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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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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可浩(鍾源)問目

 人生而靜云云

人生而靜。朱子答嚴時亨書。與詩經序。不同云云。來示似乎泛看文義而然也。須於以上二字。更加深察。如何。

 人物性同異云云

孟子生之謂性章。人物性同異。是就氣質而論也。若如來示則殆與告子之見無異。幸復察究章下註。如何。

答金坦甫(永胄○丁酉八月十八日)

索居竆山。聲徽渺然。耿耿懷鬱。靡日不勤。金君性剛。來自寓鄕。袖傳惠札。如得天外人消息。而棲遑道路。爲之閔甚。此亦玉成也。隨遇安分。顧非知命者之事乎。想有默契於鄒聖不能移之訓也。金君說及娓娓。而頃歲義擧。足下以爲正正堂堂。質諸鬼神而無疑。世間一種攜貳之論。視若癡人之說夢。辭鋒嚴厲。慷慨忠憤。氣凜秋霜。此可見平日所學之高。所守之確也。然君子辭氣。不可不念也。且義理天下之公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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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雖有異同。當思益究其精。而不可遽自恃已也。甲者之失。甲不能見。而乙能見之。乙者之失。乙不能見。而甲能見之。故君子所以貴竆理也。彼囂囂之說。固不足論。而愚於足下之言。亦不能無惑於心。豈足下之見過高而然歟。愚見有所不及而然歟。大抵義理。參酌時宜。然後可得十分而無悔矣。天步孔艱。遭此書契以來初有之變。凡我 先王遺民。孰無握爪嚼齦之痛哉。嶺湖之旅。固不負休養之澤。但恨做時不如說時。未聞有討賊之實。而擅殺長吏。殘害民生。終至狼狽。安得謂攜貳之說無所自而起哉。譬如詩家。則懸題雖善。而作背程式。反使其題無色焉。適足爲志士之慨歎也已。見今事勢。雖使管,葛當之。未能容易下手。而况無管,葛之才與位者乎。士君子出而不能扶持斯義。則當入山中。守志講明。以思扶持於不扶持之地。亦可也。范蘭溪,許白雲之事。豈不爲今日之所當法哉。以我國壬丙之事言之。倡義與守義。並行不悖。故先輩各行其志。使天理民彝。賴而復明。而未聞有後賢之論得失也。今之時比於壬,丙尤有所異者。則恐不若全吾所守以竢千秋也。此出於不得已而似無他道理。蓋扶持是物者。豈有間於出與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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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愚意亦如此。故含忍入山。以不染頹俗。爲獻靖計。未知斯果無害於義。而其情則極戚矣。高明以爲如何。

答金坦甫(己亥九月十二日)

滿紙縷縷。足見高明所守之篤。而當今義理。惡乎定一。高明所謂第一等者。不合於愚見。愚所謂第一等者。亦不合於高明之見。蓋所見不同。則無怪其議論之相矛盾也。第告先文中。林下隱逸四字。意有所在。高明如有所疑。則講而明之可也。嘿而置之可也。顧乃不出乎此。而告質先靈。是豈十餘年相知之誼耶。日前已有所聞。而心竊訝惑。承示誠不勝慨然。大抵義理務在平心看得。不可偏執而自信太過。更加三思。未知如何。

答李重九(承旭○壬午十一月十七日)

行會文字。鄙亦得見。而其塞路滔天之勢。恐有焚坑之禍。其所憂虞。詎有旣哉。蓋彼說棄禮義。絶倫紀。專以貨利爲尙。驅人類納于禽犢之域。孰意我五百年文明之國。頹了於二三人之手乎。向來其徒咆哮之言。尤極寒心。堯舜所治。只九州之內。而今則率天之下。皆爲統合。此與荀卿所謂堯舜僞也。桀紂性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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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孟子。亂天下者。同一流也。士之誦堯舜孔孟之書者。固不欲立於如斯之世。而若吾輩。必作憤死之鬼後已也。奈何奈何。近聞胡倭兩邊。又成朋黨。數人各爲主張。朝著靡然。從此華夷無別。恩讎易處。數百年所守含忍之義。掃地無餘。遭此懷襄之世。雖有武侯經天之才。文山貫日之忠。勢莫售其能。則出而扶持之道。誠不可行也。採薇之老。蹈海之士。豈樂爲哉。故愚以爲處而扶持之外。似無他道理矣。幸以時與義。參互商量。如何。

