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38

卷5

KR9c0638A_A316_359H

答張明瑞(昞喜)

謬詢。非愚見所敢容喙。然吾先祖有曰。禮有三年不祭之文。則父喪葬前。忌祭不當行矣。但母喪再期。則異於他忌。不可全然無事。當於其日。畧設祭需。殺禮行之。不爲未安。喪主自不可與其事。暫脫衰服喪冠。只以喪巾裏衣。就神位前。俯伏號哭而已。若奠獻則令服輕子弟。常服行之。無祝云云。其行祭儀式。依此恐當。至於告由文。則未見於禮書。恐當云維年月日。孤哀子某。使子某。敢攝告于顯妣某封某氏。某罪逆不天。某月某日。奄遭先考喪。不可以重喪未葬。而虛度再朞之辰。畧具饌品。少伸哀隕。罔極之私云云。如何。魂帛。當於祭日埋之。若過此日。當待二十七月心喪除服之日。而今尊府方持重服之中。自無心喪可

KR9c0638A_A316_359L

除之服。則埋帛恐無日。此出於臆料。幸廣詢博采。俾得合禮。千萬。餘外謬答。具如別紙。

  別紙

 母喪中遭父喪。練祥孤當攝行。而祝辭干支下。當用孤哀子某。敢攝告。而不用昭字歟。

內艱練前一日。以孤哀子某。罪逆深重。荐遭父喪。明將代行練祥之意。告于內艱几筵。旣告之後。當用家禮練祥常用祝。而孤哀子某下。恐不必添入攝字。未知如何。

 父喪中。母喪朞祥時。用白笠布網行事。卒事後。反重服。而及其禫月。當用緇笠緇帶。以行心制。而喪中無禫祭。則心制受服。當在何時。若以無禫而不爲變除。則是爲三年內禫制人。且欲變除而將行祭。則見碍於無禫之禮矣。其或因朔奠而畧行變除歟。

俛庵曰。並有喪。前喪再朞之日。直以布直領。或深衣平凉子之屬。行事如家廟忌祭。然別無變除之節。雖過二十七月之限。自無變除之節。何也。以縗麻在身。未嘗着緇故也云云。此可爲哀家不受緇之明證矣。盖三年之祥。暫着白笠白網。以示前喪有終。而當反

KR9c0638A_A316_360H

重服。緇本無服中表心者。而表心之服。則更無所施於重服之中矣。因朔奠變除。恐不免煩瑣。

 國恤因山前。値父母大小祥。不得備禮行祭。而退行告由。則藥泉曰。値此朞月。諱日復臨。方有國哀。因山未成。祭不備物。情不得伸。號慕哀慟。益復罔極。敢以淸酌脯醢。畧薦哀誠。退行祥日祝。又曰。頃當忌日。因國哀在殯。不敢備禮行祀。今則因山已成。又過卒哭。玆敢涓日追行祥祭。號慕如新。昊天罔極。敢以淸酌庶羞。哀薦殷事。未知此祝。何如。

大小祥日。旣告退行之由。則於卜日行祥時。當用家禮常用祝。更不必別制祝。而疊告退行之由。

答張舜集(敎遠)

謬詢。只在家長措處。何待耄言耶。昔有問於朱子曰。庶子之所生母題主。當何稱。答以若避嫡母。則只稱亡母。而不稱妣可也。稱謂旣有別。則與其木主。寧紙牌之爲愈。祔用魂帛似可。季哀雖欲立主。祥後隻位單奉。世俗所不行。諒處之如何。

與崔大圭(性奎)

昨年惠書與別錄中所示先事一款。顧玆固陋。全味知舊家故事。且緣歸便怱遽。不審事機之如何。只憑

KR9c0638A_A316_360L

來說。隨見報謝矣。及奉尊先祖遺書。而追思前日答書之意。則數句云云。已極自家妄率。亦非爲執事忠告道理。旣往追悔莫及。而若復因循掩置。則安知無人之訾議於其間耶。所以仰告昨春答書。卽爲還擲。使人無過。誠執事愛人以德之至意。體先修睦。卽尊家垂裕後昆之嘉謨也。儻采納之否。

答全極中(斗運)

來諭。以鄒聖曠安宅舍正路等訓。爲切己觀省之資。苟有眞實這意思。而不作紙上之空言。則雖非先生長者之導之示之。而自當日進高明廣大之域矣。如福昏見謬識。更有何辭助發哉。

答李美汝(庭韶)

俯示尤庵說。三年內忌祭。出主告辭。考妣之號。不可不書云云。愚亦非不見之。此與未立主之家。喪中祖以上忌日。以紙牓設祭者。事體不同。盖木主則出主時。雖用喪人屬稱。而粉面固如舊。故待他喪畢。世次迭遷。昭穆繼序八字。告文無重疊之失矣。若未立主之家。紙牓一改之後。更無吉祭時可改處。而昭穆繼序之禮。末由行之。則其事體非至重難愼者乎。大抵未立主之家。紙牓雖代木主而設。然舊題與新題。似

KR9c0638A_A316_361H

有別故。愚嘗有設虛位以祭之說。寔出於不得已也。

與李夏揆(百相)

尊叔氏。以賢孝而不能終養。見識而不能需于世。人間四十年。不免泡沫短局。則孰謂天理之得其常耶。始而訝。終而悲。莫能定情。矧惟篤友。遭此慘毒。篤老之如燬。何以寬譬。孤寡之靡依。何以保育。須仰體慈念。勿以無益而有害。千萬切仰。聞入地已定日。靑山何處。埋我玉人也。痛惜之極。伏枕搆短辭以哀之。不惟不盡其志行之萬一。抑亦叙平日情素。僅一二而止。極悲愧。

答卞聖休(基命)

謬詢父喪後母喪。一二日。猶爲母行短喪。已有先儒論斷。今令姪之告由。行十一月練。允合禮儀。且禫後入廟。高儀所不許。商量裁處之。如何。

答李聚五(奎煕)

