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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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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府君家狀(中草未定本)

주-D001先府君諱▣▣字▣▣號日谷。惟我趙氏。系出豊壤。始祖諱孟。高麗初有開國功。官至三重大匡門下侍中平章事。厥后世襲圭組。入我 朝有諱益貞。事 睿宗 成宗。官吏曹參判封漢平君。戊午史禍起。以金文敬公宏弼,鄭文獻公汝昌諸人。同坐其事。左遷而卒。謚恭肅。生諱彭。進士一等。名聲藉甚。不幸早世。生諱宗敬號獨庵。歷南床,翰苑銓郞。官至弘文館典翰。名節見重一時。先察金安老之姦。力沮其再入。反爲其黨所擠陷。及安老敗。特 贈都承旨。享虎溪書院。有文集。生諱廷機。歷翰苑銓郞。官至議政府舍人。生諱守翼。歷翰苑銓郞。官至弘文館校理。生諱潝。佐仁祖策靖 社勳。官漢城府左尹封豊安君。謚景穆。生諱仲耘。官信川郡守。 贈吏曹判書。生諱道輔。官敦寧府都正。 贈議政府左贊成。於府君爲高祖考也。曾祖考諱尙紀。官原州牧使 贈議政府領議政。祖考諱瑍。官至禮曹判書。入耆社謚孝貞。孝友淸儉。爲世所推。考諱鎭明。文華蔚然。士友咸稱。見忤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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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擧專學。晩從蔭路。轉二邑而出典平壤。官至敦寧府主簿 贈吏曹判書。妣 贈貞夫人德水李氏。參判翼鎭女。吏曹判書文靖公澤堂植之玄孫。繼妣貞夫人慶州金氏。進士漢述女。觀察使文貞公鶴洲弘郁之五代孫也。府君以 英宗壬午九月初五日丑時。生于外王考參判公之第。臨月異氣滿室。旣生有特禀。啼聲重遅。甫晬多有出凡之事。至四歲。李夫人見背。哀號之聲。悲慽之容。無異盛壯之年。有非四歲兒之行。得見者莫不驚歎。盖其至孝根天。已自幼時。莫知爲而爲也。王母貞敬夫人金氏。哀而鞠之。與處一房之內。寢食共之。一夜貞敬夫人所寢之室。有隣盜來迫戶外。剽鑿房壁。納手而欲開窓環。府君少無驚動之氣。從容起坐。欲執捉盜漢開環之手。喚起婢僕輩。如斯之時。盜乃劫走。正直之氣。自幼不擾。及繼妣金夫人主梱。府君事之以誠。不以異顔有間。金夫人亦慈愛甚重。如己出。隨往王考永柔任所。官吏衙童之輩。或以遊戱誘之。府君責而不應。又或有玩好之物列於前者。並皆却而不顧。就傅而受學之。時府君年六歲也。至八歲通小學孝經。才踰十歲。已通四書五經諸子百家之書。治功令業。屢屈塲屋。己亥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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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兩歲之間。三入楓嶽。此天性厭處芬華。癖於山水之故也。丁未王考尙書公充燕价。府君以從事。白衣隨往。及還無一物燕産之入於歸槖者。幕府例有盤纏及賞銀賞緞之所出者。府君亦充一幕府也。故有緞銀及如干物之來於前。而府君並皆退而不受。分諸行中。其時上价兪相公彦鎬稱歎曰某以年少。來此大地。凡於耳目之所睹奇玩恠器。一不留意。雖我境往來之際。女色絲竹之間。淡然若忘。只以竣國事着在一念。在途留館之暇。或以題吟自娛。此誠遠大之器。不易得之人也。握府君手勉之曰君以布衣。念存王事。君其無替此心焉。戊申家有夜叉之變。上下老少莫不驚惧。鳥奔鼠竄。罔敢有一人開戶出頭者。府君乃搆文。以陰陽各有主張。人神不得雜糅爲辭。使門人告之。鬼乃自是夜不敢作閙。見者聞者。孰不懾服以正氣。己酉十一月。中觀武才對擧。庭試文科甲科第一人。例付成均館典籍。唱名日。 上召見。恩敎諄諄。顧謂侍臣曰此人文名。 予已稔聞。風儀動人。幾乎朝廷之第一人物。必大做也。伊後外舅尙書李公入 侍。 上曰卿之婿登第。見其爲人。他日當大用。 予甚嘉之。十二月以 特敎相換兵曹佐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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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戌三月。差謁聖試官。 上曰未通淸之差 親臨試官。古所稱極望。况釋褐數朔。可謂峻選也。爾其須思副望之道。四月移拜司諫院正言。八月拜吏曹佐郞。差增廣文科試官。其時上試朴相公宗岳,副試李尙書晩秀同爲考試。有參試一人。意欲逞私。上副試幷皆緘口不言。府君秉公不撓。十月選講製抄 啓。因 特敎差抄 啓掌務官。講製輒蒙 恩褒。至 敎以趙先呈文華贍敏。盖應製納券。每每先呈故也。十二月因 特敎拜騎曹郞。辛亥五月。復拜正言。伊時先考在箕城任所。箕邑以腴稱之。親黨之私昵於勢家者。以非義之說。誘之脅之。請納厚賄。府君曰我家君受 國恩罔極。從蔭路至此。更有何要求。以苞苴而獻媚乎。夫守宰一時之計也。名義萬世之嚴也。吾家世襲淸謹。未甞由曲徑而求進。蹈謬俗而蔑臣分。未之學焉。仍嚴辭而塞之。未幾被臺臣朴崙壽之誣。積怒四發。禍迫朝夕。賴 聖上至仁之明。洞賜昭晣。謫配于南島。有識者皆寃之。乙卯先考宥還。四月特除正言。陳辭䟽承 批。繼有情勢似然。本職許遞之 特敎。此內舅李尙書公名在臺 啓。府君以此因避故也。拜京畿都事。七月巡使遭人言遆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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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敎權受符印。仍 下諭書。此異數也。丙辰九月。又拜正言。丁巳正月。陪扈 顯隆園。以享官入參。 上使閣臣 傳下敎曰積年不見。意謂受傷。今見風儀勝昔。鶴立鷄羣。大器也。必大做。近者朝論携貳。勿撓自在。渠之前程。惟 予在耳。以此 敎閣臣親往諭之。間又拜正言。六月拜兵曹一軍色郞。十二月復拜正言。戊午正月拜司憲府持平。三月移拜兵曹正郞。七月 特除持平。因 飭敎暫膺。旋以情勢 特遆。八月又拜正言。九月選弘文錄。尋拜弘文館校理。訓鍊院 動駕。請對蒙遞。拜司諫院獻納。移拜副校理。十月因雷異陳戒䟽。略曰是月卽收藏之節也。雲臺之報。又何爲而至哉。惟 聖上以對越之誠。軫修省之方。至有减饍之命。繼下責躬之敎。大哉王言。臣等欽仰攢頌之不暇。而第伏念冬雷之灾。無歲無之。仁天之示警數矣。諸臣之進戒多矣。臣等將何所藉手而爲言乎。噫。尊 聖德明 聖志六字。卽今日羣下之所共期勉者。而俗習狃安。實效愈邈。以訛而傳訛。猶夫前也。起疑於不疑。猶夫前也。光明正大之至德洪功。足以包天地而揭日月。感木石而孚豚魚。而閼而不章。羣惑轉甚。此專由於朝廷之上。覬覦成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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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之際。趨向不齊。無一人拚死向前。對揚我 聖德。闡明我 聖志。此臣等所以痛哭流涕。寧欲溘然而無知者也。於敵以下。猶不敢臆揣。况夫君臣之倫。截若霄壤。而 恩典或出於不意則胥動瞬目之浮言。罪名不過於薄勘而反招指手之嘵說。駸駸然將至莫可奈何之境。此固臣等常所憂慨者。而有所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者。噫。卞別淑慝。朝廷之大政也。而包容太過。明示好惡朝廷之心法也。而彌縫苟且。伈伈泄泄。今年猶去年。