廷縵縵之歌。遂令愚下之姿。亦荷在上之簡。臣敢不百拜銘感。一心啚酬。黼黻笙鏞。縱乏華國之譽。頂踵毛髮。敢忘致身之方。
東朝稱慶。內閣賀箋。(乙丑。)
休運回泰。方撫獻歲之元。 慈天光臨。載深知年之喜。如岡之頌。薄海胥欣。恭惟五福斂時。一德祈永。方春布惠。與萬姓而同歡。惟聖盡倫。源百行而克篤。
肆天人吉祥之交湊。猗 殿宮寶籌之齊隆。伏念臣等聯武西淸。懸誠北極。蓬雲五色。近奎璧之仙班。嵩嶽三呼。獻升恒之遐祝。
大殿誕日。內閣賀箋。(以成川府使進。○辛未。)
垂舜裳而凝命。自天用申。斡軒樞而届期。其日維甲。千秋 聖節。八域歡聲。恭惟運撫豊亨。德軆乾健。昇平戒恬嬉之習。慨然有爲。 淸讌屛聲色之娛。所其無逸。 誕彌之令辰載届。長發之洪休益膺。伏念臣佩符知榮。依斗馳夢。淮陽有禁闥之戀。敢曰補 君闕遺。滁州擅山水之名。庶幾宣 上恩德。
惠慶宮患候平復。 大殿賀箋。(以忠州監司進。下五篇同。○乙亥。)
慈天長臨。頌大德之必壽。 宸誠上格。覩喜色於曰安。功奏刀圭。懽騰簪珮。恭惟 躬行曾閔。心法祁姚。廷賀屢擧於呼嵩。追 先王知年之孝。都人相告於瞻羽。釋 東朝惟疾之憂。肆當 慈候之遄安。益驗皇穹之默佑。伏念臣才慚方面。願切匪躬。依斗望京。徒有願於補拾。登車攬轡。媿無術於澄淸。
中宮殿賀箋
關雎播詠。 聖化肇家人之貞。和鵲奏功。 慈候筮无妄之吉。輪直旣撤。輿情普欣。恭惟无燕禖叶祥。
翟褕正位。宮闈贊克儉之德。獻歲功於紘紞。京室嗣思齊之音。昭至敬於蘋藻。顧今 萱闈翌瘳之慶。寔著 椒殿仰格之誠。伏念臣一出天門。三移灰琯。心勞政拙。莫寬南顧之 宸憂。神往形留。徒罄北拱之微悃。
惠慶宮賀箋
錫五福於人瑞。惟休無疆。協六氣於天和。勿藥有喜。承言傳 批。滿庭騰懽。恭惟 功啓聖人。壽躋大耋。延禧奏老萊之闋。頌繁祉之永綏。景春揭雲漢之篇。識 聖孝之善繼。猗歟神明之臨佑。以致 榮衛之復常。伏念臣義均戚休。 恩幷高厚。北樓依斗。奉彩亟而馳神。南國宣風。循蔀屋而知媿。
惠慶宮薨逝。 大殿陳慰箋。
長樂承歡。方騰如岡之祝。 景春攀諱。遽纏薄海之悲。仰惟 宸誠。曷任永慕。恭惟 恭己居北。推孝準東。奉 愉色於三朝。常愛春暉之彌永。藹深誠於再飯。屢致天和之遄臻。政仰 喜懼之交深。豈意哀慶之倐變。伏念臣義共休戚。職限藩宣。想 延禧奉觴之辰。倍切追先之慟。阻迎華執 紼之列。莫效終事之誠。
王大妃殿陳慰箋
東朝膺尊。方享備物之養。上穹降割。遽抱終天之哀。仰念 慈心。冞增普慟。恭惟 永膺遐祉。丕彰陰功。四紀播 柔嘉之化。嗣徽音於 文母。六宮仰 愉婉之容。配 聖孝於 寧王。那知 慶辰之纔過。奄纏至恫之靡逮。伏念臣 兩朝恩造。一方 隆毗。珍頒尙存。拊囊篋而攬涕。琅亟遙奉。望 帷宮而馳誠。
冬至內閣賀箋
喜雪表靑㙜之占。豊爲上瑞。潛雷應黃鍾之律。復見天心。如川之休。與日俱至。恭帷所其無逸。足以有容。睿工緝煕。惜分陰於添線。大和保合。護微陽於閉關。肆當履長之令辰。冞膺鼎至之遐福。伏念臣逖違 軒陛。叨守藩屛。蔀憂尙殷。撫金節而知媿。葵忱徒結。望玉宇而思寒。
王世子疹候平復。 大殿賀箋。(以全羅監司進。下同。○壬午。)
旒扆凝命。配易簡於乾坤。刀圭奏功。增輝潤於星海。神人交佑。區宇均歡。恭惟 恭己無爲。遇物有誨。詒燕之洪謨垂後。立人紀於孝慈。惠鮮之和氣致祥。獲天助於信順。玆當 貳極乃瘳之慶。益占萬歲無疆之休。伏念臣竢罪南藩。懸誠 北闕。 隆恩未報。拊符紱
而汗顔。霈澤旁流。望雲天而攢乎。
嘉順宮卒逝陳慰箋
九如騰頌。願春暉之長留。六宮纏悲。愍昊天之不吊。邦禮有限。 聖慕無窮。恭惟 根孝自天。盡倫惟聖。志物兼隆於 千乘。方仰 宸誠之彌彰。哀慶倐變於一朝。豈意 慈徽之永閟。願顧 宗社之丕托。少㧆穹壤之至痛。伏念臣二紀銜 恩。千里奉 諱。匪頒如昨。空愴囊篋之珍藏。奔問無期。只願符紱之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