謬詢三年內新墓祭祝。以東岡之曰無。尤庵之曰有。爲疑。盖三年內墳土未乾之時。尤豈無霜露之感乎。有祭則當有祝。有祝則當三獻。恐與喪中舊墓。示其變。不可一例論斷。從尤庵說有祝。似得之。

答李克善(能烈)

KR9c0638A_A316_361L

示諭中。避紛捿竆。先儒不云乎。人必味澹泊而志定。處間寂而工專。天之置執事於此者。無乃使之志定工專。而庸玉汝於成者耶。此在吾用力之如何。何憂乎甘作無聞底人也。

答朴德華(文祚)別紙

 奔喪。自齊衰。入門左。北面哭盡哀。父母之喪。西面哭盡哀。西面北面。何義。

初喪殯在西階。故主人西面。所以親之也。齊衰以下。不升階直就位哭。故北面。所以尊之也。

 冠者。先見祠堂而後。見父母及尊長。婦入門。先見舅姑及尊長而後。見祠堂。先見祠堂。是尊尊之道。先見舅姑。是親親之義否。

子則於廟而冠。故先廟而後親。婦則從外而入。故由親而及廟。

 婿見婦之父母。婦父跪而扶之。婦母闔門左扉。立于門內。婿拜于門外。何義。

古禮。婿拜婦母於門外。出於厚別之意。然古今異宜。恐當以伊川昏儀。中堂見女之尊者。爲正如何。

答尹謙汝(柄夏)別紙

 中庸。發皆中節之皆字。未知合喜怒哀樂四者之

KR9c0638A_A316_362H

發而謂歟。

此則饒氏說然。盖喜怒哀樂。未有同時並發。故雖一喜一怒。隨其所發。而一一中節。其不謂之皆乎。亦不謂之和乎。

 中庸序則以人心道心已發者。起頭說下。而大學序則以仁義禮智之性。起頭說下。抑有其義歟。

中庸之論性。本以發心蘊而明心法。故序所以言心也。大學之正心。實爲明性善而復性初。故序所以言性也。

答金文擧(龍淳)

昨秋峽裏勤存。尙荷腆念。程里稍間。奉晤未易。每庸耿耿。遞中拜惠書。審靜體起居萬旺。福樞積苦僑寄。始遂,首邱之願。弟兄相聚。聯床依將。足以自遣。先墟樂石。克擧於數百載未遑之餘。可見僉孝敏事之誠。察任敦文。謬及於昏棄之物。正謂心勤而事左矣。事當奉還。而宿昔尊仰之地。恐涉自外。故姑留之。然當日會席。更爲擇定。以敦大事。千萬企仰。

答崔善餘(柄壽)

向託正養齋記。少以不文。老益荒廢。不敢當重大文字。故辭之固。而書督繼至。是豈愛人之盛意。勿煩是

KR9c0638A_A316_362L

仰。謬詢大學傳十章。獨提出拂人之性。性字爲疑。然明明德誠意正心等工夫。皆是復性之實。則一篇中。雖不言性。而性在其中矣。拂人之性。非有意於提出性字。盖以好惡之失其常性。尤爲切戒故也。

答呂稺學(泰會)別紙

 孟子曰。性善。龜山曰。人欲非性。程子曰。惡亦不可不謂之性。然則性有二義歟。

孟子龜山之說。剔發本然性於氣質中也。程子之說。兼氣質言之也。性雖一也。而所主而言者。有不同。

 朱子答林擇之書。大山頂上云云。喩道體之無竆。

太山至頂。則是其限量。故所以曰太山頂上。已不屬太山也。太虛中一點浮雲。盖言雖堯舜事業。只如太虛中一點雲。而不足喩道體之至大也。

答宋舜遠(民用)

審慰觀玩有相。履用衛重。俯示寒洲集說。以福也之管見。未及歸一於在世之時。則到今曰是曰非。豈待亡友之道哉。都置之諒宱如何。

答李敬載(德厚)別紙

 喪中不廢先祖墓祭。恐禮意。而自與節祀忌祭之入廟時不同。則不可以墨衰上墓。亦不可以喪服

KR9c0638A_A316_363H

行祀。又無服輕可代者。當何以處之。

俛庵曰。某於在制之日。亦不免廟中行祀。而以直領布網巾平凉子。將事。不知於禮何如。而世多有如此行之者。家廟如是。則墓祭恐不當有同異云云。哀亦依此行之如何。

 墓祭。與時祭忌祭。似不同。恐有祝三獻。

喪中先墓之祭。饌品减於常時。只一獻無祝。有先輩定論。

答李公允(鉐均)

俯示江左情純善之說。向對時茫不記。如何爲說。然性發爲情。則情之本體固善。而其發而爲用。則非可善可惡者乎。徒知情之本善。而若不察於將發之際。鮮不流於納交要譽之歸矣。盖發於理。而理能御氣者爲純善。發於氣。而氣不順理者爲不善。通謂之情。則但曰情純善三字。恐終覺未穩。

答李公允

謬詢祧主之自最長房移奉次長房。與宗家代盡祧遷節次。似異。次長當以移奉之意。自告曰。最長房喪期已盡。某以次長。禮當遷奉。敢告云云。似可。至若改題則沙溪當改之論。愚伏以爲不可。大山曰。無變宗

KR9c0638A_A316_363L

孫之名。而權宜奉祀。以存不敢自專之意。且長房多是年紀衰暮之人。數數改題亦未安。據此數說。深諒裁處。如何。

答李公允

承審近讀朱書。此是學問究竟處。一字一義。不可放過。勿以貪多爲務。須用尹和靖半年讀大學西銘之規。循環熟復。期於必得。以爲終身需用之資。如何。所論顔子克復之旨。未說到行處。恐有合商量者。盖克是戰而獲勝之名。復是還其本有之稱。則克復非知行之並進耶。在中與未發之中。各點地頭。亦未詳其何謂也。盖喜怒哀樂四者。當未發時心下。無一物無偏倚。恰在中間。斯謂之中。則程子所謂如物在中。非釋未發之中耶。未知如何。