囂囂紛紛。明日如昨日。君綱之斁敗旣如是。國事之危岌又如此。何可望天心之和豫。而冬雷之警。不亦宜乎。噫。弭灾之策。何患無辭。邪學宜斥也。言路宜開也。飢饉宜賑也。財用宜節也。凡此數者。何莫非當日急先之務。而以臣愚昧。猶可屬之第二件事也。 聖德不尊則君不君臣不臣矣。 聖德不明則國不國人不人矣。上下之間。誠信未孚。則其將天自天地自地矣。古人有言曰灾有所召。又曰轉灾爲祥。伏願 殿下益懋奮發之政。深軫彰明之道。以仰答譴告。以迓續新休。則彼隱隱者將化爲瑞日祥雲。惟 殿下懋哉懋哉。 上嘉納之。十二月拜獻納。尋拜修撰。拜副修撰。己未復拜副校理。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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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訓局從事官。拜典籍。此是大提學洪良浩之自辟也。因嫌呈旬。其後因 特敎仍任。赴漢學文臣 殿講居首。 上諭李相公秉模曰此玉堂。文識才華。夙知其難當。而人器不草草。必遠到大做。且狀貌酷肖其內舅。見之輒欣然。李相公對曰自來抱負。朝廷期望。必大用於他日矣。移拜校理。六月拜文臣兼宣傳官。尋拜校理副校理獻納。七月復拜修撰。陳䟽請金翰東刊改之典。畧曰卽伏見大司諫金翰東䟽 批下者。有前正言任㸁刊改事依施之 命。臣未知任㸁䟽中遣辭之何如。而勿論言之深淺。事之輕重。新進風稜。可奬不可折。雖有冐禁之言。不過是不知中出來。承宣之出入近密者。尙此昧然。彼新入臺地之任㸁安能知之。責之以不審。容或無恠。勘之以刊改。豈不太甚。噫。言路閉塞。莫若近日。正論寢晦。黨習橫行。有識憂歎。厥惟久矣。藉使㸁雖有過於此之言。在聖朝翕受來諫之德。宜賜包容。不加摧折。矧玆 特命鞶遞。已經勘處。則職居僚㙜者。敢懷挾雜之心。反售搏擊之擧。其所擬律。太不襯着。臣窃恐淸朝敢言之風。從此益消沮矣。憂慨之極。冐陳短章。伏乞 聖明淵然三思。前正言任㸁刊改之 命。亟賜收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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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諫金翰東反施刊改之典。以光轉圜之 聖德焉。䟽入 傳敎卽下。十分截嚴。後日賓對。 嚴敎又震疊。 批仍不下。先是㙜臣任㸁陳䟽。 傳敎若曰䟽中有李潛二字。冐犯 先朝禁令。原䟽還給。其時金翰東以諫長至請任㸁刊改。右袒㐫潛之故也。八月差下文備郞。一自䟽討金翰東後。朝議偉之。三司擬望頻數。而幷未受 点。至有備郞差下 啓本還給之 命。十二月拜副校理。庚申正月初一日。 純宗大王冊禮冠禮嘉禮擇吉事有 命。拜侍講院兼文學。二月初二日。以冠禮陪從勞兒馬一匹。冊禮陪從勞上弦弓一張 恩賜有 命。又有講官準職之 恩典。復拜修撰,副校理。請留左贊成宋煥箕,祭酒李直輔䟽。畧曰今日卽吾東千一之會也。天休滋至。景運泰回。 春宮邸下英姿天成。令聞日播。 貳極之冠冊並擧。八域之謳歌胥歡。億萬年無疆之業。實基於是。猗歟盛哉。此際伏見朝紙。有兩儒賢還尋鄕路之擧。臣等誠不勝悵然失啚之至。竊念兩儒賢養德邱園。爲世矜式。朝廷之 恩禮冞隆。士林之期望愈切。我 殿下深軫好緇之誠。屢勤招㫌之禮。雖以林下難進易退之節。乃有年前乍來旋歸之擧。始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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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之來儀。爭喜先覩之爲快。終焉白駒之未縶。尙切信宿之餘想。何幸大慶無前。 胄筵新闢。招來宿德。輔導 睿學。莫此時若也。於是乎 聖心益篤於虗佇。宮銜 特授於實兼。戔戔束帛。遣臣宣 批。勉之以衛𣄣之在都。諭之以周駕之迎郊。殊遇厚禮。竟回東岡之遐心。鳴騶出谷。安車適館。旣有吉辰之陪 筵。又復鎭日之開講。 睿德將就。佇期熏陶之效。 聖眷倚毗。實有昭融之契。在朝在野。欣欣相告。莫不以復覯之子爲賀也。不意莘野幡然起之餘。遽發衡嶽遄其歸之行。臣等固知巾服遂初。乃儒者之本色。爵祿不入。卽高士之遐蹈。而逢此得輿之佳會。展其蘊櫝之素抱。俯紹先德。以闡家聲之美。仰答殊知。以盡世祿之義。亦豈非兩儒賢之至願也哉。今若歸馭莫挽。冥鴻遐擧。則非但 离筵噵迪之功。責成無人。而窃恐 聖朝招延之誠。有始而無終也。玆敢相率仰籲。伏願 聖上懋盡誠禮。益加 敦召。期於必留。以幸世道。千萬幸甚。三月移拜右通禮。拜西學敎授。六月 正宗大王賓天。差 殯殿都廳。七月又差 御製校正郞廳及實錄廳郞廳。又差輓章官。八月拜校理除御營廳從事官。九月移拜司僕寺正。差讀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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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官。十月拜應敎。十一月用都廳勞陞通政。拜承政院左副承旨。移拜兵曹參知。辛酉正月。拜刑曹參議。移拜禮曹參議。移拜吏曹參議。二月差增廣監試試官。因玉堂李基憲䟽論塲內雜亂事坐罷。盖自庚申國哀以後。朝著一變。權奸用事。時政得失。專事循私而忘公。此時府君見差試役。私囑四至。而並皆嚴塞。一以秉公爲心。及榜出鄕谷抱負之士過半。而京華勢家子弟一不見參。時有柄相之以京儒之不得多參面譏之。府君嚴辭而正責之。未幾李基憲之䟽出。專由於此也。 特除同副承旨。三月移拜吏曹參議。四月差增廣文科覆試試官。因前日事陳辭䟽。略曰臣於向者。猥膺監試考試之 命。才不足以鑑別。力不足以彈壓。閱券取捨之間。巧拙莫分。設塲出入之際。禁令不行。以致輿議未叶。屋嗔如沸。果然堂䟽出而臣之罪無所逃矣。噫。 聖人御極。大明初昇。禮圍試士。八方同慶。况夫科製。自來嚴截。 先朝定䂓。不啻申明。而每以割私秉公之意。 筵諭綸飭。諄諄懇懇。 玉音如昨。宛在耳邊。至若考帖於入門之時。禁雜於開塲之後。卽 朝家金石之典耳。今之爲有司者。固當恪遵成憲。壹定士趨。而臣實無狀。不能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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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萬一。致有此錯亂紛挐。科塲不嚴。人言之來。固所拜受。罪重勘輕。惶恐尙切。忽於此際。又以試事 牌召儼臨。繼以有 飭敎誕下。在臣道理。正宜𨃃蹶之不暇。而第臣以朱墨滓穢之踪。致靑鎖嚴正之論。春圍一步。鐵限千重。匹夫之自劃有素。淸朝之公議難拂。訟前愆而私義不安。奉 新命而餘悚倍增。往役之不可辭而辭焉。 恩召之不可違而違焉。臣罪至此。尤合萬殞。伏乞 聖明亟降威罰。重勘臣前後罪犯。以昭法紀。以全微義焉。䟽仍未徹。飭 敎連下。黽勉赴試役。及榜出。權貴家子弟見屈。因此而積憾。至有伊後狼貝。五月拜禮曹參議。被前掌令鄭弼祚䟽誣。翌月拜右承旨。陳卞誣䟽。 批答曰大臣旣有覆奏。人言不足卞。爾其勿辭察職。八月拜吏曹參議。至九月 牌召荐疊。 飭敎連下。 傳敎若曰申飭之下。焉敢若此。向於䟽 批已諭之。何敢以情勢二字更煩乎。三銓事極爲駭然。嚴飭使之卽爲肅 命。陳辭䟽畧曰臣僇人也。身名垢穢。不可以復湔。情踪危蹙。不可以自立。夏間辭䟽。非不知萬萬猥越。而慙痛崩迫。心骨沸熱。冐萬死仰請 嚴誅。亶出於號天呼父母之心也。 特蒙 聖度包容。 溫批誕宣。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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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曠絶。