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51
卷51
年譜[宋哲憲]
大明毅宗皇帝崇禎紀元後二百九年丙申(本朝 憲宗大王三年。)八月乙亥。(二十四日。午時。)先生生于懷德縣石南第。
母李夫人夢虎入懷。而生先生。骨格俊秀。迥異凡兒。考參判公奇愛之。小字九範。蓋先生爲文正公九世孫。而範與虎音義相近。故用是命之。以遠大期望焉。
丁酉。(先生二歲。)
戊戌。(先生三歲。)
隨母夫人。往鳳城外第。
己亥。(先生四歲。)
庚子。(先生五歲。)
先生稍長。氣宇魁傑。動止凝重。母夫人寵愛愈甚。常稱之曰。此兒必爲它日大君子者也。
辛丑。(先生六歲。)
二月(丙辰)庚午。遭祖考參判公喪。
隨長者。參朝夕饋奠。
壬寅。(先生七歲。)
癸卯。(先生八歲。)
正月。始就學。
季父主簿公曰。夢見一室廣大。書籍滿架。中坐一人。審視之。乃某姪也。是誠異兆。日後繼述先業。昌大吾門者。必此兒也。
甲辰。(先生九歲。)
受讀小學于伯父守宗齋先生。
先生才魯。所受之書。雖終日勤讀。猶未能成誦。刻苦著工。暫不浪遊。見者稱之。
乙巳(先生十歲。)
丙午。(先生十一歲。)
十月(癸丑)丁巳。丁母夫人李氏憂。
窆于縣南龍頭里。哀毁持制。能如老成。
丁未。(先生十二歲。)
戊申。(先生十三歲。)
己酉。(先生十四歲。)
正月。闋制。
六月。 憲宗大王昇遐。 哲宗大王自沁邸。入承大統。
時禮曹啓以 魂殿與 徽定殿祝式。請詢于大
臣及儒賢處之。梅山洪公直弼獻議以爲 殿下屬稱當用兄弟叔姪之序。於 孝定殿。稱皇姪。於徽定殿。稱皇姪妃。以此爲定。而至 憲宗祔廟時。又議曰。 眞宗當準五世之數。行祧遷之儀。後先生追辨其說曰。竊念此說。前後相截。旣以本屬爲序。稱姪稱叔。則 宗廟祧遷之禮。亦應推親序而行之矣。乃用繼統之序。使月祭之親。行夾藏之禮。得不爲半上落下者乎。若兄繼弟。叔繼姪。只以弟姪稱先君。則弟姪當序于班祔。而帝王家宗廟莫重之禮。不可用士庶不得已之例。故雖稱以弟姪。而 宗廟之中。獨以承統之序爲昭穆。而迭相祧遷耶。然則是誠爲兩截底義理也。將事以尊尊之禮。而稱之以卑屬。果不乖於名義乎。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名正然後倫序不可亂也。蓋帝王之統。以相繼爲後爲父子。雖兄繼弟。叔繼姪。不可以本屬爲序。故春秋譏僖閔之逆祀。朱子於祧廟議狀。亦以兄弟之爲一世爲非。今我 哲宗繼 憲廟之統。則不可以本屬尊卑計之也。其昭穆世次。當用父子相傳之禮。 憲宗祔廟之日。 眞宗以五世而祧。禮固正也。而洪公不究帝王家承統之
重義。只以本屬親序。定爲世次。乖謬我國家之典禮。使後來嗣君。視以爲法。誠可歎也。
十二月(甲子)戊寅。遭祖母鄭夫人喪。
庚戌。(先生十五歲。)
辛亥。(先生十六歲。)
夏。與諸從昆季及諸士友。會于錦雲亭。做時文。
守宗齋先生嘗敎之曰。科文。雖是無用之文。亦不可不習。做此文。則易知作文之蹊逕。非是希覬功名也。自是先生每年夏。例習此文。而未嘗專力焉。
十月。參鳳谷公祧主埋安禮于板橋。
鳳谷。卽先生七代祖貞簡公也。
壬子。(先生十七歲。)
十月。哭姊金氏婦。
過齋金先生曾孫永穆婦也。
癸丑。(先生十八歲。)
三月。加冠。
四月。聘完山李氏。
䟱齋忠文公頤命後孫。縣監秉植女。貞淑孝順。聰明仁慈。及歸先生。簞瓢屢空。而處之怡然。
五月。往鳳城。謁伯舅丹臺李先生(世淵)。
九月。往鴻山。謁素齋尹公(弼鉉)。
甲寅。(先生十九歲。)
三月。往扶餘甥館。遍覽諸名勝。
扶餘。是百濟故都。而多有可觀處。先生訪其古跡。轉謁白江書院。登大哉閣。見石刻日暮途遠。至痛在心八字。此卽 孝廟答李文貞公疏 批中語。而尤菴先生筆也。
十一月。陪伯父先生。讀書于高山寺。
寺在縣南。自先世爲肄業之所也。先生亦取其閒闃。多留讀于此。
乙卯。(先生二十歲。)
三月。謁文正公廟。
十二月(庚寅)己亥。丁參判公憂。
參判公爲冠甥姪金聖禮。(永膺)往永同。忽遘疾。歿于仲子甥館。先生與諸弟。馳奔成服。因返櫬于鄕第。蓋先生幼失慈顔。又喪所怙。孤露之痛。尤極靡逮。哭泣毁瘠。如不得保。恒以久不得奉養。爲終身含恤焉。
丙辰。(先生二十一歲。)
三月。葬參判公于縣南草洞。
後以宅兆不利。緬奉于沃川梨旨。
丁巳。(先生二十二歲。)
戊午。(先生二十三歲。)
三月。闋制。
四月。謁竹林祠。仍觀海。
守宗齋先生。與素齋尹公。訪肅齋趙公秉悳于藍浦。轉向西海。縱舟大洋。以盡壯觀。先生陪往焉。
六月。參鳳谷文集校讎之役。
文集藏在於龍溪宗家。不幸入于灰燼。更爲抄出於亂紙之中。且旁搜於士友家。僅僅所稡。爲四五冊。至是守宗齋先生。約會丹臺李公于高山寺。添刪修潤。先生往參之。
十月(癸卯)己未。哭夫人李氏。
夫人以无妄之疾。沉綿數歲。願訣母氏。先生不忍沮之。未幾病革而歿。卽返葬于縣南城峙。而文以哭之。後又撰狀誌。
