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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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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異應 旨疏(己亥 上下敎求言三日而有上疏者。 朝廷以晩時責之。更無進言者。)

伏以孔子作春秋。上揆天道。下推人事。每書邦家之過。必兼災異之變。聖人於天人相應之理。垂戒之嚴且明如是矣。今者雷電之變。出於十月之交。冬行夏令。陰用陽事。將何所應而然歟。皇天仁愛。固知匪怒伊敎。 聖心恐懼。輒思引咎自責。遽下哀憫惻怛之敎。廣開無隱不諱之門。此先哲王所以遇災側身。詔求直言。思聞大道之義也。爲人臣者。孰敢不欽感莊誦。精白對揚。而惟大僚之箚。仰承德意。過請責免。其外一二章奏。只就 聖敎中數句語。粧撰雷同。自塞其言責而止。遂寥寥無憂國愛君之片言隻辭。有足以答天譴而謝民㤪者。豈擧一國無一事可言。擧一世無一人欲言而然哉。彼皆憂國不如憂家。愛君不如愛身故耳。何爲其然也。今言路之閉久矣。含默爲道。媕婀成性。乍見忠言則必曰冒犯。少涉讜議則皆云妄觸。觸犯之罪。果何如哉。此所以人各憂愛其身家。未遑憂愛其君國也。然彼誠不思已矣。昔有東郭祖朝者。上書於其主曰肉食者失計於廟堂之上。藿食者得無肝腦塗地於中原之野。故臣亦與有憂深。苟使御失其轡。驂亦可以呼車而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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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也。自古君國不安而身家獨安者。未之有也。君國安而身家不安者。亦未之有也。此臣所以愛身憂家之切。而先之以君國之義。妄欲效狂𥌒之說也。豈徒爲一身一家安。爲方內之民擧安。民安而君自安矣。臣伏讀 聖旨。若曰恬憘成習。貪墨肆行。紀綱日紊。奢侈日盛。賦役重矣。民生困矣。此與前冬雷異之時。求言之 敎。同一辭旨。則 殿下於此數者之弊。知之久憂之深。而非一朝之始覺也。誠能奮發矯革。只在轉移之間。宜其救焚拯溺之術。見於政令施措之際。而未聞有一端提挈之擧。則上之求言。終歸於應文。下之進言。亦歸於應文。臣未敢知上天亦有應文之災異歟。此必無之理也。然則連年冬雷。可畏之甚也。董仲舒所謂家國將有失道之敗。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者。正爲今日道也。夫天怒由於民㤪。故聖王知民㤪之所由生。以敬天怒。 殿下深居九重之內。閭里愁痛。𤱶畒疾苦。道路流離顚連之狀。有未及深知。故有此玩愒而莫之振作耶。抑謂弊到極處。非大更張。反不如因循姑息之爲不煩不擾而然歟。不知而不更張過也。知而不更張亦過也。(缺)

辭嘉善陞秩疏(丙寅九月十六日承 特命。十八日上疏。)

伏以臣早失父詔。又違師訓。學術空疎。聞見謏寡。妄自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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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於試藝之塲。濫竊科第。以有老母。庶冀祿養。母歿後念絶榮塗。玉署銀臺。進難退易。杜門屛伏。自分窮餓以終。遭値 聖明之世。不爲棄物。分憂百里。待罪三年。效蔑涓埃。 恩重山海。一被錫馬之寵。再蒙賜衣之褒。 璽書隆摯。逈出尋常。多士與榮。(璽書有士有得師之句)小民動色。臣誠莫知其何以得此。感激之中。惶懔居先。遞歸未幾。伏奉 特旨。以臣爲嘉善大夫者。是乃亞卿之秩。命德之爵也。萬不近似於如臣愚下。非但於臣身犯冥升之戒。在 朝家。亦必貽濫授之譏。臣於是益覺措躬之無所也。矧今外夷侵陵。一國空虛。 宗祀安危。所係甚切。此實任賢擇材之時。臣何敢偃然冒當而已乎。伏乞 聖明亟收成命。以重用人官人之大方焉。臣無任戰怖隕越屛營祈懇之至。

辭同義禁疏(戊辰六月初一日政。首擬蒙 點。初四日上疏。)

