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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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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洲趙先生年譜跋

傳生長乎先生杖屨之鄕。遊息乎先生俎豆之院。拜遺像誦遺文襲遺芬理遺韻。竊私幸以爲親炙無以異矣。後讀記言謚狀神道碑。所以形容有道至矣。而又其誄曰輔世利物。進則顯其道。退則樂其道。淸名勵俗。四方嚮德。文章博雅。方正好禮。齊家治國。皆不失義理之正。雖當極難之際。天下之正理不墜。立朝五十年。其忠言直道。著於簡冊。有感天地參鬼神警百代而不朽者。眉叟之於先生。幷世同德。而心悅誠服。生死不貳。立言垂後。有如是矣。年譜始於先生嗣子應敎公。子孫相繼修之。又增附錄。所編繁而久未付剞劂氏。傳寫之際。恐有舛誤。後孫錫疇持草稿來。令讎校。且求其簡省之方。顧何敢當。昔穌齋盧先生叙晦齋先生之譜曰朱夫子能譜程先生。若朱譜。惜其不免後儒任意增損。矧傳之愚陋乎。但以平生景仰之誠。垂老得此大君子心迹言行之始終。一開卷了然在目。又幸矣。後之人。亦一開卷。了然在目。則吾道之幸。有極哉。其所編之繁。直首尾大書之致耳。宜綱立條繫。如諸先生譜例。則不刪一字。自底於簡而已。錫疇氏然之。遂相對釐正。凡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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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因命之識。

漢陰李先生年譜後書

昭敬大王之世。中興輔佐之臣。於斯爲盛。功存 社稷。澤被生民者。非一二人而止。其言德性文章之又全備。必稱漢陰先生。先生之始終事爲。 國有史記。世有文集。可千百年塗人耳目。雖無他編年記事。恐未爲欠闕。然欲簡而悉備。略而易傳。則又莫如年譜之爲便也。於是先生之九世孫輔國公宜翼。因其族祖伏庵公基讓所纂輯而增修之。方鋟諸梓。不謂不佞之無識。以校讎之役命之。顧何敢當。竊自幸是編及於餘數百年之後。怳然若親見先生。亦不偶爾。敬拜受盥手而讀之。眞可爲後世勸。

陽川許氏世稿跋

陽川許氏世稿者。自我 先祖文敬公二十世九十一人所著詩文編集也。始於文敬何。文敬以上九世。世有三公孤卿中書尙書制誥史舘禮部等職。則其必有彬彬郁郁者存。歷歲千餘。文莫之徵。闕而無傳。且譜牒所載 始祖以下十世。只一本而無旁支。十世而孑孑一本。甚可訝也。不或無一二旁支。而恐有漏焉。則矧玆文字之遺佚者乎。文敬始有五子。皆貴顯。今同譜之許。咸祖文敬。而版圖公子孫最繁衍赫赫。大提學公子孫抑其亞也。世稿編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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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版圖公之世則肇乎參贊公。而判書公又修大提學公之世則檢詳公執義公成之。各爲其父祖以上。而其以文敬爲宗則一也。金慕齋最先有序。 皇明董章貢(越),龔雲岡(用卿),吳晉陵(希孟),朱金陵(之蕃),梁南海(有年),李晉岡(廷機)相繼序之。故其文陳於 天朝。登諸詩綜。膾炙天下。嗣是以後。捃摭上世之散逸以補之。採掇繼世之著作以益之者。聾窩公之功也。然所編止於二十六世。且手抄一本。失於流離之際。我先人出宰仁山。廣延文學士。有一儒生持世稿而來。先人拜而讀之。愀然如見 祖先與諸旁尊。卽謄寫數本。有志刊布。未幾先人棄世。不肖痛恨在心。於壬子重修族譜之餘。發世稿鋟梓之議。咸曰善。然財詘而延至十有七年。各派之遺文畢集。乃敢不揆僭踰。筆削而校正之。最後大提學公後孫以其世稿至。此聾窩公未及聞知者。由其歲久而地遐也。早已聞知則編入無疑也。其卷首有文敬公遺文一編龔吳之序。(見上)明有可據。又其以下諸作。皆文敬公子孫也。由文敬視之一室也。於是彙分世次。上以補前集之闕漏。下以備後編之未備。亦尊祖收族之義也。集凡六編七百七十二篇。此古風雅頌之遺。而吾夫子裁正之意也。夫詩者本之性情。達之聲音。故曰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故先王有以厚人倫重禮義。使人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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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發懲創。故長於風諭。詩之敎。烏可已乎。編中不入他雜文者有以也。詩亦各取若干者。從簡也。簡則可以誦。誦則可以傳。傳則可以久。久則可以化。然比諸古三百篇。已多矣世。愈近而愈詳故也。嗚乎。今許氏之衰甚矣。道亦喪文亦弊。官職耗而人物渺然矣。有能奮然而作。蔚然而興。繼述箕裘之業。以爲遺集續集。至於無竆。如慕齋先生之指。(見序文)則許氏聲光。將與天壤同敝。而先祖神靈。悅豫於冥冥之中矣。嗟嗟來裔。盍各念之哉。噫。吾家德行文章之相傳垂三十世。而至於不肖。墜地盡矣。吾弟儔則其殆庶乎。而纔過顔氏之年而夭。慟矣慟矣。略書數行于編末。俾不泯其跡云。