十二月朔日。遭伯父守宗齋先生喪。
先生自喪參判公。事伯父尤篤。朝夕侍側受誨。奄遭山頹。不勝哀慟。
己未。(先生二十四歲。)
三月(甲申)。赴伯父先生葬禮于沃川洗谷。
卽遠前四日。先生操文。哭訣于靈筵。
十月。往參石谷宋先生墓祀。
石谷諱尙敏。尤菴先生高弟也。爲師訟冤。斃於杖下。今歲卽其舊甲也。先生曠感古事。往參而有詩焉。
十一月。聘淸州韓氏。
學生泰元之女也。
庚申。(先生二十五歲。)
閏三月(乙未)丙申。登覽鷄龍山。
與權聖培(鍾哲),全禮仲(錫鳳)伴行。謁丹臺先生于鳳城。歷謁忠賢書院。遂登毗盧連天二峯。遍觀水石。
己酉。參伯父先生致祭。
上聞守宗齋先生訃。卽下致侑之 命。而本家拘勢。今纔祇受。
四月。船遊於白馬江。轉謁淸逸祠。
祠。是金東峯妥享之所。
七月。奉審宗晦祠。
祠在南澗之上。而朱子尤翁與遂菴妥享之所。
辛酉。(先生二十六歲。)
二月(己未)丁卯。赴槐山鄕試參解。
壬午。審謁黃江書院及影堂。
自槐山。轉向黃江。審謁後。奉玩栗谷經筵日記,行狀,墓碑草本及蓍草,遂翁所著笠子與几杖等物。
三月。發會行。歷謁族叔枕泉公(膺洙)。
赴禮圍。
門設禁繩。去地尺餘。士皆屈身而入。書吏羅立。呼名點之。先生歎曰。國家待士如是。有志之士。決不可入此場也。
四月(己未)甲戌。立石于草洞先祖妣沈氏墓。行告由禮。
丙子。與諸從兄弟及諸友。登覽挹灝亭,洗鬲亭。
入華陽洞。參華陽誌校正。
誌。卽族祖潭谷公(周相)所編。而叔父立齋先生添補者也。立齋先生。又欲修正。命子姪會於華陽。先生與從氏毋忽齋公。陪杖屨而往。同參其役。拈韻以賦其事。又參文正公子孫錄校正。蓋是錄。立齋先生所輯。而毋忽齋公。議于諸族刊行。
九月。訪峿堂李公象秀於懷仁。
李公。嘗出入於守宗齋先生門下。而先生與之交。契誼甚密。迭相來往。討論今古。酬唱雅懷焉。
十月。參伯舅丹臺李先生回甲壽筵。
十二月(甲寅)辛未。赴過齋金先生緬禮于公州義山。
先生。以淵源私淑。有江漢秋陽之思。聞幽宅遷奉。赴哭而祭以文。
是歲。抄聚祖曾以上三世遺文。
自先世箕裘文學。爲士友所推許。其著述多有可傳者。而曾未收拾。散在舊篋。先生慨然於斯。竆搜抄出。爲若干篇。
壬戌。(先生二十七歲。)
七月旣望。泛舟於懷仁楓巖江。
倣東坡赤壁故事。與毋忽齋公及諸弟。會峿堂李公。攜一簫客。放舟中流。酌酒詠月而歸。
癸亥。(先生二十八歲。)
四月(丁丑)庚寅。遭季父主簿公喪。
公以主簿旅宦。歿于京舍。先生與從氏毋忽齋公。率主喪奔哭。治喪如禮。奉柩還窆。哀慟無異親喪。
八月。哭從兄毋忽齋公。
公有高世之志。卓犖之標。繼述先美。可以昌大門戶。父兄之期望重。士友之推許深。先生自幼同學。起居飮食。亦同一室。遽至夭逝。先生深悲而長痛
焉。
十二月(癸酉)庚辰。 哲宗大王昇遐。入縣庭擧哀。
乙酉。今 上嗣位。
甲子。(先生二十九歲。)
正月。會權公鍾哲,鄭公混。論經禮。
與二公。登杞菊亭。論經禮及古今人物。尋太白山人鄭公遺墟。偕往南澗。拜宗晦,靖節二祠。又往鳳城。看過翁狀文及遺事。論上衣下裳之制。又看過翁所作南塘集箚辨。
四月(辛未)丙子。入縣庭。參 因山哭班。
壬辰。哭叔弟。
先是。先生偶遘癘疫。幾至危境。叔氏親煎藥餌。盡誠救護。每夕禱天。醫言出入病家幾十年。未見有如此之誠。歎賞不已。家人慮其相染。強勸出避。不聽。竟遘是疾而歿。先生尤不勝悲慟。
乙丑。(先生三十歲。)
正月元朝。銘以自警。
三月(丙申)戊申。往馬山。修一事齋契。
馬山。卽石谷先生所居之里。而衣履之藏。亦在其上。構小屋於墓下。扁以一事。乃心齋先生筆也。舊
有契帖。心齋,過齋,剛齋三先生。與本孫同修。以爲石谷後事補用之資。而守宗齋先生。亦追錄。至是。先生又與諸士友。重修其契。
己酉。往霧洞。看剛齋集刊役。
四月。聞 萬東廟撤享之命。痛歎不已。作詩見志。
廟在淸州華陽洞。卽 大明神,毅兩皇帝妥靈之所也。昔尤菴先生。痛 大明運訖。依茅屋。祭昭王故事。託門人權文純公。建廟於 毅皇殉社之周甲甲申。因行享禮。至是歲。 上命撤享。先生聞此報。不勝慨恨。仍無意於世。更不赴擧。
五月。往參先子大全隨箚纂修之役于南澗精舍。
隨箚。卽叔父立齋先生所編也。立齋先生以爲大全浩汗。頗多難解處。乃博攷衆說。詳發歸趣。欲成一書。約會丹臺李公于南澗精舍。先生往參。潭臯(翊洙),枕泉二公。及貞隱金公龍赫。省齋金公永膺。先後來會。
閏五月。與外弟省齋公抄輯東史。
丙寅。(先生三十一歲。)
四月。遊黃山諸名勝。
黃山在礪山之地。而立齋先生。倣尤翁與兪市南
諸公。自燕江舟下黃山故事。約會枕泉,潭𦤎,丹臺諸長老及先生。於文義芙江。乘舟而下。奉審黔潭書院。到萬壽洞。拜李氏三延像。泊滄江。謁黃秋浦遺像。乘月泛舟於白馬江。到黃山。謁竹林書院。登八卦亭。周覽崖刻八景。卽尤翁筆也。上臨履亭。卽沙溪先生遊息之所也。訪尤翁舊宅。攷覽院中書籍。放舟前江。㴑流上下。過二老峴。拜成先生一肢塚。到高井。拜沙溪先生墓。奉審遯巖書院。拜愼齋先生廟。入東鶴寺。論中和之義各一之性。瞻謁 端宗招魂閣。到鳳城。謁完南忠貞公像。
