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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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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問

問。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朱子釋之曰。志乎此則念念在玆而爲之不厭矣。窃觀後世之士。自謂有志於學者。正其衣冠。讀其詩書。而往來於師友之間則似矣。然退而省其私。或牽制於科擧之務而不純於此。或搖奪於仕宦之欲而不純於此。或爲財利所馳。或爲行世所病。或以富貴而恃。或以貧賤而沮。或被囿於朋黨。或見持於父兄。盖其不純之端。非可枚擧。而驟而指之有此數者。夫旣如是。則與念念在玆而爲之不厭者。不可同日而語矣。然而亦强名之曰。志學則向後之立與不惑以下云云。恐無可望矣。是其病根安在而然歟。抑因仍點綴以去。而向後數者之事。亦不患其無效歟。若曰不然而欲除此病。則其道何由。諸賢於此。必有所講。願聞其說。(丙寅下同。)

問。今之儒者。言必稱理氣。理氣之說。本出於何時歟。朱子於理氣。有不離不雜之說。明其不離之妙。將何所用之。明其不雜之實。又將何所用之歟。或者謂理氣之辨。無益而有害。此說果可信歟。朱子曰。理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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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造作運用。氣有情意造作運用。栗谷先生曰。無形無爲者。理也。有形有爲者。氣也。信斯言也。盈天盈地。萬事萬物。握柄而主權者。氣而已。若夫理之無作無爲者。則不足有無於其間。然則周子之建圖也。首揭一太極。以爲萬化之根本。何歟。朱子尊信此圖。以爲上承孔孟千載之統者。實在於此。何歟。抑所謂無作無爲者。其意可得而明言歟。性與天道。雖曰子貢之所未聞。然今日吾輩學問之準的。趍向之塗轍。果在何處歟。然則其宗旨綱領。似不可不汲汲理會。願聞諸賢之說。

問。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異端之爲人害。如砒霜鴆酒之類。誤一入口。則便能殺人。何待攻之然後爲害歟。攻乎異端。張橫渠呂博士。皆以攻擊爲訓。而朱夫子初嘗從之矣。及爲集註。則却從專治之說。其初晩取舍之同異得失。可得而明言歟。孟子旣言君子反經而已。經正則無邪。而又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前後之言。似相矛盾。何歟。孟子之闢楊墨。程朱之闢老佛。明目張膽。如視仇敵。四家之所以爲害。其曲折梗槩。亦可端的說破歟。宋之陸象山。明之王陽明。言必稱堯舜。動必法孔孟。是固蔚然儒者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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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先儒皆目之以異端。極言其害。有甚於洪水猛獸者。何歟。見今西洋之敎。盈於天下。而入於海東。稍有見識者。莫不仰屋而永歎。此與前古之所謂異端者。其甚與不甚。可得悉聞歟。伊欲蕩其巢窟。廓其氛沴而拯其陷溺。其道曷由。諸賢誦聖賢之書。而講當世之務有素。願聞其說。

問。取士之䂓。周以賓興。漢以科擧。是二者。孰爲優劣歟。程子之煕寧箚子。朱子之貢擧私議。不同道。何歟。隋之有天下。以詩賦試士。其得失何居歟。程子於科擧。病其自赴。自赴又何害於義歟。李君行以虔州人。貫開封戶籍。爲欺君科場。欺君之事。止此而已歟。科場之小小欺君。何至大故罪惡。而君行之禁戒如是其嚴歟。朱子極言科擧之弊。至曰經學。賊中之賊。文字。妖中之妖。其所以爲賊中之賊妖中之妖者。可詳言歟。程子言科學。不患妨功。惟患奪志。今日士子之患。果在於奪志。而保無妨功之患歟。栗谷先生。有科業理學。並修之訓。今日諸賢。自量才力。可保其兼修而俱成歟。二者不可得兼。其所取舍。當在何處歟。今之士子。雖富有其具者。例於塲屋。一赴不得志。再赴不得志。今年不得志。明年不得志。其所以不得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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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敢索言。而其故則無愚智。皆知之矣。然且不止老死而後已者。其苦心血誠。果安在歟。果若得志而立乎本朝。則向之專工於詞賦四六記誦之間者出。其有果足以事君澤民。追踵於古之君子歟。堯舜三王之治天下。分四民之職事。責其成功。而先儒之言曰。不由四民之業者。謂之奸民。奸民不生。王道乃成。所謂不由四民之業者。果指何樣而言歟。今日之士亦居四民之首。與唐虞三代之士。名目不異。然則今日之所尙。果足以稱其爲士之職歟。抑否歟。人生一世。其久幾何。職事須是蚤定。可以依文按本。繩趍尺步。不宜歧泣東西。仍循忨愒而馴致於枯落悲歎也。諸賢其各述所見。逐一以陳。

問。尤菴先生言。聖人之事。莫大於春秋。而春秋之義。莫大於尊中夏而攘夷狄。夫華夷之人。同戴此天。同履此地。禀天地之性也同。稟天地之氣也同。不爲草木禽獸。而爲人類也同。則天地之心。固無厚薄於彼此。而聖人之敎。必明目張膽。嚴內外之別。尊攘之義。何歟。世之帝天下者。在中國之人。則雖暴虐浮於桀紂。綱目待之以正統之君而無疑。在夷狄之人。則元之仁宗。淸之康煕。致天下少康。而主名敎者。不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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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待之。其抑揚之際。似甚不公。何歟。春秋旣擯秦爲戎。而綱目予秦爲正統者。亦有可說歟。孟子言順天者存。逆天者亡。而引齊景公女吳之事。則宋高宗之事金。抑有可諉者。而不當過爲刻核之論歟。許魯齋之仕元。尤翁深惡而痛斥之。若使魯齋。勸奇握溫。能用夏變夷。則當初出脚。得無失身之譏歟。元有天下百年。潔身自靖者。只有金仁山,許白雲。君子之論必以二子。爲陸沉後出處之標準。倘使天下。家家而如二子。人人而如二子。則君臣之倫廢矣。嚴夷夏之辨。而廢君臣之義。又不亦重歟。邵子開口。便說皇帝王伯。而伯降則爲夷狄。以邵子之意攷之。則是天地自然之數。而非人力之所能變。明矣。然則君子之講治。只當任之而已。無事於勞攘歟。若無已而欲致陽長陰消之勢。則其道曷由。請各悉著所蘊。

問。天地人物。皆有灾祥。而自古聖賢以爲皆人事之所召。夫人之與人同類也。其感應之理。固明白無疑也。若言天地萬物。則天吾知其穹然在上者也。地吾知其隤然在下者也。物吾知其森然在兩間者也。宜與人事。不相干涉。而得失之感。灾祥之應。如影響云者。何理歟。王荊公有三不足之說。後世或指彗孛。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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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而賀之者。是何所見歟。洪範之休徵咎徵。試以當時人事之得失對勘。則未見其節節符合。箕子之大訓。豈有不可盡信者歟。易言震來虩虩。恐致福也。商二宗。宋景公之事。是也。如後世之避殿减膳。而求言於朝野者。亦是恐懼修省之事。而終無商王宋公之福。何歟。人事之得失。所以致灾祥者。獨君人者之事。而無與於卿大夫士庶歟。灾祥苟皆人事之所召。則以堯湯之聖而王天下。宜有和氣之致祥。必無乖氣之致異。而九年之水。七年之旱。若是其反常。何歟。伊欲天地大和。萬物咸若。有百祥之降。而無一灾之警。其道何由。諸賢皆蓬蓽韋布之賤。經世宰物之事。似非宜言。而大學之敎。旣通乎上下。西銘之旨。先明乎理一。則此實吾人分內之事也。况聖人不云乎。如或知爾則何以哉。此不可以不早講而豫明之也。請各悉陳所見。

問。朋黨之說。自古有之。而其論不一。或言君子無朋黨。或言君子有朋黨。以洪範,洛誥之說考之。則無朋黨之說似是。以歐陽,朱子之說考之。則有朋黨之說似是。當安所適從歟。明道先生,范忠宣公。皆主調停之論。其同異得失。可詳言歟。伊川,晦翁之於明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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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同矣。而至於調停之論。則未免於一南一北。天下無兩是兩非。則何者當爲定論。而又烏在其道之同歟。東京黨錮之賢。犯過涉滅頂之象占。而司馬公,程夫子皆譏之。譏之一也。而朱子不非程子。而非馬公何歟。黨錮諸賢。旣皆被譏於程子。而朱子却說使某處之。當有甚於諸君子之爲。而陷於范滂陽球之禍者。何歟。川洛之分。賈易朱光庭應之。不能無失當。則使之分受其罪。而無彼此抑揚。乃謂君子之公論歟。呂東萊。以宗蘇之家而學程氏。張南軒。以學佛之家而師胡氏。此與後世世論之說。又孰爲得失歟。自古朋黨之論一起。則往往至於亡國而後已。漢之黨錮。唐之淸流。宋之豐祐。南宋之學禁。 皇明之東林。其已事可考也。此其故何歟。抑有可捄之道而在上者。皆未之思歟。我國自東西以來。至于今日。朋黨成痼。其亦可憂也已。何以則使國論歸一。而見平蕩之實效歟。願聞之。