答李重九(甲申六月八日)

相揖禮圖說。年來講會。雖引而行之。嘗於程朱及我東先輩文字。未見有考據者。心嘗致訝矣。近日有一士友。以書問之。蓋此禮已行於皷山門下。則或嘗有質于函筵否。人言退陶所定。而不見於文集中。考何爲的據耶。設爲退翁手定。此與冠飮射諸禮折旋周旋等節。大有相左。畫設天地方圓之形。已進而忽退。復蹈初行之地。揆以事理。恐未穩當。誠難遵用也。愚意則參酌冠飮諸禮及先賢所行者。略爲定式。使講生。習之似好。未知如何。

答崔聖固(東敏)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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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大全,谿谷神道碑,鄭楚甸夷。

春秋鄭伯以周之侯服。被楚莊猾夏之害。蓋谿谷所製之文。全篇命意似是。引此以比南漢之事耳。

 仁興君墓碑。許文正墓門碑。

許衡門生。爲頌其師。而立碑墓門。不止二三。本文已自明白。有何可疑者耶。

 褥蟻云云

戰國策。安陵君。謂楚王曰。大王千秋之後。願以身。拭黃泉。蓐螻蟻。蓐。韻書褥同。

 僉樞李公安認墓碣。婺女檉槹云云。

婺女。是婺州。檉槹。是朱子之仲季父。

 閔僕射神道碑。姬水姜水云云。

國語曰。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生長也)故以姬姜爲姓。顔師古曰。二姓子孫繁盛。美女尤多。遂以姬姜。爲婦人美號。

 或問禘章。知其說者。指誰而言耶。

知其說者。非主祭者。亦非聖人自謂。乃泛指其知其說者也。然非聖人。不能知也。

 孟子生之謂性章。犬牛人之性。孟子只就本然之性偏全處而言。未嘗言氣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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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然之性。何嘗有偏全之異。旣謂偏全有異則是氣也。

 食色性也章。孟子曰(止)告子所告。則先義外而後仁內。何也。

仁內義外。莫說到孟子告子之旨同與不同。大都皆以仁內之意則同。而只義外不相合。故告子先以義外立論耳。

 性無善章。天生烝民(止)。知道乎以下有二故字。而下故字不可無也。上故字則似不襯貼。

上故字。應天生烝民之義。如此看則文理連續。豈不爲襯貼乎。

與申得求(丁酉八月八日)

竊見高明答家兒書。有天亦有人心云云。愚之所惑亦甚焉。蓋玆論說。豈欲發前之所未發而然耶。自古聖賢許多論天。而何嘗有以人心強名之者哉。天之心當謂天心。而不當謂之人心也。栗谷先生之天無血氣。故只有道心。人則有血肉之形。故有人心之說。明白無些子綻漏處。而至以爲記者之誤。且寒暑灾祥之不得其正。先生旣以氣數當之。而高明獨曰人心之流也。或有明知的見。如是立論耶。近世學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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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有自主己見。其於先賢之說。有所未契者。則曲爲援證。張皇說去。恐非尊畏之道也。不謂高明之言。亦近於此。深所未曉。故敢攄鄙衷。勿咎詳敎之如何。

答申得求(戊戌三月)

兩條示諭。雖其考證之詳且密。然大意不過主前說而張皇之。故愈詳而愈不合。愈密而愈相背。今且不暇悉擧。而只得略言之。栗谷論天地之氣。有本然失本然之說。而其要歸之於人之道心人心之分而已。未曾明白說破天亦有道心人心也。且朱子謂氣有善惡。何嘗有天之心。亦有善惡耶。至若理氣通局之說。必欲執著愚之天之性健而不順。故能生覆而不能成載。地之性順而不健。故能成載而不能生覆之語之病。而增衍枝蔓。然愚未見其必違於通局之義也。朱子曰。純是陽所以健。純是陰所以順。又曰。此性如人之氣質。健之體便是天之性。健之用便是天之情。以此言之。健順豈獨專指理而言乎。大抵來諭捏合前語。而欲強通己說。然高明之不能使我爲高明。猶我之不能使高明爲我也。從今以往。各守所見。各尊所知。而更不必以此等之說。相問辨可也。問辨之道。本欲覺其所未覺。知其所不知也。今高明。先立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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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幟。而以忿挾不平之意。漸至層激。曰未知手書雖存不可信。而必從不通之語錄。乃尊畏先輩耶。曰門下自道也。曰方且惡人壓倒彈駁。而乃復有此。此亦栗谷手書不可信之驗耶。此等意思。非一而足。夫其爭也君子。而如是攻迫。誠極慨歎。顧此竆山一老物。固不足以輕重。然自愧平日之言無以取重於人者耳。

