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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
答趙性薰(鍾悳○乙未八月)
武溪之會。是不易得之勝事。而適値晦翁編近思於寒泉之歲。則校讎此續錄。尤非偶然者。而恨不與左右共之也。論中和與死葬等說。見漏於道體治法。誠如來示。而諸先生集中。若有可收入者。豈以已定之本而難之哉。先子答尹爾和問條。此合於敎道。故已爲收入。而臨政處事。則未知其當乎否也。人之所見。各自不同。或者云云。眞駟不及舌也。義理。天下之公。何可以己見偏執耶。諸集隨其所覽可入條。籙(一作錄)示如何。
答趙性薰別紙
括髮。小斂後。斬齊衰不同。小記註。父喪小斂後。拜賓。猶括髮而踊。母喪則不復括髮。著布免。此似稍殺之制。而自被髮以後。麻免之制。已無所施。從俗云云。誠可訝訝。今則斂後束髮。而例著頭巾耳。
環絰,絰帶。家禮從簡。去小斂變服之節。故尤翁先子嘗謂。此實朱子折衷之禮也。是以鄙家廢而不行。
銘旌。用絳帛。周人尙赤故也。
小祥。衰裳用練。沙翁以爲豈但練中衣。龜峯亦以用熟爲言。來諭中衣衰裳。仍舊澣。亦不爲無據。
答趙性薰(壬寅十一月十七日)
近日事。事關斯文。安得無士論之紛紛哉。縷縷示諭。誠極慨歎。性理自性理。猥筆自猥筆。活看則尊畏栗翁之道。自在其中。是何說也。猥筆所言。果非性理而何。性理。愚素不知。而如詖淫邪遁。顚倒倡披。奈東方理氣何等語。有何活看之道耶。且題以猥筆者。意有所在。是亦可活看耶。愚則尊信栗翁之說而已。故知舊有問。輒以栗翁日月也。不可得以傷也。雖有千萬猥筆。有何損益之意答之。然其爲不幸極矣。奈何。大抵嶺儒之事。尊栗翁者。孰敢非之耶。
別紙
來說似然。然絜矩之意。朱子以爲到此節次。始成了方用得。又曰。便是前面正心修身底。推而措之。蓋正修盡己底事。治平推己底事。此可爲矩之軆用也。若以明德爲忠底事。新民爲恕底事。則恐似未穩。忠是明德之事。恕是新民之事。竊惟大學一部。果忠恕之道。而寔出於夫子所告一貫之旨。
答魏雲汝(啓龍)別紙
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此本士虞記祔祭祝辭。而家禮移用於小祥。至禫皆有之。故鄙家一從家禮。而便覽去之。固不敢知耳。
設饌圖。本無湯行。而但要訣有之。若不用魚肉湯則已。不然。其勢不得不加一行。
緇冠近世罕著。故有此澆俗之譏。而若以疊著爲言。則冠禮幷著幅巾。且官人之笠子下宕巾。亦非加疊耶。畏人非笑。終無可行者也。然著與不著。於義俱無害。諒處之如何。
答魏雲汝問目
中庸。卽堯舜以來相傳之道。而篇題。獨稱孔門傳授心法者。何也。
中庸之道。卽堯舜以來相傳者。而書是子思所作。故稱之以孔門也。蓋子思憂道學之失傳。而推本堯舜。質以父師。授之孟子。此非孔門傳授心法耶。
文王於緝煕敬止。於君臣。先言君。於父子。先言子。何歟。於臣不曰忠而曰敬。亦何義。
文王五止。先言君者。以其文王在上也。先言子者。孝重於慈故也。不曰忠而曰敬者。事君之道。惟敬最難。或有忠而不敬者。未有敬而不忠者也。
與李子三(敎英○辛丑三月二十七日)