問。孟子,程子,張子論制民之產。必以井地爲言。則然矣。但天下之地。不能皆平原廣野。而山豀之崎嶇而鄜峙。傾側而褊斜者。恐皆不可以畫井。此將如何而可歟。周公之畫井也。此等之地。不知如何區處。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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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而詳言歟。張子言井田卒歸於封建。乃定井田與封建。又何其相須如此歟。然則封建不復則井田不可獨行歟。古人之論封建。莫詳於柳柳州,胡五峰。而二子之論。一南一北。將安所取衷歟。新莽欲行井田。而胡致堂斥之以爲莽賊而能行乎。夫井田。天下之良法也。新莽之獨不可行。何歟。孟,程,張子。旣皆說井田之可行。而朱子則屢有持難之語。其同異曲折之詳。可歷指歟。若曰井田猝難擧行。則欲致均齊方正之治於今日。其道何由歟。抑後世所謂限民名田。其同異疎密便否利害之歸。又何如歟。吾人學顔子之所學以爲之體。則又須志伊尹之所志以爲之用。而制民之產。乃是用之大者。不可不素講也。請各悉敷所見。

京畿儒生。以金基憲行義。呈繡衣狀。

恐鑒伏以昌黎韓文公。揄揚董邵南之行義。以天子不聞名。爵祿不及門。歸咎於刺史之不能薦。何哉。誠以行義之士。布列庶位。乃國家之幸。萬姓之福。非但一人一家之光榮也。刺史職在薦賢。而有如邵南之行義。聾而不之聞。聞而不之采。采而不之進。則是無意於民國者也。此韓公之所以深傷當世。而非特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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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南惜也。今漣川之鄕。有行義之實彷彿邵南。而學問則過之者。曰幼學金基憲其人也。基憲。卽先正大司成文毅公湜之十世孫。梅山洪文敬公直弼之門人也。幼有至性。三歲。母李氏疾革。手供唾壺。不離其側。旣見背。號泣經年不止。稍長。言笑不妄。事繼妣尹氏。誠意純篤。尹氏常語人曰。雖有五男兒。誠孝皆不如長子。十歲。父使披髮去蝨。基憲檢視白髮。潸然泣涕。初基憲從叔父淵默。得黎湖朴文敬弼周之學於李老樵淞。經行茂著。爲一省標望。鄕邦稱素齋先生。基憲得其緖餘。慨然發奮。始從處士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719_24.GIF'>於鄕塾。其學少進。則遂從洪文敬公。委己而事之。又南入龍門。謁故參判華西李公恒老。講質人心道心之說。有小出入。懷中必抱近思錄。雖行中必誦念不置。二公期待不淺。而華西稱之曰。持敬工夫。後輩罕及矣。然家事赤立。奉老活家。無推諉之地。故揖辭朋友。歸而幹蠱。以故雖不得充闡志業。而以小學爲治身之丈尺。以家禮爲御家之律令。心經,近思錄之屬。朱宋傳心之編。常在案上。宏綱大致。不失師友之所講。其見於行則躳執樵爨。手龜脚皴而無愁怨之萌。事親甘旨溫煖。務適親心。抑搔漱濯之類。不委弟僕。繼妣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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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手按其體。口吮其癰。百般試藥。晝夜洞屬。三數年如一日。及喪。喪過乎哀。禮得其本。與弟析箸。有一婢讓于弟。弟悶基憲無人代勞。還納之。不受曰。斯親意也。奉先之節。誠敬篤至。勉進後生。必以學問。而本之於孝悌。高潔淸介。稍涉不義。抵死不犯。此其行義之大略。得之於生質。資之於父兄師友者。然也。天翁之生祥下瑞。雖遜於邵南。然若其學問之實。反復勝焉。實有不可誣者。昌黎而在。則未知其軒輊竟何如也。伏惟閣下。當采察咨訪之任。如此輩人。見逸於啓目。則安知今之昌黎。又不作歸咎之詞也。伏惟閤下廉于鄕邦。檢其名實。倘無異同。則亟爲 啓薦。以爲異日器使之地。千萬幸甚。

迷源李氏上判宗正狀

恐鑒伏以王者之維繫民心紀綱政事其根本之要在於正人倫而繼絶世之典。又正人倫之大者也。人倫有五而莫大於父子者。爲其綱常之本也。絶世有萬而莫急於公族者。爲其親疎之序也。方今 聖明在上。懋建皇極。凡神人之間。倫理有未正。繼絶有未善。而寃欝有未伸者。則雖在遐裔疎賤。可以悉聞而冀蒙 處分。况今 祖宗麟趾之屬。繼絶之際。倫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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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大關。而幽明之所齎欝。且數百年矣。及此時也。若復恐懼囁嚅。而不敢以聞。則生等之罪大矣。故玆敢冒昧而歷陳之。伏惟閤下垂察焉。恭惟我 太宗大王第四男誠寧大君昭頃公諱某。恪愼孝友。偏被兩殿之鍾愛。不幸早世而無育。 太宗命立 世宗大王第三男安平大君昭章公諱某爲之後。誠寧之配三韓國大夫人成氏。拊頂倚閭。視同己出。三十年如一日矣。逮 莊光兩聖授受之初。安平秉義守節。與三相六臣。後先同禍。而成氏亦坐三件事。安置慶州府。所謂三件事。其一三相至安平家。成氏爲設酒饌也。其一。安平之放置江華。成氏戒其爲 君授命。當含笑入地也。其一。宦者金大丁。以安平親信人。常往來三相家。事覺被逮。成氏命衣女服而匿之也。賴光廟仁聖。成氏旋蒙放還。然惟其罪名未伸。故成氏圽于本第。而不敢立主祔食於誠寧之廟矣。至 純祖己巳。因繡啓始得入廟。盖惟成氏及安平母子。一體受罪本末如此。故安平不免罷繼於當時。而以生之先祖原川君諱某。爲誠寧之嗣。安平無後。無人奏達立嗣。而又以罷繼之。故祠板權藏於錦城大君之廟。以至於今日矣。窃伏惟念。人君代天理物。繼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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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父子之倫一定。則程子所謂如乾坤定位。不可移易者。實至言也。雖因一時罪案。姑且罷黜。然旣已伸雪。屬籍如舊。則誠寧。乃安平之先考也。成氏。乃安平之先妣也。安平則誠寧及成氏之適子也。此天地大義。生人大倫。神理人情。不容變易。前雖未遑。後當追復。雖荒裔小民之事。不可放過。以傷倫理。而况於宗室至親乎。而况於賢母孝子。忠義終始。露史秘乘。事實俱著。軒揭天地。昭暎日月者乎。誠宜追加理會。俾無遺憾。以勸萬世。不容但已也。伏惟閤下。位管宗府。志存敍秩。乞賜省覽。仰稟 宸極。追以安平。爲誠寧大君後。如 太宗之舊。則國家親親之恩。正倫之義。與夫勸忠之道。得以盡善全美。而神人胥悅。福履增長矣。或曰。爾言則善矣。其於原川何。生等應之曰。此則變禮也。當自 國家。講之於宗伯長貳。詢之於大臣儒賢。不患無執兩端用其中之道也。乃若愚賤之見。則妄有一說焉。昔胡康侯無子。立致堂爲嗣。後生五峰兄弟。則致堂爲適子。五峰兄弟爲衆子。而禮家是之。今原川之於誠寧。雖非氣血。傳禪如康侯五峰然。旣入爲父子。則其相視又豈有異同哉。據此而推之。則安平當爲誠寧之適子。而原川爲其衆子。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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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順。於義爲安。但事繫刱有。姑陳所見。不敢斷然自信。而若誠寧安平之父子大倫。則追復無疑。蒭蕘一得。不至悖理。惟閤下圖之。干冒威尊。不任惶怖俟罪之至。

雨村手談

費上。說出冲漠無眹則謂之隱。隱上。說出一動一靜造化發育則謂之費。

費隱通動靜。若以隱屬之靜。費屬之動。則恐大誤。

有動爲體而靜爲用者。有靜爲體而動爲用者。有言體用而不可分屬動靜者。如朱子說費用之廣也。隱體之微也。宋子說冲漠無眹。道之體也。一動一靜。道之用也。此等處。如何分屬動靜。

無極而太極。是隱底。生陽生陰以下。是費底。

道無方所而有定體。無方所。是以不囿於形氣。有定體。是以不淪於空虛。故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無適也。無莫也。故君子不膠固吝滯。義之與比也。故君子左準繩右䂓矩。