六月。讀節酌通編于杞菊亭。
亭在蘇堤。卽文正公薖軸之所。
八月。遊金烏山。
先生與仲氏。約同志南遊。到寒泉。奉審書院。覽尤翁所寫八景字。抵善山南通村。尋吉冶隱舊墟。登採薇亭。入敬慕閣。奉讀 肅廟御製詩歸臥烏山下。淸風比子陵之句。入山城。登候望臺。轉到吳山。讀砥柱中流碑。迤入淸風樓。謁淸節廟。拜冶隱墓。轉向梅江。謁栗谷,玉山二先生書院。因與省齋金公。往茂朱。賞赤裳楓景。
十月。移居于沃川之梧山。
自 皇廟撤享後。遂決入山之計。與季氏。移築於仲氏所寓之里。聯床同業。以圓塤篪之樂。
丁卯。(先生三十二歲。)
四月。蒐輯宗菴遺稿。
府君遺文。嘗失於火。存者無幾。先生蒐輯於斷爛之餘。以成數𢎥。
五月。會講于二止堂。
堂在沃川覺新里。卽重峯,尤菴兩先生杖屨之所也。先生每與諸友。會于此堂。講論經義。
九月。陪伯父先生祠版。往松衙。仍周覽諸名勝。
時從弟(秉瓚)出宰松禾縣。先生奉伯父先生祠版而往。仍欲遊賞兩西山水。自松衙發行。謁道東書院。觀九月長壽諸山之勝。到平壤。尋箕子宮遺址。井田舊蹟。拜仁賢祠。登洪範堂。論九疇八敎之理。上練光亭。轉往石潭。謁栗谷先生廟。奉審紹賢書院。入首陽山。拜淸聖廟。還抵松京。拜崧陽書院。歷善竹橋。到花潭。瞻拜徐先生書院。又謁墓。看盡朴淵諸勝。拜聽松,牛溪兩先生墓于坡州。歷謁白溪金公博淵于樳園。金公稱許甚重。以家學期勉。因贈
言以贐行。
戊辰。(先生三十三歲。)
二月。上書于白溪金公。論聖凡人物心性之異同。
書略曰。天生萬物。旣以二五之氣均賦。二五之理亦隨而自在。人之性雖全。而本非有餘於五常也。物之性雖偏。而本非不足於五常也。人得氣之淸而心竅通明。故得以全用五常。物得氣之濁而心竅昏蔽。故所用只一偏矣。心於聖凡。亦只如此。未必自渾然時本有。爲淑爲慝種子之異也。
三月。陪叔父先生。遊金剛山。
先生每有一見金剛之願。聞叔父先生約三四同志東遊。前期而往會靑川。參李氏祖妣忌祀。與潭臯貞隱二公。發行。抵驪州丹江。謁丹巖祠。又審影幀。奉玩 孝廟御筆賜文正先祖密札。謁大老祠。奉審 正廟御筆碑閣。歷訪石陵金公。(炳駿)拜文谷夢窩眞像。向春川。展拜退漁金公像。至金城。謁老峯廟。奉審遺像。歷觀靈源洞。至萬瀑洞。讀尤翁所寫朱詩二句大字。望毗盧峯。過金剛門。見九龍淵萬物肖。轉向東峽。遍覽嶺東八景。歸抵湖海亭。拜三淵像。入烏竹軒。訪栗翁嶽降舊墟。入五峯書院。
展拜孔朱宋三夫子畫像。到寧越。謁彰烈祠。登拜鵑堂。奉審 陵寢象設。過源泉。謁直齋醉石堂祠。到暮村族叔(冕洙)家。展謁尤翁眞像。又奉玩貂裘及尤翁手書跋文。
七月。素齋尹公訃至。爲位而哭。素帶三月。
先生於尹公。厚蒙知奬。及訃至。不勝痛傷。設位而哭。操文往祭。後又撰行狀。
冬。入天台山中。讀心經。
己巳。(先生三十四歲。)
二月。作湖南遊賞之行。
到帶方。與諸友。觀智異山北麓。向昌平忠孝里。讀金將軍碑。登瑞石山。泛舟於赤壁江。往艾橋。謁松江書院。到長城。拜河西先生廟。奉玩 御筆墨竹。轉至邊山。觀月頂臺。還到考巖謁書院。入井邑府。訪尤翁受 命遺墟。
五月。觀德裕山。
省齋金公。欲觀安陰山水。請偕行。先生與仲氏發往。登覽德裕上峯。訪白蓮菴。迤向搜勝臺。竆玩泉石。
六月(辛丑)戊申。往靑川。參文正公祀事。
此歲。卽尤菴先生受 命之三周甲也。先生倍切感慕之懷。往參祀事。
九月(己巳)戊寅。丁繼母夫人金氏憂。
哀毁盡制。一如前喪。翌月。葬于沃川南矢山。
庚午。(先生三十五歲。)
五月。往高山寺。參大全隨箚淨寫之役。
立齋先生校隨箚定本於此寺。故先生亦參之。
九月。著闢邪說。
時洋學大熾。故先生憂道而著之。
辛未。(先生三十六歲。)
三月。 上命撤疊設額院。
上謁聖後。 命招館學諸生。 親諭此意。而無一人出言諫諍。後又 下敎曰。先賢陞廡人以外書院。並爲撤享。忠節大義之炳人耳目。亦不可無崇報。至晩後。諸生空館陳疏。至有逐出城外之擧。先生自聞此 傳敎。寢食不安。至於隕涕曰。諸生當初不敢進一言于 親諭之時。而晩乃有此疏爭。是誠何心哉。今世雖不見爲孟子死之人。而二百生徒。一無爲斯文之念。 國家五百年培養士氣。何如是銷滅耶。世道至此。斯文晦塞。無異於焚坑
之時。反覆言念。惻然寒心也。
四月。赴祖考參判公緬禮于燕岐東津。
初葬于懷德縣梧山。以宅兆不利。移窆于此。
八月。哭伯舅丹臺先生。
先生自幼得蒙敎導。以爲依歸之所。遽承訃音。不勝安倣之痛。卽赴哭。及小朞。綴文告訣。又撰行狀。
十二月。闋制。
是月。讀孟子于寧國寺。
潛心玩學。至忘寢食。家人裹送衣衾。中置糖一封。爲其讀書療飢。而先生置衾於架上不解。及其歸後始解。則糖盡融著衾。不可披。其喫辛刻苦。多類此。
壬申。(先生三十七歲。)
五月。操文往哭于族叔潭臯公靈筵。
端午。參文正公墓祀。
九月。作嶠南遊賞之行。