海國圖誌跋

海國誌五十篇。 淸內閣中書魏源所輯也。咸豊中。洋夷爲患於中國。連年不解。源作計入洋中諸國。采其地方大小。山川險夷。道路遠近。風敎善惡。器械精粗。甚悉且詳。乃歸而爲此書。可謂爲天下萬世長遠慮也。非豪傑之士能之乎。史野權尙書(大肯)以使事至燕京。得此書而還。 憲廟聞之。遂命進覽。以 御筆題其函而還之。聖人之有意於治者正如是矣。今觀其書。盖有志於御外者。不可少此文字矣。且其中所言異端邪術。亦有可以明辨而廓闢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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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抄其槩。以資考閱云爾。

書金洛厓遺事後

國家久於道。以仁義敎化人。雖在倉猝危急之際。有殺身成仁捨生取義者。此敎化之報也。當丙丁之亂。授命立節之士。不特一人二人而止。則可謂盛矣。然居高位享厚祿。受國厚恩。爲其主死職耳。至如生不廁周廬之末班。人主不識其爲何狀人。而猶奮不顧身。死而無悔則難矣。苟非天地之正氣有在。君臣之大倫已定。利害不亂其心。忠憤發於所蓄。不能之。能之者。余於金洛厓兄弟(夢麟夢熊)見之矣。嗚乎。今觀其遺事。盖公之兄弟登虎榜。不得調十六年。有南漢之變。乃受隊校之任於鎭營將。赴亂不避死。同日立慬於圍城之下。是豈尋常殉節之比哉。方公之在矢石中。頭上惟有白日。釰下只是丹心。非但凜凜有不忘喪元之意。其從容就死氣像。亦可以見矣。此又非人人可爲者也。若夫一夜千里。暫覲還戰。人雖謂之神勇。抑亦忠孝之誠。有以致感而然歟。子夏曰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吾必謂之學矣。余又衍之曰不遺其親。不後其君。吾必謂之仁義矣。

書林下權居士行錄後

丁丑戊寅間。林下權居士屢至於家。與擇蹈堂金公(慶茂),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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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權公(橃),藥田李公(奎漢)。言蔡樊巖伸理事。輒慷慨流涕。吾先子待遇之甚重。越三年先子早世後。居士亦沒。星霜之改五十餘年。今居士之孫鍾純。以居士行錄示余曰願得夫子之言。以光先德。以續世好。有感于心。粗記當時所見數語以實之。