伏以臣姿性愚暗。處世昧方。無往而非顚躓。無往而非愆尤。秖自退縮。閉門守影而已。遭値一元盛際。猥膺下邑分憂之命。感激恩私。固當殫竭誠力。以爲一分報效之道。而奈其才識淺短。居官無狀。竟致直指之論列。身陷於罪戾。爲世大僇。孼所難逭。法所罔赦。而惟我 殿下天地之大。無微不包。日月之明。無幽不照。薄譴而旋叙。澤已深矣。德已厚矣。雖卽日隕死。萬萬無恨。而曾未幾何。金吾除旨。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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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於夢想不到之地。未敢知我 聖明何取於臣。而眷愛之拂拭之若是之偏也。臣誠惶隕震懔。不覺涕淚之交逬矣。臣自遭罹以來。跼高蹐厚。數殃訟愆之不暇。今何可仰首自鳴。有若爭訟辨析之爲哉。第臣亦嘗奉敎於君子。豈或溺於小利闇於大義。不顧身名。甘自陷於負國恩墜家聲之歸哉。臣亦不自知其所以致此耳。臣苟爲蹻蹠之行。蹻蹠而已。爲饕餮之事。饕餮而已。乃以萬不近宿儒之名。千不當經濟之術目之。而及其轉語則偎儡之穿窬之。臣身之汚衊。固不足恤。而半嶺自好之士。緣臣而被浮浪之名。寧不慨惜哉。嶠以南鄒魯之鄕。重厚多君子之風。卽臣平日所嚮往者。而士亦聞風而至。遂於簿牒之暇。與之講論劘刮而已。豈意束脩反爲苞苴之資。函席翻成場市之閙。有同儒名而墨行也哉。汚吏之設計騙財。不一其門。而以僞學之名。爲左右顧望之龍斷。古今所未有也。臣雖欲欺人。人誰見欺乎。一二人不可欺。况全嶺之衆君子乎。噫。道學之名廢而曰師曰弟子云者。寥寥無聞久矣。彼越雪之吠。固無足怪焉。臣身之狼狽。不暇自恤。幷與及門之士。擧貽難洗之羞。此莫非臣之積釁也負累也。何敢以簪履之見收爲幸。抗顔周行。揚揚隨諸大夫之後哉。玆不避猥越之誅。冐凟 崇嚴。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亟遞臣新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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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名。而令選部永刊仕籍。仍治臣逋慢之罪。以昭法綱。臣無任屛營祈懇之地。謹昧死以 聞。

辭吏曹參判䟽(庚午閏十月十八日。新通蒙 點。十一月初二日。因政命勿爲呼望。先肅謝後陳䟽。)

伏以臣老犬馬也。視蔭七十有四年。久沐 聖化。通籍三十有六歲。濫廁卿班。實非始願攸及。更有何所望哉。况臣姿本棗鈍。心又茅塞。縱有願學之誠。聞見謏寡。縱有望道之念。志氣昏惰。終竟爲下等人而止耳。遭逢 聖明。德侔天地之生成。 恩踰父母之顧復。前後 寵命。若偏臣身。固宜移孝爲忠。仰答萬一。而其奈鹵莾滅裂。百不猶人。薄試郡邑。蔑效涓埃之報。屢叨 經幄。未塞啓沃之責。孤負殊眷。死罪死罪。惴惴小心。戰兢臨履。曷敢有一分妄想於進塗也哉。千萬夢寐之外。伏奉 除旨以臣爲吏曹參判者。聞 命感激。涕淚交頤。而怖恐震越之情。乃反居先。歷屢日而莫知所以處之也。夫周官六職。天官最大。故古人曰周官傳。冢宰最難看。况居此職者乎。雖佐貳之任。有時乎參聽與論於銓衡之際。則選人官人進退人。所係甚重。不可任非其人。如臣冗憃。閒司漫職。猶懼不堪。峻選要任。尤豈可當。若貪榮恃 恩。冒據匪據。不特人望所不許。上貽則哲之累。下招癏厥之譏。其於損 國體而壞名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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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故也。政 牌之下。呼望路阻。不敢不黽勉出肅。粗伸分義。而不可恬若固有。蹲而不去。重爲 朝廷之羞。故敢陳衷懇。仰凟 崇嚴。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將臣新授銓啣。亟許鐫改。以便公私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謹眛死以 聞。

再辭吏曹參判疏(十二月初八日)

伏以臣素以無能。誤被 恩渥。冒忝非分。一疏控實。而誠意未孚。謂臣例讓。不賜 允兪。夙夜憂畏。恐負 寵遇之義。殫竭疲駑。以從銓長之後者。于玆有月矣。竊伏念人之才有能有不能。如鷄能時夜而不可以守廬。馬可乘而牛不能馳也。使臣居是職。疆其所不能。是使狗時夜而使牛馳也。况臣衰年沉痾。精力先死。徒有軀殼。近日以來。寒疾闖發。委頓床笫。喘息危㞃。以若見狀。豈有策勵陳力之望乎。玆敢悉暴情私。冒瀆 天威。伏乞 殿下 特垂袞憫。亟遞臣見任吏曹參判之職。以重公器。以安微分焉。