答李公允

俯示未發前氣質性。曰有曰無。高明與或說。皆有所未盡處。未發前氣質性。謂之有。則氣質性。有何存養於未發時乎。謂之無。則氣質性無根柢。而從何處發出來乎。氣未用事。惟理而已。故有若無。但曰氣質性。是已發後見則可。若曰是已發後名則不可。或說無乃隨語生解耶。

  

KR9c0638A_A316_364H

別紙

 茶肆,酒肆之行。已有古訓。不待言而知其不可。而偶或逢人於所居里酒肆前。人以衷情。強要入肆擧飮。拂之則欠待人之道。勉從則近於僞情。辭以吾不作。茶肆酒肆之行。君勿強之。人便愧退。然心終未快也。

爲知友所牽。不得已入茶肆酒肆。勢似然矣。何僞情之有哉。

 朱子答程次卿書。存心之說。此固爲學之本然云云。若如當應事。然後思是事之理。當接物。然後思是物之理。則恐思之不預而無所及。若預講之。則又陷於出位。而思念紛擾云云。

平時常以義理。存其心養其性。則及乎事物來到面前。其應接之理。自覺得暸然矣。更加體驗如何。

答呂顯哉(赫奎)

來諭以三十年時日。謾費科臼。至有追悔莫及之歎。能因是心而慥慥不已焉。不患不造其極。周親有如伯茂南收兩兄。當爲之資益。更何必遠求他山之攻哉。心卽理之辨。盛見極精。性卽理也。此理所乘之氣合而有虛靈知覺之妙。故心之所以爲心。因此而得

KR9c0638A_A316_364L

名。則心與性。所謂一而二。二而一。而心比性。微有迹者也。若曰心卽理。則心性固無別。而心之得名。不過爲一性字之贅說也。

答崔達善(元根)別紙

 中庸序言。顔氏,曾氏之傳。得其宗。而大學序只言。曾氏之傳。獨得其宗。何也。

道統之傳。顔曾無間。故庸序。所以兼擧也。大學之書。曾氏所記。故學序所以獨稱也。

 鳶飛魚躍。章句曰。子思喫緊爲人處。活潑潑地。鳶飛魚躍。如何是喫緊爲人處。活潑潑之意。何以形容乎。

朱子曰。日用常行。天理流行。如鳶飛魚躍云。則非喫緊爲人處乎。退陶先生曰。潑。棄水也。凡水棄之。則分散灑着。盖喩此理之分散着落。

 論語孟懿子問孝。夫子何不直言以禮。而必待樊遲而告之。何也。

待樊遲以告者。其亦不憤。不啓之意也。

 子謂韶盡美盡善。堯舜皆是性之之聖。則夫子言舜樂而不言堯樂。何也。

舜之樂。猶堯之樂。然情文之盛。功德之隆。則至韶大

KR9c0638A_A316_365H

備。觀於夫子答顔淵爲邦之問。特擧韶樂。可知已。

 子曰。富貴。人之所欲也。(止)不以其道。得之不去。盖富貴處不處。固在我。而貧賤去不去。亦在我否。

只是安吾分而已。

 回也不改其樂。周程二先生。皆引而不發。然則顔子之樂。將何所指的乎。

若說樂道則心與道爲二矣。若說樂貧則貧非可樂矣。然則顔子所樂。果不在於仰不愧俯不怍。心廣體胖。人欲凈盡。天理渾全處耶。

 堯曰篇末。以夫子爲政之意。繼羣聖之統。則王天下一定之法。莫大於顔淵問爲邦章。而此以子張問政章繼之。何也。

此與爲邦章。自不同。顔淵之問。損益一王之制度也。子張之問。帝王政敎之心法也。

答周五汝(尙洪)

俯詢禮疑。如母喪中遭父喪。爲母杖朞。父喪中遭母喪。爲母三年。如四代承祀之人。父在遭長子喪。壓尊不服斬。如延婦見禮。若舅姑與祖舅姑俱存。婦先拜舅姑畢。舅姑陪祖舅姑。侍立左右。行拜禮。俱有先儒論斷。更攷之如何。

答李乃修(承來)

俯示同行異情之說。忠汝以兩人對言爲非。盖胡氏立言本意。就人性情上。只說理欲分界。初不論一人兩人。然孟子註。因太王公劉齊王好貨好色。而朱子引此語以明之。豈非以兩人言耶。

答李大衡(斗勳)

耑翰如續。向日餘緖。謹審華旆利稅。經履連衛。庸慰。先謹齋公碑役。賢史克述先志。日事蕫督。寔出孝思之至。然書之以無所短長之鄙言。則恐不免古所謂心勤而事左矣。切爲慨慨也已。

答李聖謹(相慤)

向書感鐫至今。而老倦筆硯。稽謝爲愧。更候霜令承歡。友履珍衛。敬義夾持之工。日有獨覺其進否。以賢者美姿。地妙年紀。向裏鞭辟。專心向上。異日成就。有不可量焉。而第其心疾。緣何以致之耶。大抵始學之方。無論讀書與應事。先除去偏滯之見。浮躁之習。而就平易切實處。大着肚。緊着脚。一一講究體驗。以至行不愧影。寢不愧衾。則一片靈臺。自當乾淸坤夷矣。何憂乎心疾之有哉。外試藥餌。恐不如從心上用功。試之否。賢者於魯論。沈潛有年。其心得可知已。以吾

KR9c0638A_A316_366H

夫子因材施敎。對證下藥。豈無偶合於我者乎。溫恭氣像。平遠辭旨。亦豈無想像感發於我者乎。愚常以爲大有補於自修。莫此書若也。心非不酷好。家憂世故。種種妨奪。居然老白首。卒無見得。一二條答。無以發其意。而徒爲人聒耳之資。愧死愧死。

  別紙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之性字。恐似氣質之性。而本註作兩段說。前後不同。當何從。