陰亦太極。陽亦太極。水亦太極。火亦太極。知此則知人物之性無不同。陰太極順。陽太極健。水太極寒。火太極熱。知此則知人物之無不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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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其偏則乾健坤順。男剛女柔。無不偏。何獨至於人物之性而疑之。語其全則乾坤男女。各一太極而無不全。何獨至於人物之性而疑之。

理無形。心有迹。無形者。不可摸捉。有迹者。乃可指的。故方寸太極。古之聖賢。例皆卽夫有迹底而言。是之謂心爲太極。知此則知明德之訓。以本心。是說理非說氣也。中庸說誠。以鬼神良能爲言亦然。明道說理。便云其體則謂之易意。亦可見。

鷺江隨錄

一貫章。程子曰。忠者體。恕者用。大本達道也。陳氏曰。中庸。以中爲大本。是專指未發處言之。此以忠爲大本。則是就心之存主眞實無妄處言之。徹首徹尾。無間於未發已發。程子只是借大本達道四字言之。其意自不同。○按陳氏謂忠爲大本。就心之存主眞實無妄處言之。徹首徹尾。無間於未發已發者。則是矣。中爲大本。獨非就心之存主不偏不倚處言之。徹首徹尾。無間於未發已發者耶。統言則中包和。忠包恕。大本包達道。對說則中也忠也大本也。屬之未發。和也恕也達道也。屬之已發。今只以忠恕言之。朱子不曰。忠是未感而存諸中。恕是已感而見諸事物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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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程子所云。大本達道。與中庸所云。同一界至。但彼以中和言。此以忠恕言爾。

不自棄文。明非朱子之書。而顧收入於遺集。後人信之爲手筆。殊可憫也。竊嘗就其文而論之。其曰性其性。形其形。敎其敎。學其學者。怳惚眩恠。不省何語。非直無所發明而已。其曰格致體物者。不可曉其所謂。其曰課試程式。以梯其富貴。達則以是道爲卿爲相。竆則以是道爲師爲友。則是所謂道者。非道心微妙之全體。而乃人心危殆之旁歧也。此正鄙生腐儒之見。齊人妻妾之所宜羞。而謂朱子言之乎。其曰工焉而巧之不素者。則又與武王作奇技淫巧之戒。召公作無益害有益之戒。孟子工不信度之歎。一直相反。餘皆倣此。有眼者可立辨也。大抵遺集所載。如性理吟。家政陰符經序之類。多亂道之語。正如堪輿家以踏山賦。爲朱夫子所作者。學者不可不察。

夷而進於中國。則中國之。春秋之義也。元魏能用夏變夷。使其統一區宇。則綱目。恐須予之以正統。如秦始皇。則例不應記蝌虯之時也。

問。他夷入主中國。我國亦當事之否乎。曰。不能自强我事。則事之之外。豈有他策。問。爲淸守死如何。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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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淸人。不共戴天之讐也。而忍痛含寃迫不得已。爲會稽之臣妾耳。顧爲之守節。有甚義理也。

太公望。徹底是王。管夷吾。徹底是伯。諸葛武侯。則王之伯者也。程子曰。孔明有王佐之心。而道則未盡。未盡處。便是伯。

或問。淸虜入主中國之後。卽能用夏變夷。治安之盛。文物之懿。名敎之實。幾與兩漢比隆。則如何。我國猶且講討復之義乎。曰。是則不然也。淸虜果能如此。則天下之義主也。所謂爲 皇明復讐者。與殷頑。無以相遠。而天下之心不與也。當是時。豈可執一也。

汕上講禮時雜攷

春秋文公二年。躋僖公。註高氏曰。光武當繼平帝。又自以世次。當爲元帝後。是背經違禮。不可傳者也。(高說止此。)妄謂光武若計私屬世次而爲元帝後。則誠非禮也。譏之是矣。其曰當繼平帝。則亦未然。朱子答何叔京書曰。光武之事始者。特疑其可以義起耳。非以爲正法當然也。但成,哀以下。卽陵爲廟。似已允當。盖彼皆致寇亡國之君。又未嘗命光武以興復。自不當更立廟於京師也。觀此則高氏所云得失。可見矣。

正德十六年。議崇奉興獻王。禮部尙書毛澄等。引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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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濮安懿王故事。謂宜稱皇叔父。 帝大慍。楊廷和蔣冕,毛紀等。盛稱程子濮議之正。 帝益不悅。於是。觀政進士張璁疏言。今 陛下以倫序當立。循繼統之義。非爲 孝宗後也。且興獻王子。 陛下一人。長子不得爲人後。故謂 陛下入繼祖統則可。謂爲人後而自絶其親則不可。 帝大喜。尊興獻王。爲興獻皇帝。母爲興獻皇后。廷和等持不可。封還 手詔。給事中朱鴻,湯史,于光。御史王溱,盧瓊。交章劾璁。母妃至通州。聞朝議考 孝宗。恚曰。安得以我子。爲他人子。止通州不入。 帝聞泣啓 太后。願避位歸藩。羣臣惶懼。毛澄遂奉 詔。璁聞母妃止通州。大喜。著大禮或問以上。且曰。非天子。不議禮。願奮獨斷。○柳友穉程語余云。華西先生嘗說此事以爲興獻妃。止通州不入。明是張璁之謀也。此訓恐得當時事實也。○愚按張璁輩。無狀小人。且置勿言。而以春秋躋僖。經傳準之。則 武宗當爲 世宗之禰。而 孝宗乃其祖也。安得以祖爲考乎。 武宗旣當爲禰。而古禮禰廟。爲考廟。祖廟爲王考廟。則 世宗當考 武宗。而祖 孝宗乎。當考 孝宗。而兄 武宗乎。然則朝議之考 孝宗。亦非正名明理之論也。○又按君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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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事君。不可則去。餘人不足言。毛澄爲 天子大宗伯。始言追崇之非禮則善矣。及其怵於 嚴威。則不能守其正見。而終歸於具臣之科。亦可羞也已。

人有恒言皆曰法祖。皆曰仍舊。昔滕定公薨。孟子主三年之說。以常情觀之。滕之短喪。宗國之所授。先君之所行。父兄百官之所安。非文公所敢輒變。非後人所敢擅論也。然而文公不以法祖仍舊。膠固執守。而必問於孟子。孟子不顧宋國先君之傳授。父兄百官之意。趍而斷之以三年曰。是在世子。文公聞其言。卽舍宗國先君之舊。父兄百官之論。而從鄒邦匹夫之古談。若是其無難焉。何哉。謂孟子之言文公之事。皆當理而無疑乎。則有違於向所謂恒言者矣。以爲不當理乎則孟子聖賢也。豈肯以不當理者告時君。文公斷然從之。而遠近聞見。心悅誠服。何也。此後之君子。所宜深思而不可放過者也。

江上散錄(辛亥)

遂菴先生。作尤翁墓表。以尤翁。直接孔子朱子之統。末段又幷擧栗翁。而其銘文曰。集羣儒成。爲百世師。農巖先生。贊其畫像。用浩氣塞宇宙之說。斯兩賢。知足以知聖賢。必不阿其所好。而其言如此。此千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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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也。安霅橋以栗,尤二先生。幷擬中國文廟之享。而栗翁則擬之程,朱之列。尤翁則擬之兩廡之列。不知於何見得。二先生高下如此。恐非知德之說也。

農巖曰。所謂禮學者。吾嘗疑之。盖禮之節文。雖委曲詳盡。千差萬別。其實只是一箇道理而已。程朱大儒。制禮作樂。宜無所難。而朱子嘗欲行一禮。未能自信。及見鄭玄之言。然後乃斷而行之。彼鄭玄學識。豈賢於朱子。而朱子猶且得其言。然後方無疑。此誠不可曉者。由此言之。後之學者。雖或有可以義起者。而明知其然。若無古典。則不敢措辭下手於其間。至細瑣節目。惟古是信。而不能用我造化。豈不泥滯哉。此吾所以疑之也。(語錄下同。)謹按金先生。此言所見儘高。但學者道理。當法朱子而無疑。盖禮以辭遜退讓爲本。易曰。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記有汰哉之譏。朱子說學者。守經信古。可以寡過。而至於義起。則非盛德者不能。我 朝沙溪尤齋二先生。眞知此意。觀於論禮諸書。可見矣。盖理義無竆。而吾見易差。安敢遽以盛德者自居。一有此念。便非盛德。便是非禮。此朱宋諸夫子所以兢兢畏愼者也。其得鄭說而後自信者。猶夫子於巧令之可恥。必據左丘明。孟子於管仲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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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必據曾西。此見聖賢德盛禮恭。傳之無弊處。南軒說。窃比老彭之義。正爲其那箇道理。偶失照檢。所以被攘臂之譏於朱先生也。學禮者。先須識得此意。

