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40
卷27
工。反不若知敬字之有依據。所以程子說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者也。心者水火交濟之地也。水內明而潤下。火外明而炎上。水之神智也。智主斂藏。火之神禮也。禮主宣著。知者智之用也。敬者禮之用也。心以性爲體而自占妙用之神。其氣水故因性之智而宰之以知。其質火故因性之禮而主之以敬。知者所以行水也。敬者所以束火也。非這知則性無以自覺。非這敬則性無以常定。故致知居敬。爲心學之大要也。
別紙
圈子爲二。(至)易有太極。
太極固不離於陰陽。而太極自太極。陰陽自陰陽。故旣說不離。又須說不雜。蓋不離而非一物。不雜而非兩立者也。今此極圈外圓而中虛。虛所以狀此理之無形。圓所以狀此理之無方。無形體無方所。乃其無極之謂也。或者以其有圈而硬作元氣者。誠無理之言也。陰陽之外。非別有太極。而理無生滅。氣有生滅。亦須知未有此氣。先有此理。理則至尊而無上。故挑出在上。名曰太極。而氣之生必根於理。故分列在下。名之曰陽動陰靜。易者動靜陰陽之體實而太極具
焉。故以易有太極。釋第二圈。
水陰盛火陽盛。(止)水屬陰火屬陽。
水陽稺火陰稺。氣生質之始。(天一地二)水陰盛火陽盛。(地六天七)氣成質之終也。然五氣布而四時成則陰盛之中實包陽稺。陽盛之中實包陰穉。觀於冬夏至氣生之妙。可驗氣緘之本一。
天地日月。四時鬼神之分屬。
文言以天地日月四時鬼神。極贊乾九五大人之德。而圖說引之以贊聖人立極之功。天地之理卽太極。日月之質卽陰陽。四時之氣卽五行。而鬼神之精亦可分屬於男女萬物。要之天地爲太極之統體。而鬼神爲太極之妙用。但天地亦形而下者。安得直謂之太極。程子道也之說當活看。
質譬則材木也。形譬則棟宇也。旣構便成一座屋。
以質對氣則氣無形而質有形。以質對形則形爲表而質爲本。氣殊質異則凝成之始也。形生神發則運用之始也。材木屋座之諭近之。
妙合之離氣。終始未安。
不說氣之合。而但說妙合卽理。則果似離氣。殆非鄙意之所安。二五之氣。散殊於天地之間。而無極之眞。
無不在焉。及到生人生物之時。二五之精。合聚一處。而無極之眞。爲主而妙其合。若論理氣則本無離合。何嘗至此而方合乎。
妙合眞與精合之名。而合理氣者也。
理氣無相離之時。而眞精有妙合之機。陰與陽合則陽氣上健之理。陰氣上順之理。亦與之相合矣。水火金木合則水氣上智之理。火氣上禮之理。木氣上仁之理。金氣上義之理。皆與之相合矣。若只說理與氣則理氣如有相離之時。而及其合時。理爲夫而氣爲婦。恐非深思之論也。
欲動情勝。
形氣之私。易流於欲。義理之正。易奪於欲。欲纔動則情有偏勝。善惡於是乎判矣。且陽善陰惡。固其大分。而其中又各有善惡。故欲固屬陰而欲動則陽沴衝之。情固屬陽而情勝則陰邪汩之。
剛健底人。(止)氣像不同。
剛健底人。靜時每患飛揚。(身雖不動。心則常馳。)柔順底人。靜時常苦昏沈。各隨其所稟而靜。非眞靜故也。若其眞靜則思慮未萌。知覺不昧。澹然如明鏡止水。此時氣不用事而已。安得無氣象之可觀乎。(人之觀我)
靜似止水。敬似束火。
來諭得之。但鄙說以知如行水。對敬似束火。若靜似止水則亦當云動似活水。
中正仁義。(止)人極上未判。
中正仁義之本體。皆兼動靜。而通書定心之工。多於動處求靜。故朱解以行之發之處之裁之。皆就用上說。但行發屬陽。處裁屬陰。故正義爲體之靜。中仁爲用之動。未可以偏立一說。但莊敬則中仁正義。皆爲之用。安肆則皆不爲之用。此修悖之別也。
靜而正則所以知覺者不昧云云。靜欲其正。敬欲其中。
知覺是智之德專一心者。故靜而知覺不昧。是以智而居其正也。動而知覺不差。是以智而審此正也。敬又禮之德專一心者。故靜而敬則惰慢不作。是以敬而存此中也。動而敬則品節不爽。是以敬而行此中也。敬貫動靜。未可以對靜說。周子主靜之說。易偏於靜。故程子更說主敬而兼致其知。然主敬者亦必以靜爲本。動亦靜靜亦靜。中無時而不立也。中旣立則正與仁義。交相爲用。今不以知對敬則敬偏於動而反闕卻存養之實矣。孔子言求仁而多說居敬。孟子
言集義而先說知言。此豈非互相貫穿者乎。今主通書言。固可曰靜欲其正。而亦當對之以動欲其中。(以上太極圖問目)
繫辭傳(止)書可畫卦。
河圖出而易作。事之實也。聖人並擧洛書。明其理無往而不相値也。况伏羲之仰觀俯察。不專靠河圖。則假使洛書出於其時。亦因之以畫卦也。
乾之一三七(止)降之類。
卦氣之流行升降。自有積著之漸。而畫到三爻。方得成卦。未成卦之前。未可用成數。故二太成卦處。方得用九六七八。此管窺之意也。兌艮二太而反少。坎離二少而互變。故不取成數。待到外卦。方得成數。亦有自然之象。且八卦之初畫皆兩儀也。故吾只以天一地二起爻。而今若九八亦得爲初爻。則一二九八。通爲四象。而不得爲兩儀矣。八卦之中畫。是四象也。故吾以一二三四定爻。而今若六七亦得爲中爻。則是爲六合。而不得爲四象矣。
八卦陽數十二。陰數二十四。凡三十六。當太陽之數。