辭陞秩資憲疏(癸酉正月)

伏以鳳曆載届於三陽。邦籙鼎新。鴻號將擧於五冊。 聖德益光。歡欣蹈抃。小大同情。仍伏念臣卽一愚不肖。癃聵昏謬。無所取長者耳。惟我 殿下德侔天地。恩並雨露。措一世於陶甄之域。臣亦化育中一物。偏蒙生成之澤。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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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履。罔非踰濫。學術空踈。 經席一未啓沃。才智淺短。銓部徒玷佐貳。已試蔑效類如此者。未敢知 聖明何取於臣。而終始欲翦拂之。乃於本月十五日。 特授臣都揔管。超資憲階。曾未幾日。繼而有京尹之 命。臣雙擎除旨。惶隕震越。益不省所以措躬也。夫 聖世官人。必擇才全德備者任之。雖庶僚執事之末。罔不愼簡。况正卿峻秩。尤有別焉。盖以齒八座列踵三孤後。所與共治天職。贊弘化而煕庶績也。故有以望實而擢焉。有以勞勩而進焉。曷嘗有如臣闒茸。遽然參錯於其間者乎。臣若叨荷 寵命。靦然冒應。則是上而欺天。下而欺人。中而欺心也。有識將謂臣何。玷辱名器。亦非細故也。且臣犬馬之齒。已迫大耋。尙此寄息。心竊自怪。又何可貪榮不已。罔念鍾漏之戒。自貽負乘之譏。拚棄四維。無所顧畏也哉。自今以往之年。跧伏私次。優遊仁壽之域。歌詠 德化之盛。以爲無用之用不報之報。卽臣之至願也。玆敢畢㬥衷懇。仰凟 崇嚴。欲望 聖慈俯賜鑑諒。亟收臣新授爵秩。俾公器重而私分安焉。云云。

辭弘文提學疏(十一月十二日)

伏以臣材禀闒茸。學識鹵莾。其於無用也。均是屈轂之瓠。液樠之樞。而前後蒙被。無往非大專槃物之化也。老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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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虛名誤 徹。不次而擢。逈出非常。及至叨陪 經席。曲加 恩眷。酬酢如響。不翅若家人父子。榮已極矣。分已踰矣。愧懼已深矣。臣伏覩我 殿下以睿知之姿。懋誠敬之工。克念作聖。期爲東方之堯舜。當此之時。正宜博選有德行道術者以輔翼之。未敢知奚取於如臣不肖無狀者。歲中屢遷其官。以至提學講官 特授之命。忽下於 威顔咫尺之地。臣惶怖震越。直欲循墻鑽地而不可得。惟有感淚被面耳。顧臣單寒疎逖。何以得此曠世之異數也。臣雖萬隕。不足以報答也。竊惟提學者。文苑重任也。苟非鴻儒邃學望實俱著者。莫可擬議也。臣不能四六則兩漢制誥。不敢模焉。不爲章句則先秦古文。不敢擬焉。將何以潤色皇猷。濯磨多士也哉。是無異於責聾瞽以審言辨色也。且夫講官者。古師傅之遺也。啓沃如傅說。稽古如桓榮。簡當如范祖禹者。方可以任其職。不然則備官而已。臣非其人。臣非其人。况臣齒及耋嗟。軀殼僅存。譬如將死之木。靑靑先去。凡於書也。雖或有小窺。百不記一。顧何有藉手而裨補典學之萬一哉。空空無實之狀。 淵鑑之所已燭也。且名器至重也。公論可畏也。古之聖王。爵人於朝。與衆共之。今於臣也。不由朝廷之薦進。出自 聖心之特簡。則人必謂 殿下私於一庸人。臣之取譏貽羞。固無足恤。其於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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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之累何哉。臣於下 殿之日。不敢秖肅而退者。亦惟曰廉防在故耳。福過災生。狗馬賤疾。猝發於當夕。火痰內攻。身熱喘嗽。全沒省覺。三旬有日。而殘命之竟不至溘然者。實賴我 殿下愛欲生之澤也。今才收召神精。披瀝肝膽。實非效循例飾讓。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鑑諒。還收臣新授職名。仍治臣凟擾之罪。公私幸甚。

首露王納陵崇報疏(戊寅六月十九日)

