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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族祖剛齋先生(甲午)

昌平鄭雅海龍。卽近故參奉丈在勉之孫也。海龍大人先沒。其伯兄亦內外俱亡而無子。其祖父今春喪逝。海龍姑爲旁題主祀。待其子稍長。立爲兄子後欲改題還宗。而姑未告　君。則又不可題主矣。玆以仰禀。伏望詳敎。而若有明證。幷下示如何。且其旁題。書以孫某攝祀云。攝字末知如何。旣以次孫姑爲主祀。則祥禫及吉祭祝文。似不當依式書之。未知何以措辭則合於禮耶。吉祭後祠堂改題。亦以其名依例爲之耶。抑待其子立爲兄子後爲之耶。其兄之亡。在其祖父生時。而祔祭未卽設行。故將於其大祥後設行。而其祖父間已下世。則猶祔於高祖耶。將祔於其祖父耶。其兄之題主。其祖父旣主之。則其祥禫等祭祝文。亦何以爲之。將告由改題耶。

答承旨族祖(能圭○戊申)

昨秋下札。情辭俱到。勉誨備至。區區銘佩。迄不敢諼。顧以虛名。僥冒非分。不知者之誤加擬揣。容或無怪。今於下執事。過蒙奬許。是固出於懿親厚眷。然賦形

各殊姸媸。定權自有輕重。豈料明鑑之遺照。平衡之失稱。一至於此耶。自不覺汗衣而騂顔也。苦無便階。久稽上復。恒切悚歎。北儒玆又遠來。下存手墨。復光塵丌。尤庸感戢。伏審新凉。靜養體度對時崇護。不任慰仰之忱。叨陪杖屨。已經多年。而雲山逈隔。無由更奉良誨。徒勤景想。向因家弟。獲聆氣貌不甚衰老。神勞愷悌。理應如是。贊賀萬萬。執御似已還山。竊欲趨拜。而致身不易。事與心違。伏歎伏歎。族孫親年漸高。每多愆節。而拙於謀生。家事寥落。奉養失宜。私悶何喩。至於工夫上。禀質索性愚下。且無强輔資益。一任懶散。冗累從而妨奪。譬如無柁之船。靠岸不得。只堪自憐。家弟意外登第。又叨異　恩。慰悅老親。雖極榮幸。顧念微分。秪增惶懼。自古以來。人人於此。大欲存焉。未知何故而然耶。必以甘旨之悅於口也。輕煖之適於體也。聲色之娛於耳目也。國家所以建官設職。豈爲其人一己之私計而爲之者耶。若思職分之所當爲而不徒伴食。則初非人人可願之事。雖値倘來。是可憂而非可喜也。而况科第異於尋常祿仕耶。是以自渠出身以來。添一憂字而已。渠本才識淺短。又踈於世情。日後進候時。隨事指導。俾牖其迷。千萬企

仰。趙雅屢勤遠訪。殊感至意。而以此空踈。曷嘗有及人者。且逢別太遽。可愧而可悵也。

答沔川族兄(觀洙○戊申)

鄭藥圃文集。渾入遜齋文字一段。攷檢兩集。則幷文正府君所答而無所差誤。此必鄭氏家校書不審之致也。問目旣出各人。則大意雖同。而文豈盡同。且先祖所答。豈無一字增減耶。無乃遜齋文草渾藏於鄭家書籍中。而後人誤認爲藥圃遺文也耶。此則朴氏所言誠然。而以此一段。並疑其諸文字。乃以己巳疏歸之䵝昧者。殊極過當矣。而况潭翁有䟽跋。此豈非所當信及耶。然則吾家於鄭家。亦豈可恝然也。盖校書之難。有如是矣。人之致疑。至於擧一反三。此則校書者之過也。其文集改刊然後。可免後世之譏笑。以此略說於來人矣。宗叔主雖作弁文。而當時亦豈盡加校勘之後下筆耶。雖改刊而少無如何之嫌。未知如何。

答沔川族兄

向便仰覆。觸忤實多。潛伏屛息。及承下答。聽雖邈邈。誨則諄諄。正所謂霜雪雨露無非敎也。頑非木石。寧不知感。旱餘沛下。憂樂病喜。伏惟體候倍萬保重。伏

慰且慕。族弟菽水粗遣。而深巷矮屋。長事昏憒。只爲蠅營蚊閙。晝宵所困。人間何處。可得淸凉境界。然只堪依本分支吾耳。前書所告。秪是竊自附於族親間有懷無隱之義而已。曷敢有他意哉。大抵八卦亭。乃先祖藏修別業。卽吾家亭舍也。亭是吾家物。而修營之役。出於吾家。歧貳之論。起於吾家。則毁不毁。當議於吾家門內而可以自决。非如祠院之必待士林公議者也。未知於事何所當。於義何所據。而列名呈書於完營耶。此事本非法司可訟。完伯又非竹林院長。則不但事之不可。又非其所也。來敎以弟爲若怒氣相加者然。恐是情外之責也。目今門內隨事生衅。輒煩聽聞。故爲是慨傷。信筆罄告。不自覺其干犯過重。此則不待下敎而已自知罪矣。然旣已求言。而以言者之不謹唯諾。執咎而罪之。則其於納汚之美。擇狂之盛。不幾欠些乎。以其言則近乎慢。而原其情則出於厚矣。披雲開霧。靑天快覩。刮垢磨玷。白圭自著。弟言雖妄。庸何傷於大君子盛德光輝也。時移事過。本體之明鏡。自在之平衡。亦應瞭然。當是時。必賜獻言之賞。預思所以拜謝也。大抵族親與朋儕間。從實胥告。自是美事。而可告處自不易。敢言者亦無幾。試以