與省齋金公,恥齋李公(德夏)。聯筇登黃嶽山。流觴於顔淵臺下。訪芳草亭。歷修道入伽倻。尋孤雲舊蹟。下古見庵。奉審 正廟御書。轉登矗石樓。訪諸公殉節遺躅。渡露梁。讀忠武李公廟碑文。是尤翁所
作而春翁書之者也。登日月峯。觀日出。
癸酉。(先生三十八歲。)
正月。行參判公緬禮于沃川棃旨。
五月丙戌。與諸士友。往觀大聖山瀑及玉溪瀑。
十月。訪榛坪趙周卿家。奉玩重峯先生遺劒及古蹟。
甲戌。(先生三十九歲。)
二月。 元子誕降。
七月。近思續錄成。
先生就靜,退,栗,沙,尤五先生遺書。纂輯其要領。與省齋金公。更加商確。倣五子近思錄之例。條分類別。編爲是書。
十月。還移于石南舊第。
春。 上命復 萬東廟享祀。又致侑于尤菴文正公廟。先生以爲義理少伸。乃還舊第。
乙亥。(先生四十歲。)
三月。上書于叔父先生。論出處之義。
書略曰。竊伏念出處爲君子大節。而自甲乙以來。十年之間。便成前賢所謂五濁惡世界。則君子無可出之道。而昨春以後。義理雖曰少伸。猶有所未盡處。且觀時勢。則其爲隱憂。有倍於前日矣。蓋斯
文世道扶持之責。顧今一世任之者其誰歟。扶持此物。有二道焉。古人或有出而扶持者。又有處而扶持者。是故。文正府君嘗曰。出而扶持者。以扶持而扶持也。處而扶持者。以不扶持而扶持也。君子出而不得扶持之道。則不如退守壁立之志。以不扶持者。思爲扶持之道可也。何嘗以不出爲君子之病乎。
丙子。(先生四十一歲。)
正月。 朝廷與倭議和。
時倭虜入寇。廟堂之上。講和之說盛行。崔參判益鉉。持斧陳疏。斥其和議。先生聞不勝痛惋曰。今天下靡然其戎。而我國獨不汙染。一線微陽。庶幾綿絡於剝盡之餘矣。天欲喪我邦。壞此禮義之敎乎。崔大夫之疏。辭甚明正。誠不負其所學矣。
七月(己未)丙寅。上書于叔父先生。論斥和議。
書曰。倭虜所請節目。 朝廷何以講定云耶。設官員。通北路。埋葬地等事。其心所在。不專爲交隣通商而已。自古安有設官埋葬于他人之國乎。况北京通路。已有壬辰之事。則前鑑不遠矣。彼以莫欺三尺小兒之術。欲施於我者。是誠視之蔑如也。且
設館之地。四方百里內。任其往來。而用我錢幣。則不出幾月。國中當爲虛耗矣。此豈成說乎。 朝廷固可嚴辭斥絶。而得見兩邊問答。則專以彌縫爲主。不欲聲言其不可。未知廟堂之上。有何別謀良策。而若徒思目前之計。則將使五百年社稷。置于何地。而如是爲念耶。今春之事。亦出於姑息之念。而修信之使。急急入送者。此不過示弱而已。又聞我使入去時。彼人出見其卿宰之妻。故彼使亦有請見之事云。果如是。則彼之所行。眞不若禽獸也。豈可以堂堂禮義之邦。與此輩要盟乎。此誠爲難雪之恥矣。夫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事不成。見今道理。先治我使見彼國婦女之罪。然後囚彼使于王府。而論列其罪狀。更遣一使。據義責絶曰。我當斬使。而在交隣之道。誠難恝然。故姑爲囚置。以竢貴國之刑典云爾。則彼必有顧忌之道。而義聲亦聞于天下矣。然在昔丁卯之亂。不能辦此。則况今之世乎。如或擇其可許者。以好言撫摩而許之。彼必以兵威脅之。期欲遂其願矣。又若盡許其所請。則彼意亦不止於此也。使我將爲臣僕矣。若是。則數千里疆域。淪入於禽獸。而國不爲國也。豈不寒
心而痛哭哉。爲今之計。莫如以義嚴絶。而安民鍊兵。以爲自彊之策。則彼不敢侮我。設或猖獗以來。我旣有備。則何畏之有。然自古人君。遇非常之變者。必立非常之志。然後能興衰撥亂。以建非常之業。未知當路之人。或以此聞於吾 君之前否。
乙亥。哭季弟。
十二月。被鄕薦。
上命諸道臣。薦林下經學之士。本倅安榮植。以克紹庭訓。深賾經義。薦先生。沃川倅薦仲氏。兄弟俱入經學薦。誠稀事也。
丁丑。(先生四十二歲。)
正月。被道剡。
忠淸監司趙秉式。以經術德望。克紹家訓。薦先生于朝。
四月。被廟堂薦。
領議政李最應奏請。今番各道別薦人。別般收用。命下銓曹。吏曹判書金輔鉉。抄選入啓。
六月。 除泰陵參奉。呈辭。
七月。編次伯父先生年譜。
八月。拜 經筵官書筵官。又遣史官。宣 諭召。上疏
辭。
大臣奏曰。 經筵官書筵官才。已同議抄選以入矣。令政院開政。使之旌招。 上允許。遣假注書金性默。宣 諭曰。劬經飭躬。士之所當行。而無意於需世。則非有爲之士也。求賢訪德。國之所急先。而無意於資治。則非有爲之國也。以故士無獨賢之名。國有賴安之效。昔先正乃祖文正。以間世之大賢。託昭融之契。都兪吁咈之間。消長進退之際。粹然一出於正。以明天理正人心。爲己責。尊王道扶世敎。爲自任。式克至于今日聲明。顧今林樊耆德。次第凋謝。予以否德。茫無求治之所。苟欲趾先烈而仗世。篤戔帛之聘。弓旌之招。捨爾家而奚以哉。爾之服習。必在於詩禮忠貞。又有近日家庭之擩染。至登於中外薦剡。其見推儒林可驗。而今授經幄之銜。夫豈徒然哉。此正予之所有爲之日。而爾之亦有爲之會也。啓沃之任。今焉在爾。胄筵之責。又將在爾。爾尙念乃先休。亟圖賁然。用副予至意。先生旣以不堪承之意附奏。又上疏辭。 上下優批曰。前月敷諭。已罄予至意。而惠音尙邈。巽章迺至。凝佇之餘。不覺悵歎。予雖誠淺禮薄。爾是誰家