伏以 孝徽殿騩馭陟天。易月之制奄過。鮒隅筮日。甫竁之期漸近。哀纏 嚴衷。慟均羣情。臣以舊朝犬馬。老頑不死。苟存視息。豈敢於人世事。妄有所干。而第伏念以公以私。有不敢不冒萬死一言仰陳者。惟 聖明之少垂察焉。竊惟自古聖王之於前代古國。莫不致敬而崇奉之。故周之武王。先封黃帝之後於薊。帝堯之後於祝。帝舜之後於陳。命曰三恪。恪之爲言。敬之之義也。繼又封夏殷二王之後於杞宋。尊之諸侯之上。盖義之盡禮之極也。至于我 聖朝。箕子則平壤置崇靈殿。新羅則慶州置崇德殿。高麗則麻田置崇義殿。皆用其後孫命之官。以奉其祭祀。是誠至仁盛德之事也。嗚呼。駕洛國 首露王。天降神人也。建國於東漢建武之歲。與新羅幷立。而爲五伽倻之宗國。享國一百五十有八年。歷世四百九十有一年。澤加於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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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於世。盖其遺墓號爲納陵。在於金海府西三百步之地龜旨峯下。而猗我 列聖朝錫土置丁。歲祀不絶矣。及夫 正宗大王之朝。遣官致祭。 親製侑祭之文。若曰燁如神人。自天儼臨。君乎牧乎。澤流南瀛。雲仍得姓。以萬以千。翼翼堂斧。在府之西。卽祀于傍。如漢拜陵。儀於何倣。崇靈崇德。豊功異蹟。匹美齊禴。仍下 綸音曰致敬於歷代陵墓。卽帝王之令典。平壤月城之立監降香。其儀可倣。遂 命置陵監一員。春秋賜香祝以祭之。盖駕洛之於三國。一體無間。觀於 聖敎。可以仰認矣。今者三國之崇靈崇德崇義。旣 賜殿額。又設寢郞。而獨於駕洛之納陵。尙未蒙一視之 恩。此所謂天地之大。猶有所憾。滿堂歡樂。一人向隅者也。凡在伽倻故都之民人。孰不歎傷。而况臣卽其遺裔也。益不勝寃鬱之情。不揆僭猥。冒凟 崇嚴。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鑑諒。駕洛國 首露王納陵 特命殿號。幷置陵官。如三國諸殿之例。一以遵 前聖之盛典。一以慰古國之英靈。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吏曹判書䟽(辛巳十一月十三日)

伏以臣素以不才。偏被 洪私。大恩未報。而耄及之矣。一自 經筵辭退之後。杜門跧伏。念絶榮塗。而惟是犬馬同得之誠。耿然不泯。瞻望魏闕。寤寐隕結。千萬夢想之外。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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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天官冢宰 特授之命。臣始焉惶懔。中焉感涕。繼之以惝怳莫知所以措躬也。夫浮人之食不衷之服。古聖所戒。伏念臣前後敭歷。皆非如臣空踈滅裂者之所宜冒膺也。撫躬脅息。如速大戾。此臣所以不火而膓熱。不寒而軆粟者也。古人有以忠義自結於人主。昭融契合。贊襄治化。而臣直一儱侗底物耳。有何槪於 上心。而每每 除命。屢出特恩。生成覆燾。若偏臣身。感激之極。不知所云。雖然此皆道臣私而已。銓衡之任。爲責綦重。秤劑羣工。甄別庶品。若弓人之辨材。工婦之製錦。然後衆官正而百度擧。臣本鈍根。懵不曉事。柱車守閭。百無所當。而重以桑楡遽迫。樗櫟尤散。聦明神識。日就澌熸。雖其塵刹一念。竊欲畢生圖報。而其如材具之不逮。膂力之旣愆何。癏官隳職。實非細故。敢陳短章。仰㬥愚衷。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將臣新授吏曹判書之職。亟 賜鐫改。以幸國事。以安私分焉。

再辭吏曹判書疏(辛巳十二月初十日。進呈蒙 允。)