此說見於天原發微。以明三十六宮。而非其本義。今
以當太陽之數。尤恐牽強。蓋太陽數十二則四十九策。除了掛一而過揲者爲三十六。太陰數二十四則除了掛一。而過揲者亦二十四。三十六者。太陽數九之四揲者也。二十四者。太陰數六之四揲者也。三十六而減十二則爲二十四。二十四而加十二則爲三十六。何待外至之數乎。(三十六則三箇十二。二十四則兩箇十二。)
天地定位。(止)據橫圖說。
天地定位一節。乃周易本卦之序。而實本於伏羲畫卦之位。金君之據橫圖看。亦似有理。然以四象言則太陽太陰相對於上下之位。而南固上也。北固下也。以四方言則南乃太陽之地。北乃太陰之地。何謂不須分南北乎。山澤通氣。本言澤氣升于山。爲雲爲雨於天。山氣降于澤。爲泉爲水於地。山通澤之氣。澤通山之氣。而今以處乾坤之內而謂之氣通。則澤氣無與於山。而但通於乾。山氣無與於澤。而但通於坤矣。至言震巽則但因地頭之襯逼而相薄。又無䨓從地起。風自天降之象。則其例不純矣。其論坎離但在震巽之外。不能相射。則旣在兌艮之內。何以居終耶。又其從中起數。以分順逆。則其爲震離兌乾巽坎艮坤。無異於圓圖卦氣。此何以天地定位爲首。而水火不
射爲終耶。愚故曰此一節。本指卦位與卦序。而不繫於圓橫圖。但其理則相通耳。
自初爻變者爲前十卦。自二三四變者爲後十卦。
推之啓蒙誠然。
非中爻不備。(止)觀象徒勞推互體。
非中爻不備。蓋謂餘意之可備參考也。蓋本卦自有元象。善觀象者不待旁推。惟此卦之爻象未明。然後始可參考於互體。不必舍元卦而推互體。反掩本象之已著也。其時劉牧林栗之易。專尙互卦說。多穿鑿。故有是詩。
答朴貞獻別紙
吾東入丈之風。始於羅代禮意則非。而事勢則便。故先輩亦不能改。如今京中則通行親迎之禮。以其相距近而力勢足也。今之君子。力行古禮則甚善。但彼家不欲則柰何。孟子言親迎而不得妻則不親迎。不得不以此意權之。鄙錄輯要深言女家送使之非。欲自夫家依古禮行之。而旣奠鴈後借館婦家。以行巹禮。前輩說以俗情酌古禮。猶爲此善於彼耳。
吾東庶孼之錮塞。乃千古所無之事。後世必當變改。大抵嫡庶之分。當嚴於家。而不當施於鄕國。
古法不禁改嫁。雖失節而死。亦不降服。戚之也。今法不許改嫁。雖或潛奔而死。例皆絶服。恥之也。此俗亦後世之必改者。惟守節則當褒烈。
治亂善惡吉凶。固以象類分屬乎陰陽。而就天道上看則陰陽不容相無。以人事言則國必欲治而不亂。身必欲善而無惡。修吉悖凶。理之必然。避凶趨吉。事之當然也。且易之言一陰一陽。推本道體之極致。孟子所言一治一亂。專指氣數之互變。何可同也。至如治少而亂多。吉少而凶多。亦出於氣勝理之致。作用之權反重。而主宰之妙便隱。然君子主理。不當諉之氣數而不盡挽回之道耳。其亂其凶。皆非常之變。氣安能有常。
尙論古人。固亦格致之一事。而尊畏先輩。所當謹守之常法。况敢謄諸文字。評其長短乎。今但以李文純爲表準。而一遵其成法。其外先輩或過或不及則亦當去短集長。
朱文公以後得其全統者。參以公論。亦惟李文純一人。而今天下守正脈者。愚陋所未聞。黨論旣痼。公議不行久矣。自非一國之善士。何以識一國之善士。况於天下之善士乎。六國之末。猶有魯仲連一人。而使
仲連處今世。亦果能昌言排秦乎。
志學非容易說。專心於學。心無所適。然後方可謂之志。若其一時奮發而旋復弛放。可謂志乎。功利詞章。皆所以奪志。此非儒者之學也。儒者立志。莫先於寡欲。欲寡則志自確耳。
答朴貞獻
歲弊寒兇。忽此耑价。訊及畸人。厚意深可感也。聞讀易繫。此乃道理文章築底處。極好玩樂。而平心順理。無遽推測其蘊奧。致令疑晦滿腹。友害下學之規模也。此世明易者絶少。僕所編管窺。亦恐體立而用不行。恨不相對痛理會也。陞廡事。國是旣定。亦今世不易得之盛事。兩公若在今世。爲時嚮用。則世道豈至於此乎。吾南疏擧。競起爭先。適足取侮於時。見譏於後世。杜門竆山。亦爲之仰屋竊唏也。
答李大衡(斗勳○丙子)
赤山稠擾。未穩旋別。新元伻來。一幅辭旨。宛覿精采。仍諗重闈篤候難老。是庸慰賀。而美愼似有根蔕。常令此心在順境。此身在閒地。超然於世累。湛然於情欲。外事雖違心。付之過耳之風。靜坐看書。了無一事。則自當勿藥矣。易象果難領略。而病餘不必親佗書。
更就旣讀之書。溫習一過。使之浹洽。如其有疑。錄之佗紙。切勿細思以妨氣。更當從後問辨耳。老夫拭眵寒囱。日草春秋傳數段。而精力異昔。了刷非時月可期。鍾山諸友之篤做。聞甚嘉尙。而南黎之惟憂。近久阻音。遙憐而已。聖養之病。傳聞互出。然天生此人。若不令成就。則理不勝氣。政所謂猶有憾焉者也。寧不歎咜耶。潦草不宣。
答李大衡
頃承惠存。沒便稽謝。而心期之相照則殆昕夕也。卽惟霜令。侍餘做履珍裕。間聞還尋舊第。歉年接濟之道。固宜如是也。小學做聖樣子。讀之誠爲得計。倘討靜室。潛心體驗否。大無之年。最好讀書。蓋不讀書則羣聚閒談。多出於計利嗟竆。壞人心地不少。日親書冊則都忘世味之酸苦。况賢輩寧有涸轍之慮而至於動心耶。日前許退而來留兩日。穩討名理。而不能久挽。別恨更新。且其推服太過。未有勤攻吾闕之助。故臨別力託以相磨切耳。