曲諒備至。負罪賤臣。何以得此。臣雖卽日滅死。無餘憾矣。臣於是感戴 殊私。獲遂自靖。謝跡於睢盱之塲。寄命於樵牧之社。與鄕隣父老。仰而頌 兩朝再造之 恩。俯而叙九死十生之艱。區區志願。永畢於斯。不意天官 除旨。又下此際。臣驚惶感泣。五內失守。有若中鉤之魚。復近芳餌。舊悸積悚。罔知所以自措也。噫。飛鋒有銷骨之毁。汲綆無引手之救。臣身自分於棄物。而遺簪偏入於收錄。臣名只入於舊望。而 御筆屢辱於 特点。似此 寵渥。一猶濫矣。而况再乎。至若銓任。卽臣僇敗之地也。當初 除拜。已踰涯分。而無挾自恃。有動輒謗。知臣者憂之以寡合。不知臣者訕之以躁進。畢竟狼狽。尙誰尤哉。嗚呼。士生斯世。幼學壯行。遭遇明時。對揚休光。卽人臣之至願大幸耳。如臣無似。何足有無於朝端。而亦是先朝造化中一物。入而家庭之受訓。出而師友之交勉。未甞不斬釘截鐵於陰陽黑白之別。而其奈弱植易摧。薄命多巇。持論自許不苟而責或過情。嫉惡殆甚如仇而衷未見暴。明珠乍投。反遭暮夜之疑怒。虗舟自在。先被駭浪之觸碎。冥行孤立。果蹈罔測。此臣所以撫躬悼寃。實欲溘然而無知也。臣聞朝廷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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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爲治。士夫以廉防爲重。臣雖臲卼如此。汚衊如此。亦甞參衿紳之列。則豈忍使之忘廉沒恥。壞棄四維。以累我 聖朝一初淸明之政乎。懷璧之前罪未勘。傷弓之餘怖倍切。情跡如窮。大質已虧。憂畏成疾。殘生無幾。雖閑官漫職。不宜復廁於周行。况夫銓門一步。鐵限千重者乎。屢犯違逋。荐承 飭敎。情隘勢蹙。求死不得。玆敢冐陳短章。仰瀆 宸嚴。伏乞 聖慈曲加矜諒。將臣所帶之任。先行刊汰。 亟命選部。勿復檢擬。仍治臣前後罪犯。以昭法紀。以靖私義焉。 批曰前後昭晣何如。則豈可以一時所遭。永作處義乎。爾其卽爲肅命。承 批後連違召。 飭敎屢下。 特補釜山鎭僉使。 傳敎若曰三銓只知情勢之難安。不顧分義之爲重。一味逡巡。惟事瀆撓。駭然極矣。仍有是 命。當夜留門辭朝。先是裕賊投進㐫䟽。沮戱大婚。其時柄相惟意營護。府君於公座私室。對柄相痛陳裕䟽之㐫。輒以明義理卞忠逆力言之。時朝議岐貳。一邊人以此含之。府君不安於朝。臨發家人或以數日逗留。準備行具爲言。府君曰外補亦遷謫也。義不敢久留。一凡家內之事。初無開發於臨行酬酢之際。但以兩老親在堂。千里離違爲私恨。壬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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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特除右承旨。鎭釜山前後五朔。以實心行實政。舘倭懾威而不敢紛挐。邊門賴重而自爾整齊。釜本腴鎭。官捧不薄。而一不私裁。用餘悉付於鎭民。地接馬島。物貨交通。而初無市易。奇巧不入於官府。淸以律己。惠以字民。嚴以束濕。威以鎭俗。吏校軍民。罔不嚴畏而愛戴之。去思而頌其德也。移拜敦寧府都正。尋拜右副承旨。陳辭䟽承 批。九月 明敬大王大妃嘉禮時。 除分承旨。十二月拜右副承旨旋遞。癸亥二月 除右副承旨。丁 贈判書公憂。時府君患腦𤺄方劇。群醫危之。際遭巨創。哀毁過度。持制愈重。殯斂饋奠之節。並皆親執。不以重病少忽。依賴金夫人爲命。相與涕泣而慰勉之。乙丑服闋。閏六月拜兵曹參議。尋拜右副承旨。在外旋遞。喪禍之後。恒以祿不逮養爲隱慟。在家時少而居墓時多。意常存於守塋。而不忍便訣京家者。金夫人年老多病。難於鄕居。憂慮其離闈也。終制後屢奉 除命。無意出膺。及至七月。 特除同副承旨。陳私情痛迫䟽承 批。移拜禮曹參議。十二月拜吏曹參議。陳辭䟽未徹。丙寅正月屢違 召命。 飭敎荐至。禁推旋 宥。賓對以陞擢拜刑曹參判,都捴府副捴管。陳辭免䟽承 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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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請討右相金達淳䟽。曾於乙丑臘月。達淳以新參政初登筵席。請褒朴致遠,尹在謙。朴尹卽某年上䟽人也。達淳又以朴尹䟽本入徹。誣辱 四朝。頭腦盡露。以不忍見不忍言之洗草文字。肆然彰說。無難暴揚。至正月初六日賓對。 聖上臨侍臣屢屢 下敎。哀痛而截嚴之。達淳當面角勝。直辭凌犯。至數日後達淳又陳䟽。百倍詬罵。罔極不道之言。上逼四 聖朝。盖其一邊之人憑藉一戚臣。設施排布。祖述於龜祿裕䟽玉詩次第啚出。而荷天地祖宗之默垂眷隲。大婚順成。㐫計未售。則於是乎暗嗾迷蠢。煽動訛言。陰布機穽。欲肆網打。許多不逞之徒䧺唱雌和。誣逼爲能事。人心洶洶。大倫將墜。世道朝象不知稅駕於何地。府君痛義理之湮晦。憤㐫徒之壞亂。所以有一䟽叫閽。䟽畧曰臣卽 先王化育中舊物也。敢不以事我 先王之心。事我 殿下乎。臣伏見今月初六日 筵本之頒示朝紙者。讀之未半。心驚胆隕。竊附追先報今之義。妄效出位一言。惟 聖明垂察焉。嗚呼。 先大王至精至微之義理。莫嚴莫重之秉執。炳如日星。堅如金石。建天地而不悖。俟百世而不惑。環東土含生之倫。苟有一毫少忽於遵守之道。則是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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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㐫徒也。國有三尺。焉逭壞亂義理之罪。而至若關於某年者。無論事宲與文字。亦宜軆 先朝不忍言之至意。奉 先朝不敢道之 聖諭。無得發之於口筆之於書者。卽臣分也人理也。又或忍其不忍。茶飯說去。敢所不敢。尋常謄傳。則其罪與壞亂義理者。亦何異哉。凡今日北面我 殿下之庭者。孰不知此箇道理。而噫彼大臣之初 筵陳奏。忽以朴致遠,尹在謙當時上書。仰請褒 贈者。此何事也。兩書之並蒙嘉納。 景慕宮包容之德。至于今人皆欽頌。而第其書之言言節節。卽 先朝之所不忍聞不忍見。而入於洗草之中者也。嗚呼。凡屬某年事宲之在於喉院日記者。爲 先王無窮之至慟。 代理之初。䟽請洗草。而 英廟泣而許之。然此等文字之不使留置。豈惟 先王之心爲然。宲 英廟之聖意也。自是以來。 先王於筵席絲綸之間。每以事關某年。不忍復提。縷縷 下敎。不啻千百。至於癸丑秋。 筵敎若曰大抵某年事變。以不忍提之。故不敢言。以不敢言之。故不忍提。雖係 兩朝德美之事。當以不忍提而不敢言。寧至於掩翳不章。于今幾十年。以此觀之。今日之復提兩人上書之事。至有 筵奏之擧。可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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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今其言曰此書之幷入洗草。初果不知。夫洗草者。盖爲此等文字耳。苟使此兩書不入洗草。則烏在其先朝所以仰請。 英廟所以特許之本意也哉。臣不敢知大臣果眞知之耶。知之何故言之。果眞不知耶。爲大臣而不知。孰有知之者。今其言又曰紹述先志。闡發德美。 先大王志事。固宜紹述。而洗草文字。復事提說。然後方可謂紹述乎。 景慕宮德美。固宜闡發。而兩人上書。極力褒奬。然後方可謂闡發乎。大臣之忠愛痛迫。旣如是懇摯。則大臣之事 先王。亦甞有年。何不一陳於 先王在宥之時。而乃反汲汲縷縷於 殿下之前乎。無乃顒企拜相。始乃覺悟而然耶。爲 殿下臣子者。遵守 先王之秉執。講明 先王之義理。昭卞洞揭。垂示後世。以仰贊我 殿下繼述之德。 殿下亦以 先王之秉執爲秉執。 先王之義理爲義理。 先王之嚴卞而固守者。亦嚴卞而固守。 先王之不忍言不忍聞者。亦不忍言不忍聞。此乃撑天地亘宇宙。