答盧應奎(壬辰五月二十日)

邪說之熾行。固由於俗尙之趍利也。牆外肚內之論。誠然誠然。近日東學之說。又將有易天下之慮。而其所爲敎。與洋學大同小異。昔孟子之闢楊墨。爲其近於禽獸也。則况不如禽獸者乎。淪胥之禍。極爲寒心。而世無辭闢之人。任其熾蔓。是亦氣數所關。固無奈何。然力行吾道。使益光明。則彼之邪說。自然若雪見晛矣。今日吾輩所可懼者。志不確則易入於奔波。知不明則易迷於所由。是豈非同志之相爲勉勵者耶。東來之憂。人孰不有。而往來文牒。果爲的奇否。持斧進疏。當時只有趙先生一人。則此非人人之所可責也。而况如草野之賤臣者乎。從前犯分。非止一再。則僭踰已極矣。自靖自獻。是爲賤臣今日道理也。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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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眷之意。雖深感戢。而愚見如是。更加諒敎。如何。

答吳道亨(彥泳○甲辰八月)

年前惠書。令人駭愕。栗,蘆兩翁有靈。辨質于九原之說。是何言也。自古侮賢者何限。而未有如左右。阿惑之甚。亦未有如左右。是冠儒服儒之所可忍者乎。尊栗翁之人。不可暫留於案頭。卽爲還送。則所謂長者此擧。其果當乎否乎。數年置之無言矣。今春忽有寄書。兼送海衣。此或使愚欲解其疑而然耶。愚疑依舊自在。則此亦義難冒受也。蓋審愼文字。不可一毫放過。而左右之如是無難。是豈士者之口氣乎。實非本心四字。似出於衷情。則幸須善養。而爲日後鑑戒。毋至外誘所奪。如何。

答宋心源(性浩)

 立極之極。以語類所論建極之意觀之。則恐似是標準。而尤翁乃以太極釋之。未知如何。

極字。朱子之訓甚備。而文正先祖。以太極解立極之義者。恐謂是立至極之理於此。而萬民可以爲標準者歟。若徒然曰立箇標準云。則不審可以爲標準者何物。極不可直解標準。乃所以行此至極之理。而可爲標準者也。况語類。有謂天只生得許多人物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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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道理。然天只自做不得。所以必得聖人。爲之修道之敎云。則修道立敎。只是除一箇理字不得。

 規模之大。前儒多以三綱當之。然語類。有明德新民。猶不足爲規模之大云。則以明明德於天下一句當之。恐無害否。

規模之大。語類旣謂不成獨善其身便了云。則不得不有新民底工夫矣。明明德於天下者。乃所以爲新民者也。明德新民。猶不足爲規模大之語。見於語類何板。道夫錄曰。明德新民。便是節目。止至善。便是規模之大。此言恐詳之矣。

 

栗谷曰。心性情。統稱明德。沙溪尤菴說亦同。農巖曰。明德。指本心而性情在其中。梅山曰。明德。心之尊稱。渼湖近齋亦云然。則諸賢說。各自不同。未知何者爲正論耶。

明德曰心曰性曰氣。是近來諸賢爭辨之紛紜者。然若單言心單言性而可了。則朱子何不直以心性字解之。而必用許多字。使人不曉。且於是心是性之問。何不直因其語答之。而更引橫渠心統性情之說乎。

 文王詩一節。只是論至善之目也歟。抑或論知與行也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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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善之目看之。似爲得。

 莫不有知之知。作知識看耶。作知覺看耶。

從知識看。似勝矣。

 正心。宜兼體用。而有所忿𢜀。體之不虛也。不得其正。用之不直也云云。何可恃其本正而不加正之之功也。

心有所忿𢜀恐懼好樂憂患。則已自動了而爲情矣。須將敬以直內。使物未接時。如鑑空衡平。及物來而順應。則何得謂無體用下工夫耶。

 楚書舅犯兩節。以章句觀之。恐只是不外本內末之意。而老洲以楚書以下。謂之言用人。似未必然。蓋惟善爲寶。猶可以用人言也。仁親爲寶一句。何嘗襯貼於用人之意耶。又曰。楚書二字。疑是秦誓之誤書者也。未知如何。