農巖曰。朱子所謂性命形氣。退溪所謂理發氣發。所指不同。退溪以心中所存之理與氣言之也。朱子以人生所具之性與形言之也。(理與性命。則無以異矣。若夫氣與形氣。則大不同。所謂形氣者。專指耳目口鼻百體之屬也。)退溪之所謂理發氣發者。謂四端七情之生。或發於心中之理。或發於心中之氣也。朱子所謂或生或原者。謂心之虛靈知覺。或爲形氣而發。或爲性命而發也。○謹按朱子旣下形氣二字。則分明形陰而氣陽。形濁而氣淸。形字包心之血肉而言。氣字包心之精爽而言。盖心亦百體之一也。但所乘者。是天君。故有大小貴賤之分耳。心之氣百體之氣。如何分而二之耶。退溪之云氣發。非遺形而言。朱子之言形氣。非遺心之氣而言。細究之可見。且詳退溪之意。理發云者。言理爲主而發也。氣發云者。言氣爲主而發也。今曰或發於心中之理。或發於心中之氣者。未詳所謂。亦恐非退翁之本意也。未知管見竟如何。

陳北溪曰。虛靈洞澈。盖理與氣合。而有此妙用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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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專指氣。如心恙底人。亦有氣存。何故昏迷顚錯。無此虛靈洞澈耶。謹按北溪。朱門高弟。親承性道者。而其言如此。則不可以相左於近世之說。而不信也審矣。然則心之虛靈。隨其立言地頭。或以氣看。或以理看。有何不可。而凡以理言者。一切揮斥耶。又按栗谷先生。譏北溪理氣合之說曰。理氣元不相離。豈有合也。此訓固然。但北溪說。原其本意。不妨活看。周子亦有無極二五妙合之訓。而朱子以混融無間釋之矣。盧玉溪曰。至善。乃太極之異名。而明德之本體云云。此實明德是理。不是氣之斷案。

感興詩。萬世與今同。集覽曰。當屬陰陽看。愚意此亦當以理看。此章言陰陽之化。而其主意骨子。是說理非說氣也。

人心妙不測。註。余氏曰。心者。靈覺之妙。愚按妙者。用之至神底。大傳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張子所謂兩在不測。理之所以主宰而獨運者也。出入乘氣機。出入猶言動靜。氣機卽陰陽。心卽太極。太極之妙。乘陰陽而動靜。故此心之妙。乘氣機而出入也。鹿門引孟子出入無時。及朱子答游誠之書以存亡。釋出入。恐失朱子詩本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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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行狀。心不待操而存。不勉而中也。義不待索而精。不思而得也。朱子學知利行。至是到從心所欲不踰矩之域。尤菴便以朱子爲聖人。豈無所見而然哉。朱子行狀曰。稟陰陽五行之氣以生。則太極之理。各具於其中。而下文。繼之。曰命。曰性。曰情。曰心。曰德。曰端。曰用。曰常。曰人理。曰物理。此皆太極之註脚也。

心與理。一也。特以全部主宰。謂之心。細目準則。謂之理。若夫心之氣則乃其所乘之器也。以此。爲理之主宰可乎。

啓聖廟。昉於 皇明。我 肅宗朝。尤翁疏陳請行。此祀典之不可闕者也。但周子上接鄒魯之統。下啓河洛之傳。雖始初抽關其業。不如程朱之廣。亦可謂命世之亞聖。而其父輔成。不與於啓聖祠。蔡西山之學問事業。本可以躋之文廟之廡列。其子九峰。雖功在斯文。不得與程朱同條並列。而乃以西山享啓聖祠。此皆可疑。若以爲西山九峯父子同列於二廡。有所未安云爾。則恐亦不然。雖同在廡列。而位置自應先父而後子。則有何所嫌耶。尤翁之疏。不及辨此。何耶。豈以從周之義。欲姑從 大明成典。凡諸未盡善者。皆俟功成治定之日。而更加理會。如朱子之於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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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廟也耶。姑記所疑。以質於知者。

管仲。曾西之所不爲此一段。槐園做低看曾西。引而自高底意思看。愚意大覺未安。孟子之引而自高。只是世無孔子。不得不以世道自任。剖析天理人欲。以曉當世之卑汚昏惑。故如此。盖所謂不如此。則道不尊者也。然又何嘗有毫分低人慢人之氣象心法耶。餘人不可如此。况可以施諸先輩乎。孟子學孔子者也。孔子窃比老彭。推引丘明。而孟子乃反不遜於曾西耶。曾子之畏子路。孟子引之於前。而下文旋與曾子背馳耶。公孫丑引游夏顔閔。而問其所安。使孟子有此意思。則何憚於游夏。而不敢發攘臂之話頭耶。其曰姑舍是者。以所造而言。孟子自不滿足。尊畏前輩。不敢自比於諸子也。以所期而言。孟子之願學。乃在孔子。而不欲以諸子自畫也。其下文答伯夷伊尹之問。則曰是皆聖人也。吾未能有行焉。乃所願則學孔子。其恭敬畏謹。傴僂揖遜。眞盛德者之氣象也。何獨於曾西而不然哉。大抵曾西之推尊子路。羞比管仲。是大小大見識。非聖人之徒。不能然也。孟子以爲此孔氏家法。故引之曰。管仲者。先輩宗孔氏如曾西者之所不爲也。而子復爲我願之乎云爾也。大抵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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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之言。切不可以性之所近。驅率文義。但當虛心平氣。因文順意。究其義理之所安如此。方得本指。方爲有益。未知此友近日見解。又如何。姑記以備再質。家禮。題主後。只炷香斟酒。而五禮儀則別設盛奠。問解。以別設盛奠。爲無妨。尤翁謂先師之意以爲事之無害於義者。從俗可也。妄意形歸窀穸。神主旣成。則安神爲急。恐當從家禮炷香斟酒之文。而趁卽反虞也。若必欲從俗別設。則須預設。等待題主畢。卽行奠儀。無遲滯之弊。可也。余於弟婦之葬。如此行之矣。未知如何。

自戒懼而約之一段工夫。有毫分未盡。則不成道喜怒哀樂未發。自謹獨而精之一段工夫。有毫分未盡。則不成道發而皆中節。然則致中以前。未發之體。囿於氣質之中者。不可諱也。致和以前。已發之用。汩於物欲之中者。不可諱也。只是變化氣質十分時節。方是立大本。克去物欲十分時節。方是行達道。其要在戒懼謹獨。外此無他道也。

五代祖承重。是人家不得有之事。萬一有之。服制不可不講。五代祖承重三年。陶庵,濯溪。力言其不可。南塘及梅山,華西二凾丈以爲可行。妄意若從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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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則五代祖無服之祖也。五代適孫。主其喪以袒免從事。而無他成服之擧。無几筵之設。無饋奠立主。無反虞安神。無卒哭祔祭練祥。爲一家百子孫之至尊而死之日。草草與無主之喪相似。恐非人情天理之所安也。似當從服喪三年之說也。○又按語類。自四世以上凡逮事。皆當服齊衰三月。盖四世。指高祖也。以上指五代六代祖也。凡逮事云者。言四世以下孫之逮事者也。曰。凡逮事則凡字。非一人也。無論適庶。皆然云爾也。旣已逮事。則不忍以親盡待之也。衆孫逮事。旣可以高祖之服服之。則適孫逮事。可不以高祖之服服之耶。適孫以高祖之服服之。則高曾祖禰俱亡之地。其服承重三年。豈可已耶。今此同異。當據語類此條爲斷也。

洛書問答

或問。陰陽旣有淑慝之分。則纔說陽其善而吉。宜若無疑。而乃以北之一東之三。爲向中之吉祥。西之七南之九。爲背中之凶灾。何也。曰。一三七九爲陽則同。然東北則主陽主義。而一居乎北。三居乎東。西南則主陰主利。而七居乎西。九居乎南。此一也。陽性主進而一與三之進。進而未及乎五。則是向中之象也。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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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進。進而已過乎五。則是背中之象。此一也。卽是而玩之。則同是陽也。而善惡吉凶之所以分。可見矣。

中也者。善之恰好而至當者也。一三七九陽也。宜皆善而吉。二四六八陰也。宜皆不善而凶。惟居住向背之不同。而善惡分。善惡分故吉凶判。同是陽也。一則居北。三則居東。東北陽方也。故主義。主義也故居之者性情之本然不易。七則居西。九則居南。西南陰方也。故主利。主利也故居之者性情之本然遂移。性情不易。故爲向乎中。性情遂移。故爲背乎中。此一吉九凶。三祥七灾之所以分也。同是陰也。二則居西南。而四則趍於南。八則居東北。而六則返乎北。此又二咎八休。四吝六悔之所以分也。知比則知陽雖陽也。一屈則變而爲陰。陰雖陰也。一伸則化而爲陽。惟聖。罔念則作狂。惟狂。克念則作聖。君子而有莧陸之比。朶頤之觀。則退而陷於小人。小人而有背暗之心。向明之迹。則進而列於君子。華夏而棄禮蔑義。和同於夷狄。則降而爲夷狄。夷狄而脫荄去甲。慕法於華夏。則升而爲華夏。其理一也。學者宜默玩而深究之。