人乎。平日之所究。家庭之所守。必先正之學與志。則不思所以述先克追。圖存惟休。若將自歸於嵁巖隱淪之士。徒保其貞者然。豈予所望於爾哉。縻爾待賢之銜。決非賁飾觀美而止。爾須亟起幡然。以補寡昧之不逮。
九月。蒙除侍講院諮議。兼承馹 召之命。上疏辭。
上見遜辭。仍除諮議。送侍講院隷。使之斯速乘馹上來。先生上疏辭。略曰。一月之間。荐蒙 恩除。已極踰濫。而况其所叨。卽皆任賢之職。命德之器也。或錫之帶。古聖所戒。不稱之服。詩人所刺。臣雖至愚。亦不至全昧自知。何敢徒懷 榮寵。冒沒趍承。以貽 則哲之累也。仍伏念 震邸方在冲齡。雖未及講學之時。其所以薰陶輔翼。罔不在初。政宜愼擇端良方正之士。置之左右。以盡早諭之方。而今以如臣賤品。首居是職。樸陋之質。無補於 睿德。記誦之習。徒溷於 胄筵。狼狽顚頓。傳笑中外。將使一世之人。恥與臣等列擧。皆望望然去矣。緣臣謬膺。致妨賢路。此又臣所大懼也。察臣言之匪飾。諒臣情之難強。亟刊臣前後職名。仍治臣慢 命之罪。以爲盜名欺世者之戒。不勝幸甚。
十月(壬午)己亥。祇受 批旨。
批曰。始焉敷諭。雖愧未孚。繼以宣批。庶望有回。旋授以諮議之職。夫豈徒然哉。今忽巽辭又至。有若浼浼永矢者然。予甚慨歎。自爾旌招以來。予有充然深喜者。亶不在賁飾文儀而止耳。亦不在縻爾好爵而止耳。卽惟曰爾以爾家之人。有此蘊抱也。亦惟爾之硬著向前。必先於人也。爾疏云。宜擇端良之士。置之左右而早諭之。誠哉。是言也。欲求端良之士。將捨爾伊誰乎。世臣同休戚之義。先儒壯行之訓。爾必有平日講究。亟圖幡然。以副予厚望。
乙巳。祇受 內賜食物。
戊寅。(先生四十三歲。)
正月。祇受 內賜亥囊與歲畫。
自是。每年歲首例下。
謁性潭,剛齋兩先生廟。
二月(辛巳)壬午。承 敦召之命。呈狀辭。
諭旨曰。自爾旌招。予欲必致之意。何時不眷眷于中也。儒者之必展蘊抱。世臣之必共休戚。已悉於向日之諭批。意謂東岡之守。必有改圖。何乃跫音尙邈。一切退托。若將以致澤之事。必不欲自居者
然。予之厚望於爾者。得無缺然慨然矣乎。夫崇奬儒術。卽我家相傳之心法也。予之寤寐一念。亦安得不必在於此。而顧余寡昧。學不通方。治不徯志。苟欲求其治。必資乎林下宿學。苟欲求其學。必待如爾之士矣。今又歲籥載新。東宮衣尺漸長。左右導迪之責。亦所在爾。爾必體此至意。卽起賁然。予方側席而竢之。先生惶蹙。輒陳疏籲。實涉煩猥。呈狀本縣辭曰。伏以秉璿。以無似賤品。猥叨 恩命。虛縻華銜。亦已屢閱月。而祇緣瀆撓之懼。不敢更事陳籲。縮伏泯默。甘犯違傲。迺玆 聖諭又出夢外。 辭旨愈懇。 恩遇愈隆。此實我 朝家所以待耆儒碩德之禮。而遽加於至愚極陋之類。反復思惟。誠不知何以獲此。跼蹐高厚。靡所容措。固當更㬥情實。以冀 恩斥。而草茅之踪。終涉煩猥。玆敢冒控微忱。伏乞城主閤下。將此悶隘惶隕之狀。特賜報營。以爲轉達于 朝。俾蒙鐫免。以安賤分。不勝幸甚。
辛丑。公州儒生。以成先生祠堂事。稟狀。
先生以爲題辭于儒狀。是法司之所行。非我所爲。固辭之。後來儒狀。亦一切辭却。
三月。又下 別諭敦召。
右議政金炳國筵奏曰。修齊治平之本。惟在於講學。尙書之議定繼講。今至數年。而尙不一番開筵。耿耿憂虞。不得不申複煩奏。另 賜體念。並許開講焉。仍念啓沃資益之道。政須林樊經術之士。在外儒賢。豈無展布致澤之心。猶此固守東岡。不屑玉帛者。無或緇衣之誠意未乎。白駒之遐心難回歟。迨此春晷舒長之時。更宣敷心 敦召之旨。盡禮而期致其身。使之羽儀朝廷。出入 經幄。專畀其任。則 聖明所以觀感啓發。悅而且繹之方。必有勝於如臣等輩。故臣以是仰祝。 上可之。而卽使地方官。傳諭曰。向日之諭。已罄予意。而一往是永矢考槃。遐心莫回。實由予誠有所未孚。禮有所未盡而然也。反誠歉愧。不知爲喩。昔夫子曰。學而優則仕。今爾林下飭躬。劬經賾理。其學業之篤實。必聞必達。自有不可掩者。則斯可以出而仕矣。蓋士之出處去就。適於義而已。反復思惟。以爾之學。有可仕之義。無不可仕之義。一切以獨善高尙爲志。則吾儒所願之學。果安所用哉。顧今春晷漸舒。講筵將開。此時經幄之任。政使宿儒當處。苟求宿
儒。捨爾其誰。且我春宮早諭之道。惟賓僚之左右是須。以是筵中大臣之所勉戒。亦惟曰延召儒賢。啓沃講學焉耳。爾其體此至意。幡然改圖。庸副予如渴之望。
上疏辭 召命。 下批不許。
先生上疏辭 召命。仍陳講明 聖學。輔導元良之意。 上優批曰。數行敷諭。未足誠大禮厚。而眷眷予意。有所不能自已者。意謂庶挽遐心。想外辭牘忽至。東岡之守。一向浼浼。予爲之深庸慨歎。士之讀書竆理者。以獨善自爲安身處。則君子致澤之道。將幾乎熄矣。此非可悶事乎。况爾以爾家人。不思此個義諦。欲與巖穴隱淪之士。甘自同歸者。誠左右究而不得其說矣。春序已晩。講筵將開。爾須亟斷來章。卽速登途。毋孤予如渴之望。
四月。會講于龍門書堂。