答李大衡別紙(小學疑問○丁丑)
學記塾庠序學。孟子庠序學校。二說有差。
虞曰庠夏曰校殷曰序。皆學名。而周以虞之庠爲鄕
學。殷之序爲州學。小大二學。皆在國中。時無別名爲校者。此之言庠序學校。歷擧四代學名。非管升進之義。(鄕校之說。始見於春秋。)
六藝次序。與內則敎子之序。先後不同。
立敎之序。先易後難。言敎之目。先重後輕。
親戚旣歿。雖欲孝誰爲孝。父兄可謂之戚乎。
孟子曰其兄彎弓。涕泣而道之。戚之也。詩曰戚戚兄弟。戚以情篤而言。古書多以父兄言親戚。
文王朝於王季日三。至於寢門。每因內豎而問安否。一無躳自入省之語。蓋世子省親之禮。固與衆人有異歟。
至尊之地。不敢動問尊候。故趨至寢門。先問內豎。入省顔色。事當面稟。亦先使小豎入告。
公父文伯身享富貴。而老母執勞。其所告悶。亦是子職之當然。敬姜乃以魯其亡乎。穆伯絶嗣等語。痛責而深歎之。無乃其言之太過乎。
文伯之怙侈成習。所行多放肆。左國亦多可見。所以敬姜之言如彼嚴正。文伯之得死牖下。乃敬姜之力也。敬姜之執勞不懈。非徒勤於婦職。所以正其家法。
馬援書好議論人長短。此吾所大惡也云云。而其
末自論龍杜之長短。
伏波以憂愛兄子之心。不得已言及龍杜。然所欲效者比之鵠。所勿效者比之虎。初非以龍爲長以杜爲短也。但嚴敦無狀。播揚私書。竟以此得謗。
伊川曰人無父母。生日當倍悲痛。近世之非具慶者。猶設晬日之酌。
劬勞之辰。設宴張樂。固是非道。而壽母生朝。朱子亦爲。則以我思親之心。揣子爲親之誠。少使伸情。恐無害。鄙人每遇生朝。兒設加饌。而不能禁。承問怵愴。
庾衮渾處癘室而竟得無恙。此非特友愛所格。抑是天倖。
癘是邪氣。故心氣堅定則邪不能犯。衮只知兄危之當救。而已置死生於度外。疫癘之不相染天也。謂之友愛所格亦得。謂之天倖亦得。假令衮犯癘而死。求仁得仁。又何怨悔。
寢不側寢毋伏寢不尸。
寢有側臥時而不至於翻伏。有正臥時而不至於僵直。戒之在放肆。其云不側。孕時事也毋伏不尸。常節也。
稽古善行兩篇所載。別無異例。若曰以時代古今
分則伯兪自是漢人。而亦載稽古篇。
兩篇槩以時代分。而德行無古今之別。古未必皆賢於今。今未必皆讓於古。但伯兪一段可疑。抑其編集時。偶認作周時人歟。
諸編所引諸子。時代多倒錯。
編雖以時代分。而其間序次各因事實之緊歇。指意之承接。
孫思邈曰膽欲大而心欲小。朱子亦曰心不小則狂妄。程子旣取思邈之言。而曰可以爲法。卻又曰須是大其心。張子亦曰大其心則能體天下之物。又曰心大則百物皆通。心小則百物皆病。當何適從。
小心是言操心之要。收斂工夫。大心是言盡心之量。擴充工夫。約情弘道。言各有當也。
答李大衡
歲暮天寒。懷戀政切。望表耑伻。便成年例。厚施於無報之地。愧先於感。卽諗省履珍毖。曾傳溫熟。政得和靖翁半年用工之意。深慰老懷。震相寒囱呵筆。擬輯聖學宗旨。頭緖浩汗。尙未就緖。然上達處多。恐非尊輩所急也。讀書有疑。此是將進之機。旣非初讀則緣
文起疑。方好問辨。聖人不云乎。不憤不啓。不悱不發。致思之精。恐勝於隨疑隨質也。金聖必書。精敏夙就可喜。而問錄難於猝答。且知己返侍。當從速裁答耳。鍾山諸君。每切戀懷。而少年宂幹。例生頹唐之弊。所憂於家兒者。豈間於賢輩耶。書堆費精。惟俟對討。冀彩况萬祉。
別紙(大學疑問)
明德統心性情三者。蓋心固性情之統名。而德又心統性情之名。
仁義禮智。性之德而爲心之體。孝悌忠順。情之德而爲心之用。其理光明而不昧。故謂之明德。此乃統性情兼體用之心。來說得之。
三綱領之中。何者又爲三者之綱領。盧氏謂明明德是也。恐不是確論。
三綱領之中。明明德爲總腦。止至善爲準的。然新民是個明明德於天下。至善又是明明德之至善。盧說恐無妨。
知止而後有定有字。亦通著能字不得否。
知止是工夫。而定乃功效。有界分故著有字。定靜安慮則功效之次第相因者。故著能字。
處事精詳。恐是行底意。於慮字地頭已過一節。
處事精詳。乃商量處置之道。是心上說。非行處說。
於緝煕敬止。按詩經註止語助也。而此處精神命脈。在止字上。
中庸引不顯維德。亦作眞不顯之意。固有斷章取義之法。然愚於詩經敬止之止。亦疑不止於語助。
盛德至善。諺解釋作兩箇物事。恐似不然。蓋此言明明德。所以止至善之由。則其所謂盛德至善。非盛德之至善歟。
盛德者。至善之體。至善者。盛德之用。而合言之則爲明德之至善。然盛德是行道而得於心者。與明德異。故諺釋然耳。
五個辟字與上章四個有所字。皆是說心之病也。何以有身與心之別。
忿懥以下四情。承上誠意言。意乃心之所發也。故以心言。親愛以下五情。承上正心言。心乃身之所主也。故以身言。忿懥恐懼生於心。而親愛畏敬接於身。(親愛如父兄。畏敬如師長。哀矜如弱子孤孫。賤惡如妖婢猾僕。)
第八章結語。不曰齊其家在修其身。而特曰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第九章起頭。不曰治國在齊其
家。而特曰治國必先齊其家。
身家有人己之別。家國有親疏之別。故立言較重。
答李大衡別紙(戊寅)
非宗子者。父喪大祥後祔廟云云。