楚書舅犯兩節。愚意亦如來示。而楚書之謂泰誓。誠不能曉其意也。

答林士尙(炳志○丁酉九月)

 愛日箴。冰炭爾衷。

冰炭爾衷。未詳其出處。而韓文公云。毋置冰炭于我膓。或取諸此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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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覽。何以謂乙覽耶。

讀書。以筆志其止處曰乙。漢書東方朔。初上書。人主從上方讀之。止輒乙其處。讀三月乃盡。後人因此。而謂御覽。爲乙覽。

 靜中有物之物。朱子有以理言。以知覺言。以敬言。三說皆通乎。

靜中有物之物。朱子果有理與敬知覺之說。而三者似各不同。然究其理。則三說皆通而不相害。

 偃月格天

偃月格天之奸。唐李林甫。有偃月堂。宋秦檜有一德格天閣。故引而用之。

 弧矢鐵柱

弧矢鐵柱之柱字。與杖字義同。鐵柱是杖名。東坡集中。有鐵柱杖詩。

 華元樂擧

華元樂擧。宋二人名。左傳成公二年。葬宋文公。用蜃灰。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槨有四阿。棺有翰檜。君子謂華元樂擧。於是乎不臣。

答閔文善(元爀○庚寅四月)

所詢服中赴擧。愼獨齋曰。降大功。雖與朞喪有間。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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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義。葬前則不赴擧爲宜。推此則葬後。似無未安之義。而高明所服。旣是正統所降。則參以程子祖父母服內。不當赴擧之說。恐當與他降服有間。惟在自處之如何耳。

答閔成夫(致敎○壬寅四月念九日)

當此異言喧豗之時。讀書種子。幾乎絶矣。而惟賢者會友靜處。日以聖賢書講磨。是爲今日盛擧。眞可敬可賀。而若進進不已。則天豈不遂吾願耶。曾傳疑義。語類以爲看大學。先看前後經。是蓋經一章之分經傳。而前三節。卽孔子之言。爲經中之經。後四節。曾子發揮而述之。此爲經中之傳也。其下傳十章。皆是門人記曾子發明經旨之意。朱子有何的據而言之也。自誠意章以下。皆有所謂二字。似爲明證。且細考章句或問語類等書。其意已著。恐無有可疑者也。大抵曾子門人非子思。則難記其所述之意。如中庸之愼獨修省。脗合於此篇之誠意愼獨。幸更商之如何。

答閔希範(龜鎬)

歲暮雪積。謂外惠翰。從何忽墜。忙手奉讀。慰豁之極。僕衰頹轉甚。只俟符到。而至於尋數。非徒應接之煩。冗務侵尋。不能安心靜慮。何能專一耶。如是而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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楡之效者。未之有也。願賢者。不舍好光陰。俛焉孜孜。得無到老追悔。如何。嶺外發論事。鄙所茫昧。而坐受彼邊脣舌。想必入聆矣。其喧啾顚末。不可以書煩。留俟早晏面悉。那當一枉。停雲之思。無日不有耳。

答宋文甫(憲植),瑞中(憲逵)問目。

 心字。近日士論。或主理而謂之心卽理。或主氣而謂之心卽氣。未知是如何。

理氣之說。先賢論之已詳。今人未深究乎本原之地。而只據言語文字上而信口說話。故互生歧異。主理主氣。分裂多門。此是近日大弊。願賢者。愼莫如此。先須將聖賢書。反復詳讀。而於自家治心修身之端。煞用工夫。消以許多歲月。自有所見得處。

 孟子生之謂性章。蓋告子全以氣質之性謂性。故孟子亦以氣質之性詰之。而今者一種議論以爲孟子本不言氣質之性。則此所稱犬牛與人之性。皆指本然而言。非謂氣質之性也。夫以本文歟字及註解然則二字。察其辭意。則孟子之以告子之言。反詰告子。而不及言本然之性。可謂明白。而衆楚咻之。伏乞一言打開。

生之謂性章。所論似得。語類云。三節語。猶戲謔。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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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告子不知便休了。竟亦不曾說得性之本體。是如何。詳玩此段。則不攻而可破衆楚之咻矣。