伏以臣於天官 特授之日。召牌遽下。忙陳短章。辭不獲命。感恩怵義。罔覺微躬之疲癃耄荒。冒沒出膺。是豈臣可堪之任。可堪之時而然乎。書曰不惟其官。惟其人。臣實非其人也。古人有言七十而居位。猶鍾鳴漏盡。夜行不休。今臣犬馬之齒。已過禮經致仕之年加十有五。疆赴政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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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泥塑木偶。慢不省事。循例隨行。疵纇畢露於 聖鑑之下。天可欺乎。其誰欺也。裸浴之譏。負乘之致。理所必至。竊伏惟念吏部謂之銓衡者。選擇人材之賢否。如權之稱物輕重而各得其宜也。夫稱錘之際。雖銖銖而察之。至斤則必差。物皆然。心爲甚。人心之不同。不翅若人面之不同。何能以分別人品。如漢書人物之表也哉。且臣孤陋寡儔。不通世務。素乏藥籠之所備。布帒之所記。加以老悖。其於論人薦人進退人。有甚聾瞽。而猝當非常之任。憂畏幷至。不知所以處之也。盖冢宰之職。其責最大。有國治亂。專繫於用人。不知人則蔽賢。蔽賢則不擧職。不擧職則不但一身之罪。將至於誤國敗事。豈不大可懼哉。 聖上不察愚臣之實狀。輒加誤恩。臣何敢若固有之。貪榮怙 寵。晏然而已乎。又况昨日觸風冒寒。達宵侵晨。素患痰癖之證。一倍越添。扶曳歸家。委頓床笫。喘息靡定。更無趍走之氣力。伏乞 聖慈憐臣哀鳴之狀。遞罷臣本兼之職。則公私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判敦寧疏(丙戌八月初八日)

伏以臣於今月初八日。伏奉 除旨以臣爲判敦寧府事者。臣感 恩怵義。固當𨃃蹶承膺。而第臣本無敦寧援例。揆以格式。在所當遞。况臣羸癃殘喘。直一狗馬未盖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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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有若木之將椔。靑靑先去。不省人事。故陳章乞免。亦此嵇緩。尤切惶懔。今才收召精神。仰凟 崇嚴。伏乞 聖明俯垂鑑諒。照例鐫改。以存公體。以安私分。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進哲命篇宗堯錄疏(戊寅十一月二十四日)

伏以皇天眷佑我 宗社。東宮有勿藥之喜。實萬世無疆之休。臣民慶忭。曷有其極。粤自詩負之禮擧。覃訏之頌興。一索最長。貳極重光。 天朝賜琱珉之冊。春坊備承華之儀。國本永固。民心大定。居然歲周四度。天縱之姿。生知之性。日以明睿。 書筵已開。自玆以往。無非遇物則誨之時也。先王之禮曰凡生子。擇於諸母寬柔慈惠溫良恭敬者。使爲子師。其不曰乳母保母。而必曰子師者。敎重於養。故變母爲師也。賈生之策曰太子乃生。固擧以禮。自爲赤子。敎固已行。是以文王之聖。本於胎敎。夏啓之賢。由於孩習。古之哲辟。早敎有如此者。此莫非作聖之基享國之本也。昔在 純祖盛際。先臣正言珩有意於輔翼元良。嘗裒輯三代以來世子之禮及我 列聖朝敎胄之典。將以進獻於 离筵。書未及成。天不假年。中塗絶筆。臣常恨焉。今其遺墨。藏在巾衍。手澤尙新。心迹如舊。於乎惜哉。臣喘息尙存。幸逢慶會。若徒畏僭越之誅。則先臣忠誠。湮而不章。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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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繼述之志。則歷代嘉猷。粲然備具。益采當法之謨。踵成未畢之書。釐爲上下二篇。名以哲命。哲命者。周書曰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命。其義則臣竊取之矣。臣又伏念 世子之敎。敎之始而近者也。帝王之學。學之大而遠者也。先後有序。體用兼該。然後天德王道。可得以盡矣。臣嘗稽宋儒眞德秀之言曰五經各主帝王政事之一端。書則備記全體。修齊治平之規模事業。盡在五十八篇。無一語不主敬永命修德愛民之道。又作大學衍義以推闡之。臣乃卽書經以紬繹焉。則曰德曰敬曰民九百四十餘句。而言天者又四百九十餘。若夫大學則一經十傳。民字之多二十有一。而明德止敬天之明命等語。亦皆從書經中出來。乃知是聖人所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者。其道則本乎德。其理則出乎天。其要則主乎敬。其功化則極乎民。故臣不揆僭妄。特取書學中天民敬德句語。表章之以爲四綱領。旣復蒐葺經傳及先儒之說凡屬於天民敬德者。彙分類聚。以爲十卷。名曰宗堯錄。盖堯典爲四代書之祖宗。而大學又以堯典爲祖宗故也。欲望 聖明將此二部書。作爲法程。則實爲祈天永命之本。而可以致聖功神化之極。爲生民立極。開萬世太平也。仍伏念臣至愚極魯。無他技能。惟篤信古聖人賢人書。雖爲學未卒。望道未見。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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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堯舜禹相傳之心法治道。粗有所管窺。常懷獻芹之忱矣。遭値千一之運。星輝海潤。天迪從保。狗馬之戀。不能自已。况臣耄耋之年。屢蒙 特恩。濫廁講官之列。絲毫蔑報。而賤齒已八十二矣。恐溘先朝露。罪重孤負。敢不以一得之愚。庶幾其萬一之補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批答曰所進冊子。可作敎導學問之要覽。甚庸歎賞。