尊王考喪事。驚怛何言。穀升燧替。想祥練旣已行之。而賢者則自無所不佩矣。侍退之暇。齋居輪翼之工。兩臻其極否。此事非一朝一夕之所可能。則須大著眼。寬著心。牢著脚。跟住硬。著筋骨擔。不顧傍人是非。勇往直前。進進不已。至道雖云高遠。必有好究竟。在政合及時而自勉。朱子所謂工夫易間斷。義理難推尋。而歲月如流。未嘗不爲賢者誦之。亦未嘗不爲賢者憂之。經學齋奉幀事。孔朱二夫子。乃通天下亘萬古之所當尊慕。則奉幀而寓其尊慕之誠。惟士林之公議是在。非愚臆見之所敢及也。至若吾先祖分上。有所損益。則愚安得無所云云哉。奉影妥享。係是朝家所禁。則甚非所以尊慕前賢者事。旣於法。有所禁。亦於理。有所不通。決不可行者也。須力止其議。更無致日後紛紜之說。甚幸甚幸。
答魏稺恭(啓溫)
神主以幼名傍題者。加冠命名。則當告其由。可也。豈以傍題之故。洗改主面耶。蓋父冠子而命名。則捨彼命名。仍呼幼名。亦非責成人之道也。
答申心一(漢均○甲辰九月三日)
先祖影幀。趁卽奉還。固爲當然底道理。然貴鄕士論。一向靳止。寔出尊慕之誠。故姑爲黽從。而贍學所。原非可奉之處。况又爲建一閣。求請列邑。尤所貽累者也。愚之從前言之。非徒爲後。慮。亦有是弊故也。若如所示。則勢將奉還乃已。深諒裁處。如何。柳海冕事。以渠幺麽。豈敢如是。極可痛駭。大抵先後之辨。付諸百世之公議。可也。雞北人所爲。誠甚慨歎。伯父語錄中三條。是過齋金先生語。而剛翁。傳我伯父者也。嚴父叔父。其間有何懸殊者。而以爲伯父所刱出。至謂欲極贊祖先之美。何不突過朱夫子額上。是果妥當之說乎。 正廟御製文字。朱子後又有朱子。兩賢傳心錄序。本朝之有先正尤菴。卽宋之有朱夫子等語。是亦突過之 敎耶。可歎彼言之妄悖也。高明與安君。斥退柳生。可欽其見識矣。如愚之地。則含默二字。似爲今日道理。故以是戒飭家內耳。
答朴敬贊(齊三○丙戌十二月)
歲暮竆山。懷想政勤。意外金鄭兩君。雪裏遠訪。喜迎款晤。慰此索居之懷。况又承德音。如奉良覿者乎。別幅所詢。講席設聖賢神位。事涉重大。恐難行之。甲日稱慶。遭服昧然。此在子孫之心。果爲大缺。則略設飾
喜。何害於道理耶。
答金元巨(容鎬○庚子九月二日)
所示當喪被髮。刱自唐太宗胡越一家之時。而西原蠻俗也。至宋司馬溫公。採入書儀。程朱因襲行之。今卒難改也。
答李漢儒(永膺○庚子元月)
病伏深山。與世相辭。不識執事何得聞知。而施此未面之先書也。又况滿紙縷縷。罔非憂世道慮斯文之意慨切周至者乎。噫。華而夷。人而獸。滔天之禍。澒洞無涯。縱有麁拳大踢。恐難容易下手。矧乎非其人而望以如是重大之責。則其人固不足論。而望之者亦不能無過念也。鄙人自近年以來。滅影鏟采。不齒生數。爲自己究竟計。而含忍自靖。要將歸見地下先祖而已。其情良足慽矣。惟是知舊多見不得其宜。故每勸世間事終沒奈他何。惟有熟讀春秋書。看理明。著腳牢。使大義。旣不伸於天下。則無寧守於一身而不失。以俟千秋必復。顧非今日第一眞諦乎。業以此說。諗于同志。而今又爲獻。未知以爲如何。
答宋泰元(悳用○壬辰四月)
涯角相望。不禁懷思。意外惠問。令人眼明。感佩良深。
所詢卒哭而諱。考諸註說則可知。而舍故諱新。亦詳於疏說也。然二字爲名。當避諱故。夫子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良以此也。易名云云。此是公叔文子葬時請諡之辭。不必引而爲說也。