題柳啞人遺稿

余於莅任之明日。謁夫子廟。出其所藏書徧觀之。儀禮,禮記及五禮儀,鄕禮合編,五先生禮說存焉。乃語齋生曰 聖朝之侔三代。嶺南之稱鄒魯。於是益驗矣。金官以海隅遐僻。有此書。豈非敎化風俗之所本耶。此鄕讀此書有幾人。朝望願與之講焉。答曰往有柳啞人者。今亡矣。居數月柳生某持書數卷。請一言識之曰此伯祖啞人公一生工業也。披視之。有家禮抄,禮緫質疑二篇。盖以家禮爲本而雜引禮書以傅之。其志亦勤矣。然草稿未成。書又無人校正之。惜乎。啞人集者。又其所著詩若文。從子興龜所編輯也。啞人諱邦植字聖達。左議政曼殊之後。判决事寔之七世孫。代有文行。至于啞人。孝友爲人所稱。又號友琴云。

朴判敦寧家藏鎭江府牌跋

鎭江府牌者。 皇明鎭江府遊擊將軍張某。奬勵朴大夫之牌文也。其略曰順川郡守朴某。文武足備。氷蘗滿腔。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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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載道。仁德施民。移咨國王。加級陞任。盖當天啓年間。遼瀋民避亂歸附者甚衆。勞撫安集。使無飢寒。督府士馬以萬計。峙蒭粮不之乏絶。遊擊服其誠勤。至於如此也。公姿稟豪俊。壬辰倭亂。以白衣擧義。策宣武勳。甲子适變。立功不伐。進嘉善階。後拜平山府使兼黃州防御使。丙子 淸兵至。 上幸南漢。公力疾赴行在。中塗聞業已講解。痛哭而還。遂不復出。終於匡廬山下。追爵崇政大夫判敦寧府事。世比之桐溪鄭文簡公。嗚乎。士君子修己立名。必由於學。學必由於淵源之正。公學於寒岡。寒岡學於陶山。眉叟銘其墓曰忠不見功。廉不見容。直道在我。安且不慍。汚濁之戒。良善之勸。眉叟亦學於寒岡。

存養齋集跋(宋挺濂)

存養齋文集。南岳李先生作序以弁卷。盖曰存乎中者懇欵誠愨。故發爲文辭者。亦皆簡淡平實。了無世俗靡曼浮艶之態。眞所謂有德者之言也。葛翁此一筆。而先生之文章德性。發揮盡矣。集凡四卷。詩文書疏序記雜著各若干。附錄又一卷。葛庵所撰阡岡銘。權南岡(瑎)所撰幽宮誌。亦在篇中。其曰事親孝事君盡節。淸愼儉約。渾厚朴忠。直道而行。毅然有樹立。確然有不可犯。少好學。晩益沉浸。講習不掇者。一皆本之於心得躳行者而歷鋪之也。嗚乎。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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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德。厥施未究止。有言責得其言。或不得其言。天性介㓗。雖宗黨貴顯。不苟同。亦不就見。以此畸於時。養德林樊。免黨籍之禍。卒有俎豆之享。于玆二百年。使人起山仰之誠。不賢而能如是乎。少遊眉叟先生之門。得進修之方。後有邦禮問疑書。其學盖有所本。而亦可見居業之廣云爾。

是庵遺稿跋

聖賢存則道在聖賢。聖賢沒則道在經傳。六經語孟。載道之書也。欲求聖賢之道。舍是書何以哉。是庵任公(華世)有志於道者也。少始知學。勇於敢爲。弱冠有名經術。二十二擧明經試。入格於南省。殿試有日。而新經厲疫。或勸之力疾。公曰不但少愈有戒。以忌疾冒入淸禁。分義所不敢。且涉躁進。少遲不過一式耳。遂不應。乃乙卯登丙科及第。公時尙未娶。家在東京。府尹某重愛之。欲妻以女。使者三反。公曰依婦勢以媒榮塗。亦足羞也。終不聽。府尹𠷢之。後輒枳塞仕路。庚寅始陞典籍。官止禮部員外郞。見時事日非。遂退而扁其堂曰夢羲。自述己志。以爲記。逍遙自適。命亦不壽。惜乎。艮翁李公(獻慶)題其墓曰公眞淸士也。非故抗厲。身尊則道尊。惟其守之確如。所以希駕乎古人。癡庵南公(景羲)評其詩文曰晉無文章。惟陶淵明歸去來辭。得君子樂天知命之道。任公未嘗以文章自居。所以安身立名而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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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者。暗合於陶辭之卒章。可謂善學陶者。嗚乎。公讀聖賢之書。求聖賢之道。其高行卓節有如此者。而竟不得少施其志。獨遺稿若干寂寥爲空言而止。可勝恨哉。可勝恨哉。