此細加思量於晝朝淸明之際。則庶有以諒此悃愊也。旣承嚴敎。敢陳自訟。尤切悚汗。

答忠州宗兄(宗洙○戊申)

下敎蔚儒事。初若知執事之所干涉。則以弟淺陋。何敢容喙於其間哉。然祠院之設。或以講學藏修。或以杖屨遊賞。各有意義。而不可但以儒生景慕之私心明矣。今於蔚山。建設吾先祖影堂。未知何所據而何所當耶。跧伏一隅。全然不知。向因尙儒書。槩悉其奉往事端。則尙儒之中路沮止。亦不可謂無所見。何罪之有。以弟之愚觀之。則蔚儒此等事。若不痛禁。則習俗漸汙。日後事必有深長之慮。何不思量及此。而輕賜許可否。彼儒設施。雖出於一時尊仰之誠。而海隅僻鄕。難保其愼終如始。且於杖屨蹔所經過處。必皆建祠。則奚但蔚山也。又况新設旣有禁令。此非更如審愼者耶。旣承下敎。弟當縮舌。而凡玆所告出於赤心。曲賜下諒。速令奉還眞幀於華院。以爲几奉或洗綃。幸甚幸甚。

答鄭愼窩(在褧○乙巳)

達洙謹齋沐。上復于沙汀契長座下。小生生長東南。足迹罕出門外。不得遍交當世之賢人君子。離羣索

居。孤陋寡聞。甘自棄於小人之歸。尋常悔懊。而兼且性拙。至於情若一室。誼如同門。亦不敢輒先請謁。雖或因緣相識。庸愚狷滯。鮮不遐棄。乃者意表。伏拜先施下書。滿幅提誨。如承面命。濯手奉讀。銘感無涯。第期許過重。引喩失當。殊非譾劣所敢與聞而擔夯者。竊仰君子愛人以德之至意。而內省慚恧。不知所以仰對也。竊擬一造門屛。獲承緖餘。啓發困蒙。而親年漸高。身病交侵。有志未就。只自浩歎。侍生菽水粗遣。而今去懸弧之歲。卅有八矣。索性偏駁。頹靡不振。且無强輔以資警益。因循荏苒。只得無聞而死。靜言思之。不覺發汗沾衣也。徒緣虛名誤播。或有過情之責不虞之譽。此所以藏縮愧懼之不暇。而亦所以病世之尙乎名而略於實也。不料玆者見待於契丈者。反復如是。是豈平日所望於契丈者耶。伏乞更加財擇焉。畢陳衷悃。不勝主臣。

　　別紙

下詢二條。竊仰靜裏玩賾。老而彌篤。顧以膚淺之見。安敢剖釋。以副不耻之盛意也。上段所論。辭意俱到。而下段則恐或有欠商量處。豈此懵陋之有所未達耶。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及修養引年。爲國祈永。雖若

相反而可以幷行也。盖不知有命在天。則不循理而干以非道者有之。不知引年祈永。則循人欲而猖狂自恣者有之。正不可執一而廢一也。下段所說命字。分在人在天。及賢者以義安命。中人以下。以命安義。分理氣爲言者。竊恐不然。命則只是在天。而以義安命以命安義兩箇命字。皆當帶氣看者也。但從容中道。安處善樂循理者。贒者以義安命也。勉強而行。隨分裁宜者。中人以下之以命安義也。且來敎以莫之致而至之命。與立命之命爲不同。不貳於夭壽。修身以竢。而畢竟或夭或壽者。亦豈非莫之致而至者耶。

答鄭愼窩(丙辰)

別紙下詢。實非淺見所敢容喙者也。且此乃兩邊議論不同之極致。而竊觀近日時象。便成黨論。各主先入。則不可以口舌爭辨。只當各尊所聞而已。雖聖人復起。偕之大道。今不可望矣。此實斯文之不幸也。奈何奈何。有問無答。極涉傲慢。而亦有所鑑燭而曲恕者。恭竢下諒耳。

答鄭六堂(海容○壬子)

下示鄕飮禮。卽先王盛儀。而叔季罕覩者也。下執事首先擬行於先祖杖屨之所。慕古崇禮之盛意。深庸

贊歎。第俯屬西階之任。自顧愚陋。素無講習。實非所堪。無乃爲神明所忌。嬰之以二竪。使之無所事於辭謝而自止耶。病中時一自笑。但所敎不翅鄭重。而未能卽伸不敢當之由。以致盛禮中止。罪悚罪悚。區區愚見。每以近世之尙虛文而遺實事。竊自慨歎。今以鄕飮禮言之。此雖三古遺制。然後世所可考者。只是儀文之末而已。而况無講習之素。而驀地應文行去。則其於儀文。亦難望其中節者乎。是以常以爲不如約會同志。講論聖賢遺訓。以資身心上實工之尤爲親切也。未知以爲如何。

答鄭六堂(癸丑)