答宋乃敬(鎬修)
花煦已暖。政懷遠人。意外德音。何感如之。藉審侍履有愼。奉慮無任。人於病餘。善心易以發見。循是擴充。則豈不爲玉成者耶。心喪中雖功緦。當服其服。况 國服乎。山亭之會。吾輩盛擧。而恨不與高明偕之也。
答鄭平彥(衡圭○壬寅七月七日)
潦炎蒸鬱。懷想政切。匪意惠幅。如服淸凉一劑。從審山齋。永晷溫繹禮經。尤叶願聞。而細尋文理。循序漸進。自然有獨知之樂。益加勉勵焉。所詢疑義。是聖人罕言者也。以何的見。毫分縷析耶。自程朱以後。至于我東先賢。已說盡無餘。則吾輩只當堅守。而近聞讀書之士。欲發前人之所未發。往往好奇刱新。少無尊畏之道。豈不是慨然者耶。願高明。深服南冥之訓。先自灑掃之節。進進不已。則豈無豁然貫通之日耶。毋以老悖言耄而外之。如何。
答鄭平彥(癸卯三月十二日)
人物同異。以本然言之。則未嘗不同也。就氣稟言之。則未嘗不異。故中庸或問。孟子章句。各因本文之義。所釋者不同也。心之不同。以氣言也。非但人物聖凡亦然也。近來認心做理之說盛行。故有此所疑耶。蓋此固讀書人所當講究。而恐非急先務也。須於日用常行底道理。愈加致力。如何。
答金起淸(相河)問目
曾氏之傳。不曰曾子而曰曾氏者。曾子述之。門人記之也。小註云。曾子方有今大學之傳。作傳發義。非門人之事乎。
曾氏之傳。小註云云。說不是當。過齋已有失之之論。
曾子曰。十目十手。獨於此。別加曾子曰者。此段則曾子之言。故稱之。猶中庸仲尼之義歟。十字抑亦有義歟。
曾子曰三字。尤翁以爲十目一節。非傳文。而特嘗稱誦。以戒門人者。自不干於釋經。故別加曾子字。觀本註引字可知。據此可釋所疑。而不可比諸中庸仲尼之例也。十者數之終。而極其衆多之意耳。
中庸序。人心先於道心者。就已發處言。而人心易發。故先言耶。
人心先道心者。尤翁嘗曰。人心。於日用間。易發而最先。故其序如此。然愚意則非直如此而已。此蓋傳心之妙訣。故十分多戒懼之意。人心之危。常如此。道心之微。又常如此。不得不精一。然後可以執中。則卽其危時。識得微底意。忒殺緊密。其文勢自然先人心而後道心也。
答金君善(禧權○辛丑二月)
母先亡父喪中。母喪練祥祝文。當以子某敢昭告于顯妣云云。而日月不居下。依式書之。禫則自難行之。以其父喪故也。大抵父喪。已告於母之几筵。則稱妣恐爲無悖。而攝告之諭。未知其可也。且祔祭。始稱孝。則自後不可稱孤哀。而旣是父喪中。則亦難稱孝耳。
答宋羽若(鎬完)直夫(鎬坤)
寒泉之聚徒講學。(止)重哀中心不可二用云云。
寒泉之事。禮有君子居喪讀禮之說。此是朱子讀禮之時也。揆其事勢。則遠近學者。或相從之矣。雖哀疚之中。隨其問而答之。何損於事體。若以心有二用看之。則無乃太執乎。
以天地言。則道爲道。而陰陽爲陰陽。以人言。則心爲道。而事物爲陰陽。此則以理言心者乎。
心爲道之心。恐指妙用處言。
答金汝彬(永駿○丙申十二月)
所詢喪中祖先祀事。當有出主祝。而屬稱則擧主祭者爲之也。參考祔祭祝。則似可知之。豈以亡者代數稱之耶。
答朴治弘(永坤○乙未二月五日)
示意謹悉。而此雖出於慮遠之道。是豈忍預爲哉。前人或負而逃難者有之。况未危急之時耶。然若遭亂而流離東西。則勢難奉行神主也。埋安之擧。是出於不得已。而待其還鄕。依舊奉安。其非處變之義乎。愚見如此。更加量處。如何。
