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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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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張羲伯(升澤)別紙

 宗家祀事。有故不行。則勢將設行於支家。而將奉主乎。抑用紙牌乎。用紙牌則似有告由之文。且無祝單獻。於禮何如。

宗家有故。則支家以紙牌。無祝單獻行祀。乃情禮所不容已者。若告由文。則設位陳蔬果後。乃設位紙於位上。焚香降神而告曰。今以某親某官府君遠諱之辰。宗家有故。權行于此。敢請尊靈降居神位。恭伸追慕云云。如何。

 先妣祥。與亡兄忌同日。而欲先行忌祭。則說者以爲子先父食。未知何如。

殯祥忌祭。揆以禮意。新舊之奉享有別。儀節之煩簡又異。與其拘尊卑而先祥後忌。寧從便順而先忌後祥也。酌處之如何。

答盧允行

迷兒歷高軒。奉惠書而來。備悉體安。爲慰。傾家貲。散窮貧。只以輕裝。流寓修道山中。此地盖羅末申昉之所隱遯。而因得名者也。天予此芘難之善地。無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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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所感應耶。福樞行年八十。竟遭板蕩。離親戚辭墳墓。滯于墨坊山中。此亦古沃州山也。支離寄世。只切慨歎。兒輩所寓。距貴寓。僅一舍地。死生契活。與之偕焉。爲差強人意處耳。

答周致俊(滈錫)

戀裏惠問。令人沈疴祛體。俯示不遷位之當初單設。實欠情禮。今因廟宇之重新。旣有論議。則具由以告。而並設配位。如何。

答都雲五(右龍)

到今稀年。猶憂其未能於溫習古紙。是誠收楡之至意。然實非衰暮精力可及。惟討得一箇心要是處。靜以理之。堅以守之。爲盖棺前事如何。年事。峽農不如野田。來頭濟接。只切無益之念而已。

答李魯源(萬洙)

先王考碣面之題。寒洲以爲先生字爲可云。故福亦不明其可否矣。今更思之。則書以公字似愜先王考公謙虛之德。且墓碣爲子孫所竪。而以子孫稱先生。若非輿論所歸。反有所未安。幸深量善處之如何。先公墓銘。重違孝懇。敢此奉副。然辭拙意澁。無以闡發潛光。須更求他處。俾無遺憾。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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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若中(趾善)

願言中獲奉連被稠擾。縱未得深叩其中。觀於外而可知已。袖示疑目。撥昬貢答。可以窺淺深矣。抑嘗聞之。窮理貴於就平易處白直理會。理會得多。其遠大者高深者。自當有次第脫然矣。一見傾心之地。敢此妄告。儻不鄙斥之否。恐恐。

  別紙

 不攷文註文書名也。是何等書也。

文者。書之點畫也。形像也。周禮司徒。敎民道藝。而書居其一。然則許東陽所謂書者。卽字也。名則字之聲也。如天字之形。是書。讀之曰天。是名。攷者。欲正其字形及讀之聲音。是也。恐當從。

答鄭若中

拜書日。始知遭期制巳月。懿隆痛深。烏得不如來諭。且服體積月床褥。雖承於向歇之後。獻慮深矣。書冊之工。緣此倚閣。恐不足爲憂。此心此理。隨處操存。隨時體察。且將書冊中。平日所熟講義理。潛思細繹。常使警惕之心。勝昬怠之氣。自可見分寸之進。而亦足爲調病之方。試依此勉勉也否。俯示定性。書中定性。猶累於外物。與外物觸其形而動於中。果無小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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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誠有所可疑者。然盖定性之累於外物。則是偏繫之病也。外物之觸形動中。則是感應之妙也。豈可以此證彼哉。大抵人性之動靜。止於理安於理。則事至物來。一循於理。而靜亦定。動亦定矣。徒知物之爲外。而不知理無彼此。是分理與事。爲二致。固不可也。若又認物爲非外。而不以理準則。則是中無主。物來奪之。亦不可也。一部定性書。須將此意讀之。如何。

答鄭若中

向諭天理人慾交戰于中。苦無快活底時節。無乃持敬之工。有未至而然耶。盖敬者。主一心而敵千邪者也。苟能從事於斯。終日如在行陣。無小問斷。則人慾自當退聽。天理自當昭著矣。依此勉勉如何。朱書疑目十條之俯示。具在講錄刊補。高明或偶未之見耶。

答鄭若中

向在猶慰。今書又到。溫理思傳。新知日富。慰仰滿萬。更願勿入穿鑿。勿立崖異。惟於義理切實處。一一理會。敎徹頭徹尾。體之心而安。措諸事而裕。然後自有無限意味。高明想有得於此矣。若未讀已讀。俱是這㨾人。雖讀得千遍。何益之有哉。福也之到老無成。政坐此病。故敢此奉告。儻不以下體棄葑菲否。仄聞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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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明府。方有意於武城絃歌。使高明。處重任。興起多士。想講習討論之地。其效豈止學半而已哉。

答鄭若中

來諭有曰。人心道心。相爲始終。此非所望於高明也。高明果以語類所謂道心爲主。則人心亦化而爲道心云云。爲人道心相爲始終耶。觀於化而爲三字。可知人心之聽命於道心者。乃是合於道心。而不可直謂之道心也明矣。又曰。原於性命。而不能直遂。爲形氣所掩。則不得不謂之人心。生於形氣。而爲道心所制。一一中節。則不得不謂之道心。似帶得病氣。盖人心道心發出之界境有異。則道心之差。謂之人心。可乎。人心之善。謂之道心。可乎。若以人心之善者。謂之道心。則人心。只是惡一邊。何以曰上智。不能無耶。大抵吾輩看文字。未能深思體驗。輕易說去。有未免毫差千謬。誠各自惕念處也。