 語類云。運動蠢然。人與物無異。而仁義禮智之粹然者。物則無也。蓋物中有知父知君者。此非粹然處耶。

粹然云者。仁義禮智完具無雜之謂也。安得以物之一點知父知君者。當之耶。

答宋生(道煥○戊子九月)

病蟄竆谷。與世相辭。不料高明何以記有而遠寄惠問耶。良感腆念。罔知攸謝。仍審早就有道。熟講義理。遠遊遼薊。遂成大觀。顧此井見。尤不勝其歆豔矣。且紫陽遺墨。 皇朝御筆。當此邪正無別。華夷相雜之時。吾黨之寶重。當如天球河圖。而高明之奉來海外。實非偶然也。詩人所謂懷我好音者。果爲今日道也。

答金生(鍾洙○己亥四月)

所詢疑義。略陳愚見。蓋大學之綱條。無非絜矩底意。而格致。所以明此矩。誠正修。所以正此矩。卽明明德之事也。齊治平。所以推此矩。卽新民之事也。然獨於平天下章言之者。以其推廣之極功矣。枯槁之物。亦有理氣。栗谷云。枯木有枯木之氣。旣有枯木之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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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無所枯之理哉。幸更量示。如何。

答秦生(尙友○甲午四月)

曾未有一面之契。而曠然開懷。寵以崇牘。是豈斯世易遇也。且滿紙縷縷。無非憂時憂道之語。則於以見高明之心。而一世頹然之中。尤令人大醒心眼也。然閑聖距詖。果何等大賢之事。而足下誤聽虛聲。遽責於愚陋者。無乃爲君子之失言乎。韓文公嘗曰。釋老之害。甚於楊墨。韓愈之賢。不及孟子。今邪敎之害。百倍於釋老。則尋墜緖而回狂瀾。豈可擬議於不及韓愈氏之遠者耶。竊惟皓天。雖云不復。千秋必返。理之常也。抱聖賢之遺書。與同志。隨分講明。以歸於朱先生所謂主人邊人。是所區區至願。而前日尊師門勸勵之意。亦皆這道理矣。又蒙此眷眷於高明之口。此殆天相斯文。使剝盡之陽。其或有綿絡者耶。

答金生(柄輝)別紙

齊戒。古禮七日散齋。三日致齋。而家禮始言三日。尤翁以爲今人十日拘忌。似必甚難。故家禮之文如是。蓋備要。亦從家禮。而爲今日遵行者也。然如有賢孝之人。依古禮行之。則不亦善耶。

忌祭哭先。當以逮事爲限。而其於祖考妣。父母哭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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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而孫獨以未逮事不哭。爲未安。故遂菴以爲從厚可也。

凡祭奉主出入。由於西階而行之。以其神道尙右而然矣。非如賓主分東西之義也。西階上設卓。蓋留櫝於卓。只出神主就座耳。

並祭考妣。雖非禮之正。而本於人情者也。然旣以三娶。難於共卓。則只祭當位爲是。若不安於心。則據初祖祭儀。同卓合設。而但飯羹盞盤。以爲各設。亦好矣。煩瀆之嫌。不須言也。家間不凈。以紙牓行於支子家。芝村以爲先告事由於家廟而後行之也。然今世未見有行之者矣。墓祭雖非古禮。而朱子旣著家禮。則豈敢軒輊於其間哉。

答金生(喜昌○癸未十二月十四日)

別紙所問疑禮。禮經無男主。然後用女主之。旣有出后子與季子之子。則婦人恐難主祭。且出后人。還主本生親之喪。有違於別嫌重統之義。不得已以季子之子。權主祀事。以待長孫立后之意。告由于亡者靈筵。似無大悖矣。題主則宜闕旁題。只稱顯祖考爲可。此實嚴宗統之一大防也。外孫奉祀。朱子旣以非族之祀爲訓。則此非禮之正也。若或權奉。當止於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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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身。何可累世。奉其祀耶。

答李生(容奭)問目

 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止)有何分別。

朱子曰。盡心知性而知天。所以造其理。存心養性而事天。所以履其事。不知其理。固不能履其事。然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則亦無以有諸己。觀於此。則用工之先後。可以知矣。而小註陳潛室之說。亦爲詳悉。更加細考如何。存是操而不舍。養是順而不害。豈有心不存而養其性者乎。