夾紙下敎謹悉。而以前冬妄有所告。將行講會。不但爲興學勸士之美規。其所以推己從人之盛德。不勝欽仰。第院庭繫牲之石刻立之擧。不禀院長。不詢士林。徑情直行。有若恐人沮止。汲汲了事者然。無或爲千慮之一失耶。筆非其人。踣而磨之云者。曾所未聞。果若因其筆而磨之。則豈有不卽更刻而任以埋沒之理耶。竊有耳剽於家內者。盖當初因士友間論議之携貳。不果立云云。正是廣詢周咨。以竢公議之協同而爲之者也。然今日之公議。誰有勝似昔日者耶。

除是本院事體之重。與他自別。恐非下執事所可專擅而獨斷也。幸更虛心精思。姑爲停止。以存院體。以重公議如何。旣承下詢。不敢泯默。忘僭貢愚。悚仄悚仄。

答鄭六堂(癸丑)

院誌刊布。固是不可已者。而曾見院中所藏謄本。頗有誤書。果得正本。參互讐校否。所以難愼者。有三數件事。校正也財力也分布也。所謂校正。不但誤書落字。許多事實。諸般文字。難保其必無。更加釐正。而此非人人所可能者。所謂財力。今世㝡難者也。若是無名徵斂。又或非義干索。而以應經費。則其所貽累。恐不如不刊之爲愈也。所謂分布。所送廣狹。當隨所刊多少。而若或爲濟私挾雜。誤及於不當送之人。則受侮取辱。又當如何也。俯屬弁文。不當以不嫺固辭。然合下文拙。無以副急。刊役今旣垂畢。則雖欲承命。其勢末由。奈何奈何。

答林主簿(宗七○乙卯)

聲名洋溢。誦慕有素。而南北逈隔。誠淺力微。尙稽登門之幸。徒切坐井之歎。意外金雅十年重到。掃榻欣握。仍叩起居。則袖致先施寵牘。溯源托契。情溢辭表。

區區感戢。殆非泓穎所可傾倒。而至於經禮疑文。寔出好問之盛意。竊想進德修業。不知老之將至。而益加衛武，蘧瑗之工也。欽仰之心。視昔尤倍。而但過情之譽。浮實之施。循省愧怍。不知所以仰對也。書出經時。體節增休。達洙蒲柳之質。未老先衰。不能自力於尋數。而疾病又從而妨奪。只將無聞而止。尋常恨歎。別紙諸條。謹貢愚見。寧有一斑之得。只是不敢孤不耻之問耳。政遠無階續承。向風馳神。不勝長吁。書不盡言。伏惟下察。

　　別紙

忠質文三者。各自不同。而三代之損益。卽因其勢之自然。不可但以矯弊言也。朱子以爲忠是朴實頭白直做去。質則漸有形質制度。文則制度上加文采。就此究之。則義各有當。而此說在本章小註。幸更審思。則自當節節覷破矣。比諸陶冶。忠是土金之始爲材料也。質是形器之初成坏樸也。文是稍加精采也。愚嘗以此取譬。故敢玆奉誦。未知以爲如何。

性與心分而言之。則固有理氣之別。而朱子以爲心氣之精爽。又曰。人之神明。聚其精爽。爲此神明。則於此便見得不可與形氣之局於一定者。滚合說去也。

來敎心則氣氣則心云云。恐爲語病。未知如何。古今論心者何限。而無如朱子說上段愚所引數句。及來敎所引比性微有跡比氣自然又靈數句之精切著明。旣引此解疑之斷案。而旋有此疑問何也。莫是愚昧之失於泛看耶。

父在妻喪。杖且禫。吾先子與陶翁。皆一遵家禮故也。父在尙如此。則况於父沒母在乎。父沒母在。非宗子杖而不禫。古無其禮。而賀循始言之。春翁說。恐是隨問所答。而與吾先子說。各自爲一義也。不究其義。而父在者不用壓降之禮。父沒母在者反用壓降之禮者。大悖於禮。奚但未安而止者耶。此則决非因循襲故者也。

以童子承祖重。身死則雖祖喪未終。而其弟之將代而承重者。恐不必受服。只以本服朞制。攝主祀事。而待吉祭改題爲宜。父亡子代與喪中立後之例。似不可援用也。

深衣裁法。丘氏留寸之論。尋常有疑。而今此來敎所引陶翁說。亦不能無疑。衣身設領處。斜摺剪去。而衣下爲全幅。則方領當出裳外。似與本文裁法及圖式有異。鄙家所用。自前一依本文及圖式矣。因此竊有

所告。方領。家禮及朱子大全。初無用布別裁之文。只於黑緣下云領表裏各二寸。今若細考本文衣裳袂領裾緣各條文理語勢。則雖初學之士。可以瞭然領會矣。橫被瓊山誤以俗衣推究。創立新論後。本制掩晦。可勝歎哉。何故吾東諸老先生。一遵丘說。不加詳察於本文而無所辨明耶。重可歎也。是以愚則近製一件。而依本文。只以黑繒作領。未知盛見以爲如何。家禮祥禫祝。添入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本出儀禮祔祭祝。而朱子移用於小祥以下祝。未詳其精義之所在。而後賢無可去之論。則便覽所以去之者。尤不敢知也。此等處遵家禮行之。恐爲寡過。如何如何。

答金懷德(博淵○己酉)

禮辨。初非立言求知者。而竊爲就正。敢凂崇鑑。玆蒙過加奬與。兼垂批誨。受賜大矣。自顧陋劣。何以得此。中心藏之。欽仰大君子愛人以德之盛誼也。逐段所敎。以民愚昧。何敢議到。便且忙迫。不能一一仰復。伏歎伏歎。春翁說。載於先生遺集　經筵日記否。曾所奉覽。而遺集家無所藏。不得更考。故未及收入矣。盛論中唐宗條。紫陽特詔後世云云。竊恐太涉附衍。盖綱目立文。此等處只爲記實而已。然以其所奏。但稱

