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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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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汝潤(光洙)別紙

虞祭侑食無拜。主人荒迷。不能行禮。故沙翁之訓如此。虞後朝夕哭時。不啓門燃燭。亦有尤翁之論。大抵禮節。先輩所論。雖或不同。旣有沙,尤兩先生說。則固遵而行之可也。又何敢生疑。而輒以己意。參於其間耶。

日中行虞。則夕時自當上食。此果尤翁說。而遂菴又曰。若行於晩後。不須別設。秋間君家所行。旣過午後。故敢據遂翁說。有所云云矣。倘或爲無悖否。

喪服圖式。內外兄弟。不言姊妹。此固省文。而旣言姑之子舅之子。則女在其中也。當服緦麻。

答金汝潤別紙

祖父母喪中。嫡孫已死。次孫承重。則是移宗於庶也。嫡孫婦無承重之義。不可服喪。已有愼獨齋定論。如欲日後立後於嫡孫。則次孫豈可承重耶。當以本服。從權主祀。似爲無悖耳。

爲人後者。禮旣同於衆子。則其所後父。當不爲之服斬也。近世湖家說以爲不然。人之攜貳者。此也。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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癈疾。次子當爲長子。而其父服斬云云。余甚惑焉。四種說軆而不正者。此非立次子爲後者耶。此若服斬。則與四種之義相違也。尤翁豈有如是立論耶。詳考以示如何。

答李景博(種文○辛丑十月六日)

夏間惠訊。轉到於仲秋。遠地書信。如是其難歟。吳君又踵致崇函。千里陸續。尤不易易。如無樂善好問之實。安得不較此虛牝之稽謝。而有此荐存耶。感戢無已。齋居輪翼之工。兩致其臻。而俯讀仰思。鑽深硏幾。能味得平淡無味中眞味否。此事不進則退。幸須向前廝殺。不要退後歇步。牢著脚跟。廣著心胷。大著眼目。猛著精力。而煞用下工夫。必須細細密密。不憚遲煩。不求速效。如是優遊以歲月。何患乎不日新而又日日新也。如僕少不力學。衰耄已及。而西江波浪。平貼無期。况又歲惡至此。滿目者翳桑。而潢池之弄。蜂起蝟集。公私俱不知稅駕。晝宵仰屋長吁。奈何奈何。隱屛齋號書齋與精舍之名。不甚相遠。而亦無大害於義。然今旣有人言。則不若仍從先生所定精舍舊名之爲得也。然則記文。亦當以精舍重建爲題目。昏憒恒被事擾。無隙可喚得下筆之精力。容竢後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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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事。良可笑也。講會時瞻拜朱子影幀。實所以仰軆先生之志。而可以興多士之感。故鄙人前有所云云矣。更思之。則講讀於此。而羹墻之慕。有所未及於先生。豈不有憾於心者乎。蓋先生旣無眞本之可以寓觀感之誠。則無寧講會時紙書位牌。以行瞻謁。及講撤而几藏朱子影幀之時。紙牌亦焚之。而五先生恐不可視此例而行之也。如此則庶少慰後生感慕之心。然此是創設者。故未敢質告。幸須廣詢。而如無汰哉之誚。則行之恐無妨。

答李景博(癸卯二月)

奇丈猥筆一篇。命義大是未安。蓋所見不同。則當存尊畏之心。而言之如質疑者然。可也。乃以詖淫邪遁。顚倒猖披。塞翁之馬。嗚呼可憐。奈東方理氣何等語。無難說去。譏切太甚。有浮於陽明,白沙之侵侮朱子。是豈非斯文之一大變怪乎。士論峻發。聲討甚嚴。彼反謂踵柳㮨之套習。其所無忌無憚。胡至此極也。凡在士林。孰不憤痛。而况爲先生之後承乎。先祖眞幀。配奉於精舍。允合道理。而事係重大。更加爛商爲定。如何。

答李景博(甲辰五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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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牌几奉于東壁之諭。恐涉未安。講會時昧然于先生。似欠於道理。故設此無於禮之禮。誠出於不得已也。撤講後焚之。於義無悖。今乃還奉。而朔望行焚香。一如祠板之禮。得不未安乎。然行之稍久。又忽焚燒。亦似未安。何以裁處得其宜耶。更加廣詢而行之。如何。景賢齋欲行此禮。尤無其義。如是爲例。則曾經先生俎豆之地。皆用此禮耶。幸須三思焉。先祖遺像。亦從公議。奉于精舍。事雖當然。而此係重大。難可輕易行之。且爛議于鄙門中。然後左右間爲定。故未敢以愚見質對耳。吳上舍建閣妥影。欽歎其尊慕之誠。而近年此等事。成一痼弊故。曾有所云云者矣。旣有隱屛新安兩處所奉。則居在不遠。又何必妥奉也。未知尊意以爲如何。

答金士行(鍾侃○庚辰十一月十四日)

所詢程子之說。似當活看。而賀慶之日。不必弔喪也。如有慶中遭服。則豈可引此而不哭耶。子貢心喪六年云者。亦恐不然。檀弓以爲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請若喪父而無服。此足爲三年之證矣。蓋三年之後門人皆歸。獨子貢築室而復居三年。此只爲思慕聖人之德。不忍便去衣履之藏也。非三年之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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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三年矣。