支子祔其父。亦只設祖考虛位於所居正寢。而宗子來主其祭。不必就行於宗子之家。况大祥納主。寧可不入於所奉之祖廟。而班祔於宗子之廟乎。前一日告于所奉祖位曰玆以先考某官府君。大祥已屆。禮當祔於曾祖考。而所居異宮。明將隮入本廟。不勝感愴。或但依遂庵說。直曰大祥已屆。明將入廟。不勝感愴亦可。
父喪練後遭祖母承重者。常居當服何服。
父喪已練而承重未葬。則當服齊衰。雖入父殯不易。已葬則入祖殯仍用祖服。入父殯當改父服。平居雖常服齊衰。以伸父孝。而腰服麻絰。加以葛帶恐無妨。
喪中不可行禫。已有先輩之論。若有支子待禫除服則何以爲節。
近世固有喪中不禫之說。而禫乃入廟後慰安之祭。何可以喪哀而廢之耶。增解曰禫期之前。祖父母若已葬則恐無不可行禫之義。當祭服黲笠黲帶。以示
前喪有終。祭畢反重服。
答李大衡
鍾齋舂容。尙耿在心。寒屋吟痾。更勞嫪戀。際承長牋。頓開昏眸。仍審重闈康衛。而尊堂愼節。未臻快復。天水更作。風寒觸冒。一慰一慮。魯論冬課。正得次序。切實體驗。豈非入道之門耶。氣質縱有未粹。才力縱有未逮。而人一己百。不得不措。則雖愚必明。雖柔必強。况未至於愚而柔者乎。氣質本可以變化。才力本可以展拓。自強不息之外。更何方法。但讀書應事。妙在主一。居敬行簡。亦魯論之眞詮也。孟子論才。是才字正意。理之能然者也。固原於性。而性因氣異。氣之強戾者。反能用其才於不善。所以不可以罪才也。程子所言才。乃以姿質言。亦兼氣質言性之意也。蓋氣質有昏明強弱淸濁厚薄之殊。故稟土氣多者厚重而遲鈍。厚重似乎有德。而遲鈍似乎無才。稟金氣多者彊毅而欠溫良。人謂才優而德歉。稟木氣多者溫良而欠果斷。人謂德厚而才劣。稟水氣多者疏通而欠誠實。稟火氣多者高明而欠縝密。其實則氣有偏重。才隨而通塞。才何嘗本有不善哉。性雖聖凡所同。而從性出者氣必夾之。則氣有昏明賢愚之所以分也。
然賢者才而愚者不才。愚而不移。非才之罪也。㬥悍巧惡。氣之戾也。才慧過人。理之通也。氣雖全濁。而豈無一路通處耶。心乃性情之統名。性卽未發之理。情卽已發之理。若以未發爲理。已發爲氣。則前後隔斷。體用阻截。決非吾儒之旨。氣發理發。各指其所因之機。理因形氣發。何害於理爲主乎。况可以理之直發者。賺謂之氣乎。
答李大衡別紙(中庸講義)
虛靈知覺。一而已者。擧心之體而言。體則人人所同。故曰一其發也。或知覺乎形氣。或知覺乎義理。故曰不同。豈有一知覺而有二用乎。
體固一原。用亦一路。但其所從出者不同。以一知覺而從形氣從義理。故曰所以爲者不同。
固執是固守不失之意。允執是眞箇執得之意。猶言守之旣固則信乎其能執得也。堯舜之執中。已眞執了恰好底。湯之執中。方固執了恰好底。且一就這心上理會。一就事物上理會。略似有勉不勉之別。然兩箇執中。其歸則一也。至若子莫。膠於一定之中。而不知自然之中。是執中而反失中。
說得精。
道心可循。而人心不可循也。人心之偶然合理。只是常情而已。不可謂之達道。而道心繼發。裁制以合理。則人心已化爲道心。
然。
天命之理。人物所同。而特所稟之氣。有厚薄偏全之不同。故性亦不能無異同。同者指性之純善無惡而言。異者指性之多寡厚薄而言。
說得是。
人之耳目。除卻爛睡。豈有不睹不聞之時乎。但以心未發物未接時。當之可也。蓋戒愼恐懼。對謹獨而言於不覩聞。旣曰戒恐乎不覩聞。則覩聞時戒恐可知。戒恐之貫動靜明矣。獨時猶謹則不獨時之謹可知。謹獨之貫微著亦明矣。
說甚明。
論語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此則曰違道不遠。蓋不待盡己而自盡。不待推己而自推。聖人之忠恕也。盡己而後盡。推己而後推。學者之忠恕也。譬如同一仁義。而由仁義行與行仁義。亦自有別。
說得甚精。
四未能。以常行處言則聖人固無未能之理。而就
其極處言則雖聖人。實不敢自以爲能。上章所謂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者。非謂此乎。
說得好。
鬼神之爲德。不可轉一頭看。當作鬼神之爲鬼神看。因陰陽之氣。屈伸之迹。認得鬼神之爲實理。
說得好。
大夫黜爲官師則毁其二廟。官師陞爲大夫則復立二廟歟。
黜而收宅則無廟矣。不收其宅則寧可毁廟。特不敢如前列祭耳。
誠者自成章。誠之在人而以物言。誠是實理而以心言。經文道字下不言者。而章句以心爲本以理爲用。且自成之自。訓以自然。自道之自。訓以自力。第二節章句人之心能無不實。乃爲有以自成。蓋不於物看則無以知誠之爲自然。故言誠必以物。若以心言。誠者在人之誠。而實理之足於心者卽本也。道乃誠之道而行實理者。故爲用也。物之成自然。而道之行須人。故自字雖同。而其訓各異。心無不實。便是自成之工夫。而自成乃是無不實之功效。豈有心不實而先自成耶。道非對誠之道。而
便是誠之道。故不著者字。看著而字。可見打成一句之意。
說得精。
生天之漸。已萌於亥會。生地之漸。已萌於子會。各一萬八百歲而成天成地。畢竟是輕淸之氣。積聚得如許之久而爲天。重濁之氣。凝聚得如許之久而爲地。章句之曰天地山川。實非由積累而後大者。終涉可疑。