書四編證疑後

四編證疑者。洪髯齋(正河)處士憂西洋邪術之滅天理悖人道而作也。處士 健陵時人也。在國禁之前。故得見彼書。深究而細辨之。理明義正。語詳辭嚴。若使利瑪竇輩在者。亦知世間有眞儒之如此者。不敢不膽破膝屈。而爲北學之陳良矣。嗚乎。卽此一書。處士之學術文章。可知其間世一有者。而文喪道衰。彼邪誕妖妄之說。日甚月盛。去五倫絶三綱。惟惑於堂獄之謊詭。犯刑憲如赴樂地。非但禍人家國。其將胥而爲禽獸。余用是憂。不覺發於言而形於色。友人申澹人同余憂者也。爲余言髯齋之德行。乃以是書授余曰此若刊布一世。使愚蠢之衆男婦。曉然若披雲霧睹白日。則已染者尙能回悟。未染者庶可不迷。刑措之祥。安知不期於今日乎。余曰然。此則非一朝之事也。吾姑抄出一本。以示兒曹。幷以誡後生學者云爾。

盧弘窩實記跋

孝與忠。性分之所固有。職分之所當爲。能盡其所固有所當爲之分者。眞是孝子也忠臣也。弘窩處士盧公。實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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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年才十二。父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後遭母喪。廬于墓側。泣血三年。不亦孝乎。壬辰之亂。敵愾倡義。與大笑軒趙公共誓討賊。招諭使金鶴峯以禮延。見許以國士。遂從金松庵成克獲之功。謙讓不自伐。不亦忠乎。盖公姿質穎悟。志氣勇智。得之天賦者。已是本然之性。而况復以玉溪爲仲父。寒岡爲益友。則德行也文章也道義也。一則箕裘之承襲也。一則芝蘭之薰染也。公之平生槩可推知矣。 朝廷有旌閭之 命。士林有俎豆之議。是可以爲爲人子爲人臣爲後學之模範也夫。嗚乎。今距公之世三百有餘年。遺文古蹟。燹燼散佚。其所捃摭。止此若干。而恐其泯滅也。將付剞劂氏。後孫敬壽,大鉉,東鉉等。使其門子弟楨鉉踰嶺而乞一言於不佞。嘉其追慕之誠。不以昏耄固辭而書之。

金參贊(學性)慶壽帖跋

尙書金公(東獻)生于 正宗十五年。(辛亥)歷 五聖朝。至今 上四年。(丁卯)視世七十有七春秋。公蚤由蔭仕。以循吏著聞。七十以子侍從臣推 恩秩二品。未幾陞大司空。公之子爲王國藎臣。歷敭淸顯。爵至崇祿。年又六十一。以覽揆之初度日某甲子。同貞敬夫人。率其子(圭弘)翰林學士。奉觴上堂稱壽。親戚具邇。賓筵秩秩。公孤列卿大夫士爛其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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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醉旣飽。善頌善禱。咸曰積德厚者受福必大。以三達尊。爲世守之靑氊。述其事以美之。領中樞鄭公(元容)八十五爲首。判書鄭公(文升)八十。奉朝賀尹公(定鉉)七十五。判中樞趙公(斗淳)判中樞金公(興根)俱七十三。自七十以下六十以上。凡幾十人。盛矣哉。我 朝列聖繼作。至仁盛德。重煕累洽。躋斯世於壽域。洪範曰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厥庶民于汝極。錫汝保極。此君臣相與之義也。然則公之父子。享有多福。皆 聖主所敷錫也。必有以無疆之壽。獻于吾 君。於以盡保極之誠。休玆休玆。越明年戊辰。崇祿公集諸公文。編爲慶壽帖。謂傳一言記之。傳不文宜辭。顧是帖眞仙籍。廁名仙籍。希世之事。是爲跋。七十二歲生許傳書。