答沈祚卿(胤澤)

天時大壯。瞻詠政勤。匪意惠墨。慰感良深。可敵面晤。思傳疑義。雖是好問之意。而所詢皆不足致疑。且誠字之前後章相承。已有胡氏說。大抵當疑處不生疑。不當疑處生疑。其害不少。幸須三思焉。

答沈祚卿(壬寅二月)

春間賁枉。已極感誦。而又惠此德音。良荷眷念。何日敢諼。令胤質美可愛。而奈無一線之助何。只誦朋愧遠方來之句而已。俯詢禮疑。略貢愚見。未知其無悖否也。

遞遷神主。不可以諸父同處。而共奉於本廟之內也。奉於別所爲當。

朞喪服雖已除。在三年內。上墓則哭之。有何不可耶。祭弟婦祝。恐以某昭告于亡弟婦某封某氏云云。而其下則用妻弟以下祝辭之例。未爲不可。

答朴時晦(準熺○戊子九月二十二日)

頃奉令儀。今承德音。苟非故舊情深。豈能如是。慰感交切。無以容喩。別紙所示。可驗省察之工益加縝密。不勝贊歎。書與圖略有語病。故付籤以送。蓋先儒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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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備且盡矣。不必如此傅會也。讀書踐履。自是吾儒家法。而枉費心力。欲發前人所未發者。此實無益於反躳之事。而徒致誇多鬪靡之名。愚甚病之。大抵近日學問之士。能脫此窠臼者。鮮矣。幸須加戒如何。

答洪致萬(鍾協)別紙

禮有爵者之喪。大夫以君命弔。各有位次。雖未知如何爲設。然亦當有階級東西班矣。右師方入門。少進而與之言。則是右師歷己之位也。旣就位。就而與之言。則是己歷右師之位也。進字與就字。似有分數。而歷字訓以更涉。則此當爲著眼處。

智巧聖力章小註。水母魚屬而無眼。常有蝦寄腹下。食其涎。浮水上。若遇捕者。則沉。乃是蝦有所見也。蓋聖而智不足。殆如水母之無蝦耳。

直領斬衰緝邊。我東先賢論說不一。而從衰服不緝。似爲允當。

府君如官府之君。是尊神之辭。如今人稱父爲家府也。孝字。曾子問註。孝。宗子之稱。家禮祠堂章。又曰。凡自稱。非宗子。不言孝。推此。可見其義也。

答房稺復(容圭○己亥十二月十二日)

竹申新說所引朱子之言。一以渠意曲解。不覺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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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捏誣之科。此非推墨附儒者耶。又况朱子爲表。渠爲影之說。尤極無忌憚。以此悖習。安得有尊畏上穹之心乎。奇寢郞所云自古異端多門。皆以尊天爲言。而此人此說。反不如異端者。誠爲確論也。大抵誣聖賢姑舍。詬天謂惡。殆與射天射日者。同歸一轍。其罪豈容於覆載之間哉。然上天仁覆。日月至明。以渠幺麽。何足爲毁傷也。不知天不知聖者。焉念我數十年親誼哉。愚之被辱。亦爲朱先生所云光華也。仄聞貴鄕年少輩。往往中毒。譸張爲幻。不無黨羿之患。是可歎也。高明辨論。恐似得矣。然亦不必與他較爭也。

答金應文(洛相)別紙

妻之於夫。雖是敵軆齊等。而其爲尊敬。同於君父。故服亦一軆也。豈可壓於舅姑而不爲杖也。此與父在不得爲妻杖之義。恐當有間。

爲人後者。於本生祖以上服。與出嫁女不同者。有二統之嫌也。女則不然。故遂菴曰。爲人後者。有所後祖以上私親。自當壓降。出嫁女。祖以上無所壓。故不降。據此。似無可疑矣。

答河道三(台運)別紙

中庸首章道字訓義。上道字正釋其義。故自循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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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以及於當行之路。此段推原其本。故自當行之路說起。以及於性之德具於心。農巖說如是。考之則可詳。

活潑潑。語意活動之意也。地字帶得語助義。似與惺惺地長長地之地。同。

大學工夫功效。愚伏曰。逆推八條工夫。屬之經文第一節。順推八條功效。屬之經文第二節。如此看。似分明。

慊。是誠之效。欺。是誠之反。經文章句。正釋誠意之義。故先言自慊。誠意章則言工夫。故先毋自欺。而無與毋字之義不同。看得是。

答鄭文恒(仁采)問目

 大學。說至善。中庸。說中。至善。卽中也。而於庸學。分言之。何也。

至善。卽中也。而分言於庸學者。栗翁以爲中庸。明道之書。而敎者事。故說性。大學。入德之書。而學者事。故說德。據此照管。則可知其義也。

 大學經一章八條目。於逆推工夫。則致知格物。以一件事言之。於順推功效。則物格知至。分明作兩件事言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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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只是一事。逆推而言工夫。則纔格物之理。便致吾之知。非若誠正修齊判作兩件。故下一在字。以別之。至若順推而言功效。則物旣格。知乃至。文勢不得不下而后二字。然以物理言之。謂之物格。以吾心言之。謂之知至。非二事也。