易本陰陽。範本五行。易本陰陽。故數起於兩。範本五行。故數起於三。何以見數起於三。曰。洛書觀乎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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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東西南北皆三數也。觀乎全部則自一歷五而至九爲三。自三歷五而至七爲三。四隅亦如此。

一三七九陽也。而列於四正。二四六八陰也。而配於四隅。陽主陰客。陽尊陰卑。陽正陰邪之象。已見於此矣。聖人。如何不貴陽而賤陰。如何不扶陽而抑陰。如何不進君子而退小人。如何不尊中華而攘外夷。如何不養人類而驅禽獸。如何不閑聖道而息邪說。如何不使道心爲主而人心聽命焉。

讀濂洛風雅

孩提知愛長知欽。古聖相傳只此心。大抵有基方築室。未聞無址忽成岑。留情箋註翻榛塞。着意精微轉陸沉。珍重友朋勤切琢。須知至樂在于今。○淳煕乙未。朱夫子餞呂成公至鵝湖。二陸來會。相與各執所見。此陸子壽所作。以譏夫子者也。於此一篇。足以見陸氏之所謂學也。孟子以良知良能爲仁義。以不失此心者。爲大人固也。然飢欲食渴欲飮。凡繫形氣之私。亦豈非不慮而知。不學而能者乎。此其與仁義之心。迭爲消長。而聖狂判焉。是則良知良能。亦不可專恃也。故孟子又爲性也不謂性。命也不謂命之說。以辨別之其言。不失此心(仁義之心。)之道。則必曰博學而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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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之。曰明善知言。曰知性知天。何嘗禁止學問思辨之功。而只守此知愛知欽。以爲得千聖之心哉。苟不以明理爲先。彼喚銀作鐵。認賊爲子者。如之何其可免也。所謂留情箋註。着意精微者。正是明理之事與。所謂立基址者。不可偏廢。而顧乃極言其害。謂之榛塞陸沉。則其說之詖。率天下而猖狂自恣矣。故其說盛行。至於 皇明則橫流稽天。爲歇后語。少間華夏薙髮。洋胡肆焰。而莫之能救。則榛塞陸沉之云。殆自道也。然則朱陸二家。乃一儒而一釋。一邪而一正。不容同塗共轍明矣。金仁山唐進之號爲名儒。而編此於濂洛風雅。近世朴玄石增刪其間。而亦不能刊去此篇。何也。恨不得及時而扣質也。

讀農巖先生年譜(己酉)

農翁辨胡氏,沈氏智字說。以認心爲性。譏之者。眞不易之訓也。且其曰仁義禮智。性也。其體至精而不可見。虛靈知覺。心也。其用至妙而不可測。非性則心無所準則。非心則性不能運用。此心性之辨云者。亦至當之論也。其餘則似合有更商者。盖心性本一理。特以準則底謂之性。以神明底謂之心耳。初非各立相對。而爲兩隻者。則心之知與性之知。但有小大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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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而其實一而已矣。何可太劇分明耶。何謂小大不同也。曰。此分言之也。分言之則心之知。包知惻隱。知羞惡。知辭讓。知是非。知寒煖飢飽。知好榮惡辱之屬。而專言之也。故其義較大。性之知只是一箇智與仁義禮。各爲一目而偏言之也。故其義較小。何謂其實一也。曰。此合言之也。子安見性之知與心之知。各爲一物。分在一處。發出之時。彼管他那件事。不與此相關。此管他那件事。不與彼相關耶。是故。孟子曰是非之心智也。朱子曰知覺知之事。又曰。靜而存也。思慮未萌而知覺不昧。此非心之知性之知。未嘗分爲二物之證耶。

凡天下之物。未有無氣獨立之理。未有無理獨運之氣。則奚獨於七情四端而疑之。理之不能無氣。不患人之不知。而中庸首章。旣以天命之性做頭說。則所謂主氣者。恐非子思意也。喜怒哀樂之發是達道。而必以中節者爲達道。則此言似足爲說氣之證。然須如栗谷說謂之兼言氣則善矣。謂之主氣則未安。中庸此段。其主意在發明性情之德。中和之體用。則緊要在於中節之云。而非在於不中節之云也。尤菴先生曰。孟子旣以仁義禮智四者爲性。故言其端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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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言四矣。其實四端。固出於性也。七情亦出於性也。子思曰。發而皆中節。謂之和。朱子釋之曰。其未發則性也。又曰。性之發用。非情而何。其序以道心。爲原於性命。此所謂性者。與孟子所謂性。同歟異歟。朱子曰。仁自是性。却是愛理之發出來。方有惻隱。此非四端七情合一之意耶。但其發出之時。理乘氣而發而不爲氣所掩。則謂之理之發。爲氣所掩而不能直遂。則謂之氣之發。其實四端之不中節者。亦可謂氣之發。七情之中節者。亦可謂理之發。不可執一而言。(尤庵說止此。)此訓恐是顚撲不破。未知如何。

看錢謙益詩志感

錢謙益。惡我國南漢下城事。作詩詆之曰。東國已非箕子國。高麗今作下高麗。誦過不滿一笑。又不能不慨然痛傷也。盖凡天下之人。其所以責人也易厚。而所以檢身也易薄。錢氏知南漢下城之可惡。而不知中朝宰相。爲天下士大夫領袖。而忘義辱身。裂冠毁冕。失節於仇讎之戎虜。爲可惡之大也。此豈足以供一笑乎。雖然。在我者。俯仰而無愧。則布之天下。垂之萬古。同聲而美之。自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在我者。不幸而一有所愧怍。則天下萬古。劣人賤夫。皆得而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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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豈獨錢氏也哉。恭惟我 仁祖大王。豈不誠忠貞以事 上乎。嘗曰寧以國斃。義不受辱。此其 聖心豈不皎然如日月乎。圍城之中。遇元朝。豈不行望 闕禮乎。下城而還都也。豈不痛哭失聲於馬上乎。其後每値 聖節。豈不北望悲號。密伸誠禮於 禁苑乎。讀詩至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豈不嗚咽呑聲乎。昭顯之卒。舍適孫而立 聖子。勉以益明道心。又豈無微意於其間乎。有 君如此。而臣下不能將順其美。惟目前宴安之私。全軀保妻子之計。根柢盤據於方寸之內。主張邪說。血戰正議。使賢能袖手。將卒解體。陰雨不備於前。義理都喪於後。使 君父。蒙被此詆於天下萬世。而自己則獨竊行權之名。混廁名卿之列。而爲流俗之所推尊者。至今不衰。嗚呼。是豈人臣之所可忍歟。雖曰非賣君而自利。吾不信也。嗚呼。我國自丙丁之後。 列聖相承。其文明之盛。何嘗改明宣以上之舊乎。道德文章。禮樂政事。撮其綱要。豈不足以暴白於天下乎。 孝廟尤翁。君臣一德。講修攘之事者。又豈不足以承三聖之一治乎。此詩之詆。奚爲而發也。其故無他。爲南漢一事所掩。不可家喩戶曉於天下也。此完城輩人。事 上不忠。辱君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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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罪。所以上通于天者也。尤菴先生。推尊石室桐溪三學士諸公。而於完城輩人。誅之不以貰者。豈有毫分愛憎之私而然哉。此所以痛傷而不自抑也。雖然。完城之主和。衣裳而淪於裔戎者也。今日之主和。人類而陷於禽獸者也。衣裳而淪於裔戎。猶可言也。人類而陷於禽獸。不可言也。是故。華西先生。承召入京。首發斥和之奏。而於人類禽獸之辨。如一劒兩段。只此一言。已是天地間大功也。向後若有血戰於此說者。則其罪又當浮於完城矣。嗚呼。今洋寇窺伺不已。而國家有朝夕之虞。跧伏草莽。未知 朝家之意嚮。畢竟如何也。中夜起坐。竊不勝漆室嫠婦之憂。遂力疾而書之。然此豈易與俗人言哉。嗚呼唏矣。丙寅大寒之翌日。書于篤大一山中。

 柳友穉程。見錢集有註釋。歎曰中國之士。於此等無用之書。種種費力。作爲註疏。而却於二程全書。朱子大全之類。無一人爲註疏之事者。余笑曰。不如此。豈有神州陸沉。禽獸逼人之禍哉。盖雖一時閒談。效害之應。實如影響。不可誣也。故幷記之。此非知道者。亦不能深信其然也。