答張子順(基英)

示諭虛送歲月。志學無成之歎。是誠吾輩通患。苟求其故。不患學之不成。惟患志之不誠。如持志誠。安有終不成之理乎。昔子曾子以誠篤而至亞聖。則誠篤二字。學者所爲準而用力處也。學云學云。口耳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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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若不務根本。而專事枝葉。或以文字。或以言語。知雖有餘。而行有不逮。詳於講究而畧於踐履。言行不相顧。心口不相應。雖曰爲學。而敢望其有成哉。竊想高明有得於師門。匪不深且至矣。尙有不成之歎。無乃用力不誠之致耶。工匠小技也。其敎也。只是䂓矩繩墨。至於巧藝。則任他心得之如何。况於學道者乎。惟高明益加勉力。俾得成就。以毋負儕友之望也。

答李景暉(以鍵)

不嫌僻而委顧尙感。况繼以中路。書與詩乎。竊覸執事博洽之見。亢直之氣。堅確之操。能向裏鞭辟。從外鞱鋒。則當爲渺然世一等人物矣。勿謂年衰。時加懋敏。以副期望。如何。三韻留作案實但荒拙無以奉酬。只以其一草草塞責。一覽丙之。是仰。

與李景暉

自入峽來。病益深而神益昬。知舊寒暄札。一切廢却於執事。未有一字慰。儻諒恕否。幸勿以無益之悲爲悲。惟寓心於孤孫成就。以卒渠父未卒之緖業。如何。福樞到今情勢。死於父母墳下榮矣。屢理歸裝。以病旋止。有何見忤於神明而然耶。余於賢器之歸也。欲言則有所不忍。欲無言則亦非情也。抖擻昬精。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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搆數行文以呈。豈料此物。爲此文於賢器耶。悲夫悲夫。

答都河應(源默)別紙

 朱子答鄭子上曰。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若理無動靜。則氣何自而有動靜。圖解註曰。動靜者。所乘之機。由此觀之。則動靜者。氣也。所以動靜者。理也。

來諭恐得之。

 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朱子曰。其定之也。所以一天下之動。然以圖解元註看。則似有自定之義。未知如何。

當以定人看。而自定之意。在其中。

答崔肅仲(正基)

福迂僻鈍滯。見賢如渴。匪意如執事者。遠遠戾止。纔接數語。自切見晩之歎。嗣後拜書。雅麗詞采。深遠意寄。非泰之友也。未嘗不三復歎賞。况審經候連衛者乎。不幸吾嶺比變。往往奔趨功利。年又大札。奚暇治禮義哉。惟執事能不淄於俗。優遊淸凉等地。苟非求道之至意。何能容易辦此哉。竊想昭曠胷次。必有異於㫰昔者。然自視欿然。猶以爲閒言語閒追逐。於此尤可見。進修之篤。自無待於外矣。不任艶仰。來諭。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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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微意。欲采蕘言。以助竿進。奉讀未半。汗下竟趾。目今邪說橫流。非一葦可抗。爲吾徒者。斷當閉門自靖。從事於學問思辨行五者之目。而慥慥不已焉。縱未得兼善。亦可效受中以生之責。于胥勖兮。夙夜箴集說。此吾未成文字。不敢出而示人。俯諒如何。

答朴應弼(燦培)

金友夏仲。袖惠書而至。以審泉聲嶽色中。日與賓朋書史。爲消遣世慮資。豈非天餉之淸福耶。謬詢儀禮喪冠三梁。孟懿子緇布冠五梁。其立制必有意義。而不見於經文。竊惟三爲陰陽之合數也。凡喪禮。必象陰陽。而以三爲主故。不但喪冠爲三。抑領之三加。帶之三重。皆是耳。若乃緇冠。則象人之受中。而得五行之秀。故特於居首之冠。取天地之中數。要爲百體之標準耶。臆陳。以俟明敎焉。

答李舜文(爀明)

示中眞樂二字。顧余七十年經歷。非憂愁則膠撓耳。更有何樂。可以爲執事道也。請申來諭。大抵事親承順。而至不慽慽。則其樂何如。朋友切偲。信從者衆。則其樂何如。閨門斬斬。兄弟怡怡。則其樂何如。學究天人。赫命常目。驗于事爲。無小差謬。則其樂何如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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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由辛苦而後生。政不可以朝夕期速效也。以顔子所樂言之。若未要做顔子工夫。先要求顔子之樂。則其不爲強顔自好者。鮮矣。求樂而差。恐不免流于異端。未知意下。以爲如何。

答宋羽卿(鴻逵)

來諭心勿忘勿助長。退陶先生釋之。以非著意非不著意之間。而此間字。如何以用功云。然非著意非不著意。乃是用工夫處。非有別般工夫。在於非著意非不著意之間也。大抵持養之工。纔涉著意。則便有助長之病。纔不著意。則入於坐忘之歸。故只著些子力去。提省照管。他便了此學問之緊要。而儒釋之所以分也。

答朴源叔(洪默)

謬詢自是儀文變節。愚何敢容喙。大抵間一代。取孫行爲後。自白樂天始。而乃侍養也。非繼後也。禮書。元無爲祖服斬。則只服本服之外。以素服素帶。心喪終三年。恐當至於戶籍。則明齋尹氏。家祖則書之曰繼從祖。而父則塡之曰生父某。譜書則吾南。或有中空。而書嗣孫某。以此諒裁之。如何。客喪而承訃晩者。以成服日計。二十七月之實數。而如禮追行練祥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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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輩明文。或可爲一證否。先亭記。抖擻昬精。草草搆呈。然高文大筆。世自有人。何必強使拙斲。血指汗顔耶。