 孔子之作春秋也。特表出周平王四十九年而始之。何也。周之東遷。實在平王之初。而聖人猶如是。則必有微意存焉。

孔子之作春秋。始於隱公者。序以爲隱公讓國之賢君。以其時則與周相接。蓋周之東遷。雖在平王之初。而是書之作。旣始乎隱公。則隱公元年。卽平王之四十九年也。特表而出之者。非襃善貶惡之微意耶。

 洪範六三德下段。以作福作威玉食言之。作福作威玉食。於三德。有何緊關耶。

洪範三德者。聖人之臨機制變。爲皇極之用。而威福食三者。人主之勢利所操。而用夫三德也。若權勢下移。名分紊亂。則其何能操縱三德。而爲皇極之用哉。下段所以繼言作福作威玉食三者。以戒權不可下假。臣不可上僭也。

 諸葛武侯治蜀尙嚴。可謂明於治國而識時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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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武侯當路於今。則何以治之。而蕩滌區宇。且時務之急。在於何事耶。

見今 國步之艱難。比於蜀漢。果何如哉。縱使武侯復作於今世。莫可下手。然若論時務之急。則不外乎立綱紀嚴名分兩事也。譬如治病。元氣充實。外邪自退。如不補眞元。而徒治其末。則其不至於死者。蓋鮮矣。

答芮國彥(大僖)別紙

別紙所詢。可想年來篤功。而致疑者。似於不當疑處生疑。惟攻乎異端之攻字註。以專治。是誠可問者也。蓋攻字。語類以爲講習之謂。非攻擊之攻。此可見聖人所訓之意。而若爲專治。則害於正矣。夫子時異端。如怪力亂神之類。非楊墨老佛之徒也。

答李用明(起晦)問目

 朱子釋仁字。論孟庸學詳略。與先後不同。何歟。

自爲仁言之。則愛之理爲先。專言仁。則心之德爲先。自修道看之。則擧全軆言之。以仁親觀之。則單指愛上說。故詳略先後。自有不同。

 外叔之子謂內從。姑母之子謂外從。何歟。

母是自外入者也。故謂其姪曰內從。姑是自內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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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故謂其子曰外從。

答金子宣(赫洙)問目

 小子出後伯父。尙無告君文字。而猝當大故。實難抑情降服。自絶於所生。故敢玆伏稟。

所詢禮疑。旣有先賢之訓截嚴。則不可從權行之也。愚意從速告君。文書到日。告由于几筵。改正其服。似爲無悖。更加廣詢處之。如何。大抵近世立後之人。不爲告君。私自與受。便成俗例。其於倫常。果不爲斁敗者耶。心常慨歎。而不得入於矍相之射。正爲此也。哀之今日所處。不無有得於讀書之力耳。

答沈善仲(相元)問目

 母喪中緬父者。當持父緦服耶。

母喪中改葬父。服緦無疑。服雖爲輕。便有服斬之義也。祭奠受弔時。似當各服其服。

 緬服未除。而遭變見柩。則更服三月耶。

緬服未除。而遭變見柩。則雖過一二月。猶持其服。改葬後似可除之。

 喪中遭昆弟子姪之喪。則無論同宮異宮。未殯前上食。當廢之耶。不廢歟。

喪中遭昆季子姪之喪。成服前朝夕奠及上食。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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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朞九月之喪。三不食之訓。則無論同宮異宮。似當廢三時矣。

 凡人家庶子。遭其母喪。欲致慰問。則書中先夫人等語。似必改之。未知何以則得當耶。

庶子遭其所生母喪。則慰書恐以尊慈闈。或尊慈親等語。書之宜矣。先夫人三字。不可稱也。

 小祥練服練冠。又練衰裳云爾。則以他練布改製耶。所著之服若練之。則有礙於易服之節。未知何以爲之耶。

以他練布改製。可也。貧不能備者。雖練所著之服。亦無妨。豈以練所著之故。而有嫌於易服之節乎。

 人有爲人後者。遭本生父母之喪。無他兄弟。則過小祥後。几筵輟否。

無他守護之人。則小祥後輟几筵。可也。

 冠禮。賓之降一等受冠笄。降二等受帽子。降三等受幞頭者。以示加敬之意耶。

然。

 父在母喪。二十七月而除服。則於墓前耶。

於墓前可也。

 禮。妾母不世祭。高曾祖之妾死於曾玄孫之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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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終其身而祭之乎。

三年後。春秋墓祭。似可也。

 承重孫。將行祖父之禫。又遭母喪。則諸叔父設位。哭除耶。

然。

 父之忌日。與祖父曾祖同日。則必自曾祖以下次次行祀。必有差晩之患。並設一處而祭之。未知合於禮耶。

雖差晩。先後行祭。可也。

 破墳而過三月後窆者。緦服。待墓事畢而除之耶。

過三月後。除之。可也。

 大學致知之知。章句云猶識也。心嘗疑之。

致知之知註。以識字。蓋知。有以知識而言。又有以知覺而言。致知之知。卽知識之知。而別於知覺之知也。

 八章齊其家。他章。只言齊家。而至於此章。獨添其字。抑有深意而未詳。

齊其家之其字。蓋家與身。是二物也。故對說兩其字。以明其相關之義。陶菴。亦以此爲言。

 絜矩章註。寧亡己之亡字。音無乎茫乎。

茫也。見失己財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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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禰及己之長子。服斬衰三年耶。