立齋先生。與多士約會。行相揖禮。命先生受講。講訖。周觀睡翁舊宅。尤翁遺墟碑。
行鄕飮禮于二止堂。
立石儀于祖考參判公墓。
五月(庚戌)辛亥。參宗菴府君祧主埋安禮于沙城。
辛酉。 哲仁王后昇遐。入縣庭擧哀。
己巳。謁同春先生廟。
壬申。祇受 內賜節扇。
六月。朔入參哭班。
每月朔望哭班。必入縣庭而參之。
八月。承 大行大妃輓章製進之 命。呈狀縣道辭。
狀曰。伏以無似。虛叨 謬恩。徒犯逋傲。居恒悚縮。罔知自措。忽於此際。伏奉吏曹關文。則又差 輓章製述之任。顧此草萊之賤。豈宜濫廁於 淸朝詞翰之列。而有此萬萬不可堪承之擧耶。屢回思惟。不敢爲循例製進之計。有 命輒違。祇增死罪而已。玆敢具由仰籲。伏乞將此情實。特賜報營。以爲轉聞于 朝。俾卽鐫改。以安賤分。不勝幸甚。
九月。入參 因山哭班。
卒哭,祥,禫哭班。亦皆入參。
辨 朝家服制。
或問於先生曰。 朝廷今日服制。 大王大妃小功。 王大妃大功。其於禮經之義。果何如。先生答曰。禮三年大功。長子嫡婦之正服也。朞年小功。衆子庶婦之正服也。蓋嫡庶之異服。實上下所共通
行者也。惟我 哲宗大王。以旁支受統于 憲廟。則於 王大妃。爲繼體之承重子也。於 大王大妃。爲繼體之承重孫也。今於 哲仁王妃喪。 王大妃及 大王大妃。當用衆子婦衆孫婦傳重之禮。斷之以小功,緦麻之服。可也。
取仲弟之長子哲憲。立嗣。
前後配俱無所生。仲氏擧二男。故先生取其第一子爲嗣。曰。世俗不告君而定倫。此亂倫也。卽使從弟判書公。出禮斜。
十月。 內賜食物。
十一月。跋箕子誌。
己卯。(先生四十四歲。)
正月。頒賜 恩典。呈狀縣道辭。
昨冬。 東宮患候平復後。 頒賜衣次與鹿皮等物。而先生不可晏然祇受。故呈狀辭曰。伏以秉璿。猥以庸陋。久叨 榮寵。揆分惶恧。居常隕越。忽於日昨。得接春坊吏所報。則歲前 世子宮患候平復後志喜之典。濫及於賤臣。顧此草萊之蹤。豈敢與保護之臣。混被格外之 恩也。反復思惟。不得其說。徒懷榮感。強情祇受。實非誠敬之道。萬萬惶
縮。罔知攸措。玆敢仰籲。伏乞將此情實。劃卽報營轉 聞。俾蒙還收之命。以安微分。不勝大幸。
二月。承 敦召之命。上疏辭。仍請懋 聖學。
諭曰。詩曰。考槃在澗。碩人之寬。獨寐寤言。永矢不諼。斯人之碩大寬廣。不以戚戚固賢矣。而國有如此之賢。而不能致敬盡禮。與治天職。使之終身嵁巖。其視緇衣之好之。能不有憾乎。且士之懷道也。不仕無義。故聖人於荷蕢以爲果哉。而伊尹之幡然改悟。斯其中行也。爾於此義。講之應熟。而東岡之守。一往邁邁。豈其欲潔身而已哉。諒惟寡昧禮薄。誠未相孚。跂佇之久。曷其爲懷。况今元良。自內入學。智思日開。正人與居。正言以道。惟此時也。爾以宿德。出入左右。輔翼而成就之。則無竆之基。亶在於此。玆庸敷心以諭。爾其體悉。卽起簉朝。以副側席之思。至於賜物。所以志喜。爾以宮官。義無可辭。安心領受。是所望也。先生上疏。略曰。夫人君一心。爲萬化之原。君心一定。則萬事無不正。此自然之理也。然正心之方。不以講學。其道無由。故雖古之大聖人生而知之。亦未有不資於是。粤我 列聖朝家法。尤以是爲先務。賢臣碩輔及諸先正。勤
勤懇懇而不已者。莫不以勤 聖學爲急。所以致治之美。卓越前代。 殿下所宜恪遵而勤行者。不其在此乎。程叔子進言於朝曰。使一日之中。親賢士大夫之時多。親宦官宮妾之時少。則可以涵養氣質。薰陶德性。此萬世不易之至言也。若不御 講筵。則賢士大夫日遠月疎。所與親近者。宦官宮妾。而卒無以收正心之效矣。伏望 殿下。日開 經筵。以懋 聖學。頻接召對。以廣咨訪。于以端本而澄源。必期於 朝廷百官。四方萬民。咸歸于正。講學之效。至於如此。而以之敎導 春宮。其效尤大而速。我 殿下一身表裏動靜。粹然一出於正。而無毫髮非僻之私。則 震邸晨昏侍燕之際。尋常嬉遊之間。其所觀感。自然習慣。就傅之前。已有七分敎養。伊尹之告太甲曰。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召公之戒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命若。賈誼所謂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敎。卽罔不在初之義也。擇師傅。選宮僚。至於衣服器用之具。出入居處之節。凡繫輔導 春宮者。國朝具有成法。在 聖上修而行之耳。夫出治之本。在於 聖心。命歷无疆之基。在於 震邸。而若其敎導 震
邸之本。則又不外於 聖學。顧今日悠悠萬事。孰有大於勤講學乎。 上優批曰。向日敦召之後。意謂幡然。凝佇方切。巽牘際至。是豈爾不欲致澤君民而然哉。亶由予誠淺禮薄。使衡泌薖軸之人。不能改永矢之心。慚歎之至。無以爲喩。爾家先正道學及出處故事。爾當擩染之矣。紹述之矣。顧今日輔導啓沃之責。爾何以退讓不居乎。今此陳勉。出於忠愛之至意。可以書紳銘座。予之必致之心。於是益切。况春晷漸舒。講筵將開。政是震邸志慮學問日長之會也。爾其諒之。亟圖簉朝。毋孤予厚望。○先生曆書日記曰。 敦諭祇承。而辭旨比前隆重。惶懔罔措。此是月初所下。而留滯于營門。揆以不宿之義。誠爲寒心。且文義倅。以本邑兼官。不爲來宣。遣禮吏傳之。殆如折札者然。極可駭歎。