詩說上(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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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基朋誦柏舟,綠衣。翁曰。止有說焉。其爲詩也。怨而不怒。憂而不私。遭亂而自反。素位而俟命。其眞莊姜之詩乎。朱子存疑而不敢斷者。特爲其無事證也。

基朋請益。翁曰。此變風之首也。關雎,樛木之反也。后妃爲嫡而衆妾戴之。莊姜爲嫡而衆妾慍之。豈固莊姜不仁哉。由此觀之。樛木,螽斯。非專由后妃之德。乃文王正心修身之效也。朱子論后妃之德。必本於文王。乃知事實。非爲名敎而設也。以莊姜之賢爲嫡。而莊公能克己正心修身。刑家如文王焉。是周南可再也。豈復有羣小之慍與他日州吁之禍哉。故讀關雎,樛木,螽斯,栢舟,綠衣,燕燕之詩。則知無貴賤上下。凡爲人家長者。不可不日乾夕惕。正心克己以修身。此詩之所以爲敎也。

基朋問。衆妾何以賤惡莊姜。翁曰。以莊姜。不得於所天也。盖視其炎凉。承其意趣。女子與小人之常情也。基朋讀威儀棣棣不可選也。翁曰。止有說焉。詩云。抑抑威儀。維德之基。禮曰。和順積中。英華發外。又曰。誠於中。形於外。程子曰。由乎中而應乎外。然則威儀之棣棣而不可選者。乃心德之純。備於內而發見於外者也。莊姜非惟天資過人。其學可謂成德也已。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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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周旋中禮。盛德之至也。聖人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行法以俟命也。君子也。所謂及其成功則一也。故學至於威儀棣棣而不可選。則心廣體胖。仰無愧而俯無怍矣。

讀從孫子仲。平陳與宋。翁曰。止有說焉。吾讀擊鼓。知春秋之時。天理人心昏溺而無餘。周室其已矣乎。夫臣弑其君。人倫大變。天地所不容。人得以誅之。况於鄰國乎。是故。陳恒弑簡公。孔子沐浴而請討於哀公。爲陳宋與蔡者。正宜具其事之本末。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以討之。如此則天理明而人心正。亂臣賊子知所懼。周室其庶幾乎。數國。非惟不能。然反聽州吁之平。而與之從事於鄭。是三國之君臣皆州吁。而中國同於夷狄。人類同於禽獸矣。王室雖欲幸而復振。其可得耶。

讀干旄。翁喟然太息曰。小序謂文公時詩。朱子以爲然。嗟乎。其信然耶。國之將亡。其君有孔聖之心。其卿大夫有自賢之心。生於其心。發於其言。施於其政事。訑訑然距人於千里之外。良馬五六之盛。惡得而睹之。於是。山益深也。林益密也。囊益括也。其國遂空虛也。其國空虛。而邪說益張而無忌。暴行益肆而無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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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焉而懿公之難作矣。前轍已覆。後車踵而隨之。不亦悲夫。夫惟文公君臣。盖能懲毖矣。不然。騋牝三千。何以致之。

讀女曰鷄鳴。翁曰。止有說焉。鷄鳴昧朝。儉勤如此。警戒如此。夫然後可以保放宜家。而饗靜好之樂也。不爾則飢寒立至。邪僻立滋。良心立銷。而天殃人誅隨之。善惡之感。吉凶之應。如影響焉。何哉。非實理歟。閨門之內。夫婦之愚。不知警戒。以勤苦撙節爲悲楚。可悶也已。知子之來之。雜珮以贈之。翁曰。止旣自修矣。訓導其婦。當使有是心也。能如是。不但閨門衣食之事可就。儘能成就天德。饗受無疆之福。豈非可願與。苟無是心。朋友賓客之來。草疏一盤。亦且惜費而誶之。而况於雜珮乎。夫如是。欲不墮坑落塹。得乎。或問。女曰鷄鳴。何以見節儉。曰。人力有限。而人欲無竆。昧朝弋加。艱難寡得。奢而無節。則不繼而困矣。靜好何可得也。雜珮何可有也。

讀還。翁曰。止有說焉。習尙之久也。能變一世之聦明。幻一世之心智。鎔化一世之面背言動。而不自知也。今於獵夫。交錯稱譽便利曰好。曰臧。可以觀矣。是故。邪說久而成風。則天下若茶飯。以爲是而正者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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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矣。暴行久而成俗。則天下若茶飯。以爲義而仁者。反爲非矣。是以。百姓入於水火。人類胥爲禽獸矣。此孟子所以甚之於洪水猛獸也。

揖我謂我儇兮。翁曰。止。夷而進於中國。非不賢矣。然而衰亂之諸夏。猶得而侮之。以慕效者太疎。蹟其實也。非以坐地也。此云揖我謂我儇兮。李白詩曰。相逢紅塵內。高揖黃金鞭。齊之獵夫。唐之俠客。皆非端人雅流也。而遇人則能揖。諸夏雖積衰極亂。其禮俗猶往往類此。東韓至 國朝。用夏變夷。號稱小中華。然禮儀之俗。猶不能純於諸夏。先正旣遠。風俗日降。則幾於蕩而棄之。至於拜揖小節亦然。雖衣冠士大夫。見尊而當拜。尋謀避之路。至於遇人相揖則絶無矣。獨嶺人猶遵五贒之敎。拜揖如禮。其與輦轂衣冠相揖也。黽勉報揖。退則指笑爲戲。是故。嶺之子弟。有事赴漢陽。則父兄戒之曰。勿與夫夫作揖。爲白晝魍魎爲也。小者如此。大者可知。一事如此。百事可知。惡得不爲諸夏所侮也。又况木朽則蛀生。內虛則外邪入。禮樂崩則夷狄橫而禽獸逼。夫如是。洋敎之來蝕。夫亦孰能御之。周子曰。極重不可反。識其重而亟反之。可也。何如。斯可以亟反矣。曰。上則 君心純。下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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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克己復禮。斯可以反之矣。

基朋讀魏風。翁曰。鄭衛之詩。淫亂而無度。其沃土之民。佚而不才乎。魏詩勤儉而有思。其瘠土之民。勞而嚮義乎。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淸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翁曰。多聞闕疑。愼言其餘。多見闕殆。愼行其餘。則言寡尤。行寡悔。如此而不得祿。圭竇敗蓽。寒餓卑賤者有矣。然而君子曰。惟理可爲者爲之而已矣。其伐檀君子之心乎。夫勞於稼穡而失穫者有矣。未有輟稼穡而能穫者也。力於狩獵而失獲者有矣。未有輟狩獵而能獲者也。學者觀於此。宜勿貳勿懈。斃而後已焉耳。

有杕之杜。其葉湑湑。基朋問曰。善不足以爲法。惡不足以爲戒者。孔子之所刊而去之也。况人之孤特無兄弟。命也。非人之所爲也。然則斯詩也。於善惡。何所與。於法戒。何所居。而夫子顧取之也。翁曰。善哉問也。周禮大司徒。有任恤之敎焉。有能任能恤之賓興焉。有不任不恤之糾刑焉。民間同幷出入。必相友也。守望。必相助也。疾病。必相扶持也。詩云。凡民有喪。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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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之。化行俗成。猶茶飯然。此其與兄弟所爭。幾何晉國之衰也。不幸而無兄弟者。他人如木石然。無復有比佽也。是以。嗟而訴之。其詞若是其哀憐也。則是先王之政敎風俗。盖蕩然而無存也。孔子之取以爲戒也。不亦深切著明矣乎。

衡門之下。可以棲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飢。豈其食魚。必河之魴。豈其取妻。必齊之姜。翁曰。朋乎識之。古之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者也。女能因是感發。以致克己循理之功。則今父子浮萍。孤苦苟活。不足以害其樂。非其道也。非其義也。祿之以天下。繫馬千駟。固將泊然不入於心。况今所謂進士及第。名宦崇秩。田宅奴婢。果是何物。而復以非道求之。嗚呼。誠如是。其可謂會讀詩也已矣。其可謂眞丈夫也已矣。

基朋曉起又讀衡門。時麻燈明滅。翁挑之曰。可以取明也。豈必牛脂蠟燭煌煌如臂也。因思尤菴先生華陽洞松丌之麁。指閣詩之床。曰。此已精緻矣。又何必斐然之文丌也。手拂綿袍而坐。曰。豈其蔽形。必洋之織乎。豈其御冬。必北之貂乎。坐久寒甚。披老衾。枕木而卧。曰。豈必繡枕之粲乎。豈必錦衾之爛乎。時敎授於東郡閭塾。而供其家口。鄰族例呼先生。而致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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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家人恥之。翁曰。無恨也。名其實也。豈其取呼必進賜,使道,令監,大監而後可哉。翁曰。朋乎。惟其欲曉汝。是以頗疑於計校。勉之哉。觸類而長之。方寸澄然。無事矣。吾何求焉。