服衰朞。可也。

 五代以上。不承重。而已毁宗者。緬遷。則無服緦之義耶。

弔服。加麻而已。

 無嗣子主喪。而只有弟與出繼子。則喪祀。孰主之乎。

弟主之。可也。

 嫡子爲庶母祭之。則祝文當書屬稱。而如何則可乎。

某謹告于亡庶母某氏。可也。

答表敬來(東直)

思傳疑義所詢。皆不足致疑者而疑之。未知何故也。恐沮疑問之好底意。略略記送。大抵高明似無沉潛硏究之實。而含糊說去。故只於麁淺皮殼上。猶有所不解者。所以於不當疑處生疑。當疑處不生疑。此害不少。幸須三思焉。

 序言虛靈知覺。一而已。且言所以爲知覺者不同。何歟。

虛靈。心之軆。知覺。心之用。而下文。只言知覺不同。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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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以爲人心道心之分。只在於所知所覺公私之異。此說。恐不可易矣。

 先言氣。後言理云云。

理氣先後。觀亦字可以知。元不相離。而無形無爲。爲有形有爲之主者。理也。有形有爲。爲無形無爲之器者。氣耳。

 道字訓釋。先言循其性。又言事物當行之路。何歟。

道字先後訓釋之不同。率性之道。則由軆而以及於用。故先言軆。道也者之道。則由用而以及於軆。故先言用。

 

中和不曰性情。而曰性情之德者。非直以中爲性。所謂性者。於未發也。無所偏倚。故謂之中。非直以和爲情。所謂情者。於中節也。無所乖戾。故謂之和云云。

來諭似得之矣。然不曰性情之德。而只曰性情。則兼包情之正不正也。如何明道不可離之意耶。

答金伯謙(秀益)別紙

子路在聖門爲高弟。則其學之所造。優乎升堂。而爲門人之所敬者。曾子之畏。蓋畏其賢。非畏其才勇也。以若夫子之聖。猶曰後生可畏。則曾子之畏。不亦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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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

文王何可當。以後人不能當之意看之似勝。諺解吐明是誤。故栗谷釋義。更有所正耳。

無是餒。先於是字上看得明。可以破得氣餒軆餒之分矣。是字。指浩然之氣而言。若無是氣。則其軆自餒矣。呂子約嘗以是字屬道義。而曰無道義則氣餒。朱子辨之者屢矣。而饒雙峯。反謂無是氣。則道義餒。此又不成文理。孟子合下論氣曰軆之充。故朱子因以訓之曰浩然之氣。卽所謂軆之充也云云。然則今於是軆。無所充之氣。則其所餒者。非軆而何。

盡心先於知性。孟子先說工夫竆盡處。而次第言其由來處。猶所謂逆推工夫。是也。朱子嘗曰。猶居開封而識京師。又曰。能極其心之全軆而無不盡者。必能竆夫理而無不知者也。此是一串說耳。集註心者人之神明之語。乃是欲釋盡心之義。故先下人字。而不可汎及於物之心也。若汎包萬物而言心。則物亦有盡之之工耶。

愛親敬兄之有先後。今試以小兒看之。先識其父母之面而愛了。次識其兄之面而敬了。乃自然之理也。安得謂無先後之別乎。良知良能。不可分屬於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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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兄上。知愛敬者。是良知。能愛敬者。是良能也。

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不必以一貫曰唯合看。聖門弟子。日用所敎所學無非規矩。而其巧不巧。在人焉。如一貫。夫子直語及其巧處。而曾子便知其巧處也。

答丁允文(奎明)問目

 小學立敎篇六藝註。數有九御字。而御字未知何義也。以下段盡物變觀之。或有盡字意。而不爲明白。又攷玉篇御字註。則有統也之釋。似以統合之意看。得平順。

九御之御。不必致疑也。盡物變。蓋解數意。何可以此。看御字有盡字意思耶。又以韻攷統也之釋言之。似不襯合。或以主字意看之。爲勝耶。

 在上不驕條。制節註說。與諺釋不同。何歟。且事親者三者不除。本文與孝經。皆無此字於三字上。而諺解獨有之。恐或後來添書者耶。

制節註說。與諺釋果不同。而南溪以爲當從註說耳。驕亂爭三者上。諺解加此字。似是後人添書。而亦可訝。

 子路問事君章。勿欺之欺。是欺君之謂乎。抑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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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之謂乎。竊謂枉己者不能直人。則必先自謹獨。不愧屋漏。然後可以格君也。若不如是而責難於君。無乃不可乎。

事君勿欺。是勿欺其君也。饒氏曰。今人自家好色好貨。却諫其君勿好色好貨。皆是欺君。

 敎女之法。當如敎子。而稽古篇。復證立敎不言女敎以實之。亦可疑也。且竭力耕田。共爲子職之共。孟子諺解。釋供字。小學諺解。釋恭字。愚意看以供奉之意。似爲圓轉。未知如何。