答李繪志(絢基)

賢胤遠顧。又辱惠疏。感感。罔知攸謝。就審新元侍奠餘。哀體神支。遭此極否之世。見知之明。能敎子。度義於胥動之中。誠意之篤。能使諸族。歸順於浪費之餘。如哀眞爲人所難爲者也。曷任艶仰。

答卞乃明(龍欽)

來諭以堯湯致中和之聖。遇水旱非常之變。而中和之功。不能遏非常之變爲疑。然此乃氣數之適然。譬如一日之明。而或有晦。一時之溫而或有寒者也。

答金樂汝(頀林)

考槃精舍重建。已至訖役。苟非執事誠力。何能辦此哉。謬託精舍記文。顧玆癃廢。不是做文字時節。然其在尊衛之地。義不敢辭。敢搆呈。古人云老人文章。如禿筆寫字。全無精采。况如福樞之本來蹇拙者乎。自笑其不知量也。

答洪定汝(麟佑)

樂有賢父兄。今於胤肖益信矣。不遠百里。二年再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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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如福無心得者。加以昬耗。一未開發於求益之地。其於俯囑之意左矣。以若美姿性。益盡義敎。何恨無成就也。

答呂南叟(軫奎)

示諭縷縷。足見近日自省之篤。若討得一箇是處。而應去了沓至外務。則是亦吾實地中事也。何失心之有。竊恐執事。志氣濶大。而易流於汎濫。聰明有餘。而間用乎博雜。異日或欠收斂結殺之功。幸切問近思。克繩家學如何。士相見禮笏記。連皳稠擾。未及梳洗。當從後副敎矣。

答呂南叟

衣制變易。乃剝膚之憂也。欲效一言以死。而尙有晩時之歎。卒卒搆草之地。不暇合議。遽爾封函。送之郡道。則皆不受。故不得已直呈政院。大抵告君之辭。以辭遜理直爲主。而遣辭之際。恐有過直之嫌。主臣主臣。來示中多小話。皆是格君之非。而恨未及於封函之前也。

答李致猷(道默)

俯示心卽氣。心卽理。心兼理氣三說。到今千岐萬途。果如來諭。如福迷劣。何敢容喙於其間耶。雖然。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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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以合理氣爲言。則後生晩學。恐不若從是訓之爲得。未知如何。

答宋希若(鎭庠)

臨事做去。若無大端悖理。及其了勘違劃。十常八九云云。可見自省之實工。收楡之至意也。大抵吾輩心與事。每每不相應。做時不如說時者有欠。平日持養。故致有此耳。幸加勉如何。

答呂春可(震龍)

謚狀之託顧。余平日景慕之私。非不欲敢竭魯鈍。而素以無文。近益昬耗。雖知舊尋常書札。動紙引墨。倍費艱辛。况於重大文字乎。幸從他有德有言者。搆成一通。不但無憾於揄揚之孝心。抑亦眷恤老物之至意。俯諒千萬。

答李奎應(萬膺)

承審寃窆在邇。其間悲惱。烏得不爾。俯詢疑節。令季雖支子。旣非異居。則實是同宮。祝文與贈玄纁。春府似當主之。祝式。寒岡集日月不居。奄及初虞下。有悲念相續。五內如燬。玆用淸酌庶羞。薦其虞事。尙其饗之。已有定式。依此用之如何。

答金衆楫(濟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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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意獲奉耑翰。靠審動引崇穆。以幹蠱之才。忠信之行。處此胥動之世。能安心堅坐。其素執可知也。先叔考柏後公遺文。已至鋟繡。苟非僉賢敏事之誠。豈綿力可辦哉。情饋飮輒淸肺。一猶感佩。况此再乎。寓箱冷淡。無物成往來之禮。可愧可愧。

答孫禮卿(昌鉉)別紙

 鄕飮禮笏記圖式賓酢主人條。不曰觶而曰實爵授爵奠爵。主人酬賓條。不曰爵而曰實觶授觶奠觶。何義。抑有陰陽之義耶。

爵小而容一升酒。觶大而容三升酒。故初以爵。爲相敬也。後以觶。爲相歡也。恐非以陰陽言也。

 承重者。居祖母喪。旣而母亡。則何服爲重。而書疏自稱云何。

問解。祖母旣葬而母未葬。則當服母服。母已葬則還服祖母服。祖母旣練。則還服母服。觀此。可知其祖母服爲重。至於書疏。則自己與人。恐當稱哀孫。答人書疏。恐當隨所問。有哀子哀孫之別。未知如何。

答鄭孔厚(載善)

示諭名雖治生。而家計辛酸。固有命焉。君子不爲苟免。若乃名雖讀書。而田地荒蕪。則是誠在我。非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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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耶。夫士不學則已。學則常思不得不措之訓。卽物觀理。隨事度宜。又以書冊上義理。澆灌胷中。罔有間斷。則不自知其日進於高明廣大之域矣。何憂乎荒蕪哉。謬詢是義理肎綮處。顧玆蔑識。何敢容喙。重違勤敎。畧取數三條塞責焉。其他。幸俯諒而深思。自得之是望。

  別紙

 趙起伯問。人之氣質之不齊。以其所値之氣。而爲淸濁粹駁。則天地之氣。亦有邪正乎。李先生曰。以二五難齊不一處言之。其不能但有正而都無邪也。是以。人物之生。稟受之際。因其年月日時之難齊。而有淸濁粹駁之殊。然則其所有正有邪。乃是陰陽五行之交錯。而天地本然之氣。豈有邪乎。