書金聖夫金剛錄(聖夫居丹城。不求聞達。固竆讀書。爲人所陷。謫通川一年宥還。)

茅鹿門有言曰子厚所謫永州。柳州五嶺以南。多名山削壁淸泉恠石。而子厚適以文章之雋傑。客玆土。子厚山川兩遭。非子厚之困且久。不能以搜巖穴之奇。非巖穴之恠且幽。亦無以發子厚之文。余於金君之金剛錄亦云。然金剛之名。名於天下久矣。華人亦有一見之願。而貴人達士文章豪傑之發其奇者。不可勝數。然山川之形一也。而人見各自不同。所發之文。各與其所見又不同。如金君之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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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一篇。不於前人之發發。發其所自發也。

親親錄後書

君子論 仁祖反正時大節義。莫不稱竹泉李忠肅公何也。盖當義旅之猝入也。在位皆逃匿。獨忠肅公公服守院。(公時爲都承旨)將卒執詣 仁祖前使之拜。白刃在頸。猶不屈。李延平(貴)使其子時白曉以綾陽君爲 宗社擧義狀。於是公只再拜。請勿害舊君。聲淚交逬。 仁祖爲之起曰何爲出此言。嗟歎久之。後又建白當以不殺爲心。爲勢所驅者不宜盡誅。廢主之全保。朝臣之免禍。皆公之力也。至若奉使天朝。羞列外夷。而班於午門之內。(我使之內班自公始)扈駕南漢。耻與和議而去其陛下之稱。乙酉定策之議。滿朝囁嚅。而公獨以爲元孫 宗統所係。名位素定。不可易也。援引歷代成敗。雍容敷奏。回寤 上意。謚曰忠肅。不亦宜乎。又如五賢從祀文廟後。鄭仁弘詆毁晦退二先生。公上箚力辨之。此乃尊師衛道之功。外此勳庸事業之出於德性學問者。顯於朝野。塗人耳目者。何可勝言。公之後孫將作少監祥奎。捃摭公遺事之散出者。別爲一卷。名曰親親錄。求一言於不佞。不佞嘗受業於下廬先生之門。從少監之先君子敎官公之後者。繼而與少監友善。遂盥手擎讀。擧其大者而特書之。以勖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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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山崔氏家椉跋

家椉者。一家之史也。作史之法。信以傳信。疑者闕之。春秋之謹嚴是已。今按烏山崔氏家椉。在勝國以前無徵焉。自烏山君以下。爲其本支者。孝子忠臣。烈婦悌弟。德行文章。名節事業。以及乎一藝一命。以顯名於世者揔擧之。而無不攷之國椉。採之野史。證之郡邑之誌。稽之名賢之集。其無文獻者闕焉。眞得作史之法。而可傳於後世也。文惠公後孫柱夏氏裒輯之。克愼厥始。歷世旣久。鳳信尙根增修之。克成厥終。非誠意之至能之乎。崔氏之箕裘。若是其盛。然莫爲之後。雖盛不傳。噫守愚先生師承於南冥。篤行實學。至爲 聖明所期待。而遭罹變故。枉雖卽伸。黨仍爲禍。崔氏諸派。由是替零。至今不振。寧不惻哉。天道貞復。崔氏之槐㕀而起焉。則烏山家椉。將繼世增修。傳其盛於無竆也。