答趙舜和(鍾協○辛卯八月二十七日)
霜威日嚴。病骨已中寒矣。手惠適至。沈痾若將祛體。縷縷示諭。可想憂世之志。而萬頃狂瀾。非隻手可障。則遽責於愚陋。此何異於負蚊以泰山之重耶。賢者果失言矣。尊先墓文。以若拙文。未能發揮。何愧歎如之。胎片所詢。略陳愚見。未知其無悖否也。
祭之用玄酒。不忘古之義也。而不設於虞祭。始設於卒哭。何耶。
卒哭始設玄酒。祭漸用吉之義也。
虞祭出主時。倚杖於室外。祔祭。倚於階下。小祥。倚於門外。何也。
虞,卒,祔,祥。倚杖不同。蓋哀漸殺。敬彌多。
爲父母與長子喪。先稽顙而後拜。禮記註。開兩手。而先以首叩地。却交手如常也。先叩地而更起拜耶。抑跪而仍拜耶。
稽顙後拜。有何可疑耶。以頭觸地而仍拜。
禮運曰。大夫祭器不假。非禮也。王制曰。大夫祭器不假。兩說不同。何也。
祭器不假。蓋大夫不假祭器。以其可具也。如或全具而有所不假。則是亦僭矣。故曰非禮也。此何疑之有。
禫祭。三獻不哭。至辭神。乃哭盡哀。不哭於初獻。何義耶。
三獻不哭。似是降殺向吉之義。
備要掘坎條小註。輪二尺。未知輪字之義。
輪。縱也。是長字之義。
朱子癸亥三月。丁韋齋憂。翌年甲子。始葬焉。殯所長在於家耶。
韋齋之喪。久雖未葬。豈可遷易殯所耶。
答趙舜和(壬寅四月二十四日)
卓茂之說。綱目所載。無異通鑑。而考其文意。若主法律。則雖一門之內。小者大者。俱可論決。觀於上段何措之說。可以知之矣。
答權應天(大煥○癸卯三月十四日)
病縶竆巷。一似逃空虛者。珍重惠翰。忽墜此際。驚喜展讀。慰敵奉唔。縷縷示諭。可驗年來省察之功。益加縝密。不勝贊歎。猥筆譏侮栗翁。少無尊畏之意。則士論齊發。尊栗翁者。孰敢非之乎。聞貴鄕論議。多有矛盾云。是可謂好惡之正耶。誠切慨歎。辨說二條。似甚疏暢。尤想盛見之高明也。
答權箕允(昇煕○乙酉三月十五日)
阻餘一札。同公立來。心眼頓覺開豁。何慰何感。最長房葬前。所奉祧主忌祭。亦廢之宜矣。最長房所重。固不如宗孫。祧主何忍遽遷于他房。一次闕享。雖甚重難。便忘死者。舍而之他。又神道所不安。一獻亦未可已。有陶菴說見於家禮增解。攷之如何。
答廉敬儒(在業)
縷縷示諭。足見憂時之雅意。而責之非倫。此非誤耶。滔天狂瀾。豈一葦之可抗。惟與同志。講討聖賢書。以俟千秋。是吾輩今日道理。益加勉旃如何。僕只依狂
奴舊態。而氣已衰矣。孤負帝衷。慚歎奈何。亭役方設。以若綿力。未知究竟之爲如何也。所詢本生喪小祥後。自稱當以心制人。而書疏。又稱頓首與狀。是世人通行也。
答金聖遇(麟述)
別幅所詢。此非謏寡所可質對。然其情境令人惻然也。 皇明年號永曆。曾無頒布於我國。則不如因用崇禎。故文正先祖說如是耳。
答金聖希(喆洙○辛丑陽月旬三日)
俯詢理氣之說。以若謏寡。何敢議到。四條論析。可見用力精深。然遣意多有未瑩。措語又多生澁。此緣懸度強揣所致。不若舍此而優游涵泳於下學上。勿以時月責其功效。則久久當自有見得處矣。理通氣局。旣有栗翁正論。眞是盛水不漏。更何煩床疊哉。
答林景中(炳擇)別紙
先世墳墓在一處。父祖之原。未能的知。則設壇其下。以行祀事。於禮恐爲無悖。
冠禮初加。同春以爲若無深衣。則用道袍似宜。三加襴衫幞頭。近世定爲進士之服。而幞頭則在宋時上下通服。故朱子曰。應擧者。用襴衫幞頭。無官者。以此