加一分不得。减一分不得。大倫大義之大關頭也。彼大臣以受恩 先朝之人。忍爲此不忍不敢之事。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雖謂之 先朝之罪人。非過語也。伏乞 殿下淵然三思。 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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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處分。以明大義。以光 聖孝焉。 批畧曰向筵剖示之意。一則闡明。二則遵守。誠孝淺薄。不能見孚於廷臣。方深愧恧。卿乃奮不他顧。明卞痛言。予庸感歎。於心戚戚然。大臣旣曰不知則付之妄發。不害爲忠厚之道也。 特除承政院都承旨。 命入 侍。 上曰知申日前䟽擧。大明義理。實切感歎。又以感歎二字申申 下敎。對曰臣之䟽擧。卽擧國之共憤。秉彜之同得也。公議峻發。 處分嚴正。臣不勝欽頌之至。又以參贊官入 侍晝講。講論語。 上命進文義。對曰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夫無違云者。不背於理之謂也。人子事親之道。固宜盡禮於生死葬祭之節。而人君之孝。與匹夫有異。奉先思孝。監 先王成憲。斯固聖人之孝。儘有合於無違之聖訓。肆惟我 殿下承 先朝艱大之基業。守 先朝精微之義理。一政一事。謹遵 先朝之心法。達孝之大。無過於此。第以近日事言之。人紀斁敗。臣分滅絶。國事世道。將不知至於何境。如不自 上大警惕大奮發。使一世曉然知大義攸在。則將未免國不國而人不人。得無少歉於紹先之 聖德也哉。伏願深思繼述之道。益軫闡明之方。以彰義倫。以光 聖孝。是臣區區望也。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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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署提調。 特除吏曹參判。連違十召。陳辭䟽。 批若曰卿之復稱年前情勢。何太無義也。其時事。何事有着沒乎。非但謂卿也。何人之有情勢者皆不然也。幷付之先天可也。 特除意豈亶爾。但須對揚恢公之意。卿其勿辭行公。此二月初一日也。 特擢資憲大夫兵曹判書。 傳敎若曰向來一䟽。可謂大樹立。當此闡明之日。豈可無特異之擧。仍有是 命。府君黽勉出膺。陳辭䟽承優 批。拜知 經筵差特進官。拜內醫提調。又陳辭兵判䟽。 批曰特畀之除。屢辭可乎。未蒙 軆諒。三月拜繕工提調。入 侍晝講。 命陳問義。對曰八佾一篇。傷權臣之僭窃。痛名分之紊亂。其言與春秋爲表理。有疾之之辭。有鄙之之辭。有斥之痛之之辭。是可忍孰不可忍。卽疾之也。忍字有二義。曰是可敢忍則何事不可敢忍也。曰罪不容誅而尙可容忍不誅則何事不可容忍。此皆先賢之正論。而後世爲人辟者。猛加省念處也。三家之佾舞雍徹。非一朝一夕之故。此專由於 王室微弱。君綱漸夷。周公其哀。聖人攸歎。若使魯君稍正名分。少振紀綱。則三家雖欲僭窃。其可得乎。法講事軆。非徒爲句讀文義之演繹而已。可法者法之。可戒者戒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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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殿下臨講此篇。伏想淵衷。必有惕然警悟者矣。大抵君臣之分義。截若天壤。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作福作威。權綱在上。然後上有振刷之美。下絶僭猥之漸。伏願益勉乾剛之德。以爲防微漸振頹綱之地焉。 上軆念而嘉納之。拜知春秋館事。四月差備局有司堂上。五月與賓對入參諸備堂。䟽討漢祿。以兵曹事務相妨。 特遞內局提調。七月都政後又陳辭䟽承 批。又拜內局提調。至九月見遞。因入 侍時。別薦李升權李鐵求。奬其武也。十月拜知義禁。移拜吏曹判書。陳辭䟽。 批若曰今始授卿。亦云遅矣。勿爲辭巽。卽爲膺命。須思殫心對揚之方。十一月拜惠民署,典牲署提調,都捴管。十二月都政後陳辭䟽。兼請擅行。 批若曰銓任數遞可悶。而卿也故所請許施。此時時議乖貳。須府君遞銓任。而居其代者暗主一種之論。營護乎裕達。爛熳於龜祿。獻媚於權奸。流言於世道。府君由是而痛義理之漸晦。不欲久居銓職也。丁卯正月。拜刑曹判書。又拜知中樞府事。三月拜都捴管。四月拜禮曹判書。差下 康陵修改都監堂上。以在外旋遞。因卿宰之多有擅行。大臣 筵奏被削。五月叙拜知敦寧。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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捴管。六月拜平安道觀察使。陳辭䟽。略曰臣感 聖恩於收簪。烱私戒於溢器。仰戴俯惕。屛息追尤。忽於此際。伏承箕臬 除命。臣驚惶恧蹙。罔知所以自措也。噫。臣之本末長短。已蒙 宸鑑之所照燭。而質旣荒踈。跡又畸弱。半生齟齬。與世寡諧。到處顚躓。被人陰咬。 特蒙 兩朝罔極之 恩。拔坎置席。獲保縷喘。逮至昨春以來。猥辱 殊知。冥超濫秩。奬詡拔擢。天地之造也。眷顧庇護。父母之慈也。 光寵赫然。同朝罕比。臣雖無似。尙具彜性。銘之肝肺。答以頂踵。斷斷愚悃。只恃仁天之覆燾。悠悠餘生。自分散地之投置。以仰承 殿下生成之德。不報之報。如斯而已。豈意 聖眷愈隆。誤 恩荐侈。無內無外。兜攬至此。此殆臣數奇將卒之秋也。嗚呼。嚴忠逆闡義倫。卽臣素執。而世道難平。憂虞轉深。持寒素抱困阨。亦臣本色。而薄命多𡾟。禍灾已招。雖使臣鏟跡於爭奪之塲。耐窮於凄苦之地。亦難保其人忌鬼怒之頓然相忘。况高牙大纛。常情攸羡。䧺藩腴廩。拙分太奢。安知無別般機罟媒鴆於喙喙群鳴之中乎。畢竟狼狽。厥理靡忒。臣之過福罹殃。固奚足深恤。而其爲累 聖簡而僨國事。豈細故也哉。且臣出入從班。滚到卿列。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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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之間。未經一令長。臣固菲才蔑識。宜其操柄者之所不取。而臣有老母在家食貧。區區私情。晷刻爲急。今玆板輿便養。別是 異數。感激之極。敢不惟 命是趨。而第念承流宣化。是何等重任。矧又西門鎖鑰。其責尤大。實非如臣陋劣所可堪承。至若厚祿之斷然匪分。私心之怵焉難安。有未敢一一煩陳。惟願天地父母之曲保終始而已。玆敢畢暴衷懇。仰瀆 崇聽。伏乞 聖明俯賜鑑諒。亟許鐫免。以幸公私焉。承 批。府君不欲處於京華。且侍下榮養是取。黽勉赴任。箕藩素稱繁華。捧廩亦不薄。人心專尙侈靡。士民全沒名分。府君以立等位正紀綱節財用祛民瘼。宣恩德而敦風化。爲一念。所謂稷還名色。卽西民刻骨之大弊瘼。而利歸於官。故前後莅此者。不得通變。府君於莅營之初。罷祛其名。劃出朔廩中屢千緡。使之代補於稷耗之入於公用者。設課試法。月以爲常。每取十餘人。計劃居優者。輒以大學遍給而勉之。道內崇儒之風。由是而復起。朝家右文之治。由是而廣敷。營有補軍,勑需兩庫。庫儲爲屢十萬。而前後幙裨之掌此庫者。悉出散貸而牟利。府君按營後。掌此之親幕。入於監色輩𥳽弄。未卽察告之。及事覺。府君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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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而逐該裨。査括而督監色。纔過三十日。兩庫之充納者爲十六萬餘。一杖不及於吏校。一物不及於隣族。刑獄多滯而寃罹居半。府君盡推欽恤之意。以寧失於不經爲主。列邑多大吏。