原州元氏世譜跋

當殷之末周之興。有特立獨行之士。孔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孟子曰聖之淸者。盖伯夷之謂也。海東之伯夷。耘谷元先生是已。先生見麗氏政衰。隱居雉岳。我 太宗累召不至。高其義。躳訪其廬。先生避不見。 上歎息。官其子泂爲基川縣監務。先生嘗著書六編。戒子孫秘藏廟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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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知製敎自敦有二子。甫崑武郡守。甫崙文校理。校理乞養親爲慈仁。夢一老人告家有大變。卽心驚。夜發倍道至家。庭有灰燼。問之則因祭日。甫崑與子姪輩。開視秘藏。書亡國事不諱。懼而燒之。惟餘詩什二卷。是所稱詩史也。甫崙痛哭三日。而致仕于朝。 成廟恠問其故。對之以實。 上曰耘谷先生(先生於 太宗。有甘盤之舊。)道學節義。 太宗所欽崇。其書設有可諱。何至於燒。其餘二冊。卿其愼守。於是父兄宗族咸曰甫崑得罪先祖。且况 上敎鄭重。遂以詩史付之甫崙。重隨而傳焉。甫崙有五子。而三子皆與於燔書。第四子璣幼且在外。未及焉。故甫崙亦傳重于璣。自是四世。皆承 傳爲蔭仕。其後簪組相繼。號稱淸族。先生後用奭。與其祀孫櫽。持家椉來言。眉叟許文正公銘耘谷碑。甚謹嚴。可信於百代。今耘谷之世譜復修。而願得子之文以續之。傳以名係於先生之譜末爲幸。謹依其家椉書之。

東賢學則跋

此學則者。下廬先生蒐輯我東方賢人君子嘉言善行。以爲小學之階梯者也。傳少學於先生。受此書。學而未能也。今老耄殆盡忘失。借同門友李祥奎手抄一本讀之。愀然如復見先生。使兒輩謄寫。以爲夕死前常目之資。且以垂示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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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庵遺稿跋

余治駕洛之日。問校儒以賢士。咸曰舊有默庵處士許𰂒好學。今亡矣。余歎息不能忘。乃往視其孫贊。質行謹飭人也。知其有遺風。後十年贊走二子㻙,瑀于京。托余一言題默庵遺稿。又有感焉。全集遠路莫致。是可恨也。謹按其家狀。公少業功令。爲親在。二十七歲登上庠。遂不復應擧。請業於鄭立齋。竟爲四十年林下讀書之士。可謂獨善其身。遯世無悶者也。立齋常稱曰眞箇踐履篤實之人。論講之際。書疏之間。必言事親之道修身之法齊家之要。此人道本領也。其見重於師門如此。李參議彙載狀公之行。鄭寢郞墧誌公之墓。李承宣敦禹銘公之碣。是皆嶺中人耳目之。必不爲阿好者。余又何衍焉。夫有德者必有言。余又恨乎不見其全集也。

御製十箴發揮跋

粤我 肅宗盛世。 景宗在東宮。 王親製十箴。以 賜世子訓戒之。一曰法三朝。二曰親賢士。三曰勤講學。四曰謹幽獨。五曰戒逸豫。六曰納忠言。七曰堲讒說。八曰愼喜怒。九曰崇儉約。十曰明賞罰。十章章八句。凡三百二十言。句句言言。無非進德作聖保民安國之要。實萬世儲嗣之龜鑑也。逮 英廟朝。翊衛司侍直李公浹。推衍其義。採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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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聖賢格言及歷代興敗之由一百七十餘條。各以類分。係於十箴之下。名曰 御製十箴發揮。是賢臣至誠盡忠之意也。後孫錫基以公手書草本。求余文之。百載之下。切有感焉。敬題數語。聊以托名於其後云爾。

家藏孝經後識

此孝經者。我曾祖考命我先考。手書以敎不肖者也。其卷末有曰辛酉夏書。是不肖未四周時也。不肖生於曾祖七十二歲之丁巳十二月二十九日。偶與十世祖草堂先生生日同。曾祖尤異之。纔孩笑抱置膝上。纔學語口授文字。諄諄詔誘。啖以棗栗而勸奬之。期於通曉字義。然後始敎以孝經。夫人之無知沒覺。莫如乳穉。苟非苦心血誠殫精費神。何以鑿開竅竇。變化其愚魯耶。不肖之至今八十而幸免大戾者。實賴此經爲先入之門耳。是以敎子孫。必以是先之。永作家法。今族人倜托其子聖石。乃出是書觀之。先人之手澤尙存。曾祖之心跡如舊。不勝感慕而識之。