用於三加。有何不可而致疑耶。
答人慰書。若在情厚之地。則雖卒哭前爲之。無害於禮。尤翁先祖。嘗行於李完南耳。
從子之於叔父祝辭。移用答人慰狀摧痛酸苦等語。似無悖耳。
緬禮時。設筵哭奠等節。旣殯于他所。則不必有之。待葬時。啓殯行之如何。
答黃道洪(晉模)
生日。苟無父母。當倍悲痛。旣有涪翁訓。則焉可以子孫同日置酒爲樂也。水利。如江河渠堰之利。有何可疑者乎。
答許鳴國(萬璞○戊戌)
所詢疑禮。舅於子婦雖無禫。而由其夫與子而設。則只當依禮行之。祝文亦可依式。有何更措之辭耶。本生喪答慰書式。自有世人通行者。而稱以喪人。已有沙翁說。東方理氣云云。所諭似然。而近日心理。亦可駭可歎。所乘之機。朱子詩曰。人心妙不測。出入乘氣機。所以陰陽動靜者。理也。又有朱子說。所以動靜者。乃太極也。栗翁之說。實本於此。更何可言哉。世下道喪。恐復見煕豐之毁程氏。而卒召靖康之禍也。
墓碑。先書行職後書贈。可也。別號則東俗。或幷或否。有人望則幷書無妨。
答楊希道(在輝○乙巳五月二十二日)
徐,禹兩丈。遽作千古。當此艱險之際。命道好矣。而南中士流。瞻依無所。何惜如之。待秋一訪。承示欣企。果能勇圖否。
答金而遠(翊聲○戊戌八月二十二日)
院墟立碑事。何其縷縷及此。愚陋援古酌今。無所依據。亦以吾先祖享祀之址言之。撤院之後。初無立石於遺墟矣。何能妄率下筆於其間耶。若有不忍其荒廢之意。必刻以白村金公剡溪祠遺墟碑立之。恐未知如何。
答柳彥明(寅晟○乙巳十一月十九日)
曩顧今惠。荷此眷意。何日忘之。賤狀。衰劣日甚。而自聞 國家變故。生意索然。只恨符到之不速也。犯分陳章。請討諸賊。將承 批後。復陳危衷計。未知其合於語默之義。而方寸勃勃。自不得已也。向託尊先文字。姑未滋筆。而見今時象如此。一念靡他。則稍俟 國憂轉入安域。把得神精。可遂前請。至若石字演繹。何必強求於愚陋哉。從他得用如何。胎箴。未知其指
誰爲言。而遣辭之險。誠如來諭也。所謂服色。旣非先王法服。惟在行之者處之之如何耳。
答洪士中(淳瓚)別紙
道學之學。以工夫言。道統之統。以統緖言。學字著失其傳。統字著有自來。
先治人心之危。然後方可明道心之微。此所以先言人心後言道心也。
費隱。皆以道言者。而以其無物不具。無處不在而言。則謂之費。以其視不見聽不聞而言。則謂之隱。小註朱子說。形而下者甚廣。其形而上者。實行乎其間云云一段。極爲明白。可細看致思也。
答金聖彥(魯洙○甲辰六月望日)
匪意惠墨。遠墜丌頭。其所感戢。怳然如逃空者之聞跫也。服人。間哭從弟淸道。老懷。尤難定悲也。日前攜書入山亭。與數三同志。對床討論。恨不與左右共之也。所詢疑義。座無可攷書冊。容俟他日貢愚。而論語之稱孔子曰。非徒對君問也。於康子亦然者。恐是齊論之例也。
答金君沃(邦喜○戊戌三月十一日)
旣接淸範。又承華函。深荷不遐之眷。欣浣何量。泛過
之諭。可驗省察之縝密。而知其病則自有治之之方矣。恁地做去。豈無收效之日耶。毋生欲速之心。而如仲弓之消磨了這病。可也。出處云云。葛裘之譬。固宜矣。而服戎之說。惜乎。駟不及舌也。
答安民玉(鍾珉○乙巳二月五日)