前說原其化生之始。均稟仁義禮智信之理也。後說及其氣以成形之後。理爲氣所拘。定各一其性也。各一其性之中。渾然全體。可知矣。

 論語可與共學章註。程子曰。權只是經。其義可得聞歟。

權。所以權物之輕重也。權處似反經。然權而得中。則權非經之要妙處乎。

 顔淵季路侍章集註。程子曰。子路求仁。又曰。子路亞於浴沂云云。

子路之言。雖止朋友。其至公無私。則亦求仁之一事也。其濟人接物。則亦有與天地萬物。上下同流之氣像。是亞於浴沂者也。

 

KR9c0638A_A316_366L

婦爲夫姑姊妹。適人不降。何也。

婦爲夫姑姊妹。爲其報服。故不以適人而降也。

 宗家有喪。廢茶祀。則其餘同曾祖有廟者。同廢可乎。或曰。不同宮者。雖祖曾祖父母之喪。祭之無妨。或曰。親廟旣廢享。雖異宮。祭之未安。其說若何。

按疑禮問答。俗節。大宗雖有故不行。而小宗從以並廢。似未安。大山先生曰。宗家若有喪故。支孫之獨行祭祀。恐或未安。依大山說。廢之恐當。

 叔父爲人後。而其女又適人。則當服小功乎。抑未知再降爲緦乎。

按政和禮。出后者。爲本生從父兄弟。當小功。其姊妹嫁當再降爲緦。其兄弟姊妹。皆當相報。據此則似當再降。

 阼階。主人位也。西階。賓位也。而初終受吊。凡喪禮。主人皆由西階升降。何也。

由西階。爲人子事死如生之義。恐不敢當父位也。

 主人以下入哭註。丈夫處東西上。婦人處西東上。凡他祭禮皆同。婦人之位。得無尊乎。

禮疏曰。男東女西。陰陽之大分也。

答李聖謹

KR9c0638A_A316_367H

竊瞷賢史於義理鉤深處。或精之之過而少餘味。或核之之過而無含蓄。讀經。先將正文。必爛熟生疑。然後却看註說。循環理會。則自然有得。而無此等之患矣。福也平生。不曉讀書。虛度了好光陰。到老追悔莫及。故爲賢史誦之。

答李邦憲(萬相)

先三世墓碣。克體先公之遺志。喪威震剝之餘。營此大擧。是誠人所難及處。但責銘於福也。則政所謂心勤而事左矣。福也何敢當。顧念契誼。有不敢一一固辭。收召遁魄。僅成二本。疊作一家文字。已犯古人所戒。况可疊而又疊乎。一本空還。幸諒宥之如何。先公碣文。平日知心之地。與其鋪叙汗漫。恐不若約而盡故。以四十五句銘。畧悉行誼之萬一。無憾於揄揚孝心耶。

答許致圭(㙖)

示諭解一字一句。如鑿山通道。辛苦不快活。苟能耐苦喫辛。溫故知新。去盡皮以見肉。去盡肉以見骨。去盡骨以見髓。自然中心悅豫。顧不在用力耶。夙興夜寐箴。王魯齋以敎上蔡書院諸生。盖此箴說得一日工夫。日積而月。月積而年。年且積而終身。用之有不

KR9c0638A_A316_367L

竆者。今賢史謄置座右。誦習服行。尤庸嘉尙。勉旃勉旃。禮疑畧畧條答。以爲賢史采摭之資。

  別紙

 朔望俗節等禮。或云先殯後廟。(問解。)或云先廟後殯。(南溪說。)大山先生曰。朱子卒哭之後。四時祭日。以衰服。特祀於几筵。用墨縗。常祀於家廟。又先生有子喪。就祠堂內致薦。用深衣幅巾。反喪服。哭奠子。前則先殯而後廟。後則先廟而後殯。盖以喪有輕重也。據此則㙖亦先奠於先妣几筵。次行祠堂參。又行亡嫂殯奠。恐不失禮意否。

哀示。自是朱子已行之禮也。孰敢曰不可。

答金聖弼(晠東)

纔檢束則旋困於厭倦疲薾。纔夷坦則遂流於放肆惰慢。非徒賢史之患。亦吾輩通患。苟持志篤而從事於敬。則此等患。豈久爲患耶。若乃正心求放心養心。名雖不同。而要其歸。則亦不越乎一箇敬而已。竊惟正心而去四有之害。求放心而無覺遲之患。養心而寡欲。以至於無。何莫非一於敬哉。正之求之養之。自當交致其功。非有先後次第。如來敎之云也。盖聖人敎人用功。多從已發處言之。然其未發之前。則戒愼

KR9c0638A_A316_368H

恐懼。常使此身。竦動不貼地。而少無坐忘坐馳之失。然後省察。自不費力而發皆中節矣。試依此勉勉。如何。

答許明現(鎨)朱書問目

 亦覺難行次第八九分。指何說也。

戊申封事。論大本急務。凡屢千言。而罷棄不行。十居八九。

 違好還之戒。是何謂也。

按老子曰。佳兵不祥之器。其事好還非。此之謂歟。

 又覺得雨露太勝霜雪。其所指意。難可理會。

按東萊書曰。保養奸㐫。以賊善良。固君子之所耻。要當無忿疾之意。若霜雪太勝雨露則不可。故答之如此。

答安華益(英濟)

牣幅屢數十言。寔出悟往追來之至意。能因是心而做去。沉潛乎家傳詩禮。持循乎世守孝義。則日用間善端所發。何憂乎衆攻哉。伯難匪所經過。雖蚩蚩島氓。猶知盡誠。此非好是之出自彝性者耶。

答李德祚(基升)

渴仰中。尊府袖惠書而至。審省棣履種種欠安。以貽

KR9c0638A_A316_368L

憂爲懼。寔庸奉念疾病之來。聖賢所不免。若常置此身於義理之中。心無愧怍。則浩氣自生矣。浩氣生則小小疾恙。自當去矣。情愛之地。爲誦不逮之言。賢史其勉之。

答李德祚

山花實記繡棗之意。此重事也。世遠蹟逸。收拾裒成。尤難事也。先先生文章。已著於山花數絶詩。膾炙天下口。餘外零文瑣說。千載之後。類皆杞宋之莫徵。則實記有無。有何加損哉。嘗對貴族某某。不無以此言。及今承校勘之托。尤非所可堪當。盖今人爽實文字。雖多奚益。擧將一例刊行。已成俗套。心實恥之。幸禀定于堂上。俾無遺憾。千萬。