書白南金孝子行錄後

日三牲。數擊鮮。洗腆致用酒。輕暖足則可謂孝乎。此富貴家之所易有而養口軆者也。今見白南金孝子(鐄)行錄。孝子家貧。晝耕夜讀。躳佃漁。妻織帛。適口之味。便身之物。無不畢給。承順以養其志。以盡其歡。及父母沒。廬于墓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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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深山竆谷。衰絰哭泣。寺僧或糜粥以助之。虎豹爲之遠遁。斯不亦難乎。於是如半巖全進士球,海隱姜洗馬必孝,逸圃朴掌令時源,芝崖金是瓚,廣瀨李野淳,李應敎家淳,金參判煕周諸公。以記以序。以賦以詩。褒其實行。擬之於少連董邵南之倫。嗚乎。此眞孝子也。孝子不惟天姿之美。盖自少時。講學不怠。慕古君子事。日以經籍自娛。則亦必有素養者存。琴生佑烈從余問業有年。戊寅秋。與白南之曾孫濟昊來。備陳孝子之行誼。願得一言。余老耄未卽應。荏苒經歲。琴生又致書。權君斗泳亦數言。濟昊竆困。更不能踰嶺。涕泣自咎之狀。余聞而歎曰子孫之微弱若是。所居之遐僻如彼。恐白南之名湮而不稱。遂書以付之。

書竹溪誌後

周愼齋先生之於晦軒安文成公。闡慕之誠。無所不用其極。苟非尊德樂道。何能如是。是以建院于白雲之竹溪。俎豆享之。其規模節次。一遵朱夫子白鹿洞故事。乃曰晦軒可配晦庵。作竹溪誌以詔後之學者。斯文之復興。伊誰之功也。此晦齋,退溪所以推重者也。今去先生之世三百有餘年。竹溪誌幾乎不傳。癸亥之歲。安氏諸孫重修之。然不無一二譌謬。且活字印出。不能廣布。故先生之從後孫時準。與本孫鳳烈復圖鋟梓。時準謂不佞一言題其後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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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旣弁文於卷首矣。今又結辭於篇末。以備其所未備。不亦終始之道乎。是爲書。

恬海集跋

恬海翁於余長八年矣。余少也聞翁之聲望。長也見翁之威儀。以至于老也。愈信翁性情之純正。材器之魁偉。操守之堅確。文采之發越。有超俗拔類之氣像。人亦期之以需世揚廷之彦。而卒躳修獨善。固守林樊而沒。豈不以矯矯亢亢。不適於時而然歟。翁之棄人間倐忽已二十有八載。今讀其遺文。存亡之感。爲如何哉。集凡三卷。詩五百餘篇。雜著若干。

書甁齋實記後

我東之嶺南。古所稱鄒魯也。於文學不惟天性然耳。抑亦儒賢輩出。倡道興化。故重厚多君子。晦齋李文元,退溪李文純,南冥曺文貞諸先生。卓然爲士林之宗師。時則有若甁齋朴公(河澄)幷世而生。同省而居。師之友之。志同道合。晦齋稱之以盛德之士。退溪警之以明理之學。南冥許之以道義之交。斯文之彬郁。未有盛於此時。濂洛之周程張邵。不獨專美於有宋矣。不佞生於數百載之下。恨未得親見於身。尤可惜者。文獻散迭而無傳也。然沈侍郞撰墓銘。李尙書撰行狀。李參判撰文集序。莫不以學問之篤踐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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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師友之盛。兄弟幷名之美。大書之特書之。此皆足以徵信於百世矣。

沃村集跋(盧氏名克弘)

寒暄,寒岡。吾儒百世之宗師也。在異代凡人願爲之徒。溯淵源而私淑則猶可爲君子人。矧乎以暄翁爲曾外祖。岡爺爲舅氏。骨肉聯屬。血脉貫通。祖述而沿襲。親炙而薰陶。德成名立。爲鄕邦矜式。士林尊之。曰沃村先生者乎。其實行實蹟。前人所撰行狀碣銘備矣。詩文若干。燼餘也。師門書札及遺事附之。合爲一卷。後承追孝之誠也。求余一言者。佖淵自金陵至。基玉,德哲自昌山至。凡七百八百里。