 中庸曰。其次致曲。(止)中庸之道。以不偏爲貴。

致曲之曲。朱子釋之以一偏。此偏字。不是偏倚之偏。乃是善端發見之偏也。

 大學八條。言心而不言性。言意而不言情。何也。

大學八條。言心而性在其中。言意而情亦可見矣。

答林生(憲圭)別紙

所詢明德之義。朱子及尤翁。皆以心性情之全軆。論明德。則具之應之。雖屬於氣。而不可專主於心也。人心道心。金厚齋曰。當寂然不動之時。只是渾然一心而已。至感而遂通之時。此心之發。生於聲色臭味者。主於形氣而言。故名之曰人心。原於仁義禮智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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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性命而言。故名之曰道心。此說益爲明白。且人心朱子以爲流於不善。然後始謂人欲。觀此。亦可以知或說之得失矣。

答金士安(容秀),士圭(容復。○辛丑臘月十七日。)

病蟄竆山。與世相辭。不識僉君子何以記有。而施此未面之先書耶。俯託文字。其在慕仰之地。何敢以文拙辭。然而旣有序跋。則又此有言。徒爲贅而已。至於近日所遭。事係倫常。而文蹟有可考者。則其所辨明。惟在執法之司。又何必詢及於愚陋耶。

答韓生(直敎○壬寅七月四日)

華陽之遊。實非浮生細緣。而商山歧路。至今可憎。意外手墨。怳復如對討。何慰如之。矧審省履佳迪。丌課有相者乎。賤狀。依昔憒憒。而避暑于山亭。仰對壁光。俯聽泉聲。塵外囂囂。了不到耳。是足爲向人誇者。好呵好呵。別紙所詢。無足致疑。而何有此云云耶。泰伯之至德。指讓位而非謂斷文也。七情之喜。卽樂字之意也。破墳出柩。旣有南溪之說。而出柩告由。愚所未聞。受服則在於出柩時也。心喪禫祭。當十五月。行祭于几筵所設處。以禫服。至二十八月朔日。哭除于墓。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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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徐令(𨯶淳),申主簿(鶴均),沈主事(宜承。○甲辰七月。)

俯敎縷縷。深荷不外之盛意。而紛紜至此。誠甚不幸也。當初印本未刪。雖緣鄙等之無識。而春翁後孫。不思從容議處。如是張大其事。豈不爲慨然者乎。且語錄。本出於門人之手。則過翁三條說。剛齋嘗聞而傳我伯父。故伯父記載語錄中。今以不在於過,剛兩先生遺集。謂之爲刱說。其可乎哉。僉執事不察語錄之本例。而但據其後承之言。認爲明證。而曰從何考據也。曰以爲軒輊也。曰非尊賢崇祖也。此等語。誠可愕然。在鄙等今日道理。惟欲含默無辨而已。未知僉執事。以爲如何。

答蘆沙門生(趙性家,李奎永,崔琡民,鄭時林,鄭載圭,鄭義林,趙相燮。○壬寅八月。)

俯敎事。不幸曷極。猥筆命意。果是未安。而知舊來問。輒以此非今日所汲汲之意爲言。而今承藉重門下。胥動浮言。以爲惑人招黨之諭。是誠不諒愚意之所在。而如是爲敎。蓋招黨二字。果是襯貼者乎。至於告同志之文。亦曰名尊栗谷。而乃踵柳㮨之套習。是何說歟。其於辨之之地。如此云云。誠甚慨然。而恐徒增士林之紛紜也。猥筆末段。旣有不敢掛他人眼爲訓。則今此入鋟而壽傳者。似非尊師門之本意也。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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僉座下尊師之道也。凡在相愛。語甚觸威。倘賜恕諒而勿誚否。見今善後之道。不在於他。幸須再思。裁處得宜如何。

答曺氏門中(龍淳,政淳,鉉承,秉鎭。○甲辰五月。)

先先生神道之文。先祖所撰。尙未竪立。誠甚慨然。而今因士論之齊發。有此盛擧。聞不勝欽歎。世系之與譜牒相左。似是當時緣於狀草誤錄也。果難以此入刻。則麗朝外祖之祖字。改以孫字。自國朝至六代祖十七字刪之。亦未知如何。朱夫子稱東溪之說。此本出於鄒聖之語也。先祖引以贊頌先生。蓋非取高公之氣節而比之也。專以歸重於百世師。則嶺外攜貳之論。奚足爲呶呶哉。俯託追記。此不可無。而事體甚重。豈人微文拙者所可堪任耶。然難孤僉座盛意。不揆僭猥。構呈數行。或加修潤而左右之。如何。