朱子曰。氣稟不同。且如天地之運。萬端無窮。其可見者。日月淸明氣候和正之時。人生而稟此氣。則爲淸明渾厚之氣也。若日月昏濁寒暑反常。皆天地之戾氣也。人若稟此氣。則爲不好底人。然天地一元之氣。有正而豈有邪乎。此則論斷自在。恐不必疑也。

 無極而太極。辨之者。或以標準言之。或以至極言之。或以至實言之。何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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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太極得名。自爲至極之極。而兼有標準之義。又曰。至虛之中。有至實者存。此三者。猶可通看。然觀於之義二字。可知直謂標準之爲未穩。未知如何。

 致知。在格物。知在我。物在彼。先致在我之知。而後格彼物之理。工夫次第。當如此。是以補亡章。言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無乃互爲先後耶。

欲致吾之知。須在格物之理。吾心之知。豈懸空而可致哉。互爲先後之說。恐有病。

 物格而後知至。章句云。物格知至。則知所止矣。然則知所止三字。恐是工夫之極處。而反在意誠之前。何也。

知所止。是知之功效。非行之工夫。故在意誠之前。

答鄭孔厚

先公行錄。孝懇勤摯。三辭不獲。有此塞責。然其不滿意者。向與忠汝。有所論定。盖此友之於先公。其知之審。必非遠外福也之與比。况其揄揚文字。與其纖悉而有爽實。恐不若疎畧而有未盡。未知盛意以爲如何。喪禮疑問。畧畧條答。視至如何。

  別紙

 服人遭國喪。先儒云。旣服公服。則不可以私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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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之。在遐鄕無官之人。亦同此制否。

寒罔先生曰。昔詣李先生門下。適値國喪之時。先生不許期功成服。其所謂成服者。卽世俗布帶也。先生曰。頭戴白笠。腰有私喪布帶。一身而兼公私之服。可乎。今若具冠絰衰裳之制。雖未知其必當。亦不敢止之。據此。在殯側。服冠絰衰裳之私服。有出入。服國服。恐當。

 繼禰之宗將葬。朝祖於禰廟乎。宗家廟乎。兩處皆行。則當何先。

祖禰異廟。則葬前二日。先禰。又明日。適祖。載在儀禮。

 

親忌隔在數日。遭功緦之喪。而喪家無他親戚治喪。則將何以處之。

寒岡先生曰。功親。當廢祭而奔哭云。則况無他親戚之可治喪者乎。

 墳墓遇賊所毁。而孝子旣見尸柩。則有服否。

通典杜夷議。冢墓遇賊毁發。依改葬服緦。何修之議。止侵墳土。不及於槨。可依新宮火三日哭而已。據此則有服與否。第觀所遇之如何。

 父死未練而遭祖母喪。則父殯朝夕上食。當素饌否。若爾則朔望奠。亦不用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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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上食。旣爲素饌。則朔望奠。亦一例。

 父之小祥前。祖母亡者。常服齊衰否。父之小祥已過。而祖母小祥前。亦服齊衰否。大祥後亦然。則以齊衰終三年乎。

祖母葬前。服祖母服。旣葬還服父服。如是互服終喪。恐合禮意。

 喪中無禫。先儒已言之。而或曰祖喪中。不可行父祫。父喪中。不可行祖祫。祖母及母喪中。父祖之祫。不可廢。此說何如。

父祖吉祭。不可行於喪中。已著於問解續。

答鄭孔厚

俯詢廟內。祇奉不祧一位。則因行忌祀于仍安處。似便宜。祝辭干支下。稱孝曾孫。恐非世代迭遷之意。改以孝幾代孫。似合禮宜。至於行祭前行素。無關遠近。自是交神之道也。此則已有先儒明文。恐不必疑也。未立主而紙牓行祭。與旣立主而有故。設紙牓。常變不同。依退溪先生說。先參後降。恐得宜。至若節薦。則雖無廟家紙牓行之。豈非古人有酒食則必祀祖考之義耶。恐不可廢。

答尹仁載(宅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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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經。古人諭之以神明。等之以四子。誠爲學之指南也。果能循環熟復。心與理相涵。見處益精。行處益慣。使知行並進否。漏器盛水之歎。風霜震剝之餘。勢固然矣。然今日讀。明日讀。讀之不已。安知無淪肌浹髓。有欲忘不得之效耶。謬詢。畧貢愚見。其有害理。幸回示而砭藥也。

  別紙

 心經首章註。察夫二者之間。所謂察者。非二者之外。別有一心以察之也。果以何者察之歟。此等處。或有差毫釐。則易流於以心觀心之病。

以此心本然之權度。審察其發於形氣乎。發於性命乎。豈其以心觀心哉。

 先儒云。虛者。心之寂。靈者。心之感。則疑虛是體靈是用。而又曰。虛靈。心之體。知覺。心之用。何也。

虛靈。是未發底知覺。知覺。是已動底虛靈。故單言虛靈知覺。皆兼體用。惟待對說。則相爲體用。前輩亦有言之者。

 上帝臨汝章。愚謂二字。講錄曰。愚字。當爲西山自稱。而但他處。皆引本註。不應於此。獨入自註。爲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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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內愚謂條二。而牛山章。已引朱子本註。則此亦朱子註。而非西山自註。可見矣。