此就成質處說。非先有一拳石而積成泰嶽也。
自尊德性至溫故是上股。自道問學至知新是下股。無下股則上股無以爲資。無上股則下股無以爲本。是皆重在上股。至於敦厚以崇禮一句。卻重在下股。而爲十事之成終。自與尊德性首尾相應。胡雲峯許東陽之說。恐皆帶病。
說得精。
陸氏尊德性之學。有似乎先立其大者。朱子曰子壽兄弟。氣像甚好。卻是盡廢講學而專務踐履。蓋旣廢道問學一事。則其所謂尊德性者。非吾儒所謂尊之。乃佛氏止觀見性兀然頓悟之類。豈可謂先立乎大者耶。若程齋改扁。或恐允夫役於文章。
疏於心學。故改其名而攻其病也。蓋道問學爲尊德性之資。尊德性爲道問學之本。擧其本而勉進之。非若陸學之專務也。
甚好。
答李大衡
前書未復。續書繼至。仍諗竆沍。省餘讀履冲毖。尤所抒瀉。書意懇篤。可認體驗之精切。大率爲學之患。悠泛與拘迫而已。未來之效。不可等待時日。旣往之悔。又不當留滯胷肚。勿忘勿助。循序漸進。則豈無水到渠成之日耶。親老替幹。勢所不免。而應事之際。審擇緩急而先後之。志不分則心自定。雖不讀書。卽此是學。况讀書將以辦事。安有廢事劬書之理。但有暇隙。便可玩索。應事心在事。讀書心在書。切勿相攙。久當自熟耳。居處見聞之不出於利慾悖慢。果是深患。而我自超然。彼焉能浼。况心爲嚴師。足以勸善。書以尙友。便能規過耶。有心不容無思慮。而但覺邪思則竦然改慮。痛除之乃已。如其閒思則別以正思換之。如理會當務。紬繹舊聞是也。持敬二字。固是正法。而愼思之際。用工最難。嘗以自試。則以思治思。稍易於以敬治思。思而無邪。敬在其中也。制之於外。以安其內。
程訓也。整齊嚴肅。然後其心收斂而常惺惺。可議矣。斂膝危坐而尙有心馳千里之病。是不能整齊嚴肅故也。心在威儀。方能整肅。心苟不在則何自而整肅耶。心爲一身之主宰。而主宰底是理。故所以有心卽理之說。而認心爲氣者。是以作用爲主宰故也。心之主宰。如垂拱明堂。而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氣之作用。如臣下之奉令承敎。奔走服役。從外面看則君道無爲。而有所爲者皆臣也。人見粗而遺精。執末而揣本。氣學之所以熾也。張舜華近亦有書於我。其論理氣。似有所自。蓋所本皆理。所發皆氣。旅軒說也。未發氣不用事而一理渾然。故謂之所本皆理。非謂未發之無氣也。已發氣始用事而理不可見。故謂之所發皆氣。非謂已發之無理也。承受者不源其意。反成兩截之病。江河之千派萬流。畢竟是泉源所發。樹木之千枝萬葉。亦只是根榦所發。謂理無發則仁義禮智。果無端緖乎。謂發皆氣則孝悌忠恕。果非道理耶。盛辨殊精切可喜。未知舜華肯領受否。七情主氣。四端主理。退陶固有其說。而此言發處之各有攸主。非謂本實之元有兩主也。來說別無差誤。深可欽尙。鍾山講錄旣收之券。便可移謄。有何未畢而可待者乎。鳳乃
聞已入地。精明端愨。世復有其人耶。痛矣痛矣。
答李大衡(己卯)
跧伏竆山。苦無講磨之益。迫歲便至。仍承華翰。藹然仁厚之氣。森布尺幅之內。第惟美愼彌留。曷任驚慮疾病之至。人所難免。少年多疾。例致壽考之休。獨不記叔程子受氣甚薄之語乎。心脾虛損。宜用峻補。而量力觀書。徐以義理浸灌。至於世慮俗累。則姑且使之退聽如何。震相重勘語類。更寫一本。兒子撥宂。時相問難。家間荒憂。付之命數以安之耳。所來別錄。乍看煞多相契。留待閒看批回計。讀書不當生躁念。讀一書精熟。便可受用佗書。自可沛然。義理互相貫通。何必以泛觀博集爲賢乎。迎新回泰。更蘄學業長進。
別紙
不容一物。閑邪之意。靜中有物。存誠之意。兩說只是一串。
說得精。更須體得眞。
程子以心迹之判爲亂說。迹者心之著於事也。有是迹則有是心。無是心則無是迹云云。
無邪心而不合正理者。姿稟純美而未有致知之工者也。心旣昧於理。故迹或違於理。善人之不踐迹是
也。終身爲善而自欺者。強制惡念而未有誠意之工者也。比如八分金而二分鉛。金色不純。未爲眞金者也。心旣不純於善。故迹亦未盡其善。然泛看其迹則行不合理者。似乎有邪心。終身爲善者。似乎無邪心。而其實則心迹非有二致耳。
朱子常常說守那約之非。都解作守者約蓋不由博而徑趨約則所知者隘而所行者不免陋矣。極其博而反之約則所知者廣而所行者無有失矣。如陸氏之學。所以溺於異端者。以其只知尊性之爲足。而不知道學之相須以成也。吾儒之學。所以體用旁通者。以其能知尊性之許多節目。而又能約之以崇禮也。
說得痛快。蓋守者約。如聚散錢而把定一索子。萬錢皆可以一索貫也。守那約。如無散錢而空守一索子。索雖朽而無錢可貫者也。縱或有些少零錢。其於不盈貫何哉。
衛輒之立。以子貢之明。不免有疑。子路之強。不免往仕何歟。衛輒若授政於夫子。則當逐輒而立郢歟。
子貢所疑。以其上有太母之命。下有國人之願。嫡孫
當立。義若可從也。衛輒不父其父而以祖爲禰。故夫子欲正其名。輒若使夫子爲政。則必先以父子天倫告之。輒若聽從而逃歸父所則固可立郢監國。以俟天子之命。輒若不從則有去而已。何可一日於其朝也。旣無伊尹之權。恐不得遽然逐輒也。以子路之勇於爲善。纔知其不義則必無從仕之理。而誤看作仕輒之無害於義。而信孔悝太過耳。