二字推之。則當時所行之不擧屬稱於先君。可以分明見得。只以此論勘似穩。未知如何。昭穆四廟皆無屬稱之疑。未知於此曾未入思耶。叔繼姪祖繼孫。不可以姪孫稱其先君者。以其有父道存也。旣已不計倫序而父視先君。則當以此爲禰廟也。若又稱考於上世。豈無二父之嫌乎。只計倫序於上而稱考稱祖。則亦當計其倫序於下而稱姪稱孫也。自上至下。通行無礙然後。方成義理。安有兩截各行底禮哉。此則孔程朱及沙翁之論。雖不別言。而今以文字垂訓細加參究。則不啻章章明白矣。淺見如是。故敢又煩禀。願有以明敎之也。

答金懷德

八月下書。至月承拜。一番往復。費了一歲光陰。可知山川之障絶。而亦覺世人之不喜傳書者。不獨殷豫章也。信乎范益謙之戒。宜爲晦翁所取而編入於小學也。然方寸一半。恒爲占有。誠如下敎。則將不言有孚。無遠不通。區區赫蹏。不過爲邊幅之修耳。別紙下敎。正是築底求備之論。自以瞽見。安敢議到。然區區於此竊有所矛盾。請因來敎而仰質焉。盖人臣之遭値板蕩者。固當以死爲自靖之道。而亦或有不死而

不枉其義者。恐不可以一槩斷之也。只當就其處事上。求觀所以立心之如何耳。錢邦芑事。家無明史。可考書籍。無以細檢其始末。而若以其祝髮變形。謂同於薙髮降虜。少其苦心全節。則恐欠稱停也。然則聖人何以斷髮文身之泰伯爲至德。朱子以爲又高於文王而獨全其心。表裏無憾也耶。至於我東。梅月金先生。亦托跡緇流。以沒其身。而先輩率皆許其高義。尤菴先祖稱美尤至。比諸泰伯，伯夷之倫。此乃深究其心。不拘其迹也。大抵明末。遺臣之多托異敎。是其所遇之時人臣。不幸中之尤不幸故也。然其中亦豈無苟活者哉。若爲苟活。則雖不變形。不足道也。若非苟活。則不可以此掩彼。未知如何。

答潭臯族兄(翊洙○辛亥)

季氏喪配。亦甚驚慘。想其情地。有不忍言者。而以若素貧。何以治喪耶。悲念無已。令嬌婚日。又此迫近。不但爲變禮。凡節之罔措。尤當如何。據禮言之。則廢之之外。無他道。喪出後何不以急足止郞之行耶。今旣無及。而郞行之到。只隔數日。則略依曾子問婿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條䟽。若婦已揖遜入門。內喪則廢。外喪則行之之說。只行同牢之禮。而不行

初昏之節如何。今婿已發程。可以比婦已入門。而且此是門外之喪。則據而行之。恐不至大悖於禮也。未知如何。然若可以止其行。則何必苟爲此也。不得已而後爲之者。惟在深商財處耳。曾子問所載。節略謄上矣。湇。按儀禮士昏禮大羹湇註。煑肉汁也。太古之羹無塩菜。疏曰湇與汁一也。左傳云大羹不致。記云大羹不和。謂不致五味。不和塩菜也。據此可以知其義也。盖不忘古而用之者也。向日所論埋主儀節。更考經禮問答。則雖不別言立與偃。而細觀文義。似是立置。何以知其然也。盖問目兼擧立置與偃置爲疑。則答以所常行者。而只曰主櫝安于木匣云云。此可見立置如常時奉安者矣。苟或偃置而異於常時。則言其所行儀節。如彼其詳。而何不別言偃寘。只云安于木匣耶。華陽誌刊布。豈不是盛擧。但任事人之凡百施措。殊欠精思而至於妄加追補。尤豈非不審之甚耶。向因家弟書。知有所添入。而鄭丈書初不提及。然不可任之。故以恐當深諒之意。畧有所仰報。未知果作如何商量也。今聞已爲刊出。此丈做事。何如是輕遽耶。

與潭臯族兄(甲寅)

華陽誌弟所添刪。果詳細覽了。而於盛意如何。旣不可以草本傳後。則添刪之擧。政是不可已者。然合席爛商然後。可作完本。而弟旣難動。執事亦靳一枉。甚可歎也。今冬餘日無幾。未可相會。而明年仲春旬望間。或可下臨對訂否。是切企仰。石谷封事。沃儒今春。重刊一件。玆得上耳。師門遺稿。近了一覽。妄有所存拔。而遠無由對勘。恨恨。

答李汝喬(世淵○庚戌)

比日秋氣漸高。承審起居崇毖。區區所願聞者。豈外於此。不曾緣客掃逕。杜工部亦嘗有云。自是閒居例况。雖卒歲如此。何傷哉。今年夏秋之交。窮巷烟火。往往難擧。不關門外之苔。而得免鼎中之苔則幸矣。然吾知其未也。築場尙隔旬望。何以謀生。推己及人。尤庸懸懸。曾見高居。多有巢所食。太古山靜。可作羲皇以上人否。來書無一言及此。以爲不足憂而處之晏如也耶。兄之樂道。必不及顔子。可得如靖節先生之不戚戚否乎。然則眞是羲皇人。先天至理無中含有之象。行將親見而質問也。然此則淵明雖許見伏羲而未可曰通曉。高明恐當終不及淵明也。別幅縷縷。以此陋劣。猥置講磨之科。而有此俯敎。甚仰盛意。今