府君不憚之。一以事之曲直。無所低仰。箕有外中內三城之稱。士民之困於稅斂者多。府君劃出査懲錢及官廩餘者三萬兩。分給諸坊。使之防㢢。此外列邑之蠲惠。吏民之祛瘼。不知其數。及御史徐能輔之書 啓出。而白地搆誣。專事詬辱。逮至廢務。而道內士民之爲請留於備局。裹足徒步。絡繹道路。止於高陽郡。不但以累萬數。府君聞有此擧。敎曰事之虗實。自有公眼。吾旣聞諸士民之上京。何可使之任之也。發送校吏。幷皆曉喩而還爲返程。此可見人心之歸化也。因廟堂回 啓就拿及納爰辭。無一言及他分晣。但請死罪。金夫人以諺書上言。 傳敎若曰昨日見前箕伯囚供繡 啓下欵事道臣事。見之甚罔測。故入 侍時詢以道臣復無發明乎。御史對以渠無可發明。其外所陳又多。皆謂所奏眞的無疑云。如此罔測之罪。御史必不以無根無證之說。入於書 啓。衣冠之人自廢者。必有目見之人。傳說於御史之人。亦必有之。御史豈有無端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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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昨夕以此供辭及道臣老母貞夫人當直上言。詢于兩大臣。皆以問 啓爲當。此事至爲重大。朝家亦何以知其虗宲而處之乎。御史徐能輔令政院招致 啓板前問 啓以入。 啓出詬辱去益㐫慘。衣冠人指名以對。 傳敎若曰以傳說之人不能明白指對。語多噴<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569_24.GIF'>。而衣冠之人旣有指的。以此更問。依聖敎再供。又請死罪。一不條陳。 傳敎若曰御史問啓中䝱勒其母四字。大駭惡矣。御史不讀經典乎。傳曰父爲子隱。子爲父隱。爲其母設使子眞有罪。欲爲分䟽。天理人情之常也。又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天下之尊。父母君師一也。是豈脅勒可加之地乎。䝱勒之狀。御史果目見之乎。不然則豈敢臆測無形之事。以此二字。至於汚口而泚筆。登於奏 御之文字乎。何其不忍也。前伯之有罪無罪姑舍。御史之言大關風敎。副司果徐能輔亟施罷職不叙之典。伊後 上命大臣諸臣入 侍。 下敎若曰向於御史處問 啓。而脅勒其母云者。極駭恠矣。本事之有無姑舍是。此豈忍言之事乎。况係是家間之事。他人何以知之乎。且其問 啓中雖以衣冠之人自廢者。指名證言。而朝家亦何以知之耶。此事於某。爲人鬼關頭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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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名之仍冐與脫空姑無論。朝家必知其虗實然後處之。大臣諸臣必有所聞。詳奏可也。大臣及諸臣皆以爲 聖敎誠至當矣。此是家間之事則御史非目覩者也。向者 下敎。孰不欽仰。夫朝家之送御史。所以察民生之疾若。糾守令之得失也。非探人家間事者也。至於自廢者指名云云。不過但聞衣冠之人反詈之言而言之也。何可信乎。又曰繡衣固軆重。而道臣亦軆重。政治間論劾。固無不可。而此 啓則實我朝四百年來所無也。雖自敵以下。不可一擧而辱其父母。况道臣乎。且朝家何甞爲探其家事而送乎。非所目見而無難爲說。其於朝廷軆面何哉。况彼是重臣乎。極以爲非。又曰此事求之人情。參之天理。决是必無之事。且家間事。外人何由知之。又曰朝家之送繡衣。非詗其家行也。不過察民隱而訪治政而已。繡啓似㙜閣。雖民間疾苦。有難的信。况家間事乎。我 朝四百年治政。專尙忠厚。而繡 啓則都無倫脊。揷入題外之談矣。上自大臣諸宰。下至承史玉堂。衆口一辭。 傳敎若曰俄者 筵中一一詢問。則大臣諸臣所奏。別無異同。皆以繡 啓爲非。上欵事自可行査而知之。下欵事雖非可以行査而知之者。衣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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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廢者。御史旣有指的。此事虛實易知。一軆行査。無所不可。仍 命戶曹參議尹鼎烈差按覈使。査 啓入來。諸條幷脫空。繡 啓全歸於搆誣。王府以襲謬三條。抉摘議處。判付若曰繡 啓中下欵攙及之目。向筵旣有上下酬酢。而御史亦已 處分之後。自歸昭脫。衣冠人行査之後。又皆落空則尤無可疑。而今此三條中。上二條謂之襲謬則可矣。初非入己之事。亦與監臨自盜有異。擬律似爲過當。議于大臣處之。大臣以襲謬亦罪覆 啓。 特命减等配瑞興。曾在 先朝。故判書徐有寧討龜柱。及至庚申。龜柱復爵。則有寧之子龍輔身居大臣。納媚於龜柱。以其父之䟽歸之誣妄。至爲之目不瞑於地下。有識者莫不唾罵。皆以爲人倫之大變也。其後一二言官。以此劾龍輔父子間敗倫。伊時府君隆顯於朝。首討達淳。次及漢祿。一種之徒大銜之。謀所以中傷。爲建德報仇計也。募得徐能輔。能輔卽龍輔之從弟。徐家認以言官論劾之䟽。出於府君之指揮。故自厥以後必欲甘心。視以殺父之讎。繡 啓之粧出。皆由於此。專擬報復之計也。按使書 啓略曰前道臣按藩以後。政令專尙於威猛。巨細不遺於査櫛。任㤪做去。自致謗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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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廉只憑塗聽。不無過當云云。 上命按使尹鼎烈入 侍。 下敎曰按覈則果何如耶。與繡 啓矛盾者多耶。鼎烈曰與繡 啓相左。而逐條觀之。外面非無苗脉。而裏許多虗景。或有全無實事者矣。至己巳四月蒙 恩宥。六月 特命蕩滌叙用。拜同 經筵都捴管。七月拜知中樞府事。十二月又拜都捴管。庚午正月。拜刑曹判書。移拜大司憲。六月 特除刑曹判書。府君一自 宥還。長處楸舍。 除旨聯翩。 召命屢下。而府君常曰爲人子而辱及其親。寧可從仕而事君乎。遂决意奉身而退。至是適因事故。留住東郊。此時有 特除之 命。陳辭暴䟽。略曰臣死罪死罪。至于今不死。居然三歲于玆。得有是日。繄誰之賜。臣伏讀前後 王言下者。御史豈有無端誣人之理之 敎。赫赫太陽。已下燭幽陰矣。猗歟 大聖人修紀厚風之德。恤寃伸枉之仁。嚴如霜雪。藹如陽春。 諭之以自歸昭脫。申之以又皆落空。恕之以襲謬非入己。及夫廷尉擬律。罪斯摘於盜厲。而致勤過當之 溫音。廟堂獻議。法乃平於信服。而至有功减之 特命。屢宣 恩綸。昭揭 睿監。使臣螻蟻一縷。獲全於必殺乃已之地。臣稽首抆血。銘心鐫肺。雖卽刻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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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無餘憾。善地薄譴。非罪伊榮。旋蒙環 宥。歸覲偏母。母子相持。聲淚迭發。北望感祝。不知死所。昔宋臣鄒浩解謫。上表曰願與老母。共祝聖壽者。政是臣今日心事也。茹悚啣寃。退伏先壠。松楸是依。慟罪戾之難貰。桑楡已暮。判身名之大僇。瞻望雲天。衷情掩抑。痛哭窮山。哀憤沸涫。悠悠餘生。只恨危喘之支離。抑將何辭爲說。形容其 恩造之萬一也哉。嗚呼。凡民之生。孰無父母。世道朝象。胡至斯極。只緣臣濫被拔擢之 寵。陰媒仇嫉之㤪。致有此淸朝數百載所未聞所未見之一大變恠。臣之慟寃崩迫。非徒爲一己所遭之慘毒而已。方今 聖明臨御。以孝爲理。擧國含生。莫不興感。而臣以禮使舊物。未免貽累於昭代敦倫之化。臣之罪雖萬戮。何以少贖乎。又况許多罪名。至過數十餘條。箇箇是巨案之臚列也。言言皆前席之質對也。甚至以一事或差錯。請被反坐之意。又丁寧面陳於 聖詢之下矣。雖使十人百人。分其罪而平其律。尙難逭三尺之誅。况臣以渺然一身。