朱子以泰伯讓國。謂卽夷齊叩馬之心。而此條終有可疑者。蓋泰伯旣知剪商之截然不可爲。則斷當號泣微諫。期於回聽乃已。何可奉身而退。自安其義。而委父於不義耶。若夫太王初無剪商之事。泰伯只爲文王之聖而讓國。則魯頌所謂實始剪商。左氏所謂泰伯不從。是以不嗣。朱子所謂卽夷齊叩馬之心者。何其一向分明說去。
實是剪商。以其遷岐行仁。已有剪商之兆也。泰伯不從。不從其立適之命也。左傳亦無太王欲剪商之事。更攷之如何。按太王遷岐。在殷王小乙時。其後高宗,祖庚,祖甲皆賢君。未可以商道浸衰論。太王如有剪商之謀。則泰伯當號泣隨之。不可去也。朱先生之論。亦或有未及改正者乎。觀於書集傳。斷言太王未有
剪商之志。
周公不知管蔡之惡而使之監殷歟。在朝者亦不知而初不諫止歟。若以大舜處象之道言之。公私雖不同。或可不至於誅殺歟。
管蔡想是仁厚之人。初無可疑之惡。而畢竟被武庚奸欺。以酒禍亡身。所謂能移謹厚性。化爲凶險類者也。象之罪。但關己身。而又在未爲君之前。管叔之罪。在於謀危宗社。塗炭生靈。非周公誅之。天下之誅也。范氏說。見豳風註。
趙苞之事。以城投降而求生其母則固不可。而委城於僚幕。身降而活母則可以不咈其母遙謂之心。而又不悖於爲國之義歟。要之鮮卑之亂。不過鼠竊狗偸。城之安危。不係於身之去就。而身之去就。猶係乎母之生死。不害公義。以全私恩。何不爲兩全之道乎。徐庶於此。果似得之。
其母遙謂之心。卽王陵母伏劒而死之心也。投降而不能活母則生爲不忠之臣。死爲不孝之子矣。委城僚幕而未必能全城。彼又脅己而攻城則柰何。徐庶歸魏。猶爲歸守墳墓之人。而趙苞降胡。永爲蠻夷之族。與李陵衛律何異。
朱子答何叔京書。體用是兩物不相離。故可以言一源。此以理象言。然有形之象。不得具於無形之理之中矣。若言萬象之所以然則亦只是理。本體妙用。不害爲一源。烏在其兩物歟。
分理象而言則理無形而象有形。理象固爲兩物。而相須爲體。相對爲用。初非理體而象用也。合理象而言則理猶著而象未著。理非別物。乃萬象之所以然。象非別物。乃一理之所能然。所以然爲體而其體則立。所能然爲用而其用則行。理象便非兩物。所以爲體用之一源也。今謂體用是兩物而不相離。則是理在象中。體寄用上。不能相離。同爲一源也。此恐是初年理體氣用之論。蓋體只是用之立。方其爲體。未有用也。用只是體之行。方其爲用。未有體也。理靜則氣亦靜。理動則氣亦動。不可以分體用。况此萬象之森具。只就理上說。非謂有形之象。便在於無形之理之中也。退陶節要刪去此段。
朱子與長子受之帖。令於呂正字先行納拜之禮。而明日再往瞻拜於郞中丈几筵。瞻拜而不令哭。抑塾之是行也。將以託師生大義。則弔慰之禮較緩。納拜之禮較急。不得不先急而後緩也。入哭之
禮。所以傷死者。而塾於郞中。旣無在世之面。今就靈筵。瞻拜固當。而哭則不可。
所示得之。
朱子曰論天地之性則專指理。論氣質之性則以理與氣雜而言之。夫理氣本不相雜。則理性氣性。非有二性。只是性之本體與變名。何可以雜而言之云云。
未發時。理氣固不相雜。而已發則容有相雜。有理御氣而爲善時。有氣挾理而爲惡時。有理發之順而氣汩之者。有氣發之危而理制之者。理氣迭相勝負。迭相騰倒。則不可不謂之雜。但其本面則性自是理。氣自是氣。不可以氣爲性命也。
程子言生之謂性。反用告子之說。而惡亦不可不謂之性。則荀楊言性。何以爲不明。人生而靜。若以未感時言則此便是性之當體。何以不容說。若指未生之時則才有陰陽。便有健順之性。才有五行。便有潤炎直革之性。亦何以不容說。
朱先生晩年。欲於此忘言會意。別作一格看。竊謂生之謂性。是有知覺能運動之性也。古人所謂節性忍性性相近。皆此性也。人生而靜以上。謂自未感時推
上於未生時。如說中人以上。非除去中人。而但指其上也。未感時說此生之謂性不得。未生時說此生之謂性不得。未生則無知覺。才以此生之謂性言。便不是性之眞體。乃性之已發而善惡分焉者也。如此解說。似爲直截。若謂孟子性善。只說得未生之理。則荀楊說性。雖非本體。亦何可責之以不論性也。人物未生時。亦已有陰陽五行。事物未感時。亦已有氣質淸濁。若以未生時。爲太極渾一時。則是以氣不成形而言也。人之未感時。氣不用事。獨不可謂太極渾一時乎。
答李大衡(庚辰)
每想哀座情境。輒戚然傷懷。自外歸見。惠疏在案。一慰一悵。日間寒酷。堂上患節不至有添否。慰悅病老之難。吾所熟經歷。苟非大段害理。只可將順。先治己心。務持和平。必使常處於順境。卽此便是需用學力處。命退之際。自可留心文字。爲培養本原地。縱無餘力。恭爲子職而已。不宜憂悔度日。以害心靈耳。震相因松川讀約。由公山達禪石。與黃同甫邂逅。發通右下。乃此友所草也。吾道旣衰。異敎將熾。勺水車火。無力可救。但思絶影深山。因樹爲屋。以畢餘生。而亦患
手分不逮柰何。
答李大衡(辛巳)