世鮮有開眼處。獨於兄見得。以是爲屬自己事。安得以此家喩戶說而少補世敎也哉。謹將別紙仰復。如有不當於理者。逐旋更敎之望也。

　　別紙

　朱子於禘祫議。論古廟制詳矣。有曰漢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而按語類。賀孫錄曰。左傳邑有先君之廟曰都。古人之廟不遷。嘗爲都處。便自有廟。如太王廟在岐。文王廟在豐。武王祭太王則於岐。祭文王則於豐。鎬京却無二王廟云云。朱子之論周禮。如是分明。而於禘祫議。乃謂漢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者何也。盖當時所爭。特在於僖祖東向故耳。西浦金公亦謂禘祫議。多扞格不通云。未知如何。願承博雅之指敎。

朱子論廟制。不但禘祫議也。中庸註及語類祭禮揚與德明兩錄。亦如禘祫議。今何可因論周廟制一段之與此有異。而盡掩諸說乎。且禘祫議及中庸註。卽朱子所自著之文。而亦晩年之論也。語類乃諸人所記錄者。則安保其必無一話頭錯了耶。均是朱子說。則從多者與自著之文可也。而况今考語類。有以朱子說可以證卞禘祫議。及西浦金公所引賀孫錄。不

同之極致。按揚錄。有曰周廟文王在豐。武王又在一處自合。只同一處方是。又德明錄論西漢廟制。以不同一處。爲無法度。以此究之。則其論周廟之各在岐豐云云。只就周家所行而言之也。非謂宗廟之制必當如是也。盖古者不必以遷都而遷其廟。故周廟雖如此。然實非宗廟昭穆之制。故揚與德明兩錄所言。如是分明矣。今兄硬執一段。欲盡棄諸說。無或近於金厚齋服制私議所引祧廟議狀。折去首尾。只取同於己者而爲說耶。考諸朱子說。而如是易曉處。猶尙如此。可勝歎哉。西浦以禘祫議謂多扞格不通。未知何語扞格。而至於創立新說。以陞遷及藏祧主之禮。謂非天子之禮。此果何所據耶。廟制必當如周家所行者。則七廟五廟序昭穆之制。將無所施。王制與祭法所言天子七諸侯五。將作如何見解。高明必欲實己言。而以禘祫議謂當時所爭。在於僖祖東向故也。何如是强解捏合耶。高明博處。儘難企及。而微有好異之病。自不覺歸於杜撰之科。幸更加省如何。忘僭獻規。悚仄悚仄。

靖節年譜。兄所補中永初年號下段立論。儘明正。不但深著靖節之高標。亦可見兄之志尙。不勝欽歎。其

他所論。顧此愚陋。何敢議到。但逐年下。別無事實之記。而只引其詩而立論。則不足謂之年譜也。是以間有牽強處。未知如何。弁文中求諸聖門云云。不徒失論人之權衡。於顔子分上。似欠尊敬。恐是欽尙淵明而自不覺其言之過當也。淵明固是千載偉人也。朱子以徵士特書於綱目。又立祠祀之。又以逸民稱之。求諸漢唐人物。則盖與之伯仲者無幾矣。然何可比並於有若無實若虛之亞聖乎。此則朴友之論得矣。兄雖引聚星贊無可不可之語以文之。然此有不然者。朱子只取無可不可四字。以贊陳太邱德量寬平而已。曷嘗如兄所言以爲無可不可之人可當之云耶。兄亦只取有若無實若虛六字。以論淵明則誠可也。而今以爲於聖門。這般人可當云云。則豈非失言之甚者乎。淵明何事可以謂之有若無實若虛耶。前日愚敢以大本不立奉䂓者。有所以也。幸須虛心精思。如何如何。雖以漢代言之。子房之從容。孔明之正大兼之者靖節云云。則亦非稱停之論也。雖或有一箇半箇稍優處。擧全體而言之。則竊恐淵明下於二子數等也。

前書所禀朱子原廟議。別都與京師。考諸箚疑。以別

都爲洛邑。然則其所謂京師。盖指鎬京也。別無可疑矣。先諱諱之可也。而並與古人文字而變易之。是果禮歟。先諱若入於古人文。而方讀是文。則雖有臨文不諱之語。讀之誠未安。若引用是文。則依本文書之。有何不可。兄書言鎬京處。去高而只書金傍。是甚義理。愚見如此。故玆敢不避尊先諱而直書之。惶恐惶恐。

禮辨孝嗣云云處。引曲禮孝王之文而著明之者。盖曲禮本文所指而爲說。非必專爲子之於父所稱。凡踐祚臨祭祀之君。皆當如是之意。兄弟叔姪之承統。可以包在其中也。今日所當辨明。只在於孝字而不在於嗣字。則當初並引外事曰嗣王。而謂之合而稱之者。誠爲語病。自外事至稱之也刪去。只曰孝王之文也云云似穩。故欲改之如此矣。兄之引儀禮諸侯遷廟孝嗣侯之文。恐未精切。盖此則直是子之於父所稱者也。不若引曲禮通指踐祚之君而爲說者。以證之之尤爲婉轉也。且儀禮所稱。細考其文勢。嗣字當屬於侯字。如嗣王嗣皇之謂也。然則嗣侯上。只加孝字而稱之者。非以孝嗣爲稱者也。如何如何。