答金佑若(普鉉)問目

 大學序天降生民。莫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又曰。一有聦明睿智能盡其性。聦明睿智。與四性所受。不同歟。

四性。乃天理所賦。故人物皆同。聰明睿智。乃氣質所由。故人亦不同。

 忌祭與時祭。其誠敬一體。然時祭。齊七日。忌祭。齊三日。何也。

KR9c0638A_A316_369H

退陶先生曰。時祭極事親之道。忌墓祭。後世隨俗之祭。祭儀不同。齊安得不異。據此。古者時重於忌故然矣。

答金佑若

數月相將。一朝言旋。悵黯曷有其極。思傳及太極圖說。是學問頭腦。二書循環熟復。必須澄心靜慮。自然有得。昔朱子歎康節被他靜極了。所以見得事理。如此精明。盖言靜極者。以其操存之極而心體之明也。心體旣明。則天下萬事萬物之理。昭著於心目之間矣。若先就傍蹊曲逕上尋究。則恐無益於身心。反有害於眞正意味也。此非讀書者之所深懲而痛戒者耶。

答曺忠可(有贊)問目

 朱子曰。太極者。理也。陰陽者。氣也。動靜者。所乘之機也。合觀之則所乘之機者。非理乘氣之義歟。但將是說。直以動靜主氣看來。似涉好徑之見。

理者。所主以動靜之妙也。氣者。所資以動靜之機也。故朱子於此。分而言之。以明道器之別。盖太極。因所乘之氣機。而謂有動靜則可。若以動靜。便謂之太極。則侵過陰陽界分。而不明於上下之別矣。然則以動

KR9c0638A_A316_369L

靜之形著者主氣看。何不可之有哉。

 中正仁義而主靜。與程子敬則自虛靜之說。同乎。

主靜。是工夫也。自虛靜。是功效也。

 大傳一陰一陽之謂道。合理氣底說乎。

旣曰道。則恐非合理氣說。

答權慶七(在五)

俯示先府君返葬事。寔出孝思之至。先破二年。只緣世故。遷至今日。始得啓墓。則前告文。恐不必疊告。又不可昧然出柩。恐當曰伏以返葬宿營。先破已年。夙夜憂歎。世故牽連。簡吉出柩。輿向故里。某水某邱。遺躅宛爾。姑安山殯。留待葬日。哀慕欲絶。五內崩割。敢告云云。如何。

答李孔裕(道容)問目

 或謂士子有綱常之責。而無社稷宗廟之憂。爲今日地。莫若隱淪自靜。此言何如。

士旣有綱常之責。則綱常之責。豈其外社稷宗廟哉。但與當路者。似有緩急之差也。

 親老之人。或自義所。使人敦赴。則託親辭赴。恐無害義否。

君親一軆。爲君爲親。斷當隨時處義。恐不可以私意。

KR9c0638A_A316_370H

間其間也。

答金仁叔(相頊)問目

 從子爲伯叔父母主祭。則虞卒練祥祝。似當改夜處下八字。而禮無明文云云。

吾旅軒先祖曰。伯叔父母。則初虞下。只用哀慕不寧四字。此在行禮者酌處。

 今日亥時氣絶。而明日子時臯復。則何日爲忌乎。

復則行死事。故以行死事時。定忌日。有前輩論斷。

 時祭。出主時焚香告祠。似當有拜。而無明文。如何。

按家禮輯要。主人將告。而豈有不拜之理乎。立定下。恐當添入再拜二字云云。此無乃家禮之偶然闕漏者耶。

 家禮后土祀。無焚香一節。而儀節及正衡。皆有上香。故備要因之。當何從。

恐當以家禮。爲正。

答李肇卿(基一)

承讀蘓氏文。可想用工。但其文。文章猶可取。而義理則不可求也。朱子云語道學則迷大本。論事實則尙權謀。此其害天理。亂人心。妨道術。敗風敎也。賢者於聖賢書。旣未讀得了見得了。而先肆力於此等文字。

KR9c0638A_A316_370L

恐知慮有分。反害無益。未知如何。

答李夙明(浚久)

承審視膳之暇。沉潛忠傳。可想富有心得。此書雖云語道極致。然眞究而實得之。則下學之工。亦豈外是哉。竊惟道體之洋洋在乎日用之間。無時不然。無物不有。勿涉泛忽。勿入穿鑿。而惟本文本義之是尋無近崖異。無循汚淺。而惟近裏著己之是急。如是積累之久。脫然如大寐之得醒。了得受中以生之責矣。自夫渭陽兄弟下世之後。更無誠心求道之人。平日承受如賢史者。宜益加勉勵。俾有所大成就。無負平昔期望。如何。

答郭華見(昌燮)問目

 道性善。便說性未有不善。而孔子有性相近之訓。子思有天命之性。而孟子加說善字。何也。性或有主理而言。或有主氣而言。此章章句。所禀於天以生之理。與告子生之謂性。似同而實異。何也。

孟子所云性善之性。是純理而言。孔子所云相近之性。是兼氣而言。子思之言天命。以原初賦與而言。孟子之加善字。以本性無不善而言也。章句所謂禀於天以生之理。重在理字。告子所謂生之謂性。重在生

KR9c0638A_A316_371H

字。其旨之不同。相去遠矣。

答郭華見

惠存慰浣。昌峽莊點。只是就間養拙之計。而其措辭遣意。太不着題。有如超鴻濛而蛻汚濁者。令人生愧。每念君資地誠篤。志尙高遠。已占得六七分地頭。幸趁此年力富強。痛加理會。如孤軍遇勁敵。勇往直前。期於撕殺乃已。甚事不濟。勉旃勉旃。近思疑錄。見得甚縝密。然其間不能無鄙意未契者。當畧抒以求益。而適被勞攘未暇。更俟後便耳。

答崔仲健(鶴烈)