集千古至㐫至憯至狂至悖至醜至鄙之目。獨自當之。如是而不受常刑。保有頭領者。亦千古有朝廷以來。臣一人而已。藉令臣終不得一番鳴暴。只爲臣沒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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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累而止。亦何足多卞。而至若其中數句語。大係彜倫。卽人獸未分之關也。御史之立證言根。卽所謂衣冠人。而査 啓一出。節節虛謊。 容光所照。昭晣備至。臣欲語則胷臆先塞。欲提則神魄俱喪。抱此惡名。生亦何爲。臣與御史。素有世相好之誼。初無衆所知之嫌。令此萬端搆捏。千岐誣辱。必欲椉機湛滅。以快其心後已者。抑何故也。盖此事端。莫非臣賦性狷狹。不愼樞機之罪也。曩在丙寅春。判府事臣徐龍輔復拜左相之 命。特下於華城臨 鑾之日。 恩禮曠絶。雖謂之載之後車。非過語也。時値達賊罪惡彰著。聲討方張。臣自語於心曰彼大臣沫飮之義。豈後他人。爲之加額而喜。及其陪扈而上來。一日二日。聽聞多駭。人皆曰大臣主見。不以達賊爲罪。衆口相傳。滋惑倍深。臣往見其時領相故大臣李秉模。洞言慨斥。伊後跨旬閱朔。拖至四十日。了無動靜。 聖上屢遣史官。以入參賓對。闡明義理之意。 辭敎懇惻。足感豚魚。亦不知爲幾次。而彼輒稱病不起。雖或有實病。揆以輿疾討賊之義。决不可若是力抗。况病未難強者乎。於是乎俗習窺覘。歧論譁然。逋逃趨附。妖說間之。堂堂義理。將至汩蕫之境。猗我 聖上廓揮乾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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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嚴討。彼乃不得不黽勉造朝。隨諸大臣後。其漫漶於大義。携貳於國是。擧世之具耳目者孰不覷破。臣心憤惋。尤當如何。至於書九之千罪萬惡。姑勿論。庚申䟽彼固曰四條問答。窮㐫切慝。卽裕賊㐫䟽之前茅也。隱然以邪說二字。爲一篇綱領。東閃西忽。旨意狡秘。祖述乎龜祿。爛熳乎煥達。一片精神。專在於網打國邊。莫掩梟膓。頭腦已判。手脚盡露。大臣旣居民具瞻之位。宜效人得誅之義。而敢以非其本心之說。公肆曲爲掩護之意。無人不傳。有口皆言。逮夫 聖上以墨勅斜封。 下詢於 筵席也。大臣以抉摘文字。非聖世美事爲奏。噫。此何言也。昔賊臣明誼以文字罪人。非聖世美事。營護鏡賊。至有院 啓之擧。豈料此大臣之挺身蹈襲。如印一板也哉。凡此墨勅斜封之悖說。在渠猶屬薄過。而大臣尙且極力周遮。况乎其大於此者乎。臣於伊日。適登賓 筵。身親聽得。腔血如沸。且以大臣辛酉䟽言之。其䟽中臣父之目可瞑於地下一句節。卽人倫之大變也。若如其言則惟龜柱官未復之日。卽厥父目不瞑之秋。九原不瞑。何等幽寃。爲人之子。明知厥父之抱寃不瞑。則何不一暴於十數年之間。而苦待賊焰鴟張之時。附利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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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極詡賢戚之昭雪。自傷墓木之已拱。以厥父之不得與覩於是日。大加哀痛之言。稱之以穹壤茫茫。若曰怵𥚁畏勢。不得已如是陳䟽云爾。則亦有所不然者。諂逆保位。爲計雖急。證父佞賊。是豈可忍。三綱斁滅。一世唾罵。臣痛義理之壞毁。憂倫常之蔑絶。積憤在中。信心發口。公會稠坐。嚴加非斥。此皆通朝之所共聞知者也。夫豈臣有私惡而然歟。但是明義倫嚴忠逆之一段血忠。磨泐他不得。那知鷹逐之誠。反招蜮射之怒。傍伺狺狺。視臣如讐。認以眞箇殺父之㤪。兼之建德報仇之謀。憑藉按廉。專肆報復。白地架鑿。極意汚衊。句句字字。以醜辱爲事。 朝家之差送繡衣。豈爲渠逞私洩毒。要快自中酌賀之心而爲哉。嫌憾殆甚於次骨。羅織竟售於甘心。謂天可欺。誣人無難。勢焰猖獗。公議凘滅。至寃莫暴。控訴靡因。人無有爲臣言者。天非不高也。地非不厚也。日月非不洞照也。而自分生而爲無告之窮民。沒而作難瞑之寃鬼。俯仰呼號。此何人斯。臣之猥蒙 特叙。荐奉 敎旨。亦已周歲之久。每一攀 誥。淸涕如瀉。只自屛伏俟譴。不敢唐突哀籲。今又秋官除 命。有隕自天。 御筆特点於前望。 召牌踵臨於荒郊。如臣滓穢。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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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惝怳悚感。益無所容。至於官職去就之節。有非臣夢寐之所可議到。而况今新西伯 敎書一出。臣之罪又添一案矣。藩臣 敎書。以 王若曰爲頭辭。則事軆極爲嚴重。辭意尤所敬愼。而今此 敎書中數三句語。臣未甞奉覩於 聖上絲綸之間。則彼代撰者。於何憑信。敢稱 王言。若以謂急於報㤪。忍此矯 旨云。則今之人。專無忌憚。若是之甚耶。莫非臣身受戈鏑。魂遊穽罟。誣毁之橫逼。世變之層生。又有此貽辱 王言而乃已。臣罪至斯。尤合誅殛。跼高蹐厚。隍隘罔措。玆敢冐萬死瀝肝泣血。猥徹 崇聽。伏乞 聖慈特垂矜察。亟命選部。刊臣姓名於朝籍。仍勘臣未盡勘之罪。使王章益信。時議尤快焉。 批若曰省䟽具悉。往事卿何提乎。 予之倚毗何如。而卿何如此乎。敎文一事。聞卿之言。始覺其駭妄也。在卿不足彈。然其在重事面之道。不可勿論。奎章閣待敎李龍秀爲先削職。令該府拿問嚴處。厥後徐能輔爲渠從兄分析而陳䟽之。 聖批若曰言悖而出者。逆悖而入。爾不聞之乎。重臣果元載,史彌遠乎。爾果顔眞卿,眞德秀乎。何其爲萬萬不當之喩也。本端本由於爾所當 嚴處。特念大臣此時心事。姑從末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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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施以永刊仕版之典。府君陳卞誣䟽。略曰藉令臣眞有貪虐之罪。則千人駁之。萬人論之。亦何所不可。而彼御史之陰懷報復。公肆誣衊。慘鋒毒銛。忍所不忍。敢所不敢。是豈知有父母者所可忍可敢者乎。且臣䟽之論斥大臣。卽彜性之同得也。輿情之久菀也。四段嚴討。明有證據。則彼反譏之以無倫。斷之以劫辱。天下事可謂無不有也。亂倫卽渠傳襲。而責人以言無倫脊。凌辱是渠伎倆。而咎人以語涉辱說。固知泥獸之闘。莫掩春雉之鳴。而事係莫重。不得不申復焉。噫。懲討亂逆。何等大義。而身居揆地。托病牢卧。輿疾之義。已無可言。緩討之誅。彼焉敢逭。况自來綢繆。萬目所覩。渠敢以 行宮前席之隨衆畧陳。反爲此䌤縫塞責之計者。何其悖逆之甚也。書九之斜封墨勅。是豈蔡確詩話之比。而以渠從兄隱然敢擬於朱夫子。非但放恣頑濫。罪不容貸。其右袒營救。昭不可掩。而至於庚申㐫䟽之掩護一欵。又何不一言皁白。無乃看作大節。肆然以有罪無罪等說。漫漶之疑亂之。至此之極耶。噫。人心之陷溺。賊焰之熾盛。有識憂歎。厥惟久矣。猶不料義理汩喪。忠逆莫分。乃有此豺狼之當途。迄未見鷹鸇之逐雀。臣竊爲之痛哭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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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辛酉䟽事。言之汚口。誠不欲泚筆。而渠忍以渠口拈出瞑目地下之句。多費分䟽。卽此一節。可見人理蔑絶。藉如渠言。則 慈敎昭晣之前。彼地下之目。果呼寃不暝也耶。雖平日臭味之爲大臣愛護顧惜者。亦不得隱惡。盖其大倫至重。公議莫嚴。不欲同歸於無父之類而然也。彼若有一半分秉彜之心。則伊後或䟽或 啓之際。自訟死罪固可矣。而乃反自矜自詡。有若善處事。