月巖實記後識

月巖。權公諱龍見之別號也。公生 仁廟壬申。以大耋例授僉中樞。卒 顯廟甲午。 肅廟朝以孝行卓異復其家。事實採入三綱錄及鎭海縣誌。 憲宗辛丑 贈左承旨。後人立祠檜溪。名曰尊慕。江臯柳尋春狀其行。李洪州彙載,李開寧鍾祥記其祠甚詳。其道本之小學。祖述寒暄金先生。

惕若齋集跋(金九容)

世相後五百有餘歲。而欲明五百有餘歲之前已難矣。矧乎八十八耄耋之年。何能爲役於筆硏間事哉。然不佞得見是集於五百年之下者幸矣。謹受其嗣孫相元之至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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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讀之。其詩眞三百篇思無邪之遺響也。故李牧隱題之曰詩格高出一時。平澹精深。絶類及庵。及庵公之外祖閔文溫公也。公親炙而學焉故云爾。河浩亭之序曰非天之賦予高出衆人。安能變其固滯而近於正音。鄭三峯又弁其卷曰先生與鄭圃隱,李陶隱講論切磋。吾東義理之學。盖自數公倡之也。其爲詩也淸新雅麗。於詩道成矣。此皆當時諸君子目睹耳聞心悅而立言垂後者也。不佞何敢贅焉。卷中有寄許埜堂詩一篇。埜堂是我先祖典理判書號也。托名於編末。固所願也。

棣巖筆陣圖跋

吾家藏舊有筆陣圖帖。兒時熟見之。認以爲王右軍書。然吾無筆才。故亦不敢生意橅寫。尋常過了。旣長往竹山省先墓。因訪諸宗人。宗人某甫家有筆陣圖鏤板。問之則曰高祖棣巖公手書而手刻者也。乃字字諦視之。驚歎曰棣巖似右軍耶。右軍似棣巖耶。遂印出一本而歸。出家藏舊帖校檢則楷字草書。皆一板所印。

月村遺集跋

盧氏之世。夫何多君子也。東岳以衛道斥佛著。墨齋以德行儒術著。沃村以孝仁忠義著。不惟姿性正直。學問篤實。家庭之擩染。亦有自來耳。又有曰月村。東岳其高祖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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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其從曾祖也。沃村其皇考也。早歲師事寒岡先生。動靜云爲。必法先生。冠昏喪祭。一遵先生。孝友之行。誠正之工。爲後學模楷。此四君子雖各爲一家之祖。可以名其家。一家五世四君子。以鄕先生可祭之義。幷俎豆于東山松原葛川之祠。有是哉。嶺南尊賢好善之風也。後孫基玉以遺蹟與柳洛坡所爲序文。爲余言之。謹書其槩以係其後。

菊槐集跋

天之生物。必不爲無所用而虛費造化之工也。然物之可寶者衆。或產於殊方絶域之遠。不見取於人者。往往有之何也。抑亦遇不遇有命而然歟。驥騏與駑駘羣。而伯樂不顧則騈死於槽櫪而已。楩柟與樗櫟混。而匠石不採則枯立於崖谷而已。故世有薛燭然後識湛盧之銛。有卞和然後售荊璞之珍。物猶然矣。而况於士之若處女鏟采鞱光於遐僻之地者乎。嗚乎。鶴城東海之濱。而距京師千里也。有若菊窩槐軒晜弟二上舍。生於斯長於斯老於斯沒於斯。其始終則讀書修行。從師以聞道。聚友以講義。故蘊乎中者誠實。發乎外者篤厚。苟非力學而有得焉則何能如是乎。同氣同學同志同道。六十餘年所著述文辭。如出一手。兩編之者。又合爲一部。亦可曰難爲兄難爲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