旣言男子所敎。則女敎亦在其中矣。共爲子職之共。小學與孟子諺釋果不同。看以供奉之意。亦好。而學解所釋。尤似長矣。

答趙秀汝(俊燮)問目

 小學書題。竊觀語意。古有此書明矣。或以爲設敎之方法。非本有此書云云。

全書。是謂三代小學敎人之書。自經焚坑之後。不傳於世。而幸而存者。其法散在於曲禮內則諸篇。故大學或問論小學處。有曰。古法宜於今者。亦輯而成書。觀於此。可知矣。

 外篇論冠禮條。溫公說。有官者公服弄之註。或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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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覃恩。遺表恩澤。未知當時國制之如何。

郊祀覃恩。遺表恩澤。尤翁先祖曰。天子祭天。則以爲大慶。而頒恩於臣下。如國朝有慶事。則士大夫子孫代加也。大臣臨終。例有遺表。請以子孫授官也。是以。世俗製公服而戲之也。

 孟子喪制章。是答文公之問。而喪則斬衰也。孟子乃引孔子齊疏之服之說。是直引其言而證此歟。抑擧輕以見重歟。

孟子喪制章。引齊疏之義。前說恐得矣。

 晨謁父若不行。而子欲行之。於義或爲無悖否。又朔望與節日行參禮。則似廢晨謁而繼禰之宗。當其忌祀。亦不必行。未知如何。

晨謁。父兄雖不行。子弟無不可行之義。已有尤翁說。而祭禰之家。若並祭考妣。則祭日之晨謁。廢亦無妨。朔望似有間焉。祭則奉出神主。將行拜禮也。朔則晨謁與參禮時。必有早晩之異。恐難昧然矣。

 冠禮。同居有尊長。則詣其室拜之。增解註。尊長是祖父母及伯叔父母。尊於父者當之。中堂之位。乃爲父母設也。不可並坐。故詣其室拜之。尊長旣爲主人。則豈有不參席之理。此固可疑也。應答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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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拜。尤翁以同堂兄弟相敵者言之。兄答弟拜。亦不爲如何耶。

冠禮。尊長若主之。則行禮畢。自當歸其室。此何不便之有。且同堂兄弟相敵者答拜。爲其成人而禮。故古有毋拜之文。今雖不可行。然皆爲之起立。可也。

答朴子商(起震○庚子十月二十日)

楚山講會。實近來稀有之事。陽復。未必不兆乎此。而但衰老謏寡。無及人之力。未能大副南中士友之望。而興起儒風。愧恧尙不能已已。來諭深以不前進爲憂。此是吾輩之通患。然其所以憂不進。乃所以將大進之本也。名爲學問。而不卽下工夫。悠悠歲月。其肯待人畫脂鏤冰。卒無所成。豈不可懼哉。須是勇猛奮迅。提醒精神。牢著脚跟。方有所進處矣。

答朴子商(丙申臘月五日)

紙墨不與人俱遐。足慰秋間別後之懷。書後。月已數缺。丌上尊敬。亦在甚書。而日覺人不知之味耶。以賢淳茂之質。循蹈階級。精究實踐。則義理之蘊。自然呈露於前矣。何必求助於老大追悔之人耶。惟立志堅固。用功專精。天必遂吾願矣。幸勿以世故層變。少沮也。

答鄭應善(鳳基○癸卯四月)

家門不幸。叔父棄背。慟苦不自堪。料𧟊特賜慰問。悲感可言。別幅示諭。實斯文盛擧。而事由之追附跋尾。不得不然。故數行構呈。未知其堪用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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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應善

一月連承惠音。可謂朝暮遇。跋語依示改呈。而高明之自謙不伐。其在爲先之地。尤令人欽歎。貴族阻餘欣握。而恨不與吾友鼎坐共討也。刊役那當訖功耶。其印布之際。一帙須爲貴族奭采得送如何。此君文學識見。誠是吾黨不易得之士也。大抵文集。宜布於可覽之人。則另念必施切企。

答權道敏(斗煕)

杜門吟病。萬念都灰。近添毒感。委頓床笫。豈有陽界况耶。 國憂轉深。騷擾此近尤甚。見今爻象。無異昨秋。只切不辰之歎而已。所託文字。誼難以非其人辭。而賤恙如右。勢莫速副。故文藳姑爲留置。限歲前覓去如何。紙末所詢處變之義。修身竢命之外。無他別法。更加惕念。

與鄭聖極(峻燮○辛丑)

令季氏事。此何變也。此何報也。以季氏之種善修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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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其年。天之報施。果若是耶。氣淸數局。顔冉之所不免。則亦何怨尤。未聞有所愼而遽承凶音。竦身驚愕。反袂拭淚。不知所喩。見訃書則似已立螟主喪。碩果之理。亦在於斯。斯可以少慰逝者之心矣。惟乞深自寬抑。以理順遣焉。踰月之制。經已久矣。得地未易。則雖權厝。如禮卽行。如何。