八月。登覽頭流山。
上天王峯。觀老人星。到德山。拜南冥曺先生墓。入山天齋。奉審南冥手摹孔,周,程,朱五夫子影本。
十二月(庚子)丁巳。祇受 大小朝各賜曆書。
乙丑。 特除冰庫別提。呈狀辭。
庚辰。(先生四十五歲。)
正月。呈辭 兩殿賞賜衣資食物。
東宮痘患平復後。自 兩殿別有春坊官 頒賜之典。先生以狀呈縣道辭曰。伏以無狀賤品。久叨誤恩。積犯逋慢。縮伏私次。惟 譴罰是竢。忽於夢寐之外。陞六 恩除。特出 內旨。聞 命惝怳。歷日靡定。又接春坊吏所報。則以 世子宮痘候康復。頒慶 恩例。遽及賤臣。顧此草萊之蹤。義不敢祇受。反復思惟。罔知攸措。玆敢具由仰籲。伏乞卽賜報營。以爲轉達。俾蒙鐫解職名。還收濫賞。以安微分。千萬幸甚。
二月(己亥)庚戌。除司憲府持平。又下 敦諭。上疏辭。
諭曰。士之經經緯史。學爲儒宗。豈欲高尙其志。獨善其身而已哉。蓋將以蘊抱於中者。發揮展鋪。燦然有經濟致澤之妙。卽吾道之有體有用也。爾以宿儒碩學。固守東岡。而聲聞攸及。闇然日章。向除六品之職。亦出於好賢如渴之意。爾不必更事巽讓。况今震邸順痘。邦慶惟新。谷芻澗槃。必當有懽忭戀結之忱矣。頒賜之物。是遇慶覃及於宮僚者。爾其安心領受。幡然改圖。卽爲簉朝。先生以疏辭曰。自古人君。欲致在野不仕之臣。勤勤招徠者。此
必望實俱隆。足以扶顚持危。爲國家世道重爾。今臣之才之學。萬無近似於此。聞 命惝怳。誠不知我 殿下奚爲而有此擧也。臣每奉 恩諭。輒以臣爲先正之後。而責勉不已。此殆 殿下以臣爲或有得於家庭緖餘。而臣實庸陋。上欺君父。下忝先故。益不覺顔騂而背汗。苟使臣欲追先臣之志。固不外於明天理正人心而已。見今天理之晦塞。人心之陷溺。果何如。而臣是何人。敢有一分擔夯之望乎。臣進無可行之道。退有自守之分。區區迷執。竊自附於虞人不往之義。冒死仰籲于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俯垂諒察。 上答曰向有敷心之諭。竊謂爾指日登途。臨軒凝佇。我懷尤長。巽牘忽至。寔由予誠禮未孚。使衡泌薖軸之人。莫回永矢之心。慚歎之至。繼以惘然也。爾以爾家人。貞忠詩禮。自有胚光趾美之學。則此乃展鋪厥蘊。致澤君民之會。何可一向浼浼。若遯世獨立者之爲乎。爾其勿復控辭。亟圖幡然。副予至意。頒賜之物。已有前諭矣。不必如是爲辭。安心領受。
丙辰。又除掌令。旋遞。
戊午。復拜侍講院進善。陳疏辭。
恩命荐降。先生不勝惶懔。上疏辭。 上優批曰。向批以後。意謂幡然改圖。非徒惠然之無聞。巽牘又至。誠禮未孚。良覺愧恧。顧今民國事計。茫無涯畔。其維持經濟。必藉於讀書竆理。而爾以全備之學。服習儒宗。聲聞蔚然。政是展鋪厥蘊。致澤君民之會也。寧可韜光林樊。浼浼若相忘也哉。况春宮年紀漸長。志慮夙就。正須宿德雅望與之。有擩染薰陶之益。爾其更勿退讓。卽爲簉朝。副予側席之望。
七月。祇受 內賜感興篇。
與克齋李公(冕翼)。泛舟於赤江。會講于龍門堂。
八月(丁酉)壬戌。連除司僕寺正。司憲府執義。兼進善。
甲子。 特陞通政大夫。仍拜吏曹參議。兼侍講院贊善。成均館祭酒。遣史官。 傳諭。
諭曰。東宮相見禮。已有定日。而書筵亦當次第行之矣。爾何可一往巽辭。固守東岡。不思所以幡然改圖乎。見今耆宿凋謝。讀書種子不絶如綫。予所依毗而仰成者。亶在於禮待儒賢。然則在今日輔導擴充之責。捨爾伊誰。特旨陞資。亦出於緇衣好賢之意。爾勿固辭。體予敷心之諭。卽爲簉朝。且林下德望。必多蘊櫝藏器之人。蒐羅登庸。民國有賴。
乃目下急切之務。亦爲抄薦。俾有茅茹彙征之美。予所厚望。先生於史官之回。以悚縮之意。附奏。
九月(丙寅)戊寅。祇受 賜馬一匹。
丙子。上疏辭參議兼祭酒贊善。蒙 批不許。
批曰。畀以啓沃之責。縻爾銓綜之任。豈徒然哉。寔由民國事計。必待林樊宿德。朝夕左右。補其不逮。激揚辨論。需用雋英故耳。今玆巽章一往浼浼。雖予誠禮淺薄而然。獨不念爾家先正。遭際篤棐之故事乎。還切慚忸。東宮相見禮卽明日。而書筵又將頻開。此乃擧國同慶之會也。爾其更勿退託。卽起簉朝。副此渴望。至於儒賢之抄薦德行之士。往例卽然。不必如是爲辭也。先生又上疏申懇。 批曰。予之縻爾以經席之銜。間之以銓衡喉舌之職。豈止爲賁飾儀文而止哉。蓋欲展施蘊抱。輔予不逮也。今見巽辭。一往浼浼。予之誠禮。竟不能挽回遐心。則其可曰崇儒重道。克遵我家遺範乎。爾若永矢不出。無意於致澤。則其可曰左右王室。克追乃祖先正乎。然則予之必致爾之心。膺不待多言而決矣。至於叔姪之並在輔導之任。少無爲拘也。際玆東宮間日開講。予之渴想。尤有倍切。更勿牢
讓。卽爲簉朝。
癸未。又下 敦諭。