洛七來奉惠疏。備審哀體支護。深庸慰幸。讀書應事。隨處專一。則心存志定。自不爲害。烏可以掉脫爲期哉。練祀不用筮則例用中丁。蓋初丁則太急。下丁則恐有佗拘故也。除服一款則禮曰未小斂而至。與在家者同。(止此)雖未臨終。猶及小斂。則成服必與佗人同日。其於除服。恐難更退一日。禮書又有計月不計日之證。要之成服在其月內則無退行變除之節。諒之如何。山陽之會。定日不遠。而此鄕則疏資尤窘。草草門排。似難副急。奮發者寡而撕捱轉甚。世無可爲之事。良可仰屋。
別紙
夫爲妻具三年之體。則練變受葛。皆當一例。
夫爲妻練。亦當以細葛爲腰絰。而去其首絰。
葛帶三重四股之制。
絞葛二股爲繩則是一重也。以一股右糾於其間則是二重也。又以一股左糾於其間則是三重也。
與李大衡(壬午)
病未作書。但堅定心志。以履大變。以全軀命。以盡情
禮。至望至望。深衣裁送。而領上不必緣。如有白繒則依同正例緣其領上。其下用黑繒緣邊。無白繒則純用黑繒亦無妨。衣長當裹足。此衣似長。而如或不足。綴下緣時稍不貼縫亦可。用深衣而浮洪則大小𧝟衣。量宜用否。掩制全幅長五尺中三尺。兩畔各一尺。斜裁而削其中以爲繫。前面抹額。結繫項後。後面壓腦。交繫頤下。圓摺中幅。兜下前後。雲第終三年之說。親志宜可遵守。而沴氣方熾。撤家還雲。勢所難行。
答李大衡別紙
朝夕奠饋時。無佗子弟。當使誰執之。退陶曰子弟有故。寧親執可也。寒岡曰喪主洗手親奠。決不可也。令行者代奠。當從何說。
無子弟則當用行者。
禮朝奠日出。夕奠逮日。日出與逮日。乃今人朝夕食時。則上食與奠。得無相襲否。
古則奠饋異室。故日出入時行奠。而今則奠饋同室。難用此說。
奠與哭。備要分作二項事。密庵說朝哭先於朝奠。夕哭亦先於夕奠。似以一項事言。愚伏亦曰哭奠是一時事。非兩項事。而禮家多以愚伏說謂非儀
禮本意。
儀禮本文。亦未有兩項之的證。夕哭乃昏定禮。旣定而後奠。莫無未安否。哭而奠。奠而哭。只是一時事。
一日三上食。禮無其文。然先君平日偏嗜茉菜。每曰吾死後必以茉菜和飯。每日午饋之。且以人情度之。生人自午食。而靈座獨闕。得無未安。
古禮下室燕饋。如平日設午饋而無哭。則正合古意。
先妣再朞。在先考葬前。其日行祭與否。何以爲之。旅軒曰略備祭需。殺禮行奠。喪主自不可與其事。令輕服子弟常服行之。大山亦曰再朞異於練祥。退行卻無義。然則雖不備禮。可略設奠。當日主位納廟。而奠饋仍撤歟。喪人無變除之節。而遽納廟遽撤饋。未知如何。抑可以仍奉故處。待先考葬後措辭告由行變除。納于廟否。
殺禮行奠。當遵旅軒說。而喪畢則當入廟。入廟則當撤饋。忌不可再行。蓋此是再朞之祭。非可以祥論。心制非服。本以表哀而已。有何變除。
成服之日。從弟未成童者。爲製衰裳以服之。鄰黨皆曰駭俗。
童子服重。古禮也。何論駭俗。
曾見郭明厚葬其祖。用礫末泥以酒水。築壙如灰隔樣。其時不知何意味。後因族人之破其百年前舊墓。見壙內礫末成石。又考存齋說。亦有目覩其效之文。始覺郭友有先見。今若石灰有不足之歎。則礫末可以代用。而酒是殺蟲之物。則泥以酒亦合壙內之用。
郭君所行。自古有明證。當遵用。酒水拌匀果好。
誌石之用。何者最好。士儀所謂擣灰作石幾片者。古無其據。未知其制如何。
埋誌則甆器回回靑。寫字最好。藍浦石次之。士儀灰石。貧者之禮也。每片書字。僅如碑碣前面。
斬衰。直領中單衣。亦當不緝邊。
京中則直領中單皆不緝。然從鄕俗亦無害。蓋古喪人例著深衣。以布緣邊。
絞帶今人未嘗兼帶於加絰之時。
俗誤不必從。出入則有帶無絰。在喪次則兼服絰帶。
愚伏曰因喪事出入。當服衰絰無疑云云。
古無俗制喪服。故愚伏說如此。且以營葬事出入則衰絰豈爲駭俗。曾見葬山有訟者。入訟庭亦服衰絰。尋常出入之直領是代墨衰。無害於禮。遠地求山亦
可服。
喪葬行酒肉。已成習俗。今欲斷然改之。則其間又多難處柰何。
族黨主之而𩝝役夫。不至失禮。賓客飢乏者。分餽餠果宜矣。
答李大衡別紙
先考葬地。占於先墓之傍。而先墓封築頹圮。勢將改莎後可開新塋域。故今卜改莎之日。則適與新葬開土同日。改莎祔葬慰安三告禮。不得不一日並行。得無煩褻相襲之嫌否。抑將改莎祔葬兩告由。合辭行之如何。
改築畢。如有慰安之奠。則改莎單告如古式慰安奠。告曰旣封旣莎。舊宅維新。伏惟尊靈。永世是寧。兼爲孫某官營建云云如何。
先妣再朞。殺禮行奠。當如向日所敎。而行奠後神位將祔廟。則前期告祠堂節次。何以爲之。亦當使輕服者代行告廟否。告廟祝辭。何以措語。
輕服代告祝辭曰。主婦某封某氏。再朞奄屆。明將入廟。而宗子新喪。替伸奠告。廟內有龕室則當直云明將奉祔于祖姑某封某氏。
答李大衡
意表此從委訪。又奉惠疏。拭昏披讀。一涕一喜。仍審重闈癃候康寧。侍奠哀體支護。並庸慰釋。應事之際。最患未至而將迎。旣至而攙錯。已過而留滯。理不明則氣或餒。非必心氣本弱之致。事有可悔。悔則便改。旣改則更不可留悔。進修固當致力。而拘迫則難久。摧頹急宜振勵。而持守熟則漸無此患。初學後生。安望其便能心堅如石。氣重如山。古語不云乎。先難後獲。勉勉乎吾所未能。而不可以見效之不速。懈其向上之志也。
答李大衡(甲申)
旣覆更申。深慰老懷。仍諗新月向圓。哀體近復。尤庸忻幸。震相方輯通書舊箚。而尙苦外擾。祭屛圖眵眼槩看。似無大誤。但忌祭圖太煩而複。恐當減其圖數而詳其節目。以爲遵用地。疑處別錄付送。而輯要所定。今不記得。如有疑錄。從近付來則當更思量。