性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舘閣文

  

敎諭江華留守李魯秉書(癸丑)

王若曰。天險是設。安危緩急之可恃者重鎭巨防。地望所推。折衝御撫之可托者老成宿德。玆頒綸綍之誥。爰畀鎖鑰之權。念我沁府形勝之都。實是海門要衝之地。控萊州椵島之外。遙通萬里舳艫。介松京桐營之間。兼摠三路管轄。臺隍交於夷夏。必欲得晏殊而居留。地利不如人和。誰能爲尹鐸之保障。惟卿九卿崇秩。三朝舊臣。移孝爲忠。篤守家庭之訓。當官盡職。常懷民國之憂。玆授卿以江華留守兼鎭撫使。卿其往愼乃司。祇服厥命。縱有金湯之固。勿謂五百年昇平。盖處水陸之交。不宜一二事疎忽。自餘裁禀。厥有典章。於戱。最是節用而愛民。不妨琴鶴之來去。常若臨陣而對敵。奚暇帶裘之逍遙。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元子誕生陳賀頒敎文(甲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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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曰。惟天惟祖宗。所以付任統承先王。命哲命歷年。罔不在初誕生元子。玆予一人有慶。與爾八方同休。竊聞爲萬世開太平。元后作民父母。自三王家天下。太子爲國本根。民戴己不戴己歟。延頸而望。天與子則與子也。正軆于尊。肆周雅生男弄璋。亦羲繇長子主器。惟曰父子相繼。卽是天地常經。惟予賴太母定策之隆。奉宗廟社稷之重。曆數爾躳。在五百年繼繼承承。艱大朕身。投一二日兢兢業業。郊焉格廟焉享。山川鬼神莫不寧。老者安少者懷。矜寡孤獨皆有養。春秋鼎盛。固知大歷服無彊。日月离明。尤貴永錫類不匱。皇天眷佑宗國。彌月篤生元良。生民頌覃訏之聲。卜士擧詩負之禮。蛟龍生異魚鱉。日角天顔。雎鳩聲應雌雄。螽羽麟趾。一索之理驗。貳極之位尊。矧 英宗誕降之年。舊甲惟戌。亦東皇行春之月。良辰適丁。告 列祖之神靈。大牢接子。受王母之介福。含飴弄孫。佇見幹父之譽。是有丕子之責。文王之聖。由於胎敎。耳不淫色不邪。夏啓之贒。本乎孩提。身爲律聲爲度。入而問寢。退而視膳。孝仁禮義以道之。守曰監國。從曰撫軍。聦明睿智不殺者。太師太傅太保之官備。博聞道術之贒。重光重輪重潤之歌興。思見德化之盛。國勢永固於磐石。民心罔畏於顧嵒。心和形和則氣和。福祥並湊。獨樂孰樂與衆樂。霈澤旁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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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十四日昧爽以前。雜犯死罪以下。咸宥除之。在官者各加一資。資竆者代加。於戱。上有聖母。下有賢妃。本支百世。外無曠夫。內無怨女。氣像一家。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謝侍講日 命着眼鏡箋(甲戌)

伏以一身具乾坤一理。太極之軆本然。兩眼禀陰陽兩儀。天下之目相似。譬如日月麗天。照無微察無細。晝夜繞地。暗從去明從來。夫何老少不同。盛衰有別。血氣方壯。察見離婁之明。精神旣衰。熟視泰山之大。衆皆若是。誰獨不然。嗟小臣蒲柳望秋。奈今日桑楡晩景。目力竭矣。抑采色不足視歟。眸子眊焉。甚吾衰無復見也。最是己亥莫辨。丁乙無分。或至開卷長吁。甚則廢書太息。賴有眼鏡所照。能使目珠復明。水晶雙懸於眉間。怳若雲間見月。冰瞖全消於瞙外。非復霧中看花。雖然惟是私次。或可用之資。有非尊前。敢自專之物。天威咫尺之地。焉廋焉廋。風雅三百之篇。(是時進講詩傳故言三百篇)有瞽有瞽。何圖 明鑑之下。特降照鏡之音。殆同兩明之作離。黃昏有如皦日。居然一陽之來復。白髮反爲靑春。庶可免矇然無知。夫何患視而不見。臣不勝惶隕感激之至。謹拜手稽首奉箋以謝曰。