明通公溥云云。按性理大全通書註。朱子解此段曰。

學者能深玩而力行之。則有以知無極之眞。兩儀四象之本。皆不外乎此心。賀孫錄。問明通公溥。於四象何所配。曰只是春夏秋冬模㨾。又曰。這處亦是偶然相合。不是正恁地說。詳此數說。則周子本旨。不必有意於以靜虛動直明通公溥。分屬於兩儀四象。而朱子槩以類推說者也。盖此心主宰一身而該貯萬理故也。靜屬陰動屬陽。則宜若以明通配金水。公溥配木火。而朱子將此四字。只依四時之序而相配。故以明通配木火。以公溥配金水耶。盛疑似然。而此等處。不必深看以生別意。未知如何。况砥錄。朱子以爲記錯。則今何必云云。但語類所載諸說中。淳錄㝡詳。似無疑。而其所分配與記錯之砥錄同奈何。此正不可執一廢一。兩下見解。無妨耶。

狄仁傑。先子大全。亦以語類所訓爲正法。然狄公身仕於周而心存乎唐。則與莽大夫並案似過矣。故於綱目書卒。而其仕周之失。不可不斥。故語類所論如是耶。荀陳之書卒。有所不敢知。而於關公書。以獲羽斬之者。無乃所以深著殺之者之罪耶。

論語攻乎異端之攻。集註曰專治。則大全雖有答汪書。恐不可從也。且答汪書。非爲解釋此章而發。則何

可捨此專釋之集註。而從他泛說之書牘耶。此正是初年之論也。然無乃舊註有此說。故初年因之而有此云云耶。欲考十三經註䟽。而家無所藏可歎。高明所疑。雖由於專治二字。然集註曰專治而欲精之則爲害甚矣。專治者害甚。則畧治者害小。盖夫子擧大以該之也。小註又有朱子說。以爲不惟不可專治。略去理會他不得。就此兩說而觀之。則專治二字。亦別無可疑而正好活看也。幸更熟讀本經如何。奇談之人。宗師宜陽者也。往往出驚世異論。南方靡然從之云矣。南塘云云。亦因論說此章而有是言耶。自顧愚魯。於程朱之書及我東諸贒之文。不可不讀者。亦未會通。實無餘力可以及他。似此言議。只欲置之馬肝之論也。

答李汝喬(庚戌)

俯示疑禮之答。大槩得之。然追後聞喪及喪後來繼者。若更遲一年而終制。則當據小記各行祭與除喪。而如不過四五朔之間。則終不若追後行練祥之爲宜也。未知如何。祭與除喪。雖是兩事。而謂之元不相統。則恐爲語病矣。且小記祭不爲除喪。特明祭與除喪兩節意義。而非爲成服者立文也。孔疏亦只釋其

不相爲之義。而高明又推上一節以爲不相統。謂之不相爲則可。謂之不相統則不可。盖不相爲與不相統。細究立文。似同而有間也。高明以朱子答曾書。爲先祭後變除之證者。大是誤看。其曰練祥之禮以成服日實數爲節者。果是只指變除而爲言。則其下當曰忌日如禮設祭云云可也。何以曰却須別設奠耶。以忌日別設奠一句語推之。則上段練祥之禮云者。並指行祭而爲說。不啻章章矣。是以沙翁於備要。採取朱子此說而載之。又加按字而論之曰。此適子爲然。庶子聞喪在後。則變除亦計日月實數。哭行而不敢祭云云。其後諸賢之論。率皆如此者。豈其不知有小記祭不爲除之文也。有難違於朱子立論故也。今高明如是牽强捏合於己見。而一切掃除諸賢之論。得無未安者耶。若適子聞訃與喪後來繼者。遲在練後三年垂畢之時。則有難待其追後成服者變除而不撤筵几。故先祖於此。亦甚疑之。如此者不得已依小記文行之似可矣。二祥雖依小記行之。而禫則小記元不擧論。而他無可據。且禫只是生人除服之祭。則主祭者尙在衰麻中。豈可得行。如有他服禫者。則設位哭除可也。後時成服之主祭者。又依過時不祭

之文。而亦只哭除可也。此亦先祖說然矣。撤筵後朔望哭一節。神主旣已祔廟。則只爲自己伸哀。而又設虛位。恐涉未安。哭於墓所爲穩。今高明引喪大記祥而外無哭。禫而內無哭之文。以證設虛位之得禮。此亦不當引而引之者也。此當只論伸其哀情而已。若必如盛論。則大凡祥後上墓者不哭爲可耶。喪服傳。有死宮中不擧祭。及雜記昆弟死。旣殯而祭。必作先變除後祭之證。雖有此縷縷解說。只見其強合而不見其正釋矣。

答李汝喬(辛亥)

曾所仰懇齋記。承已一筆揮成。文雖不到齋中。頓覺光彩先耀齋壁矣。因速便投惠如何。但要作債本。徵以丹臺記。爲兄執筆硯之役。弟不必固辭。而弟實無一筆揮成之文。却恐未易搆就。雖或千慮百思。强草一辭半行。而徒致以墨點汚壁間。丹臺變成㓒室。臺之見汚。已極可惜。若復汚及臺中所藏之高士。則將奈何。抑如是而後愈見涅不緇之貞操。炳如丹之孤衷。猶歲寒之松栢歟。所敎取義。可見仁人君子之心。欽歎欽歎。前書所喩心喪之限。細尋通典文義。適足爲兩月加延者之證。而决難作再期便闋者之援。勿