別紙
屛圖陳設
左飯右羹之設。固是合理。而苟不深信。有難輕變。吾不敢擅用己見。有待於後人者也。更博考而審處之。
第一帖
廟制若倣古禮。當自始祖後序昭穆。高祖世數若在昭而南向。則曾祖固西壁東向。而高祖若穆則曾祖當東壁西向。後日易世則曾陞爲高。禰陞爲祖。孫常祔祖而昭穆一定。不可易也。但東西體敵。父子不可相對。稍上稍下宜矣。古禮室中東向。堂中南向。而今以祠堂之名。定爲南向之位。與古禮稍異。抑亦酌古通今之義與。
家禮有二香案。一在堂內。爲參祭時求陽之用。一在階間。爲晨謁時炷香之用。有外門處。固可如此。然只有一香案而置之中門外則求神之義有未盡。當於中門內設案。置茅沙椀其下。更容主人拜位。臨祭時酒注盞盤。仍列於香案左右。亦無礙於行禮。
祭饌陳設。三俎居中。而兩湯分置東西端恐穩。
第二帖
主母當在西階上。門左北面位。拜於其位。應古特位在前之義。但今祠宇。婦女難於參祭。廟有三門則非奉神主出入。當不由中門。主人出入由左門。祭物出入由右門恐當。
第三帖
主母出戶神位南。特立東面。而主婦代行奠獻。諸父以下當立主人之西。諸母當在主婦之右。
第四帖
非牛羊豕特殺則不可以稱牲。愚意則肉炙當中爲正俎。(純用毛物)魚炙(海魚水魚皆用)在東爲亞俎。雉雞炙在西爲特俎。不拘多少。
第五帖
飯羹當於出主時盛器。臨進奉出。肝炙常炊煖於爐中。臨獻奉出。
第六帖
告後開門入室。恐非禮意。主人以下至廟。噫歆啓門。參拜後。就當位前立。讀告文。
第七帖
古禮無湯名。但左殽右胾。(又有羞四豆之文)殽則帶骨。胾乃大臠。魚肉湯之分用。似本於此。但豆當用偶。
第八帖初獻
雖不逮事祖父母。而在位諸父或諸兄行哭。則主人亦不容不哭。
第十二帖闔門
主母入室。諸父以下老者退休。俟更啓門。出就位。當
依家禮添此一節。
答李大衡
山居不達時變。惟以節序之變。志業之頹。不無惉懘於胷裏者。忽此生朝。益切孤露之感。特蒙記念。遠垂伻訊。一甁椒花雨。正羅鶴林所謂勝似金盤露。旣澆吾胷。更治兒痞。此意何可忘也。仍諗潦餘。重闈體節康衛。仰慰仰慰。南鄕人事。情禮俱宜。亦有新聞長我知見者否。悠泛二字。最是大患。盛壯時節能幾何。及今奮迅。惜取光陰。深所望也。衣制事不必太費戒慮。常服小𧝟。 朝令姑爲許著。家居服此足矣。私祭所服。果似難安。而深衣旣無邦禁。服之無妨。家兒所服。乃吾前冬箚疑禮記時所論。創新爲嫌。吾則仍服舊製。而兒則遵用父說。不爲無義。黑緣本非吉采。故家禮通用孤子純素。經有明文。朝令亦有或不緣之文。素緣亦似無妨。但俗例皆用緣衣。布旣麤則緣之微黲似好。帶則此亦未定。而古制有司紳二尺五寸。比今布帛尺不過一尺。今若或織絲或襵紬。依此爲長而用耳伸縮。其色。古制緇辟微黑無妨。其廣本只二寸而已。再繚爲四寸。今用夾縫代之耳。緇冠旣製。用此拜廟似好。而有纓結之無妨。日前尹仁載,尹忠
汝來留二日而去。忠汝頃往春峽。訪郭鳴遠留數日。視其志入山猶恐不深。所贈詩淸閒可誦。略有秋味可存活云。尙可幸也。安知彼不爲得計乎。
答李大衡(乙酉)
娥林歸。屈指計日。惟花峽信息之得聞爲望。而卯君自江林歸。傳言相遇於酒禮之席。不能道其詳。已疑其無所遇而歸之早矣。潦暑罕古。念菀政切。伻來珍札覼縷。仍諗篤老無大損。閤裏胎候祥順。深所慰祝。震相七旬而得一孫。骨相秀朗。認是祖先餘慶。禮書勘謄。姑且束閣耳。河酉兩書欣領。而權令則吾南文學邊第一指者。問答之際。必有可聞。抑其撞鍾之未盡舂容否。白雲洞吾所願遊而未得者。俛仰之際。必有感發之益。况轉到陶山。宛奉春風巾袂。可謂不虛作一行矣。鳴遠之客地失佳耦。何其竆之至此。金峯種藷。竟何爲耶。抑天不欲使斯文更振。而任佗好人作乖耶。會輔契之零星。自可預料。而退而,忠汝倘或赴會否。老炎不退。吾行則未可期也。中庸講錄。乍看果精詳。而留俟更勘一遭。其外諸書問答。並得通錄則尤好尤好。
答李大衡(丙戌)
險歲之音。每以未的爲菀。委伻情札。如對雅儀。就諗省率無大損。籬底之祲。漸就廓掃。此歲而得此。亦可幸也。震相昔疾今愈。外似康強。而中實憊敗。重以稺孫患鱉。跨月不差。弱兒添痞。看書無隙。澹季移居。對牀益稀。外至慘報。鎭日驚心。宋蘧庵之哭子與婦。李器汝之泣殤成疾。已極愕慘。而聖必之勁資敏識。亦豈易得。而遽屬各天。衋然無以爲懷。禮書近纔了勘。補以圖式。眼瞀手拙。紙短筆荒。徒費精力。恐難傳看。涼後若得相握則求抄一通。以遺後承計。求志錄二十三卷。曾所畢謄。而惟理學綜要一帙。似爲未了之案。道義不明。功利自勝。而天理之定。要在久遠。看彼貪功饕利之輩。天實欲增其惡而斃之。况其生可愧。則雖生亦死者乎。爲善得禍。世固有之。而苟有其實則必有不朽之令名。不食之餘蔭。爲今世之士。但能力於爲善。期之以朝聞夕死可也。不可以煦孑之仁義。妄求未定之福壽也。夏做必多恢奇可觀之文。何不寄來。以豁吾鬱塞之胷乎。涼生一握可攄懷。姑此縮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