向逢霎矣。但疑目留作面目。日來省體連衛。講貫日有新得否。謬詢字字是切實。非俗儒所能到。不任嘉尙。但素無心得者。近益昏憒。無以開發其萬一。是愧是愧。餘冀益懋大業。

  別紙

 古者。何嘗有許多文字。可以博學。必是理會禮樂事物之凡切於日用云爲者。非如後世之涉獵於卷軸字句之間。以資談說記誦而已。未知如何。

所論甚好。然若只隨事度宜。卽物觀理。而不考文字。則何以知聖賢成法乎。

 

KR9c0638A_A316_371L

祥祭之無參神者。以哭代拜而然耶。抑三年之內。孝子有常侍之義而然耶。

後說然。

答尹直哉(炳謨)

一奉倏已六載。懸仰何嘗一日祛心。承審動止連衛。甚慰。來喩以業不加進。四十無聞爲自悼。而猶患其不奮。誠能悟往。則奮與不奮。是在賢史克軆。不得不措。不明不措之訓。及時懋敏如何。衣制必有自家各守定見。恐不必有問於人。人亦不敢容喙於其間。

答金舜擧(鎔來)

別後。居然獻發老懷。尤庸耿耿。忽承手墨。稍慰。尊先集。愚已盥薇矣。謄書後。使高眼家。精校是望耳。美業當硬着做去。則如右丁乙之役。何必讓於人而就哉。益加日新之工。以副區區之望。

與崔純夫(正愚)

夤緣幸會。獲遂際接怱卒。雖未盡底蘊。所慰袖示諸條。皆高明之曾所心得者。留案奉讀。怳如對晤。但素所謬戾。近益昏耗。對面論說。靡有一分助發。况於紙墨上乎。其不中理。幸有以回駁焉。

  別紙

 

KR9c0638A_A316_372H

持守之要。存養之要。省察之要。皆以敬字。爲要訣歟。抑或就敬字節目。而亦各有其要歟。

敬字節目雖多。自是一串貫來。則統言一敬字爲要訣。然後諸目可兼該。未知如何。

 朱子封事曰。爲學。莫先於竆理。竆理。必在於讀書。讀書之法。莫貴於循序而致精。致精之本。又在於居敬而持志。居敬持志之本。又在於何歟。

居敬。卽持志之本。

 九疇相乘得數。不言庶徵。何也。且庶徵稽疑。不言數。何也。五行何以屬坎。五事何以屬坤。

七稽八徵。亦數中推出。而天一生水。故五行屬坎。致役於坤。故五事屬坤。

 河圖朋宗道友守五字。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一爲生數之宗。六爲成數之宗。故曰共宗三爲陽數。八爲陽生。其道同。故曰同道。二與四雖陰。而據生位與在後之七九相敵。有同類同德之象焉。故曰爲朋爲友。中五居內。兩五挾之。居內若守。兩五挾外。五者若守中五。故曰相守。如是看之如何。

盛見得之。

 心統性情。卽是攧撲不破之論。而蔡西山曰。心統

KR9c0638A_A316_372L

性情。不如曰心者。性情之統名云云。朱子輒首肯之可疑。

兩項說。各是發明一義。

答崔勉夫(道燮)問目

 承重孫妻姑在服制。退陶答寒岡書。有前後之異。故愚伏主前說。沙溪主後說。葛密皆主前說。大山亦以愚伏說爲是。其夫則服斬齊衰。其婦則服吉服。似有未安。

承重孫妻姑在。則除本服後。只以素服。同夫終三年。已成吾南通規。恐不必更容他議。

答朴繪受(彩淳)

承審讀書。到思索處。全沒思索。未免遮眼消日。無乃心不靜貼之致耶。須將對冊時。先要莊敬自持。勿以胡思亂想爲牽。勿以貪多務博爲意。曉上句了。然後及下句。曉前段了。然後及後段。專心致思。循環熟復。自然不得不措。而有日知所未知之效矣。或依此勉之否。俯示重九節。薦已成家禮。而今欲從俗。移行於秋夕。先世已行之䂓。似難一朝自我擅改。詢諸族內而酌處之。恐得宜。

答崔汝寅(東建)

KR9c0638A_A316_373H

示喩四十無聞。誠有可憂者。然以衛武抑戒之年視之。則相去不啻朝陽。苟能奮發勇往。母有一息之間斷。則何晩之有。謬詢多感。問寡之至意。抖擻昏精。畧貢愚見。妄率爲愧。

  別紙

 小學三十而有室。非必限三十而後方有室。盖言自二十冠後。無非可娶之年。而過三十。則是過時也。女子亦然。不審然否。

二十三十。特以陰陽數爲限。然宋朝令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並聽昏嫁。此在行禮者之酌古參今耳。

 

不許友以死則可。若弟子之於師。其義自別。假使夫子不免於陳蔡。則顔閔。豈以親在之故。不以死報乎。

與師友。一時同患難。則不可以親在。而有回避苟免之心。

與金道明(鎭學)

道明賢史。竗年志學。眞大賢胄也。自不覺心乎愛矣。第以庭命有限。遽爾攀別。悵𢝋至今。如茹物未化。謹問菊秋。省履珍衛否。爲君子儒。毋爲小人儒。傳不云乎。何謂君子儒。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也。此個道理備

KR9c0638A_A316_373L

具於性分之內。昭載於簡策之中。能博學之。審問之。愼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不自已焉。則乃成君子。君子小人之分。惟在吾用力之如何。勉之。

答金道明

竊瞷賢史資地分數。已占得七八分。但欠勇往直前之氣。無其志則已。如有其志。加人百己千之工。日有課程。而無少間斷。持以悠久。而無廢半途。使先先生彝尊錄旨訣。永無替於後承。如何如何。福樞收楡之心。非曰無之。時把幾卷殘篇。爲朝晝遮眼之資。則鼎器已弊。神識益昏。其得之也甚艱。雖或有一二得之。終不爲己物。每被閒酬應。輒復隨手銷散。無處尋覓。依舊是空空一癡漢耳。此非賢史之所鑑戒者耶。謬詢經說與禮說。隨條奉答以余昏見。何能中理耶。