學術乏琢磨之工。昏愚鹵質。 講筵承照鏡之敎。曠絶洪私。有命自天。措躳無地。伏念臣幸逢 聖世。濫叨講官。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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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讀何書。猥蒙老不倦之奬。高宗典于學。更承頻求對之音。惟以朝聞夕死之心。思見日就月將之學。顧淺齒犬馬已老。嗟眯目魚魯未分。法講親臨。寧忽視思明之道。句讀不解。其奈目無見之歎。以虞帝臣作朕之衷。每軫相須一體。有鄒聖官蔽物之戒。自知不如雙盲。縱有水鏡之代明。敢望淵鑑之俯燭。異玉佩趍庭之禮。君父何等尊嚴。同釰履上殿之規。臣子豈敢擅便。風雲合昭融之契。縱仰曲爲地之衷。日月無照臨之私。難望獨有天之眷。豈意任自着之諭。至降因爲例之音。前旣屢言。何必復事提命。後勿遲待。只當從便遵行。上下之情志交孚。特是優老之典。左右之瞻聆聳動。俱曰曠世之恩。鶴膝之飾奇巧。豈敢望天。蠅頭之字細詳。快若覩日。宿儒宜處深嚴地。愧蔑啓沃之資。宰相須用讀書人。猥荷寵渥之厚。玆盖伏遇我 后使臣以禮。爲君止仁。學而後臣之。克軫好受敎之念。道所尊師也。益勉取爲善之方。遂令昏愚。亦任日講。臣敢不殫竭微悃。報答殊恩。非堯舜不陳。縱乏致澤之術。亦顔孟可學。庶效贊襄之誠。

都京禮部知會。賊匪盤踞等處交界地方。嚴密防範事回咨。(藝文提學時製進)

朝鮮國三爲祇謝咨覆事。光緖元年四月二十一日。承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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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部咨。節該主客司案呈。光緖元年四月初四日軍機處片交奉 上諭崇實奏。邊匪盤踞。請調馬步練軍。及時剿撫。一摺匪首宋三好等。在大東溝沙河子等處。嘯聚幷有雜字號。土匪與此股賊匪。械門仇殺。巨匪高希珍現在奔匿海洋。難保不句結爲患。亟應迅速剿辦應如何。勀期進剿之處。著崇實酌度情形。認眞辦理。東面江岸。接壤朝鮮。著禮部先行知照該國王。於交界地方。一體嚴密防範。欽此欽遵。到部相應恭錄諭旨。飛咨朝鮮國王。欽遵。辦理於交界地方。一體嚴密防範。切勿踈虞可也。等因准此。竊伏念聖朝庇覆偏邦。恩至厚而德至廣。今玆江岸接壤防範一案。特降飭諭。俾嚴先事之備。此莫非皇上深察賊匪之情形。曲軫邊邦之虞憂也。感激銘鏤。罔知攸諭。劃卽申飭交界該地方官。遵照辦理。嚴密防範。無敢怠忽。爲此合行咨覆云云。(自主客司案呈。至切勿踈虞可也。原咨文。)

北洋禮部兩衙門咨(甲申五月。藝文提學時製進。)

   移兵半撤。三營仍留。善後會辦。據實具由。

爲咨會事。弊邦自經前年變亂。國步艱難。民心渙散。其能轉危復安。保有今日。莫非我皇帝陛下眷顧綏靖之恩。曁貴大臣部堂大臣體恤之惠。亦惟欽差廣東台吳軍門宣颺皇威。恤難扶危。三載之間。民國賴安。折奸萌於未然。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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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侮於方來。威愛互濟。功莫與京。至若營務處袁世凱,分統朱先民,黃仕林,吳兆有。揔兵方正祥,張光前。咸克奮威效力協幹防事。一國上下。恃以無恐。現因中原防務緊要。檄吳軍門移兵一半。駐防金州。竊以軍門西歸。今已閱序。方期帥節之遄旋。以資保後。驟聞營壘之半撤。實深危懼。然而尙有三營。善後會辦防務。袁中書世凱公廉明達。軍民孚悅。吳統營,張揔兵與之悉心共濟。庶可漸次安謐。感幸之極。不知攸云。移回三營。已于本年四月二十九日起程內渡。西望旌旆。不勝悵依。凡係大小事情。理合據實具咨。伏乞崇慈另垂鑑諒。轉奏天陛。代達小邦感激鳴謝之忱。不勝幸甚。專差機器局幫辦李用俊賫咨前去。爲此合行移咨。請照驗轉奏施行須至咨者。