基朋讀七月。翁曰。止。七月八章。一言以蔽之曰豫天地之生萬物。聖人之應萬事。豫而已矣。豫則立。不豫則廢。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豫備其寒也。三之日于耟。四之日擧趾。豫備其飢也。以下皆然。成王幼。周公作此詩。朝夕諷敎。豫備於親政之日也。舟楫之作。豫備於涉川也。干戈之修。豫備於暴客也。上棟下宇。豫備於風雨也。推此求之。天下古今。事無大小。孰不以豫而成。不豫而敗也。易曰。思患而豫防之。坤之初六曰。履霜堅冰至。姤之彖曰。女壯。勿用取女。皆其意也。故胎敎。以備生子之端正。能食能言而敎之。以備八歲入學。不生受杆格。幼人小學。豫備大學之基址。長入大學。豫備致用之器具。今人大率臨渴而掘井。是以無往而不竆也。朋乎識之。讀此而不知豫之道。雖千遍萬回。吾知其不曾讀也。

旣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翁曰。勞不過破斧缺斨而已。士卒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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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傷者。用兵如是。孰謂凶器。天下又惡乎毒。基朋問曰。周公何以致此。翁曰。朱豐城言之矣。周公見文武之澤。浹於西土者雖深。而濡於殷邦者尙淺。其頑民染紂之惡。而未能遽變者有之。其賢士思殷之德。而未能遽釋者有之。於是時也。而加之以三監之誆誘。而平昔服周之民。亦恍惚眩惑。相率而稱亂。非其性惡也。是宜開喩事理。指陳曲折。反復諄懇。使夫人者。曉然知逆順邪正之所在。自然有以除其羽翼。剪其枝葉。殺一武庚。辟一管叔。其餘不事血刃。而天討可勘。禍難可定矣。故容與徐舒。至於三年而極其勞。不過曰破斧缺斨而已。聖人之至誠惻怛。雖麁人悍卒。被堅執銳以從事者。皆能知其心信其誠。而悅之至也。故曰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由此觀之。後世殺人盈野。殺人盈城者。本雖天討有罪。名正言順之師。已違於天地生物之心。而爲周公之罪人審矣。而况於爭城爭地而戰之者乎。

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我遘之子。籩豆有踐。翁曰。朋乎。孔子曰。吾未見好惡如好色者也。吾則於伐柯見之矣。不然。可比者衆矣。何必取妻。夫婦之遇也。極天下之歡愛。而不足以喩也。今而比之。是周公之德。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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浹於東人之骨髓。而東人好德之心。亦見其出於秉彝之誠。無一毫之假餙也。嗚呼。有能好德如伐柯者。斯可以親賢得師。以成其德矣。

詩說下(甲子)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翁曰。先王好賢尙德之誠。求道乞言之勤。有如是夫。我有嘉賓。德音孔昭。示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翁曰。先王美在其中。而暢於四支達於四體。動容周旋。可畏可象。有如是夫。嗚呼。此見君臣上下內外大小。一於天則。而無氣機私欲之累也。非成王周公之盛。其孰能與於此。基朋讀白駒。翁曰。止有說焉。周室之衰。其亦賢於後之盛時乎。好賢尙德。愛之切。留之苦。冀其無貴重其音。而不我敎也。此其有文武周召之遺風焉。後之君子。惡能有此意也。基朋曰。何以見白駒。爲周室之衰也。翁曰。昔者周之盛也。雖側微之士。苟有德行才藝。莫不賓興。大者公孤六卿。自其下。皆視其才德。而列之於位。無有遺贒焉。當是時也。苟無志。有志必行。苟無諫。有諫必從。苟無言。有言必聽。前後左右休休能容之人耳。媢嫉讒邪。莫得而乘之。吾君可以爲堯舜。吾民可以蒙膏澤。夫如是。賢者何苦而去。今曰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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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留。則是君大夫反是。不足與有爲。獨幸其中。有不失秉彝之良心者。其來也。望其庶幾。其去也。留之不得。惜之不已。眷戀之無斁。而不自知其發於歌詩也。使當時君大夫。有是心。雖衰。豈不復興乎。

赫赫宗周。褒姒烕之。翁曰。朱子謂慮其將然者爲是。若曰道其已然。則與前後遣辭皆矛盾。如曰正月繁霜。如曰不自我先。不自我後。如曰民今方殆。視天夢夢。如曰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如曰維號斯言。有倫有脊。哀今之人。胡爲虺蜴。如曰執我仇仇。亦不我力。如曰今玆之正。胡爲厲矣。如曰潛雖伏矣。亦孔之炤。如曰洽比其隣。昏姻孔云。念我獨兮。如曰民今之無祿。天夭是椓。皆非追誦旣往而傷之。乃是指說卽事而憂其將亡之詞耳。况無棄爾輔一章。猶望其及今謹之。以防後艱。不可謂已然也。朱子謂或說未必然者。盖爲此也。劉氏以或說爲長。恐未細玩全篇而云爾也。若曰指斥褒姒。爲欠微婉。則當時君子。憫時之作。取其大致。可也。豈得一以聖人之詞氣。律之。若曰旣爲王后。人臣不可指斥。則殊不知據實直道。乃見古人尙質之風。又見當時猶有先王之遺風。不知摘抉句語。以起案如後世之事。使人不敢言而敢怒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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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但言褒姒。而不及於王。不害其爲忠厚微婉也。學者宜熟玩而詳察之。

彼有旨酒。又有嘉殽。洽比其隣。昏姻孔云。翁曰。此小人得志。優游燕樂而忘國事也。然而止於旨酒嘉殽。無他珍羞異品竆奢極豐之可駭也。猶見聖王節儉之俗。未盡革也。若後世一卓費錢百千緡。一日費錢千萬緡。爭侈競巧以爲常。甚至驢馬飼餕餘。而不知惜者。視此又何如也。

基朋讀十月之交。翁曰。所惡於俗儒之論。異端之說者。非謂其全然無見於理也。但所見拘於一偏。而蔽於一偏耳。偏見所發。是謂詖辭。害其政事。陷其人心。是故。君子惡之。昔抱川一老儒。道洋人之言曰。日月之食。有常度。非變異也。孔子不達於此。而乃謂非常之變。小雅錄十月之交。春秋記日食爲灾。其於利瑪竇。不能不見輸也。吾應之曰。是其有常度。朱子已言之於十月之交矣。何待西胡之說而知之。但朱子之言。又曰。王者修德行政。用賢去奸。能使陽足以勝陰。陰不能侵陽。則日月之行。雖或當食。而月常避日。所以不食也。若國無政而不用善。臣子背君父。妾婦乘其夫。小人陵君子。夷狄侵中國。則陰盛陽微。當食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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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雖曰行有常度而實爲非常之變矣。盖行有常度者。天道自然之運也。當食而避者。聖人參贊之效也。當食而必食者。後天廢而獨任先天之害也。嗚呼。洋人之言。朱子之所已見也。朱子之言。洋人之所未見也。洋人非無見於理。特所見者一偏耳。朱子則見其全而無滲漏。所以爲聖贒之法言也。曾謂朱子之所見而孔子顧不達耶。

翁曰。臨川以日食爲大變。是矣。而其爲政於天下也。乃曰。天變不足畏。何哉。說經也。其言如此。爲政也。其言如彼。是體用二源也。惡在其所謂經術爲世務也哉。若臨川其佞矣乎。無得於理。臨時取辦以御人。其不禍天下者。幾希矣。

基朋讀菀柳。翁曰。止。天子暴虐。使諸侯背叛不朝。固不可言也。謂後予極焉。居以凶矜。而不朝於王。則是其不臣之罪。尤不可言也。盖父雖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君雖不仁。臣不可以不忠。昔者瞽叟無道。常欲殺舜。舜益自反己。以盡事親之道。書曰。負罪引慝。祇載見瞽叟。夔夔齊栗。瞽亦允若。故爲人子者。亦法大舜而已矣。昔者。商辛無道。聽崇侯虎之譖。囚文王於羑里之獄。非散宜生。幾乎不免。然而文王率商之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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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事辛。韓文公爲作拘幽操曰。臣罪當誅兮。天王聖明。程子曰。爲此操者。其道得文王之心乎。故爲人臣者。亦法文王而已矣。然則菀柳之作。其諸侯放恣之始乎。孔子錄之。非但見王之暴虐以示戒。又所以誅亂臣於旣死。懼生者於方來也。

北山問答(癸亥)

心偏言之則氣之靈也。專言之則合上面性理全部。渾淪言之也。性卽此心未發之體。與情相對。情卽此心已發之用。與性相對。心則合未發已發而言。無對者也。故曰心統性情。非謂夫氣統理也。曰。然則是以理統理歟。曰。然。曰。以理統理。無乃如以口吃口乎。曰。不然。總言其全部者。綱也。對擧而分言者。目也。以綱統目。何疑之有。