旣見之久。懷想耿耿。際玆惠幅。怳若對討。孰謂書不如面。盛課在甚書。而日有新知否。今日吾輩。更無立腳處。惟有此事。尙屬自己。但得存心而勿忘。則幹家接客。孰非爲學地頭。况有餘力可以讀書者乎。少年光陰可惜。千萬努力。以副區區焉。竹瓢。良荷惠念。而雖無顔氏之樂。可以學陋巷之飮。其爲賜豈淺淺哉。
答李允明(鍾德○癸卯五月二十五日)
廬墓雖非古禮。而當此倫斁防壞之日。哀之所行。足以警俗。曷勝欽歎。所詢禫服。禮無所見。故鄙家以舊笠道袍白絲帶行之。而網巾則大祥。雖有黑白騣雜造之論。而隨俗爲質黑飾白。無悖於義耳。
答李汝受(鍾大○丙戌三月望日)
所詢疑義。被擾未能裁答。而俱在註說中。更加細考。則可以知得矣。然先須專尋文理。循序漸進。不必徑就難疑處苟解。反致穿鑿之病也。大全印役。是不易
之事。仰賀尊尙先賢之篤也。廢學之示。以若賢者烏有此事也。但爲學。不專在於硯墨之間。幸須隨事提省。不失其本心之正。亦乃爲學也。未知以爲如何。
答徐博汝(學洙○乙巳五月十一日)
國憂未知稅駕何地。古人所謂痛哭流涕者。猶屬歇后語也。如愚譾劣。素無匡救之術。而所處與他有異。則固守溝壑。含忍獻靖。爲今日義諦。而苦被時人之謗疑。拊躳慚歎。奈何奈何。持敬之諭。可驗省察之工。益加縝密。隨事戰兢。恁地做去。豈無收效之日耶。
答朴成儀(鳳圭○己亥正月二十日)
三餘所課。果在小學書。此誠做人樣子。爲聖爲賢。皆根基于是。古人之待以神明。良有以也。幸須服膺。毋忽老夫之言如何。節日茶禮。有何告祝。疑此無疑。亦或不思之致耶。
答權景孝(參鉉○癸卯十一月二十五日)
旣爲遠顧。今復續訊。良覺雅意之注存。一邊喧豗。衛道尊賢之地。不得不力察明辨。而時事日非。料無可爲之暇及。只切慨歎。如賢者。旣知其邪正苗脉。則養完精力。勖進竿步。以副期遠之望。勉業須在少時。晩雖悔恨。終必無益。幸加自勵也。頫詢別紙。塡白行間
付去。更商硏如何。
一邊論性者以爲未發之前。只有本然之性。而不可謂有氣質之性。及其發也。方有氣質之性云。故玆敢論其不然曰。單指此理。而謂本然之性。氣纔成形。便有氣質之性。何待於觸物感發而後。方有此性乎。性雖有二名。而初無兩體。何可以先後等差論。此說恐無錯歟。
此等說。恐不可輕易發口。來諭大體。似得之。
形氣之氣。氣發之氣。似不可同意看。則何以分看也。
氣發之氣。當屬心看。
無嫡子嫡孫。而禮無婦人主祭之文。則當以次子次孫攝祀。可也。而尤齋先生時金安陰之喪。其妻主之。而其次子不爲攝祀。先生是之者。尊其宗統而然乎。
次孫攝祀。恐無干統之嫌。而安陰家事。未知其曲折如何。
答朴用汝(濟斌○辛丑十月二十九日)
一書。未足以盡久閡之懷。欣悵交摯。而値此歲惡。菽水屢空之歎。烏得不如來諭耶。至若學業。因是亦餒
之示。恐有未然者。遇富貴。就富貴上做工夫。遇貧賤。就貧賤上做工夫。遇患難。就患難上做工夫。安往而非道理乎。幸加惕念焉。
與朴士中(來復○己亥八月九日)
前春東魯解攜。尙切黯然。秋氣漸高。卽惟學履。侍餘愷悌。丌業就將。葭露空洲。懷伊另注。僕耳鳴之證。又復闖發。良苦良苦。從此更不聞西江波浪。則亦或無妨耶。紫陽書。卷帙浩大。竊有望洋之歎矣。近得丘文莊所爲學的。眞一部論語。深欲謄置丌上。以爲殘年畢命之計。而傍無寫手。紙本得送。與朴君用汝。分勞書送。切企。
答金周伯(宗洛○甲辰十月)