答密陽儒生(壬辰二月二十三日)

病伏竆山。與世相辭。不料僉君子何以記有。而詢及儒門愼重之事也。以若人微。妄對贅說。恐涉猥越。而尊賢之心。彝性所同。則敢不以愚見。略陳衷情耶。文集刊役。緣於門人錄而中止者。似不知輕重之所在也。竊惟畢翁門人錄。當以寒暄,一蠧爲首題。而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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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齋(紐)信筆爲難改。則依前所錄。而趙恭肅,孫愚齋諸賢。列書于楊公(浚)之下。略記其事實。以爲懸註恐好。而議論之攜貳。誠可慨然。俯託跋語。安敢辭也。而勢難輕易奉副。不勝悚仄。敢望恕諒耶。前春歷謁先生之墓。則封塋被汰。龜石剝落。其在瞻慕之地。幸須爛議修完。勿使行路齎歎。如何。

答蔚珍儒生(壬辰七月十三日)

遠蒙僉賢不鄙。垂此惠問。良庸感戢。所詢祠院遺址。設壇俎豆。雖出於尊賢之誠。而此爲無於禮之禮也。所以欲尊奉者。適所以貶之。且况自 朝家已有撤享之事。則今行此擧。豈不爲未安之甚乎。大抵尊賢固不在於俎豆之制。而在於誦讀遺書。講明其道。幸須更加斟量。俾勿爲有識之笑。如何。此事旣關先祖。故玆敢如是仰煩。事雖已成。深究義理之所安。斯速停止。毋至招悔焉。申告來儒。統希亮察。

答蔚珍儒生(癸巳四月二十一日)

示意備悉。而設壇行祀。犯此邦禁。故鄙於昨夏。力言其不可矣。月初。林有挺,田慶錫復來。以竪碑院址爲言。聞甚驚駭。責其妄擧。使之拔去。今承僉賢所諭。尤極痛歎。令人氣縮。罔知措躳。蓋遐鄕寒儒。爲其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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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名尊賢。貽羞斯文。世或有之。而豈至如此人之僞造文字。刻碑以立耶。愚陋雖自愧平日不見重於人。而致有此弊。然此人此習。不可視以薄物細故。幸須齊稟于法司。嚴加懲治。所立之碑。亦磨刻去之。以杜末流之弊。切仰。

與北靑儒生(辛丑三月二十七日)

貴鄕所奉先祖眞幀。事甚無據。聽聞怪悖。貽羞不少。故昨歲春。因多士詢及。以洗綃之意。已有申懇矣。仄聞尙此奉安。略不動念。自恣無忌。冒邦禁而不聽本孫之言。其於事體。決不可任其所爲。玆送一儒所奉影本。卽爲洗濯其綃。付送此回。俾破愚疑。切企。

與安東儒生(辛丑至月)

昔年魯東書院所妥先祖眞幀。聞貴鄕章甫已爲奉來。將營閣宇。其所擧措。大駭人聽。故舍叔貽書嚴責。愚亦以奉還之意。託于金雅台喜矣。章甫非徒頑拒。反歸造言。而通于列邑。勒排徵索。是果出於慕賢之誠也哉。設爲十分道理。旣自本孫有難之者。則何可如是左轉耶。影本使金雅速爲奉還。而又或有如前所爲者。稟于法司。嚴懲其主張者。以杜浮雜之弊。如何。此非細故。千萬另念。

與安東儒生(乙巳七月)

先祖影幀事。昨秋。略貢愚見於申哀心一之書。想必轉達僉聽。而今聞貴鄕方欲買得廢寺。張大其事。營建講堂。求助列邑。播人耳目。未知果否。若然則欲尊之誠。反爲貽辱之資。竊爲駭歎。斷當奉還。而慮或傳說之爽實。玆先仰告。深諒善處。毋致後日之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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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海州儒生(乙巳三月)

石潭近日所遭。大關世變。豈意大賢之門。至有如此之事耶。聞不勝駭愕。而承此僉諭。又出移宗之計云。其所設心。可謂無忌憚之甚矣。當初建白以正倫序。此退憂諸公稟質于文正先祖。而 純廟癸未。又有成命。則今彼悖肚。乃敢如是者。少不顧 先王朝處分。尤極痛歎。陳疏論辨。竊非草野賤臣所敢率爾也。幸須恕諒而勿誚如何。