變亂緣由。北京禮部揔理衙門北洋衙門咨。

爲咨會事。照得小邦自與日本修好以來。未嘗有失。不幸有賊臣金玉均,朴泳孝,洪英植,徐光範,徐載弼等。游歷日本。心甚傾慕。久懷賣國之計。本年十月十七日夜。英植設宴郵征局。使人刺閔泳翊於門外。玉均等赴宮稱有亂。迫脅移避。預約日本公使竹添進一郞。矯召帶兵入宮。嚴守各門。斷止出入。屠殺大臣閔台鎬,趙寗夏,閔泳穆,韓圭稷,尹泰駿,李祖淵等六人。玉均等居中用事。政由己出。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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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還住舊宮。匃(一作匈)黨藉日兵之勢。脅制日甚。內外隔絶。將有不測之禍。賴駐防三營吳統領,袁司馬,張揔兵率兵入宮保護。日人據樓上門隙。先放槍砲。中國兵多死。吳統領袁司馬身先士卒。冒丸仰攻。日兵潰散。當職暫避北城之內。卽夜就宿吳統領營房。轉至袁司馬營房。二十日竹添進一郞自燒其舘。率兵出走仁川口。沿路殺百姓男婦甚多。我國人民莫知事端。驚惶忿迫。自前夜人人思奮。將城內所有日人。不分兵商。逢輒歐殺。爲三十餘人。政府屢飭乃止。賊黨知事不濟。潛逃仁川。登日人之船。惟英植爲本國兵所殺。漏網甚多。餘患更大。二十三日還宮。袁司馬一營入宮守護。各國公使及穆麟德前往仁川。詰問帶兵入宮之故。竹添進一郞全不講理。聞已亟報其國。意必尋衅。二十六日。旅順兵船來探而去。知中國援兵將到。人心大定。日人此次擧動。公理所不容。擧國人民。莫不憤惋。北望攢手。以待王師。經變之餘。衆心尙固。此莫非貴王公大臣曁北洋大臣仰軆皇上字小之恩。深軫小邦受侮之情。扶顚底安。赴急如響。當職與一國臣庶。不勝感激。鐫結衷曲。更念當職不德。屢致事變。貽憂中國。流毒生靈。俯仰慙恧。靡所措躳。玆將亂起原委。詳錄一通。庸備鑑核。嗣後情形。謹當隨時咨報。爲此先行移咨。請照驗轉奏施行。須至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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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奏文(乙酉四月奏請。八月二十七日還國。)

謹奏爲臣本生父興宣大院君臣某航海入朝。久留覊舘。四載于玆矣。尙未蒙還歸之 命。夙夜憂懼。莫知所由。瀝血申籲。仰冀矜諒事。臣竊伏惟念父子之親。天地之經義。骨肉之恩情也。人之恒言曰父之慈其子。百倍於子之慕其父。今臣之父子。萬里相違。其相思之情。爲如何哉。臣之本生父年今六十有六。觸傷於風濤之險。不伏於水土之異。一朝如有疾病之來。孰恤孰救。且臣之本生母年迫七耋。病卧床笫。奄奄若不保朝夕。而日夜望父之歸。惟願生前之一覯。病且添病。此又臣情地之尤極憂憫處也。况臣幼冲之年。入承國統。賴臣父篤棐之力。宗社幾危而復安。臣民有恃而不恐。一自離違之後。國勢𡰈捏。衆心渙散。而內無周召之懿親。外乏臯契之碩輔。臣之單身。靡依靡怙。將誰與爲國乎。此又臣情勢之尤極恐懼處也。仍伏念 皇朝之字恤小邦。一視內服。小邦之敬畏 皇朝。如事上天者。至今垂三百年。凡有疾痛之呼。有扣必應。無願不從。今臣情急勢迫。不揆猥越。敢此荐奏。伏乞天地父母。俯垂矜憐。 特許臣本生父大院君不日遣還。俾小邦父子君臣。感戴鴻恩。永永靡極。臣不勝瞻天望聖泣血祈懇之至。緣係臣本生父未蒙 許還。衷情震迫。冒悚申籲。冀 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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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諒事理。爲此謹具奏 聞。

咨請北洋大臣

朝鮮國王爲咨請事。當職本生父七耋老境。四載覊留。疾病侵尋。調理失宜。人子情理。五內煎灼。冒悚申籲。極知猥越。而第伏念 大皇帝至仁至慈。以孝治天下。制軍大人威德甚盛。曲庇弊邦。伏乞特垂憐憫。轉達 天陛。亟許大院君不日歸國。俾當職得伸人子至情。感誦 皇恩。永世無竆。不勝痛泣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