陽江秋別。尙切悵黯。匪意惠墨。忙手披玩。傾謝無射。求助之示意雖盛矣。奈無一線之知何。然聖人朝聞夕可之訓。正爲吾輩今日佩服者耳。標補寫精可愛。而其餘二𢎥。從速了役。討便信付。如何。
答沈道原(相洪)問目
女子笄禮。雖母沒。亦可行之。而禮無代母爲主之文。恐或闕之耶。
笄禮。亦成人之禮。不輕而重。豈以母沒而闕之耶。伯
叔母或兄嫂宗婦。皆可爲主人矣。
繼禰之子。遭其母喪。將靷。當朝於禰廟。而告辭。一依請朝祖無妨耶。抑亦改之耶。
妻之喪將靷。告行於夫廟。誠合於象生之義。不可廢也。告辭改祖字。當言請朝廟如何。
人有宗孫無後。高曾以下神主。無奉祀之人。則不可遽遷於最長房。以支孫傍題。如何。
親盡前遞遷。未有其禮。近於奪宗。從速定宗孫。改題主可也。
喪中死者喪服。陳於靈床。旣葬撤去。服已盡於葬前者。亦旣葬而撤耶。
然。
答權子彙(泰煕○壬寅七月八日)
所諭末弊云云。誠甚慨然。豈意此公有此之見耶。雖蔽愛好。眞所謂不見泰山之高者也。何歎何歎。僕月前攜書入山亭。或討論經傳。或對山聽泉。塵外是非。不能聒耳。自謂羲皇上人。其愚誠亦呵呵。
別紙
戒愼恐懼。以時言之。動過方靜之時。不可謂未發時也。蓋未發時。則其心如鑑空水止。纖芥未照。微波未
動。豈有戒懼之可言。章句曰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熟讀玩味。則其意似可知也。
答沈景晦(相福○癸卯三月十五日)
未嘗有半餉之雅。而先施以古道。眷眷盛意。何日忘之。但奬飾過隆。愧無以當之。賢者其不近於失言乎。服人不學已衰。病與爲隣。去鬼關僅容一髮。雖極自憐。奈之何也。
答宋載斌(鎬章○癸卯十一月三日)
別幅所詢。此非可疑者。奠上食兼行朔望固然。而此外隨時各行也。左衽不紐。是不解之義。而尙陰也。奚同於夷俗而致疑耶。本生父母服是朞年。則其婦大功。果非降一等乎。
答宋涵卿(徹洙)
忌日在正朝。則旣行忌祭。而復行茶禮。不嫌於再祭否。
正朝茶禮。一廟之內。不可以忌祭之行而獨爲昧然。豈有一日再祭之嫌耶。
答宋善長(仁淳○乙巳三月晦日)
盛課未篤。似是知病之語。益加勉勵。以副區區焉。頂針之敎。令人慚汗。而尋常書札中。能念及此事。只此
一著。豈不斂衽起敬哉。宗末。疾病頻侵。氣已衰矣。無聞止此。徒做後車之戒。如吾賢者。當以爲鑑。而惜陰於修進之地。毋負帝衷。如何。
答田斗泳(珪鎭○壬寅九月二十八日)
庭菊已悴。翹誦懸懸。際玆惠問。慰如煖犀者握。求助之示。旣知是病。則不如此是藥。何必更問他海上神方耶。猥筆云云。安得無士論之紛紜也。觀其題。可知其裏許之爲如何。而不幸則極矣。何慨何惜。
答姜茂如(栢淳○甲辰正月十四日)
柰簪之慟。中外惟均。陽德方茂。政懷遠人。際玆惠墨。如接淸儀。從審讀履增祉。實副㴑禱。賤狀。病與齒添。而嫠憂方深。有何長年之願耶。銘頌先懿之託。難孤勤懇。破戒構呈。而文拙神昏。未克闡美。何愧如之。
答鄭國燦(時夏○乙巳十二月五日)
歲暮竆巷。懷想耿耿。意外惠幅。曷勝傾謝。更詢丌上尊敬。近在甚書。而日有新知否。賤狀。長委病席。自遭國家大變。卽欲溘然而不可得。奈何。犯分陳疏。獲蒙溫批。又下 召命。惶蹙罔知措躳。伏枕艱呼。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