答趙學中(炯奎)別紙

來示重服云云。未知何服。而若在三年喪。則喪中嫁娶。得罪名敎也。豈可拘於小節。毁此大防耶。

失火及廟。爲子孫者。忘死入救。是固道理也。在傍之人。豈可坐視其死而不爲扶止耶。

其父出家雖久。未能的知其死。則祖母喪。遽難承重也。以本服。就位行事。似可矣。而未敢質對。更加廣詢處之。如何。

答趙德中(泳默)

練帶受葛。見於備要。而鄙家從前遵行。 國服。則三年喪中。難可服之耳。上食時開櫝。不必致疑。復衣。葬後。亦當留置于靈位下耳。

答安季玉(暢煥○乙巳陽月十六日)

老且病。百念俱淡。秖有朋友之戀。恒自往來於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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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際一幅。慰可知也。仍審靜履衛晏。實副願言。世末淟涊日甚。無可言者。時憂已到十分地頭。一向含忍。深有不安者存焉。玆爲冒死封章之計。未知得無大悖於語默之義耶。今日道理。爲士者。只有佩服聖人朝聞夕可之訓而已。西薇東菊。奈無可採之地何。賢咸相守月餘。觀其志向。殆不艸艸。德門之有此佳子弟。豈不可賀哉。父喪中妻禫日。設位哭除。但不祭而已。大抵禮疑。先賢論說雖不同。而若有沙尤兩先生言。遵而行之。可也。

答朱孟善(性燮○癸巳三月二十五日)

參商落落。前書未謝。居常悵歎。意外又此先施。益感不遐之眷也。晦翁眞像。建閣奉安。寔出於尊慕之誠。而誦習夫子家禮。尤令人警發。不勝欽歎。別紙所詢婦女首之笄後鬟前。俱非華制。而笄勝於鬟。且旣笄於後。則冠於首上。其勢不得不然耳。

答朴廷玉(珽九○乙巳至月六日)

向者惠幅。極慰阻戀之懷。賤狀自聞近日之變。心寒膽慄。直欲溘然而不可得。奈何奈何。竊有迷執者十餘年。而遭此國勢危迫。不敢專以獻靖爲義。構疏數行。難從縣道封進。故懇請季氏上送。此時遊京。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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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老之下。尤未爲可。與季氏聯筇而還如何。

答朴廷玉(乙巳復月十九日)

日前惠覆。何慰如之。陽德將昭。旅履益護珍相。所愼丹毒。間亦勿藥。旋用貢慮。賤狀未死老身。近添感咳。委床㱡㱡。緣此溘然。是所願也。近日時象。果復何如耶。再疏構送。繕寫呈納。而使從姪爲之。如昨日。甚好甚好。事難遲緩。人鮮愛我。又使季氏。貽此遠勞。旋切不安。

答琴建五(錫民○乙酉四月念日)

索居竆山。殊無佳况。意外心畫照眼。何慰豁如之。矧審讀履侍餘佳迪者乎。左史儘謹嚴。看讀誠好意。而喫緊爲人。無有過於四書。且孟子之遏欲存理。尤爲今日之所講明也。幸加勉勵。咸陽鄭君來留。看宋書。永日山窻。好懷消遣。而恨不與高明同之也。鄕行聞有亞銓之 命。方此待勘之際。難以泯默。故將引罪乞免。而 朝紙尙未得見。則不可輕易陳疏。然離家爲難。退以晦初間擬圖耳。

答金友卿(會錫○壬辰九月十六日)

緬禮出柩而値忌日。則行祭于祠堂。恐當用一獻之禮。改葬。神已在廟。不當設虞。故尤翁先祖以爲只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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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歸。又哭而告廟。依此行之。恐好。

答徐伯詹(翰基)

索居竆山。無與可語。開門見楓菊。次第謝去。此時政懷遠人。謂外衡七穿到山門。兼致惠問。且話且讀。頓釋幽懷。所敬近在甚書。元來道理。不在於他。在日用常行之間。坐時當坐工。立時當立工。是乃爲學之法也。僕兩耳之傍。無風常風。不辨人細語。雖甚鬱。而反思世事之紛紜。則此亦自不妨耳。

答李德七(柄運)問目

 小學之書。開端以天道人性云云。

小學題辭。不獨言小學之敎。亦兼言大學之敎。則以天道人性啓端者。果無其義耶。參考每節之集說。可解矣。呂東萊嘗辨近思錄首卷陰陽性命之說曰。初學於義理之本原。雖未容驟語。苟茫然不識其梗槩。則亦何所底止。列之篇端。特使之知其名義。有所嚮望而已。觀於此。亦可以旁照也。

 孟子道性善。程子兼善惡。論之云云。

孟,程之論性也。專言理。兼言氣。兩說不同。然其實孟子之論。待程子而始備也。參考小註潛室陳氏之說。可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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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要圖。有緇布冠。此冠何用云云。

祠堂之儀。主人晨謁。深衣焚香。旣言深衣。則緇冠包在其中矣。此書本因家禮。而家禮之不並言緇冠者。省文也。是以。便覽晨謁諸具深衣下。註之曰。緇冠,幅巾,大帶,絛,履具。