答丹城儒生

新安俎豆之事。聞甚慨然。曾因貴鄕知舊。有所云云。今承示諭。足仰僉意之攸在。蓋滄洲奠菜之禮。栗谷先生又欲行於石潭。則義無所如何。而自撤院以後。大爲邦禁。若使朱子栗谷。當於今世。必不犯禁行之。且以非禮之享。獻于先賢。是豈尊慕之誠耶。雖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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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久。固以未安之意。措辭告由。仍爲停止。恐好。大抵讀其書。講其道。此眞實心尊賢也。勿以愚言爲迂。千萬仰仰。

答筆巖院儒(壬寅十月)

瞻依誦法之地。設契興學。果是盛事。而金用悳,金魯洙兩君說又娓娓。聞不勝欽歎。滔滔一世。所趍不端。此時此擧。足爲頹俗之警。幸須勉勵。以復此院之良規。使文正先生之道。不墜於地。有光於斯文。如何。

與或人別紙

臯陶謨惟帝其難之註曰。帝。謂堯也。此註恐誤。大章下段曰。何憂乎驩兜。何遷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此三凶者。舜咸正厥罪。而固非堯之事也。且此旣禹之言。則帝疑指舜也。知人安民。惟舜爲難。其能哲而惠。何可憂畏乎三凶而去之也。小註孔氏。亦以堯爲言。而恐未知必然也。

伯夷傳以爲武王載文王木主。東伐紂。或曰。馬遷毁聖之說也。竊思之。甘誓曰。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註云。天子親征。必載其遷廟之主與其社主以行。以示賞戮不敢專也。武王或引此義。而載去木主。以示不敢自專伐紂之事而然耶。尋常疑之。偶看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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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論周之廟制曰。王朝步自周。至于豐。是至于豐以告文王廟也。朱子所引。是武成篇語。則告之者。卽告平殷之亂也。若有載主之事。豈有還而復告之理哉。馬遷誠不免或者之說也。未知如何。

答或人

來示備悉。有妻娶妻。元無幷配之禮。則後妻自當爲妾。爲其父後者。不可服以母服。而况其曾孫之承重者乎。如有收育之情。則依同爨之例服緦。未爲不可耶。更詢處之。如何。

答或人

示諭親盡墓祭。必令尊行主之。諸先生所論旣如此。當遵而行之。又何必遠詢於愚陋耶。若引冬至立春始祖先祖之祭。以宗子爲主之說。爲十分明證。則朱子何以支孫祭制。置之墓也。貴族之不遵先賢所行所論。而曲引他說爲援據者。誠不可曉也。且鄙有所執。未嘗以一言題人之狀尾。故略此奉復。庶賜諒察。

答或人(癸巳九月八日)

鄭滄洲辨說依到。而所論果於高見以爲如何。大抵儒者。識見不明。易致狼狽。司馬公之帝魏黜蜀。辥文淸之以許衡出處。比於孔聖。皆是見識不明之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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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之前後跡異。亦由乎此。豈不爲後人之所可戒者哉。渼湖嘗謂近齋曰。文集爲一不幸。從享爲二不幸。此固的確之論。而其立言行事。盡露無餘矣。宜被滄洲公之辨斥。

答或人

別紙所諭。可謂精確。而其於愚說。猶有所未悉究者。蓋坦甫以年前義擧。爲十分正當。人或非之。則必嚴辭峻斥。若將不欲與之同中國。故愚有所云云矣。不謂轉及尊聽而反起惑也。當此大寐之時。爲此擧者。顧非 先王休養之所致耶。季氏之罪。曹瞞之惡。雖曰滔天。未嘗驅中國而入夷狄。率人類而化禽獸也。若使東周之世。建安之末。苟有毁形之變。而能擧義剿滅者出。則未知春秋綱目。亦以出位擧義。罪之耶。且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此固古今之通義也。昭公之伐季氏也。孔子雖不與其謀。然或有聲討季氏之罪。而迎公於乾侯者。則聖人必予其功。不在如其仁如其仁之下矣。雖然。聖人之於人。有責備者。有取一節者。則愚見亦不無所據。更加商量如何。所謂異於壬,丙者。其說甚長。容竢日後面旣耳。

答尊德齋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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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伏竆山。與世相謝。不知僉君子何以記有。而致此俯詢耶。齋旣通四色所構。則有何西南携貳者乎。又况尊慕退陶先生之地。有此云云。尤豈可乎。更加爛商。依舊同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