至有千載之下。必有悲臣等句語。爲其從弟者。今又蹈襲。可謂難兄難弟。至若怵畏禍福之說。渠旣自服。誠極可哀也已。但未知脅之以禍。誘之以福。則遺親保位。乃是當然底道理也耶。此是渠家之傳法。臣不必呶呶。而第其䟽中數三句語。窃不勝驚瞠憤惋之至。渠以臣之自處義理。作爲罪案。夫義理者。天下之公也。名以人類。除却如渠輩亂常滅紀之徒。雖耘夫竈婢。亦有天賦之義理。爲人子而觀其志行。毋忝厥先。是義理也。爲人臣而嚴乎秉執。不染于汚。卽義理也。義理自處。亦爲之罪。則渠輩之所自處。可知與義理相背。於是乎明誼之㐫。而比之於純仁大防。書九之逆而擬之於有罪無罪。渠是何人。獨不畏太陽之赫臨乎。渠又以裕賊。忽擬於臣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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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驟看則都是醜辱中出來。而細檢語脉。旨意叵測。曰向時濁亂之徒。以其首討東浚之故。終始顧惜。又曰此乃煥之輩死黨負國之一大罪案。隱映說去。肝肺如見。渠以臣之討達。比之裕賊之討浚。臣未敢知今日朝廷。有誰惜臣如煥之之濁亂死黨者耶。古人有言曰臣何足道。有辱朝廷。此非但辱朝廷而已。其爲朝廷之隱憂過慮。無所不至。如臣情私。窮無所告。俯仰跼蹐。直欲溘然而無知云云。 聖批若曰卿重臣也。彼之所言。何足介意。自損軆貌乎。 予之罪彼。亦是重卿之故。知卿本心而然。拜大司憲,承文,司譯院提調。辛未拜知中樞府事,吏曹判書,知 經筵。壬申十一月。以大司憲因雷異論朴宗慶䟽曰。伏以邦籙鼎新。吉慶咸湊。我 世子宮邸下光膺儲極。誕受顯冊。億萬年無疆之休。肇基於是。罔有遠邇。久愈蹈忭。仍伏念臣卽天地間窮無告之一僇人耳。慟寃如結。身名已衊。跧伏草莾。苟偸食息。日夕惴惴。惟抆血待盡而已。不意釁廢之蹤。屢辱甄錄之 恩。待罪都憲。五朔虗靡。日事違 召。惶隘靡措。臣於庚午秋。竊附擊鼓訟寃之義。猥效抱凾籲哀之懇。幸荷孔邇之天。特軫曲爲之地。十行誕宣。 辭敎嚴正。有足以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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豚魚而感木石。 聖批中若曰予之罪彼。亦是重卿之故。又若曰知卿本心而然。昭晣照燭。日月之明也。愛護顧復。父母之慈也。臣之一門八口。保有今日。何莫非我 殿下罔極之洪造。而惟玆曠絶之 恩言。尤是臣生死肉骨之大德也。是豈臣未死餘喘。夢寐之所期到也哉。嗚呼。人生斯世。感恩或有之。知己則鮮焉。盖其默契相照。最貴知心。心者無跡可尋。形於言而著於事。以驗其心之所存。而然而辭令之間。多略而少詳。施措之際。易疑而難信。所以古之慷慨尙義之士。或以一諾之重。片言之感。結以深知。有不惜一死者。知心之難。敵以下猶然。况君臣之分。截若霄壤。在下者設有願忠之素蘊。難暴之至寃。何可望高遠之天。俯監聽卑。赫臨之日。至照戴盆乎。又况臣逖違 軒墀。今已六載。出入覲光。若隔前生。區區情志之結轖于中者。自分生而爲窮民。沒而作寃鬼。朝而拜日。夜而依斗。瞻天掩涕。哀命之卒。木枯灰死。萬念都冷。寧有一毫妄想敢自擬於仰托 殊知。而煌煌衮褒。有隕自天。憫恤之 眷。知遇之 渥。前後 絲綸。去愈隆摯。嗚呼。臣之本心。我 殿下旣洞燭之。又明諭之。歷考往牒。爲人臣而得此 恩敎於 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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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幾人哉。臣雖卽刻溘然。從此臣之目可瞑於地下。湯火鼎鑊。臣豈敢辭。而自顧形影。大質全虧。莫嚴廉防。餘生永判。重以年復年來。所遭轉益危怖。或挺身而直搏。或換面而陰逞。齗齗齕齕。餘毒輒肆。臣以渺然一軀殼。上下搗𥳽於前拏後刃之中。而尙未滅死。其亦頑且恠矣。去就一節。有未暇論。積犯方 命。罪上添罪。玆敢冐死號籲。猥徹 崇聽。伏乞 聖慈特垂矜察。亟命鐫改臣職名。以重公器。仍許臣放廢邱壑。以卒生成之澤焉。臣旣不以官職自居。則尤何敢開口妄言。而 君恩浹髓。夢魂猶泣。國事關心。憂虞轉深。今又仁天示警。洊雷告異。轟轟之聲。燁燁之光。乃在窮沍之節。無異盛夏之時。夫雷者陰陽之氣激而爲也。天之有陰陽。猶人之有君臣上下之分。君有奮發之德。誕懋克剛而克愛。臣無跋扈之漸。罔敢作福而作威。則陽長陰消。其應孔昭。何有乎玄冬之灾靑坮之報乎。我 殿下以對越之念。軫修省之方。半夜宣 綸。辭旨懇惻。至有减膳之 命。求言之 敎。臣於是仰感殷湯責躬之誠。俯激袁安流涕之憂。不顧出位之嫌。少效畢忠之願。狂戅之誅。益無所逃。嗚呼。先正臣李滉之言曰戚里賢。國家之福。若不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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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可知爲國家之禍。世降俗薄。賢者常少。今之戚里。亦安保其箇箇皆賢。雖賢如竇建陰識。不可使干與朝廷。玷累君德。况賢者豈易哉。又况右賢左戚。卽我先朝盛德至善中一副宏䂓。豈非 殿下之所當監法者乎。唐太宗中主也。猶且抑貴倖裁賞賜。貞觀時戚里無敗家。漢馬后賢妣也。而唐之長孫后斥之以不能早自檢抑。但戒車馬之侈。開本源而恤末事。深加歎惜。前鑑昭昭。覆轍滔滔。 殿下試看今日以戚里爲名者凡幾家乎。榮耀雖極於濯龍。謹飭絶罕於類鶩。赫赫藉藉。爲人指目。未必爲聖世美事。上以貽及昵之譏。下以招挾貴之灾。畢竟鮮終。可立而待。公私不幸。莫大於斯。藉令彼善於此。甲優於乙。不過爲小小月評而已。此而不嚴立防限。大加懲創。則世家大族。相率入於戚里圈中。舐瀝饕利。汩蕫風敎。後之論今者。一筆斷之曰戚里壞亂。奚暇乎善否優劣之可卞者哉。臣請以一國共公之言。爲 殿下陳之。戚臣朴宗慶幸托肺腑之親。厚沐雨露之澤。苟有一分彜性。固宜百倍謙畏。而其奈心術不正。手勢愈滑。釋褐數載。蹴到卿班。貪戾自是。伎倆豪侈。全沒分數。田園臧獲之八道置庄。包山絡海。聲色狗馬之四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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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恒舞酣歌。第宅之連屬彌望。曲阿騰㤪。姻戚之吹噓迭進。倖門熏焰。東巖有名勝之池臺而主人自在。無難攘攫。作爲朋飮之戱塲。竇憲之奪沁園。何以加此。南部爲詞訟之衙門。而城圖所載。肆然撤毁。廣拓妓嬖之私室。田蚡之取武庫。未有甚焉。氣勢之嚇賣。半世幾皆虱附。賄賂之輻湊。列路無不龜刮。中外財産。盡入囊槖之聚散。大小典章。敢售金石之毁裂。科塲之循私濁亂。鷹犬承望。偏其愛憎。人命之恣意戕殺。吏士奚辜。罹此㐫毒。符印軆重。行止宜愼。而招呼各營。笙簫跌宕於郊外。此等將任。在古有否。槐棘座尊。公禮未罷。而提挈賤娼。粉黛狎褻於堂上。如許籌會。受辱極矣。然而此皆薄物細故也。第朝廷之職。最重權要淸三字。雖通才達識之人。不敢生全綰兼察之計。非但精力之不周。軆㒵之未安而已。誠以名器至重。不可以專擅。况權者尤非人臣之所敢窃弄者也。噫。彼宗慶有何才望。有何識見。以言乎長處能事則紈綺騃子。但曉金穀之牟利。以言乎不學無識則綿線提學。反甚銀根之貽笑。渠是何人。兜攬官爵。要膴淸華。非我莫可。事係權字。看作己物。四面盤據。一身都當。世所稱文權武權。銓權籌權。甲兵之權。錢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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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權。