 謹空瀝靑云云

謹空。許國曰。如左素餘白之類。魏時亮曰。空卽白字之義。或曰。宋時狀例。謂書畢而空其下也。未知孰是。瀝靑。是松脂。而朱子避韋齋名松。謂松爲油杉。謂松脂爲瀝靑。

答李德七

三冬之足在小學書。此果作聖根基也。敬之信之。則魯齋後。豈無其人者。可復誦於今日矣。堂記忘拙構呈。顧黔驢之技只如此。覽而覆瓿。如何。

祠后土無焚香一節。沙翁說載於增解。就而考覽如何。三月而葬。家禮。勿論大夫,士,庶而言之。則不必致疑。而踰月之月。只踰其月。非指間一月也。

答李陽來(道復○乙巳四月六日)

朱子理氣說。分彙成編之諭。可驗所造年來益高。不勝贊歎。然今之學者。論議異同。各主所見。曲引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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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合己意。殆若郢書燕說。則吾之所編者。安知無此病耶。愚意不必枉費心力。而熟讀玩味。以爲軆驗之地。則自當有益於我也。豈可與徒尙口耳者比哉。且愚於此等說話。素無一斑窺得之見。則何敢擬議於此編之分彙耶。語類小分。是尤翁先子所編。而未及登梓。遺失其半。故叔父嘗營修補而未就矣。近幸覓得四五卷。緣此圖補。分排數三士友。欲成完編。而先祖取舍之意。未敢度知。曷勝悚歎。此固出於不得已者。而愚之僭妄。則無所逃罪耳。

答李陽來(乙巳九月二十日)

庭菊闌珊。政懷遠人。匪意惠幅。怳若對討。良庸慰感。海嶽壯觀。聞甚聳然。恨不得聯筇復遊於九井烟臺之間也。鳳川祠址。無人守護。盡入於野人所耕。豈不慨歎乎。明洞石刻所示。大不著題。愚意則丹丘日月。翠屛山水八字似好。亭號。取朱詩滉漾水雲深之句。揭以水雲。未知如何。

答曺元敎(塾○戊戌三月二十三日)

別紙所示。略陳於前書。而觀於聖人答司敗之訓。可以揣得矣。且見鄙之用古甲子。似可默會矣。以賢高見。何至於一之再之耶。然義理無竆。不敢自是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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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須益加究思。如何。

答尹明肅(奉周○己亥九月十五日)

庭菊方華。政切遠懷。匪意惠訊。良覺心眼俱開。矧審學履省餘愷悌者乎。洛江之遊。公山之會。儘是浮世勝事。而歸讀曾傳。涵養日富。尤副願言。賤狀只守空谷。病與爲隣。有何佳况耶。望日之席。遠近知舊。好話消遣。而一右未團。頗不勝悵缺。刊役已訖。而印事未就。難免終怠之患耳。

答尹明肅(乙巳十一月二十一日)

山窻溫繹。聞在麟經。此時此讀。可想盛意之攸存。曷勝欽歎。賤狀老而不死。忍見 國家近日之變。心寒膽慄。只有溘然之思而已。治疏封進。而姑未知其登徹也。臨齋不朽之託。誼難恝然。而竊有所執。至題壁上。世變今又如此。心神飛越。無他念况。幸以此意申傳。毋使爲虛行切企。

答金伯濬(炯德○庚寅八月)

所詢禮疑。小祥旣以 國恤葬前未行。則 因山卒哭後。擇日過行。而朞功之親除服。不必如是耳。 國恤中著玄冠。果爲未安。故愚則以布製用。而頭巾未知其爲當也。長子斬。祖與父己與子四世。嫡嫡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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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服之。而時俗所行。出入時平凉子,布深衣,麻帶也。魂帛晝立夜立之說。未詳所指。蓋設靈床。夕後侍者。鋪被安枕。出奉魂帛。果指此等儀節耶。葬後。亦撤靈床。則出奉魂帛之節。廢而不行耳。葬時未及造主。則時俗仍奉魂帛。而紙牓云云。亦不必如是耳。

答安處中(極○癸巳四月小晦)

所示。可驗盛工益加省察。而知其病者。已是治病之漸。恁地做去。豈無收效之日耶。欲速不達。此又不可不知也。文谷集。鄙丌所儲。亦是有落板。而此近無可借處。故尙不能塡補爲完。玆未克副抄送之示。眞所謂赤洪厓打白洪厓者耳。

答李煥五(炳奎○丁亥閏五月旣望)

凡百事務。交集眼前。盛工似難專篤。而日用應接。何往而非學問哉。隨處格致。循理做去。是吾儒家法也。惟日加勉。以副區區如何。近聞溫繹。在於羲經。此固善矣。而切己之要。無如四書。故先賢以學者根基爲言。幸於四子。著力得緊。軆驗無疑。然後以及他書。可矣。陰陽消長之理。恐非初學致知之急先務者也。勿以一得之見。歸之泛例。切仰。

與李泰兼(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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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問聞。已有年矣。嚮風馳想。實勞我心。季氏意外歷訪。欣敍積懷。而聞左右遊洛踰年。未知緣何故而如是忘返耶。七耋侍下。恐非遠遊之時。則賢者之事。竊不勝慨然。從速還旆。以慰倚閭之望。如何。惟恃契誼。傾倒至此。還覺悚悚。僕病蟄深谷。殘質已衰。眼霧鬢霜。非復昔時樣。徒歎竆廬。奈何奈何。