  別紙

 坤之六二敬以直內章。不疑其所行。此何如之行耶。附註。第二十圈曰。修養家。想無成有。釋氏。想有成無。皆何等說耶。

所行。非敬義之直方大耶。想無成有。是仙家煉丹之法。想有成無。是佛家空寂之敎。卽所謂萬法俱空者也。

 

KR9c0638A_A316_374H

君子反情以和章第一圈曰。欲人無己疑。不能也。其下曰。云欲人己從。誣人也。皆何謂。

戲言戲動。自以爲非本於吾心。而欲人之不我疑。可能乎。吝於改過。自以爲己之當然。而又欲人之從之。豈非誣人乎。此則甚言不明之失。自誣之罪也。

 文康先祖神主。曾於別廟以奉世祀。若院享焉。而久闕旁題。今鎭學。移居先祖之講堂。因以是爲正寢。自奉其祀。以鄙名追爲旁題。如何。

恐不得不爾。

 不遷位祭祀日。不可廟中行祀者。有嫌於以下諸位。然則出主於正寢行祀。如何。

何疑之有。

 不遷廟昭穆之位旣正。則此祭五代也。人家祭其四代。猶謂之僭。况五代乎。此必有先儒定論。

不遷位。不可並數於四代之龕。有吾先祖論斷。吾南禮家。多行此例。

答金達叟(逵)

戀裏惠疏。可當面晤。况審哀棣履神支。讀禮之暇。溫理宿業。日有新得。深慰。第得喪沮於外。攻取梏於內。淵淪天飛。遊騎莫返之歎。是誠初學者例也。斷當從

KR9c0638A_A316_374L

事於敬直義方之訓。念念不懈。病根快斷。政不可以朝夕期速效至。若知覺之辨。無理則無所覺。無氣則不能覺。可謂說得無餘蘊矣。又何贅之。曰覺者理也。覺之者氣也。餘具如別紙。

  別紙

 吉祭。是改題主之祭。而無神主則以紙牓行祭。何如。

吉祭。只是明世次迭遷。昭穆繼序之意。則未立主之家。雖紙牓。恐不可廢。

答金達叟

來諭云。鬼神章。鬼神與德。同一兼氣。則爲德二字。似涉剩語。恐不無合商量者。大抵首節。爲下四節說氣張本。則爲德。是氣之消息屈伸自然而然者。故只是輕輕說德。觀於爲字之特加其上。可知已。此非就氣上而明理之本原耶。指其氣之軆物。乃所以爲德之盛。亦可推得於朱夫子非侯氏之說矣。以爲如何。

答金達叟

承審長夏做程文。間遊娥林。與鄭若中諸賢。討論思傳。多所開發。深慰深慰。餪需薦廟禮雖無文。揆以人情。似不可已。觀於俗節時食之備。古人必思祖考以

KR9c0638A_A316_375H

祭之文。可推得矣。小學疑義。以福也不躬。加之昏耗。萬無開發人意者。故都閣之諒恕如何。

答宋羽若(鎬翼)

俯示家禮時祭祭酒一款。三獻俱祭于茅上。自是朱子定論。無敢更容他議。若於高祖最尊位。旣已行此。則曾祖以下諸位。以君祭先飯之義推之。似當不祭如來示。而逐位皆祭。無乃子孫共尊之地。無統於尊之義而然歟。是未可知也。

答金厚卿(載基)

承哀疏。以哀純孝。百里戴星。不至生病。深慰深慰。謬詢先夫人喪在六月二十九日。而哀之奔哭。在七月初五日。則日雖未幾。月則易矣。恐當以成服日除服。以盡二十七月之制。然哀非宗子。則恐不必有告于几筵。且支子異居者。或遠莫能進參朔望俗節。則設虛位。以盡哀情。未知如何。

答鄭武卿(鎬善)問目

 伊川涪陵之行。樵者之言舍達。何義。

舍是舍生之舍。達是達於命之達。

 伊川之居龍門時。嘗止四方學徒。朱先生當僞學之禁。或勸散學徒。而先生不從之。何也。

KR9c0638A_A316_375L

聖賢處患。量時度宜。各當其理。恐不可以一槩論。

 復之初九章。南軒曰。心過痛懲以絶之。如分桐葉然。桐葉之云。果是成王分叔虞之義乎。抑別有他旨乎。

如分桐葉。心經釋義曰。唐李懷光叛。已而請降。德宗欲納之。李泌取桐葉。割而分之以進曰。懷光於陛下。君臣之分如此葉矣。此喩。恐似親貼。

 近世或以理爲心之主宰。或以性爲心之主宰。若以理爲心之本可。未可以主宰言。豈有以理宰理乎。以理妙理乎。以性爲心之軆可。未可以主宰言。若以性爲主。則性有運動造作。恐非朱子心者性情之主。心爲天理之主宰之旨耳。未知如何。

心以性爲軆。而性卽理也。理非心之主宰乎。心無理之主宰。則如銛鋒悍馬。莫能御之。更加軆察。如何。

答張性初(命相)

來諭云。有時開卷。從肚裏一種思慮。胡亂走作。不知口所叫喚。爲甚麽。此無乃心不在之致耶。大抵存心之要。不患放失。惟患覺遲。能從事於敬。則纔失便覺。纔覺便存。讀一句。心在這一句。讀二句。心在這二句。今日如是。明日如是。積之之久。胡思浮念。自然退聽。

KR9c0638A_A316_376H

而日有進益之實矣。老人胷膈間痰滯。當寒益肆。日夜喀喀。精力銷鑠無餘。且哭寒洲兄。踽凉懷緖。尤無以自遣。奈何。

答張性初問目

 葬時未遑造主。今不可不追造。而昔朱子答陳明仲曰。終喪立主。卽且如此。然終不是也。先祖答安公(應昌)曰。追造於或祥或朔望。似可。命相一時苟簡。大失禮意。夙夜憂懼。不可待終祥也。旣有先祖是答。故欲於節薦。因行題主之禮。臨薦時題主。奉置靈座。因奉魂帛。置於主櫝之後。卽行薦禮。而告以事由。祭畢。奉魂帛。埋于墓所否。告文亦爲製送。伏望。