 視爾友君子章附註。周之卿士。講錄曰。總指風雅中所稱周卿士而言。尤菴曰。指武公。未知何所的從。

退陶曰。因論抑詩。兼指諸作者而稱美之。盖武公。亦在其中。然似不可單指武公。

 坤之六二章小註。覺軒蔡氏曰。寂而理之體無不存。感而理之用無不行云云。又曰。虛靈知覺。不能不囿於氣云云。

心字離了理。不得離了氣。不得妙合理氣。故先輩或有指理而言。或有指氣而言。

 天命之謂性章。戒愼是未發工夫。愼獨是已發工夫。然則戒愼之愼字。愼獨之愼字。有異否。

兩愼字。只是一敬字。

 遷善改過章附註。勉齋黃氏云云。懲窒。是正心事。遷改。是修身事否。

退陶先生以爲懲窒似正心。遷改似修身。然亦可通言。故損之象。程朱以修身言。益之象。以正心言。恐不必苦苦分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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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羅李靜坐求中之說。講錄曰。三先生性本沈靜。以不求求之故。無病而有得。尤菴曰。按語類。羅先生終恐做病。又曰。延平這箇。亦有些病云云。此二說。皆援引朱子。而一曰無病。一曰有病。

靜而涵。動之所本。故畧畧提省。體認未發前氣像。雖若已發。纔體認過。便卽放下。依然在未發界中。常常如此用工。到得熟後。不待着意體認。而自然知覺不昧。是爲無病而有得。苟非沈靜篤實如延平。則終恐有病。易流於異學。爲後學之切戒也。

答李明應(晉煥)

令從姪代服一款。近攷先先生默軒集中。賀循曰。父死未殯而祖亡。則服祖以周。今若祖死未殯而父又繼亡。則其子以不忍死其親之義。亦似從服祖以周之例。且其祖喪之時。父旣生存而未及成服。則其子亦不當用受服之儀節。此則已有斷案。何容異議於其間哉。今令從姪。雖代重。更爲告由歸正如何。頃對時。只緣怱卒。且神識迷昧。所記者。惟小山所云賀說雖如此。而司馬操所謂外襄終事。內奉靈席。練祥禫不可無主者。可謂合天理順人情。可爲一據。故致有此未及照管。然在賢史所處。恐不若從先祖之爲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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玆奉告。俯諒千萬。

答郭鳴遠(鍾錫)

俯惠書如對七年面目。感鐫曷容云諭。靠審經候連衛。一僂一傴之得宜。深爲吾道賀。猶以舊學滲盡。新工廢格爲憂。大抵吾輩進修之工。常有不自滿之意。然後可進高明廣大之域矣。不任歎賞。福樞朝暮之年。避地伽峽。實出於藏名秘跡之計。而此亦時人已知處。反不如杜伏故庄之爲愈也。

答崔天翊(瓊漢)

承審利誘云云。寔出於不以利爲利。以義爲利之至意也。能隨地度宜。可避則避之。不可避則不避。雖由由然與之偕。而不害爲內自省之一助。有何加損於避不避也。三淸洞。卽桐溪先生桑梓之鄕也。尙有遺芬剩馥。賢史之置別業于此。豈特取輞川之林風山月哉。尤可艶賞。

答金穉受(鎭祜)

向書中鄙所云云。果有大原頭醜差。則宜其高明之三復未曉也。高明以氣質性。謂於已發上。可指而名之云。然其發也。若無根柢之具於內。則從何有感外之發哉。盖氣質。亦稟於天者也。故無論發未發。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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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稟受曰性。則謂之已發後可見則可。謂之已發後可名則恐不可。大抵方寸中。只有箇理氣而專主理言。爲本然性也。兼氣言。爲氣質性也。以朱子說攷之。氣質之性。便只是天地之性。只是這箇天地之性。却從那裏過好底性如水。氣質之性。如著些醬與䀋。便是一般滋味。此眞齊頭並據之謂耶。更思之。如何。

答尹忠汝(胄夏)

承審棣床學履連衛。葛塾飮禮。嘉圍講討。誠斯文不易得之盛擧。不任艶仰。福六十年所戒。只在毋自欺三字上。到今 恩命。荐降欺罔之罪。有所難逃。中夜以思。身不貼席。非不欲更理幾卷殘書。以補黥刖之餘。而不但桑楡之光。理無遠照。家憂世故。又從以妨奪。其亦命之窮矣。幸高明視以爲戒。及時懋敏。如何。謬詢舊茫新昧。草草供答。如不中理。毋惜駁正焉。

  別紙

 宗家立后後。當改題。而尙今遷稽。是甚未安。因節祀改題。而題主前後。似當有告。製示伏望。

告文恐當曰小孫生晩。今當承祀。乃於明日某甲。式遵典禮。合薦精禋。改題顯祖考某官府君。爲顯高祖考某官府君。顯祖妣某封某氏。爲顯高祖妣某封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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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以下諸位。皆當依此書之。)世代推遷。不勝感慕。謹以酒果。先告事由謹告。此則因大山先生祝式。而畧隨時宜。或可用之耶。

 朱子曰。凡正體。在乎上者。謂之下正。猶爲庶也。十反九覆。未得其旨。

正體。謂祖之適也。下正。謂禰之適也。已雖爲禰之適。而於祖。猶未免爲庶。

 本生喪中所后禫服。李陶菴云。私親與所后服。不可雜錯。當待所后服盡後。方可服私親服。此說可疑。

本生喪中。過所后祥。而祥後之服。則爲微㐫而向吉矣。方身在麁縗之中。服此向吉之服。於人子心。安乎。陶菴說不可曉。

 無極而太極。這而字。作然字看。作者字看。作語助看。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作三層看。如何。以動靜。爲太極之用。陰陽之本。若何。