心者。性之器。性者。心之理。情者。心性之發也。

分而言之則心是性之器。合而言之則心是兼理氣。語聖賢所指之實。則理之全體。語此理所主之地。則氣之虛靈也。

曰。禮儀三百。威儀三千。事上說理也。曰。鳶飛戾天。魚躍于淵。物上說理也。曰。鬼神體物。洋洋如在。神上說理也。曰。惻隱羞惡辭遜是非。情上說理也。曰。虛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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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鑒照不遺。(明德註。)心上說理也。此皆氣上看理之說也。何也。理無其眹。氣有其迹。欲見其無眹。必於其有迹。其迹非自主之跡。乃無眹者之所爲也。故曰禮儀威儀。則事卽理也。曰鳶飛魚躍。則物卽理也。曰鬼神體物。則神卽理也。曰惻隱羞惡。則情卽理也。曰虛靈鑒照。則心卽理也。如是活看。則玲瓏穿穴。曲暢旁通。而無碍障之地矣。

心偏言則其名目。固氣之靈也。然其裏面。萬理總會。以爲一性之全德。而妙合無間。居中應外。則此心者。乃理之全部也。萬理者。乃理之零瑣也。全部爲主。零瑣爲用。體用一源。內外一理。是之謂明德。於何見其有主氣貶理之意乎。

性是體。情是用。體用合符。在心裏面。心之謂以理言也以此。心之謂統性情也以此。

心統性情。言人心太極。含動靜也。

盡其心者。知其性也。此心字。語其全者也。固已包性在內。爲一身之主。萬事之本矣。此性字。特就事物零星上說也。曰。然則奚爲不曰理。而曰性也。曰。不曰性而曰理。則無以見萬物之理。本於吾心故也。

道就一陰一陽上說。善就繼上說。性就成上說。此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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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上看理之說也。易有太極。上天之載無聲無臭。亦然。唯無極而太極。似爲超形器而言。然下文。旋言陰陽五行。男女萬物。及得秀最靈。形生神發。何莫非氣上說理也。以此爲主氣之學而詆之。則定不可心服也。

心主忠信。萬善從此生。心不忠信。萬惡從此集。

人有色厲而內荏者。暗室作惡。被人覘見。不知慚懼改革。而反懷忿恨仇疾之心。藏頭含尾。而透露於言色謀爲之間。外人傍觀。恍惚疑恠。詰其曲折。被疾者始雖容忍愛惜而漫漶之。及被控搏日加。按住不得。播之稠廣。則平日艱難閉藏者。一朝盡露。而身命無餘地。萬事皆瓦裂。嗚呼。爲人之學。大抵皆然。可不戒哉。 士之始初志學。豈遽有爲小人儒之心哉。其末終狼狽。萬事瓦裂。又豈其所願欲哉。特以一念之萌。只在於速收廣譽亟圖美利之私。而自己舊習之不善。初未能一日下功。實拔根柢。而任其潛滋暗長。一朝勺水成河。而點火燎原。則雖有震世之氣。絶人之智。無以收殺。而五尺之童。皆得以指目而賤惡之。此奚但心勞日拙而已也。嗚呼。可不戒哉。

色厲內荏者。外有剛嚴峻直之容。繩愆糾過之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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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俗心雖忌嫉。而迫於外面之剛正。公觀之所賢。無可如何。故始盖隱忍而爲敬憚畏服之貌。及其暗室閒居之眞贓。纔有一二綻露者。執爲奇貨。欲逞宿憾。公言誦傳。毫髮不匿。甚者增衍附益。丘垤爲太山。行潦爲河海。而無人白其寃也。所謂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者。吁。其可畏也已。

做誠意正心功夫。內自然剛正。

程子曰。整齊嚴肅。則心便一。無非辟之干。又曰。制於外。所以養其中。此合內外之道也。所謂作德心逸日休者也。若夫內任其荏。而外粧厲色。則其厲色者似矣。而苟且彌縫。破綻旋見。所謂作僞心勞日拙者也。學者。宜知所擇也。

棖也慾。焉得剛。正是色厲而內荏。

草廬謂尤菴先生曰。吉甫外雖莊嚴。內實虛㥘。不可信也。此亦色厲內荏之謂也。

惡紫之似朱也。惡佞之似義也。惡色厲之似剛也。

尤庵,草廬。 孝廟初。彙征於朝。以靖世道。攘戎虜自任。愼齋以爲英甫(尤翁字。)有客氣。泰之(草廬字。)尤甚。嘗戒責之。以今觀之。愼老於尤翁則看不破。於草老則看得破。草老平日正正之旗。堂堂之陣。一遭鐵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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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便卽摧折。非客氣而何。尤翁則謗讟溢世。禍釁杳至。南遷北謫。卒受 後命。而踏如袵席。毫髮不變。是正集義所生之氣也。非天下之至剛。其孰能與此。

西銘。吾與。朱子解云。儕輩。儕輩。指家衆也。家相。無所解。愚意相。卽往迎爾相之相。宗婦也。前輩以儕輩。爲黨與。家相。爲舍音。恐欠親切。盖自民吾同胞。至顚連無告。皆說一家之親。不應吾與家相。獨爲他人。且舍音。尤不足以當宗子之相也。

以氣言則形也者。形也。氣也者。形之氣也。神也者。形之神也。理也者。形之理也。以理言則理也者。理也。神也者。理之神也。氣也者。理之氣也。形也者。理之形也。理者。氣之主。氣者。理之器。

形而上者。理也。形而下者。氣也。君子上達。達於形而上之道。理也。小人下達。達於形而下之形。氣也。

理乘是器。斯見其爲上。氣載是理。斯見其爲下。

形而上爲道。形而下爲器。竪說則上下有先後之意。橫說則上下有貴賤之意。(竪說。從源頭看。橫說。就流行看。)何謂先後。不曰象數未形而其理已具乎。何謂貴賤。不曰道心爲主而人心聽命乎。

心是一本。氣是萬殊。心一故通。氣二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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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有方。良能無所。

心之火藏者。質也。精爽者。氣也。靈覺者。神也。仁義者。理也。

中庸。說二氣之良能。語其名目則形而下者。然語其宗旨則形而上耳。故曰誠之不可掩也。

理之能。斯謂之神。理之迹。斯謂之氣。理之見。斯謂之形。是故。凡宗旨在理者。曰形。曰氣。猶形而上者。而况於神乎。

爛誦愼獨之文。而殊無愼獨之實。爛誦絜矩之文。而殊無絜矩之實。爛誦人心道心天理人慾之辨。而心之所向。常在於形氣一邊。事之所施。不出於人慾一邊。是謂書自書我自我。雖日閱千紙。心涵萬軸。何益矣。

言必稱明德以理言。善矣。然氣質物欲。無點檢之實。則正猶喫酒餧肉之頑衲。開口便誦阿彌陁佛。萬古之明德皆理。而吾之明德。獨氣而已矣。

非仁。無以有天地萬物。故於天地萬物。見得那仁。仁也者。生物之心也。

以形言之。天地萬物之中。我藐然而一物也。以心言之。則卽此藐然之一物。却是天地萬物之全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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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總萬物之理而綱理之大者。曰仁義禮智。而仁之爲德。實包四者。爲萬善之統宗。此天地生物之心。而人之所得以爲心者也。

理。有以主宰言。有以準則言。朱子曰。無極而太極者。造化之樞紐。品彙之根柢也。樞紐者。主宰之意也。根柢者。準則之意也。或曰。造化樞紐。言繼善也。品彙根柢。言成性也。恐非如吾子所云也。曰。然。語繼善則其意重在主宰。非謂無準則之意也。語成性則其意重在準則。非謂無主宰之妙也。學者。當默而識之。非言語之所及也。

根柢與樞紐相對。則樞紐爲主宰。根柢爲準則。若專言之。如前輩所云太極爲陰陽之根柢。則根柢二字。又兼主宰準則而言。隨其地頭而觀之可也。

仁主四德。而爲此心之全體。此可見心之所以爲主宰者。由其有仁也。義制萬事。而爲此心之權度。此可見心之所以爲主宰者。由其有義也。禮屬於火而火藏是心。則恭敬節文。爲此心之本職。此可見心之所以爲主宰者。由其有禮也。智成始終而心之知覺。乃智之事。則是又所謂萬化之機軸。此可見心之所以爲主宰者。由其有智也。土爲四行之地。四時之主。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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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之在人心。爲四德之地。衆善之主。此可見心之所以爲主宰者。由其有信也。合而觀之。此心之虛靈不昧孰如。然則心之所以虛靈不昧。非由其有五常之性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