田賦之權。主司之權。市井之權。幷在掌握。揚揚得得。左柄右衡。罔有忌憚。在渠家爲大灾殃。在 昭代非好消息。臣固知阿蒙沒覺生貴肆氣。自幸專權之爲久享。莫念作孽之不可逭。苟或此習不悛。惟慾是遂。則末流之害。不知至何境。雖以我 殿下愛欲生之德。恐不得終始曲保。豈非可哀可憂之甚者乎。噫。惟辟威福。箕範著訓。罔居寵利。殷衡垂戒。莫如豫嚴防杜。稍賜裁奪。優遊如張㫤之奉朝請。斥退如馬光之守墳墓。使之勿參涉朝政。勿交結朋類。永拔仕籍。屛置田里。或可爲一分息補之道。 聖朝寬大。不問前愆。上可以全私恩而伸公議。下可以承榮 寵而保門戶。况其乃父乃兄。勤勞之功秉執之忠。乃心王室。嚴於忠逆。賊裕㐫䟽。沮戱大婚。而炳幾折奸。不少撓奪者誰歟。逆達悖奏。誣逼 三朝。而辨慝癉惡。獨扶義理者誰歟。確乎素執。足以有辭於後世。旣有人皆賢之譽。宜念鬼其餒之慮。豈意此家有此背馳父兄。孤負國家之悖子弟乎。狡童跳踉。於汝何誅。赤子匍匐。反爲不忍。姑以不治治之。不有愈於用法也耶。臣抱此耿耿。亦已久矣。意以謂渠亦人耳。或庶幾悔過而斂跡。不必欲聲罪而發奸。使渠有自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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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近見其戀嫪怙終。愈往愈甚。權焰所熾。莫敢誰何。方來之憂。有不可道。臣若隨衆畏㥘。終不一言。則是臣負 殿下也。負臣心也。負官名也。臣今老白首。何忍爲此。伏願 聖明穆然澄省。深軫馭柄之要。亟頒代鉞之音。戚臣朴宗慶快施 嚴斥之典。永賜全保之 恩。以光 聖德。以靖世道。其在抑陰弭灾之政。未必不爲少補焉。 批曰省䟽具悉。 傳敎若曰此重臣地處何如也。今日又何如時也。以其地處。倚毗於今日。豈爲私昵而然乎。一則爲國事也。二則爲國事也。忽以虗無罔測之言。如是陳䟽。無復餘地。况其最末云云。此尤萬萬無形之詬辱。極爲駭愕。不可以年前樹立。有所容恕。亟施譴削之典。副修撰尹致謙陳䟽匡救。請寢譴削之 命。 批答震疊。亦被門黜。前正言安尙默前銜投䟽。抉摘䟽中馬后事。直歸之於大不敬。仍有端川竄配之 命。鄭景祚,南惠寬,任㸁,柳鼎養之徒。相繼迭發。或䟽或 啓。歸之逆律。有金甲島移配之 命。乙亥丁繼妣金夫人憂。因金吾之不得循例許由歸葬。閼而不行。戊寅司諫鄭度采陳卞別䟽。仍下 嚴批。有徒配之典。玉堂及大臣兩司。公車日積。皆以府君之䟽。比於殿上之乕。朝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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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厥後賓對入 侍大臣及登 筵諸臣。萬口一辭。縷縷請赦。至有兩司發 啓請釋閱幾月。有 特敎歸田之 命。己卯蒙放。庚辰蕩滌叙用。拜刑曹判書。從縣道陳䟽。畧曰伏以臣不忠不孝。罪通于天。上以孤 聖上前後拯濟之 恩。下以負偏母暮齡依賴之情。七年海島。宜死不死。畢竟殃罰。先及於臣母。嗚呼尙忍言之哉。子之於親。終事尤重。雖有末節之未盡。猶爲沒身之至恨。臣則母病而不知。母死而不訣。窀穸焉不能歸視。祥朞焉未以禮變。北望血泣。三霜奄盡。於是而子道絶矣。人理滅矣。猶且食息苟活。頑如木石。自有天地以來。爲人子而如臣情理如臣罪惡者。又豈有哉。再昨秋放歸田里之 命。有隕自天。臣則不死。若將反面。而臣母之墓草已四宿矣。幽扃永閉。長號莫及。雖卽日滅死於先塋之側。何以贖臣罪之萬一乎。邇來收叙之典。 除拜之 恩。次第 隆渥。我 殿下所以生成之湔拂之者。若是曠絶。臣雖至愚且頑。亦豈無戀結之忱啚報之願。而臣旣得罪彜倫。無所容於穹壤之間。則 光寵所被。哀寃轉結。臣之一端未滅之心。若未自暴於世。則他日九原。無面目復見臣母。臣情到此。惟有沒齒自廢而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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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何望人之悲臣而諒臣也哉。玆敢冐萬死瀝血和淚。畧搆數行文字。從縣道仰徹 崇聽。唐突僭猥。罪上添罪。伏乞 聖明察臣自暴之辭。諒臣永廢之義。勿復以生人之道責臣。仍勘臣不忠不孝之罪。以警風敎。臣當含恩入地。結草他生云云。 聖批若曰卿之情理。重爲之怵然。但未有情理之如彼。而遂欲長往者過矣。卿其勿辭行公。拜知 經筵大司憲兼 社稷,司圃提調, 世子左副賓客。移拜知事。辛巳拜右參贊,拜知敦寧兼藝文館提學。壬午又拜大司憲兼知 經筵。前望移拜右參贊兼弘文館提學。又以前望拜右副賓客。前望移拜大司憲。癸未又拜大司憲兼右副賓客。甲申拜同知成均館事。並不就。是年三月初三日。考終于潁湄亭舍。享年六十三。訃聞徹朝市。吊祭致賻如例。 世子宮遣宮官致吊。以禮月葬于楊根息谷里向丁之原。配 贈貞敬夫人延安李氏。吏曹判書翼憲公文源之女。領議政文簡公天輔之孫。幽閑貞靜。孝敬勤儉。先府君十九年歲丙寅卒。葬于楊州泉川面艮坐。至己丑遷附于楊根向丁之原。甲午四月。左相沈象奎 啓以自古國家所以維持全安。靖世道而壹民志者。不過曰義理明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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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有若故重臣趙▣▣丙寅一䟽。秉執嚴正。樹立卓絶。獨炳消長之機。力辨忠逆之分。以明我 先王精微之義理。以明我 殿下繼述之義理。得以曉然著明於世者。于今三十年矣。此正君臣上下交相勉勵。不容暫息者也。然則爲今日嘉乃不忘。保守闡明之道。莫有先於褒嘉此重臣。而且其晩年自靖。亦足以有裨風敎。臣謂故吏曹判書趙▣▣亟命議謚。以昭彜典爲宜。在前如此之人。或有因 特敎不待謚狀之例。故幷此仰達。 上許之。卽 命議謚。曰文忠(勤學好問曰文。事君盡節曰忠。)忠肅(事君盡節曰忠。執心决斷曰肅。)文翼。(勤學好問曰文。思慮深遠曰翼。)首擬蒙 點。乙未五月享于珍島郡之鳳巖祠。祠卽蘇齋盧公守愼俎豆之院也。以府君杖屨之所。而忠孝正直。文章德業。一道士林之所咸稱而侑食焉。丙申十二月。延謚。丁酉正月躋享于 純宗大王廟庭。盖此時 純宗大王禮祔 太廟。與故相臣忠正公李時秀,文忠公金載瓚,文貞公金履喬。同爲躋配也。甲辰正月。推 恩長子▣▣之崇品官。 贈議政府左贊成兼判義禁府事三館大提學。推 恩孫鳳夏之閣職。 贈 奎章閣提學。有二男三女。長▣▣文科崇祿大夫判敦寧府事。行吏曹判書兼三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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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學 奎章閣提學。次秉璜。女長適驪興閔致明。次適東萊鄭世百蔭仕縣令。次適完山李寅淸。側室有二子。秉祿蔭仕前監牧官。秉䄷。▣▣子龜夏文科前副提學。鳳夏文科前都承旨兼 奎章閣檢校待敎。秉璜子龍夏今進士。秉祿子觀夏蔭仕司勇。聲夏武科通政縣監。女適南陽洪鍾大武科。秉䄷子騏夏。女長適牛峰李光世。次適完山李寅述武科。閔致明子善鏞。女適大丘徐彦淳。鄭世百子尙朝蔭仕都事。亮朝。李寅淸子綺夏今進士。龜夏子文增。鳳夏子昌增,成增。女幼。觀夏子元增。女幼。聲夏子寅增。女幼。嗚呼。先府君立朝大節。處家至行。夫豈不肖所可形容其萬一。而實懼傳世寢遠。遺韻或泯。畧書終始。泣血謹狀。

     

(孫曾之後生者。不肖龜夏幷追錄于本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