無極而太極。而字乃承接之意。若作然字者字看。則恐非周子本義也。太極動靜陰陽三層之說。與夫動靜爲太極用之說。又非朱子解義也。

 朱子曰。以陰陽而言。則義體而仁用也。以存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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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言。則仁體而義用也。旣曰人極。而不取存心制事之意。而取陰陽之義。何也。

此圖說。本爲發明易義。則可不取陰陽之義而言之乎。

 朱子曰。若理無動靜。氣何自而有動靜。是動靜。歸重於理矣。又曰。太極理也。理不可以動靜言也。又勉齋曰。太極。不是會動靜底物。動靜。陰陽也。是動靜。歸重於氣矣。易言有萬物。然後有男女。太極圖。先言成男成女。方始言萬物。何也。

原其動靜之苗脉。則氣必由理爲動靜。故朱子說如此。論其動靜之著見。則動靜是形而下者。而理不可以形下言。故朱子後說及勉齋說。亦如此也。易之言男女於萬物之後。以形化言。太極圖之言男女於萬物之先。以氣化言也。

 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伊川何取以爲顔子嘗聞春秋之義也。朱子語類。雖有解釋。而莫之領畧。

夏時殷輅周冕韶舞。卽一王之正法。春秋。卽一王之大用。則是非顔子所嘗聞之準的耶。

 意當聽命於心。則必也心得其正。然後意可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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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言先誠其意。則莫是倒用工夫歟。

心無形影。若不於發處用工。則將何處下手乎。

 章句釋明德。元不說氣。而陳北溪云。理與氣合。所以虛靈。虛靈。是心之本體而兼說氣。何也。

章句釋明德。若以爲元不說氣。則語類。何以曰氣中。自有箇靈底物事。北溪所云合理氣。此爲千古定案。孰敢以虛靈者。理也非氣也。歧貳之哉。

 未發時。似有格物工夫。程子曰。靜中須有物始得。旣有物則其有格之之工。可知。雖在靜中。常常照顧吾心敬歟非歟。此便是格物。不如是存養。不得。

靜中有物。是未發時存養工夫。而非格物明矣。高明試思。格物時。此心動乎不動乎。旣動則不可屬之未發。而未發時。豈有格物工夫哉。

 誠於中。形於外。朱子亦有從眞情說處。以誠於爲善看。似亦可通惡底。眞實無妄則似不成說。

誠中形外。善惡固無間矣。朱子以惡之誠中形外。有從眞情說處者。非眞實無妄之謂。而乃是實情之謂。此誠字。與中庸誠字。不同。只作實字看。如何。

 四有。乃氣之發。而特言於正心條。五辟。乃理之發而特言於修身條。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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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有。乃心之所發。五辟。乃身之所接。故各因其所發所接。而分屬如此。非以理氣論也。

 人心如船。道心如柁。此從人心發處言耶。若統擧人道心比。則人心爲主宰。道心爲資具。可乎。

行船之主宰是袉。而使船不入於狂濤險灘之中。則人心之於道心。一一聽命。而不陷於邪妄者。果非道心之爲主宰乎。

 戒懼乎不睹聞。似是大學之定靜安地頭。愼獨之加謹。似是慮得地頭。

定靜安慮得。功效之相因也。戒懼謹獨。工夫之相須也。其工夫切效之地頭有異。則恐不當強爲牽合。未知如何。

 仁義禮智之得於心者。皆德也。其言達德。惟智仁勇而已耶。智仁。自是五性中名目。而勇字之根由苗脉。可得詳聞乎。

非三德。無以行五達道。故特言智仁勇。而勇字從用從力。是用力果敢底意。屬乎氣也。大山曰。配道義。爲義理。勇不配道義。爲血氣勇。就性上。求勇字則過矣。

 誠字。一篇之樞紐云云。

戶之摳衣之紐。皆居中而挈四外者。此書言誠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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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散萬事處。以明一貫萬事之妙。自此推而上之。以至於天命之性。是誠之原也。推而下之。以至於上天之載。是誠之妙也。盖居中而統上下。故曰樞紐。王氏所謂下半部誠爲張本。豈其然哉。

 苟不至德。至道不凝。德者。得是道之謂也。則至道。在於至德之中。有何凝之可言。章句謂其人者似是。而朱子又曰。道非德不凝。何也。

道是公共底說。以人體之後。方可爲德。故道必聚成於至德之人。朱子所謂道非德不凝者。不須致疑。

 質諸鬼神而無疑。章句云。鬼神者。造化之迹。不以二氣之良能言之者。亦有義歟。

此鬼神。盖指天地也。故只言造化之迹。而不言良能。

 誠與敬之分。可得聞歟。

一者。誠也。主一。敬也。敬生於誠之始立。誠成於敬之所積。此豈非一而二。二而一者耶。

 人心所繫着之事果善。則夜夢見之。莫無害否。程子曰。雖是善事心是動。凡事有兆眹。入夢。夢却無害。捨此皆是妄動。然則夫子夢周公。非是繫着之善心耶。

凡夢有所繫着。如呂東萊所謂攷之夢寐。以卜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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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定與未定。須於此等處。常常體察。惟此最可驗學力。是也。有所感應。如朱子所謂某平生。每夢見故舊親戚。次日若不接其書信及見之。則必有人說及是也。然則夫子之夢周公。實有感應之道。豈繫着而然耶。