以人廢言。而幸更入思。所以從前對吾兄。有尊先稿中此等處。當加更商之說也。然語涉觸犯。不敢竭論。只竢拜時從容耳。

答李汝喬(癸丑)

華陽院誌。鄙族野隱後孫。曾有所收錄。近者院儒不加考校。而輕付剞劂。試加檢看。闕漏訛誤。不可勝言。故沮其傳播。而向入華院時。搜得舊蹟。以爲添刪。頗費心力。其所收文字。有丈翁所撰及淵翁詩。而二集家無所存。曾見貴藏有之。並謄惠如何。丹巖文字所刊奏議中。幷皆附刊耶。抑別刊耶。華院會講春秋而有詩。今欲收入於院誌。亦有考得之道否。今念後晦前如有暇。一會東鶴似好。入思回敎之。宋金華所著朱子像贊下小跋。語約而盡。儘好儘好。以爲自許白雲傳于宋金華。宋公是許公門下耶。微齄之齄。弟亦以爲似是齇之誤。高見同孚。尤可信矣。但齇俗作皻云者。考諸何書而爲言耶。考字彙則字本異。後須詳敎之。宋金華所著溫公贊。亦可謄示耶。不厭齋記。兄作詳盡。更安用佛頭鋪糞哉。然徐當綴思也。

答李汝喬(丁巳)

權生敎直來。荐承德音。政是新春第一開眼處也。過

齋金先生遺書對校事。兩緣事故。遷就至此。世間事。類如是矣。吾輩亦皆霜髮種種。迨此精力未衰。俾得梳洗然後。可以塞後死之責。兄何不念及於此耶。弟則自遇凉以後。留心於鳳谷先祖文字。而數被他人妨奪。不得專一。擬限歲內了此後。乃可及他耳。向示冠禮禮賓一節。家禮所載太簡。故弟每以鄕飮禮節畧參用爲宜。而丘儀亦有所補入。依此行之無妨耶。弟無廣考書冊。而又非猝乍可定。幸須裁定示敎焉。一從家禮則儀雖太簡。人豈有非之者。然家禮之文不備處。不可不參用他書。如何如何。贊者卒紘。與再三加。盥洗字祝後再拜。皆不可闕者也。

答尹天賚(弼鉉○己酉)

向日啓駕後雨下。恨不力挽而已無及矣。山行敗興。坐而料得。今承來敎。果爾不遂。恐兄塵累未盡。山靈故將陰雨而戲之耶。世傳有人乞於上帝。願賦好命。上帝曰。將賦汝以貴極人世乎。曰否。願賦山水間淸福逸樂以終身。上帝難之曰。此則吾亦不可容易賦與者。未知何人爲此奇語。而頗有理矣。雖一時淸賞。豈可易做也。丈夫生於褊邦。不得優遊於洙泗洛閩之中。無以大觀於黃河泰山之間。已極可哀也。吾儕

半世汩沒。無一事企及古人。而左牽右掣。數百里名勝處。亦不能任情去留。眼目如何而高。心胷如何而豁。然此猶勞却已力而得之者。至於安坐一室。隨分尋數。以長見識。以助道義。視彼勞身費力之事。其爲便近。不啻倍蓰。而亦不得如意。空作衣食之蠧。不如無生。只有窮廬之歎而已。偶因來敎而有感。漫此支煩。可發一笑也。甚熱前。令胤一次命送。未知如何。賤息年已壯。而許久相離。恐不宜於子矣。昔沙溪老先生於知舊。亦以此等語。形諸書札。於此亦可見先輩篤厚之誼也。

答尹天賚(癸丑)

歲暮窮巷。只增慕徒之懷。際承情問。謹審間經緬禮。勞瘁失適。不任獻慮。弟杜門呻楚。愁惱不一。奈何。季秋晦間。復除掌憲。　諭召繼降。地方宮來傳。故無所附奏。只上辭䟽。盖非史官則無附奏。前輩已行之例也。去念間。祗承　批旨。而乘馹　召命又下。泯默以度。殊覺難安。故呈單本縣。以爲報營轉達之道。近見朝紙。馹　召未幾而卽遞。還悔呈單之煩屑也。禮辨幸蒙許可。而下段錄敎。論正而義得。不勝贊仰。丹臺卽李友世淵此等處博洽。今世亦難得者也。但其見

解少欠精。何可求備於人耶。所論典禮。高明是恃之敎。不覺捧腹。弟固非其人。而試看今日。果是可言之時耶。中州消息。日竢吉語。有聞而尙此遲遲。天於夷虜。何如是偏厚耶。運氣所關。自不得不爾耶。此亦人所不能無憾於天者也。彼旣進於中國。則當用中國衣冠。而反敺先王餘民。薙髮胡服。弟之最所痛心者此也。五胡亂華之餘。中國制度僅存者。掃地盡矣。後日用夏者。將於何取法。偶有所感。信筆及此耳。

答尹天賚(乙卯)