答李文顯(鉉周○丁亥正月)

閱朔相觀。固非浮生細緣。而雪裏送別。懷益結轖。久而自不能已。匪意心畫照眼。頓覺開豁。如奉更晤。石潭要訣。作聖根基。不下於文公小學。近日盛工。旣在此書。則可謂知其要矣。須專篤尊信。如寒暄之小學。如何。

答李純玉(種珏)

春旣握敍。夏又遠惠。已覺得情誼所孚。千里雲嶺。不能使阻。况今荐承左墨。無異對床共討。尤覺室遠人邇也。書發越月。更惟起居崇毖。夜色漸長。政合讀書。所敬在甚𢎥。幸勿以無開明自新之期爲沮。益篤不懈。進而又進。則終必有究竟在矣。賤狀衰耄。比春間相見尤不如。而歲惡至此。將以溝壑。爲萬年眞宅。是亦古之志士不忘者歟。要訣跋語。添改以送。精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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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名亦無妨。然汙劣之示。其人旣以學爲名。則可惜幾年讀書。只學得此惡口習爲乎。可笑而不足怒也。

答吳祥用(龍濟○乙巳二月)

天時大壯。懷想日勤。念外惠墨。怳對淸儀。不覺心開而眼明。孰謂書不如面也。別幅所諭。不勝慨歎。再從氏之不愼。至招無嚴之變。是亦關時運。奈何奈何。西江波浪。去益汹湧。仰屋長吁。只切元城好命之願也。

答李應中(瓚錫)

近來流俗。往往有居喪。不立主而以紙牓行祀。鄙常慨然於此矣。不意高明。又有所詢。旣失正禮。則小小疑節。不必講質也。

答韓泰彥(榮錫)

所詢禮疑。其弟雖看檢家事。祝辭與傍題。當以四歲孤兒爲主。而其弟則但攝行爲可。爲人後者。於本生服中書辭。用頓首。禮家之通行也。何必爲疑。

答姜景益(友永)別紙

本朝五先生。於宋朝五賢氣像事業。蓋略有相似。而至於程叔子。獨無有似者。故不敢強牽而比之。

朱子曰。心是氣之精爽。又曰。性猶太極。心猶陰陽。據此則心之是氣。已躍如矣。如以心謂理。則性當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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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也。若曰性是氣。則不能成說。若曰理則心性更無分別。如是則只一心字。已自足了。先聖又何必以性字。作繁絮話耶。

今日之變。是萬古所無。雖戰國縱橫之時。豈有如今日之逆天理滅人倫。而率民趨禽獸之域者乎。高明以愚陋。擬之於鄒聖過矣。旣無其麁拳大踢。則除杜門深山。讀書求志之外。恐無他正當道理也。

聖人家奴之語。出於語類。東漢末。人發霍光壻塚。則其家奴。尙活在塚中。而歷歷說霍光家當日事。故朱子引之而言。今之說春秋者。人人自謂得夫子之意。然使一日夫子家奴復出。曰此非夫子之意。則未知何以答之。蓋戲言之也。

答朴鳴國(鳳在)

意外惠札。有風南來。多感多感。 國憂危迫朝夕。今日處義。有何別般道理。而如是問及耶。敢陳危衷。繼以再疏。姑未承 批耳。所詢讀書之法。不必貪多。求知義理之所在。而不以聖賢爲遠。做無間斷。則斐然之章。沛然之意。必有可觀之日也。心性之說。不必別立局見。篤信栗翁之言。以是做去。則亦無杜撰捏合之弊矣。

答安會中(圭容)

阻懷懸懸。嚮風如噎。際玆惠墨。寔出意外。驚喜披玩。奚翅朋錫。藉審讀履侍餘增毖。山牕溫繹。日有新知。尤愜區區願聞。賤狀衰劣日甚。間哭從弟。老懷之悲。無以自抑。奈何奈何。避暑入此。日接泉聲山色。恨不與左右共之也。時憂轉入危迫。未知稅駕何地。只切古人好命之願而已。秋間一顧。承示欣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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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大圭(洙馹)

所詢爲學之要。在於聖賢書。不必他求。只在吾心之存不存如何。雖一字片語。不可泛忽放過。著實做去。跟脚不移。其中自有無限好事。

答權道中(麒煥)

承接幾歲。瞻詠政勤。料𧟊惠問。慰如煖犀者握。從審靜履。對時淸休。尤副區區願言。杜門守志。淸操可欽。而時對黃卷。尙友古人。尤不爲今日之義諦耶。益可勉勵焉。

答安景禹(圭錫)

春間奉別。政勞黯黯。意外春府丈遠臨。娓娓對討。慰藉甚厚。示諭玩愒。此固眞耶。非區區所望也。幸須勞力克趲。無愧爲文康先生脚下也。

答趙元直(萬植)

意外惠幅。良庸慰感。從審攜笈隨益。日尋課程。實叶願聞。而但此事。不是別件物。只在日用平平常常合當做底處做將去。勿爲外誘所奪。勿以速效爲責。牢著跟脚。進進不已。必有好消息出來矣。試更勉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