 巍菴說。心性之分。可得聞歟。南塘說。性有三層。未得其詳。

巍,南兩說。愚亦未得其詳。盖本然之心。具了本然之性。而謂之純善。氣質之心。具了氣質之性。而不能無惡。至曰氣純於本然。此則巍菴分心性之說也。一原之性。屬之太極。而謂之人物皆同。異體之性。屬之五常。而謂之人與人同。物與物同。萬殊之性。屬之氣質。而謂之人人不同。物物不同。此則南塘三層性之說也。然巍菴說則不免二心二性之病。南塘說則所謂異體萬殊。已包於一原之中。不必分言如此。

答尹忠汝

來諭檢性而性自偏。用敬而敬不立。無乃用功有間斷之致耶。須一日十二時。點檢吾心神事爲。存在時幾何。流放時幾何。得宜時幾何。失宜時幾何。時積而日。日積而月。月積而年。常常如此。則性偏自去。而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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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立矣。若知而不能速改以自新。謾向親知。說道以自表。其不改之實。顧何益於己哉。勉旃勉旃。

答尹忠汝

祖先之氣。卽天地之氣。子孫之氣。卽祖先之氣也。祖先雖歿。而子孫尙存。則如火傳薪。其氣之根於理。而日生者固無窮。故其祭之也。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此一氣感應必然之理也。若以初祖先祖之祭。爲虛設則昔賢。豈創之耶。

與尹忠汝

向諭理氣體用。恐不可以一槩論也。合而言之。理非靜有而動無。氣非動有而靜無。故動靜者。氣也。所以動靜者。理也。理氣俱靜爲體。俱動爲用。分而言之。理自理。氣自氣。故理自有理之體用。氣自有氣之體用。若但曰理體而氣用。則似未穩。更思之如何。

與尹忠汝

居敬窮理。日有進極否。大抵才性穎敏者。見理也易。易故其得也淺。魯鈍者。見理也難。難故其得也深。願賢史以穎敏。而加魯鈍之工。如何如何。

答洪舜經(在謙)

惠書如續。不知巖未罄緖。就審經體動引崇穆。講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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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暇。又能歷覽名勝於金溪。穩承至論於陶山。飽賞遺躅。想昭曠胷次。尤有異於硏性治文。豈無長長新耶。不任艶仰。福樞去益昬憊。房戶間起坐。尙須人。竟爲無聞之鬼。願執事視而爲戒。趁此光陰。不至晩暮。慥慥不已。以副吾黨之望。如何。

答李啓道(承煕)

示諭衣裳揖讓。門分戶割。好生彼我之界。誠慨世之偉論。然此必由於我之有不盡善不盡美之致也。坐在裏許。斷不可諉之氣數。惟思自反。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非吾輩座右銘耶。追念契誼。敢此奉告。

答李啓道

匪意承諭。以尊先集中。吾與亭記一二語之有未安於吾先祖。鄙門數次往復。兩家之不幸大矣。老物雖無似。非不知恕其可恕者。而門論峻發。幾至難恕之境。則賢史乃反歸咎於老物。老物亦何敢爲貳於祖先事哉。第當順受其歸而已。若其善後。則惟在賢史之措處。而尤非昬耄之所敢言。至於記文。先公留禪菴時。老物以家故先歸。故未見其有作也。

答崔叔度(桓)

老不以筋力爲禮。禮雖有文。福之於哀。以紙替躬。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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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哉。惟包容善恕。旣賜枉顧。又辱情訊。就審白眉離違之苦。節序推遷之感。誠切迫處。以哀淸羸之質。朔望參殯。朝夕省壠。雖是誠孝所到。今當大侵。疏糲難繼。又隔一衣帶水。則一一循禮盡情。豈其可堪。須稍存節度。母至滅性。亦古君子合經之道也。細思之如何。鄙撰集說刪潤。如非哀明見。决難得到此矣。若依此梳洗。可得爲完書耶。多感多感。

答崔叔度

握敍如夢。未圓離思。如水益深。今於金厚卿來。得拜後五月四日惠書。尺素之通。固如是之難。况可望原源奉眄耶。來諭。以多在閒漫沒緊要爲憂。雖閒漫沒緊要處。能隨地體察。討得一箇心要是處。則安有了無關涉於心身哉。福樞惱暑惱潦。涔涔度了此生。良覺支離。近得朱夫子年譜。隨隙遮眼。益見大君子慥慥不已之工。如是而後。有所成就。如我魯鹵之七十年無成。非惟生質之不美。無乃暴棄之甚者耶。常庸凜惕箴說。一遵哀指敎。而但應事條云云。終未釋然于中。容俟面議衣章之變。固難裁度義理。未知何以折中。幸從近一枉。以破疑難。如何。

答鄭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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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歲已數旬。意謂執事一枉。竟使賢器替之。賢器亦思想中人。一喜一悵。福樞神精氣力。轉覺日耗。但孫婦善度。供滋况耳。俯示三從氏傍題舊銜。旣有觸犯。不得不改。則因節祀告由改之。傍題依舊。恐無不可。

答李致圭(琦善)

式穀如賢史。爲修世好。旣賜枉顧。又辱惠書。感領無以爲謝。來諭以所業謾入俗學。都錯了平生爲憂。盖自漢唐以來。高才美質。渾入於城南符書之勸。旗亭甲乙之試。老白首不知返。惟賢史中途回跟。能自奮迅。如孤軍遇敵。盡力向前。則東隅之失。安知無可補耶。惠寄疑目舊聞都忘。以今日昬耗之見。隨條供答。其何能有助於竿頭之進哉。愧悚愧悚。

  別紙

 中庸序。虛靈知覺。先儒皆分體用言之。同春則曰皆體。農巖則曰貫動靜而兼體用。虛靈之體。卽知覺之存於未發者。虛靈之用。卽知覺之見於已發者。當從何說。

農巖說較密。

答許致和(堉)