惠書因裭承拜。可謂新年一初喜信也。况審靜候康護。何慰如之。弟添齒之愧。感舊之懷。交切于中。而歲前。以　特旨躐階陞資。蒙除銀臺。年來所叨。莫非非分。而此尤格外。惶隕戰惕。萬倍於前。不可無乞免之章。而旣已拜疏則亦不可不言夏望事。故擧其顚末而附陳之。有違時義。恐致駭浪。方此祗伏竢　批矣。儒䟽向聞因右揆建白。疏頭二謫皆蒙放。宣拯先正之稱不可之意。有所　處分。日昨又聞今番　陵幸。疏儒伏閤於　行宮。自　上下嚴命。䟽頭以鐵索縛入。金承旨炳㴤從傍力諫。又　命焚疏。洪台說謨諫而止之。又　命施以軍法。宣傳官白樂貞不爲擧行。

因　命解其縛云云。聞來心膽若墜。直欲痛哭而已。迂儒不量之事。竟致　君上之過擧。是豈吳爀之所爲哉。實關運氣。更復何言。弟之所以極力喩止於吳之發論之初者。慮不能善後而反致悔吝故也。今承盛敎。以伐玁狁至于太原爲喩。似以今番䟽擧。爲不可已底事。豈其然乎。在今日道理。只當嚴於夷夏之別。而盡吾自强之策而已。何必暴虎憑河。徒取其禍而貽羞於斯文哉。然儒疏旣發。則豈無鎭靖之方。而任世道者。不能善措置於其間。公私憂端。可齊終南。自疏事以後。緘口以過。難孤俯詢。畧玆破戒。覽卽秘之。毋使增口。如何如何。中原消息。寂然無聞。而方病心腹。安問皮毛外事也。

答尹天賚(丁巳)

東遊之計。果能如意否。聞不勝神往而心馳。直欲飄然往從。而多少行具。倉卒難辦。殘生事甚可憐也。何不於春間示及。俾有所前定耶。仙山自在。餘日尙多。則淸遊不宜於何年。而勝友同伴如吾兄者。復有幾人。只自恨歎而已。弟之南遊。比兄所營。殆同鷽鳩之搶楡枋。何足道哉。兄書有晦翁願見朗澧記行之語。而弟則只是目寓而已。初無古人心得之趣。且所記。

文拙言近。不能如劉靜春天池光怪袪人訝惑。何足爲高眼所照。然旣有所錄。不敢不呈。日記與詩句。評敎之如何。此去尹戚明鎭年來所定趨向。想已詳悉。不須多言矣。最是蹤跡臲卼。如窮人無所歸。可憐。若非吾黨出力救濟。末之如何。幸念來斯受之之義。須向可言處言之。以爲容蟠。切仰切仰。此不但爲濟人之窮。亦可爲成人之美。然弟本鄕居乏交。無所宣力。且以此等言說相告。其能多有乎哉。弟於此戚。別有所感念者。文正先祖臨命時。亦以顧護此戚家。遺戒子孫矣。是以每對此戚。傷歎倍切。而只成空言。奈何。惟吾兄可以此言聞。故玆勸此戚委進。庶有以頫諒也。是豈牽引顔私而爲之哉。

答尹天賚(丁巳)

俯詢八月當祥者。以　國哀退行於正月。則喪期已盡。雖是月吉祭。恐不悖於禮。盖三年廢祭。奉先爲急。今於喪期都竟。行祥復常之後。不消更遲一月也。若以祥祭時無嫌於頓除而卽爲復常。及禫値仲月。不竢踰月而卽行吉祭之義推之則可見也。此則趙友之見似長。若如盛論。則祥祭時頓除。亦爲非禮也。變制只是自己上事。而尙可以頓除。則獨於奉先之事。

又加遲延者。未必爲至當之論也。然愼齋先生嘗有過時行祥者。間月卽吉。不違從厚之論。據此則兄見反復勝耶。以正祭爲急而同月行吉。固可也。主於從厚而踰月行吉。亦可也。此等處不必費辭爭辨。未知如何。日得錄所載二條。敬受而讀。亦可以仰揣　聖意之卓越。感歎冞切。而惜乎當時諸臣。不能贊成其美事也。禫祭服色。鄙家自先世。以道袍素帶行之。而笠則用墨笠。或舊㓒笠。但朝官不用。有官服色。士則着周衣。不用平時所着。不着冠。至吉而復常矣。兄旣以身有重服而不行禫。則哭除時以示前喪有終。恐行不得。未知如何。

答尹天賚(戊午)

小祥陳練服。大祥陳禫服。備要與家禮同。而禫無陳服。是家禮之闕文。故備要禫條。添入陳吉服一節。此吉服。豈可與吉祭華盛之服同也。盖練祥二祭。不專爲除喪。而禫則只是除喪之祭也。小記孔疏曰。禫者思念情深。不忍頓除故也。據此可知也。是以祥期都竟而行祥者。哀情已極。不必追行禫祭。則可以頓除而無嫌。開元禮所載祥而卽吉。及吾先子所謂卽當復常。以此也。來敎以頓除爲未安。行祥於祥期都盡

之後。而猶欲服禫。未知此禮於經傳及先賢說。有何可據耶。且若服禫則此服當除於何時耶。今喪期已盡。更踰一月者。以飮酒食肉爲未安。則常時二十七月闋服者。飮酒食肉。獨可安於心乎。行祥於二十八月。則祭雖大祥。服旣從吉。且恰滿踰月當吉之期。可以卽行吉祭矣。何可無故而更遲一月乎。大抵論禮。當精思制禮本義。徐究義理之所安可也。不當以私意橫着肚裏。牽强爲說也。僭猥及此。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