追造節次。無所攷。恐當如來示。若告文則伏以襄奉之時。不遑立主。今因節日。始爲追造。伏惟尊靈。舍舊從新。是憑是依。如何。

答鄭星集(文奎)

珍重手畢。儘前月面目。愛翫不能釋手也。示諭中。貪多。是讀書之大病。勿以書博我。幸以我觀書上句了。然後及下句。前段了。然後及後段。試依此勉勉。如何。

與李禹尊(相冀)

KR9c0638A_A316_376L

先王考公遺集。該博之見。老鍊之工。有非膚淺所敢容喙。其長吟巨篇之不無字句間些欠處。待他鋟繡時。具眼者存拔。尙未晩也。若一蠧先生年譜。則能撰次於文獻莫徵之中。寔出尊衛之至意。此與當日及門諸先輩之記其耳目所及者。事軆不同。今後乎數百載。不名言其某賢某書之出。而只依例說去。則後之覽者。安知先王考之有明見實得。而無疵議於其間耶。不得已付標以送。幸更爲商議於具眼而去取之。如何。

答李士元(能東)

三霜一瞥。冠服居然就吉。孝子靡逮之痛。烏得不爾。奉讀來諭。大故餘家計沒策例也。居今之世。以君所處。雖才大如程叔子。無容力於其間。彼在天在人。固不可苟免。若乃性所固有。職所當爲。則是誠在我。須隨地自盡。孝義行于家。敬忠著于鄕。又能文之以詩禮。遠而無忝乎大祖。近而克副乎先公期望。其非追孝之至。而善述之大者乎。想賢史有見於此。而以先公之思。敢加勉焉。先先生守拙公誌文。賢者奉承先意。欲其從實改正。極其無憾。足令人興感。敢不唯從。

答金夏重(社鉉)問目

 

KR9c0638A_A316_377H

陸象山所謂先立乎大者。與孟子之旨義。同歟異歟。

孟子之言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者。思得其理也。象山則謂此心但存。則理自明。欲其理之不思而自明自得也。其不爲佛家之信心乎。以孟子所云先立乎大者一句。謂學問本領。擧視詹阜民。安坐瞑目。用力操存半月。一日下樓。忽覺此心中立。此與孟子之旨不同。不辨而明矣。

答河叔亨(謙鎭)

示諭動靜云云。盖理之本軆無爲。一日之間。雖百動百靜。其本軆之無爲自若也。理特乘載氣上。主其發揮。固可曰理有動靜。不可曰自動自靜。故大山曰。偏主理之動靜。則近於無位閃鑠之弊。更思之如何。

與鄭尙三(圭興)

向者。杖苴臨門。感鐫不知所喩。別後居然月屢圓缺。更問哀履神支。有老在堂。可以盡先公未盡之孝養。遺經揷架。可以了先公未了之緖業。哀今任大責重。先公之思。特加勖焉。哀能諒之否。先集留案屢月。病擾無隙。隨時畧畧看過。而昏耄之見。往往以是爲非。以非爲是。其於孝子俯囑之勤左矣。大抵文不貴多。

KR9c0638A_A316_377L

惟貴乎中理。如其理也。小不爲小。幸與公厚諸友。更加精校。如何。

答沈建七(斗煥)

來諭云。知而不行。是知之未眞。誠明見也。大凡爲學。非徒行之艱。亦知之艱。知旣眞則行何爲不得哉。須將經傳中義理深奧處。勿知二而足二。知三而足三。一一窮極其知。期臻於中心悅豫。沛然有裕之境。如何。

  別紙

 孟子不得已至景丑氏宿焉。不得已者。何義。召而不往者。義也。出吊東郭氏者。欲使王知也。夫旣以義。而又欲使王知之。則問疾之醫。不必諱。仲子之權辭。不必踐也。歸家何害。而爲此不得已也。

不得已。非爲其使人要之也。仲子旣爲權辭掩迹。故借一宿。欲以明不召之義于齊臣。未知如何。

答李孟遠(基馨)問目

 宗子死。其弟攝祀。若有繼宗者。雖未長成。使此兒傍題主祀乎。

旣有繼后兒。則雖未長成。傍題主祀。已有明文。

 弟之出繼于叔父者。內外俱歿。則情誼固當兄行

KR9c0638A_A316_378H

其祀。而旣爲從弟。則於從嫂紙牓與祝文。當何以措語也。

出繼弟。旣以從弟稱之。則於其配位。恐當書從弟婦。而祝文措語。未有攷據。

 主喪兒。雖在襁褓。訃告等書。猶以兒主之乎。葬虞及小大祥祝文。何以措語。誰可主之乎。

主喪兒在襁褓。則訃告等書。恐當家長主之。至於葬虞大小祥祝文。以兒名書之。而人爲之攝行。已有先儒論斷。

答沈泰源(相吉)

示諭立志未固。見理未明。苟憂之深也。斷當卽物觀理。隨事度宜。一一反身而誠。則志日固而見日明矣。如或謾向人說道。而不少加工。非退陶先生所謂名外求名。病中生病者耶。謬託伊樂齋記。顧玆昏耗。何能發賢孝之志耶。只以數語草草塞責。早晏當入覽矣。

與許處人(垠)

近日省履何似。課讀日進否。古人云敎婦初來時。勿相疎。勿相狎。吾孫嬌素乏聞見者。婦人以夫爲天。天能容物。君其軆之否。

答文見五(秉純)

來諭云。藹然四端。發則俱發爲疑。然朱子曰。四端生時有次第。發時無次第。如生時則惻隱而宣著者。禮之端也。宣著而充實者。信之端也。充實而斷制者。義之端也。斷制而分別者。智之端也。循環一理。相生有次第。辭讓羞惡是非。莫不皆然。至若發時。惻隱自惻隱。羞惡自羞惡。恭敬自恭敬。是非自是非。界分截然。豈以互發爲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