承審哀履神支。又能留意丌邊宿業。曷任慰沃。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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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擧。可謂士氣不死。此近全闕。非但人言可畏。在我道理。能不愧愧。謬詢敢將先輩所折衷者。隨條謄呈。惟在哀座的處之如何。

  別紙

 三年內墓祭。或有行之者。或有不行之者。此無明文耶。

謹按寒岡先生曰。三年內墓祭。禮無明文。然孝子於三年之後。猶不禁雨露之感。况墳土未乾之時乎。據此則三年內新墓。設殷奠哭祭之。有祝三獻。恐當。

 憂中有情到處。爲文致奠。是無於禮耶。若待服闋。則彼殯亦已徹。使子姪代行。恐無嫌碍否。

或問三年喪中。得做祭文祭故舊。朱子曰。古人全不吊祭。今不奈何。胡藉溪言。只散句做不押韻。若情到之地。盡情曲一語致訣。似不可已。代行之。亦似便宜。

答許致和

饋奠之餘。讀禮之暇。收拾進菴公遺文。編成巨秩。其有得於心目之間。豈其微哉。福奄奄床簀。當朝暮待盡之日。身邊服着。有用華變於夷之歎。其亦命之窮矣。向日封章。使修撰姪。周旋爲登 徹計。草野一言。安敢望回天耶。只當盡吾之分義而已。

答朴亨七(斗運)

來諭。以尋數之作芭籬邊物。爲憂歎。然爲學。不專在讀書。隨事度宜。以物觀理。間以書冊。澆灌義理。則自當有向進處矣。此不待蕘言而已。有所試之者也。易服是易吾道之漸。則聞韶道會。士氣所在。而 嚴令之下。安知其有效也。棗果之惠。尤爲生光於奉祀之家。然無物成往來之禮。是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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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孫景希(之鉉)

來諭。引朱書人有是心。或不仁則無以著此心之妙。曰此是仁者之心。而其曰不仁者。有可疑云云。盖人有是心以上。是統論心之德也。或不仁則雖欲周流貫徹。以極其靜而動。動而節之妙。可得乎。是就噄緊爲人處用工上說軆驗。可認得矣。向所未盡。今更煩告。而亦安知其中理耶。是恐是恐。

答李惟一(以厚)重立(觀厚)

示中。極否之世。存乎中者。不足以御外。求乎靜而反失於動。非獨賢史爲然。僕亦憂之。况有恤後之道哉。治心之法。須隨地度宜。勿以俗故掛諸心頭。則自然義理昭著矣。惟在吾用力之如何耳。賢季。志勤心正。可謂不易得之才器。幸日夜相將。俾有所大成就焉。

與林輝甫(泰煕)

㫌閭記。歸議具眼無點化處否。其末段蘊於內者下改之曰。至誠惻怛。其於生死葬祭。能盡其孝。始終如一者。不假修爲而爲之。則在公何難之有哉。似勝於前所云云。以下依舊本書之如何。書堂續記。貴鄕聯札。旣鄭重。其在尊慕之地。勢難固辭。玆敢撮其本記未備述者。而草草塞責。自訟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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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沈仁據(宜洙)

示諭朱訓聖賢千言萬語。只是使人反其固有。所謂固有者。非仁義禮智性之有生所同稟者乎。聖人之敍倫也。以化生與造端而言。則夫婦當先。以由親及疎而言。則父子當先。故易中庸孟子之序次。有所不同。是自然之理也。至若只言長幼。而不言昆弟者。無乃昆弟之意包在長幼之中耶。凡看文義。不可過於鑿。亦不可過於濶。朱子此訓。當深味之也。

答尹任彥(韶儀)

違晤戀想。非意奉惠書。如續山齋未罄緖。尤慰靜履衛重。示諭蒙昧一生。擿埴冥行。如高明。豈有是哉。猶不自滿假。是長進處也。不任艶仰。福樞八十六歲。一息尙不絶。亦恠事也。賢姪言貌動作。認是義敎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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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益奇愛。幸益盡庭敎。期造遠大。至望至望。

答朴章善(圭衡)

古人云士別三日。刮目相對。今與賢史別已一周歲矣。這間工課之篤。觀於牣幅縷縷。可知已。謬詢太極。固理也。太極裏面。含動靜之理。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陰陽。是氣也。而所以然者。卽太極之理云云。大體固好。但太極不可兼氣看。陰陽不可兼理看。似無統言分言之異。未知如何。

答鄭周一(然甲)

先公碣銘。旣有所受之處。則不當更求於他人。以啓後來難安之端。愚意其可入者入之。可改者改之。或伻或面。陳於前日作者之家。甚合道理。福於兄家事。豈敢辭避而然哉。示中云云。無乃不善措處之致耶。大抵人之所欲。莫大於富貴。而有命焉。不可以力求。鄒夫子曰。修天爵則人爵至。若無天爵之修而妄求人爵。則人爵必無自至之理矣。世或有不以道而得之者。然是得也反爲識者之譏也。不揆妄率。敢此奉告。恐恐。

答張極老(志遠)

昨春委顧。尙爾耿耿。贒胤叔姪。又此袖書。勤涉樵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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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謬何以致此。知是百代之誼。曾不以三百里山川間之也。况承靜中頤養益超。衰暮信息。孰大於是。福居然八旬。志日益頹。昏日益甚。從前見解。若存若亡。而今則一悾悾奈何。令從及允君。樂有之下。才學敏穎。黃昏之燭。顧何有照及於人者。苟道塗之近。得與朝夕相將。則在彼雖無得。而在此非幸耶。落落參商。臨別增悵。更冀加攝。以慰遠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