諭曰。敦召以後。空谷跫音。予日跂待。及見附牘。一往邁邁。爾以爾家人。蘊抱有爲之學。不肯展布。若將與尙志不事。獨立无憫而同歸者。是豈予平昔所望也。見今書筵將開。儒賢新抄。𦤎鶴聲聞。逵鴻羽儀。當有蔚然可觀。爾其克回遐心。相與夾贊。有導迪擴充之妙。則豈獨予一人之幸也。須體至意。卽爲簉朝。向日求賢。亦繫不可已之事。切勿退託。指的剡擧。庸副此如渴之望。
丁亥。除右副承旨及同副承旨。
十月。又疏辭祭酒贊善。仍陳戒䨓變。
時大䨓震。先生因辭疏。陳遇灾修省之道。略曰。臣聞大學者。敎化之本也。祭酒者。師儒之長也。 國朝幾百年。居是職者。皆極選當世之鴻儒宿德。衆望所歸。而未嘗一有苟且充備。顧今學弊道喪。人士遠不及 祖宗盛際。古所謂成德全材。或難其儔。而苟求踰於臣者。何患無其人乎。竆閻間學究。臣猶不敢稱當。顧何敢進據𦤎比之席。以累我 聖朝菁莪之化也。仍伏念向來轟殷之異。疊見於
收藏之時。伏未知有何咎孼潛長於幽隱之際。而國之不祥。莫大乎不肖見用。如臣無似。猥忝非常之 恩。亦足爲召災之一端也。變不虛生。理有相感。仰想 聖心。惕然警懼。而或於蜵蜎蠖濩之中。有何不誠之德。而仁天告戒。一至於此也。昔朱子因䨓變。進言於時君曰。克己自新。早夜思省。擧心動念。出言行事之際。常若皇天上帝臨之在上。宗社神靈守之在傍。懔懔然不復敢使一毫私意萌於其間。以煩譴告。而又申勅中外大小之臣。同寅協恭。日夕謀議。以求天意之所在而交修焉。則庶乎災害日去而福祿日來矣。今我 聖上遇災修省之道。亦不可捨此而它求也。惟 殿下念哉懋哉。 上嘉納曰。由予誠禮淺薄。不能使爾幡然改圖。滿心愧恧。常所耿耿。今見來章。因䨓異而有所引免。誠是意外也。顧余否德。不能對揚天心而然矣。於爾何有。至於心念言事。克己思省之功。爾言乃先賢遺志。而卽出於憂愛之忱者也。非敢不惟日慥慥。而其提撕警發。全在於廈氈相對。講究討論。予之必欲致爾。尤不能自已。然則講筵國子之銜。其何可退讓不居乎。從速賁然。副此翹想。至於
頒賜之物。不必固辭。安心領受。
十一月。撰過齋先生墓誌。
辛巳。(先生四十六歲。)
六月。東儒淵源錄成。
先生以我東儒賢輩出。不下宋之濂洛。而朴玄石師友錄。爽實多不精。故依伊洛淵源錄例。以圃隱爲首。終於尤菴門人。合爲十冊。
七月。祇受 內賜。斥邪 綸音。
九月。承 敦召之命。上疏辭。
諭曰。側席待爾。凡今幾年也。由予誠淺禮薄。不能有孚。實多愧恧。而爾豈以予卑德。遂欲永矢於澗阿歟。噫。尊賢崇儒。非第爲我家傳受心法。亦今日息訛鎭囂之急切事務也。爾以先正之孫。師友淵源。士林依歸。蔚然爲儒宗久矣。徒欲自善則已。如欲致治於斯世。獨不念側席如渴之想乎。際此秋凉。講筵與書筵將開。須卽賁然。登對廈氈。俾有薰陶之益。輔導之效。則豈但爲予一人之幸也。
十月。祇承 批旨。
批曰。向日敦召。罄予衷蘊。今見疏辭。一往邁邁。自愧誠淺禮薄。不能動人。使爾有薖軸永矢之心也。
噫。歷論時事。反復憂歎。可見忠愛之意。而成就君德。果在經筵。化成民俗。必由於學。爾言並切實矣。其言切實也。故予之必欲致爾於經筵。薰陶講磨。朝夕左右。菀然有成就成化之妙者。尤有所著急之心。而終不能捨矣。况近日書筵頻開。爾其幡然改圖。卽起簉朝。以副如渴之望。
十一月。上封事。
時外寇頻侵。邪說橫熾。將有不忍言之禍。 上不勝宵旰之憂。至頒斥邪 綸音。而廟堂噤默。無一人出言匡救者。先生以是慨歎。依尤翁封事之例。以懋聖學以正心志。開言路以聞過失。輔元良以固國本。信賞罰以立紀綱。昭儉德以節財用。重名器以定民志。停進貢以存事體。斥倭和以絶邪敎。臚列八條。治疏以陳。韓公章錫。見而稱善曰。大有補於世敎。
十二月。祇承 敦諭。又蒙 批召。
東宮入學冠禮。次第擧行。而在外儒臣。必欲招置左右。以開書筵。有此 敦召之命。使地方官南廷麟。宣 諭曰。予之必欲致爾之苦心。已悉於前後諭批。而徒歸虛文。莫回雅操。反躳自慚。常無止屆。
爾以爾家人。學有淵源。志存經濟。士林之矜式。朝野之期望。厥惟久矣。雖欲固守東岡。退讓不居。其於闇然日章。有不可掩何哉。况筵銜。乃所以處當世之賢者。而予之縻爾。非爲賁飾觀美而已。將欲專資衛翼敎導之功也。顧今震邸。知慮漸長。溫文日就。執經之禮。敬冠之儀。已有成命。爾須幡然改圖。卽起簉朝。以副如渴之望。又下 批而召之曰。今此巽牘。出於向日敦召之前。未知間已幡然登途否。而此心耿耿。尤倍常時。所陳諸條。屢回莊誦。其眷眷告戒。溢於辭表。如非通涉經史。盎然有致澤之術。其何能如是至也。予之必欲致爾之心。尤有所著急者矣。歷論時瘼。擧皆對投之劑。而這裏亦有野說之傳訛沒實者。無論眞訛虛實。其挽回矯捄之道。惟在於林下宿學。朝夕左右。汲汲若救焚拯溺。爾其深諒。更勿退讓。卽爲簉朝。先生復陳疏。乞免諸職。仍治負 恩慢 命之罪。 批旨益致繾綣曰。側席而待爾。翹想耿耿。際見來章。一往邁邁。向日敦召。有若空言而止。惘然失圖。曷以爲懷。今玆東宮慶禮。次第不遠。必欲致爾之心。於是益切。而况爾祖先正。亦嘗羽儀於 聖祖冠席。至
今傳爲盛事。予雖不克追 先徽而述 聖德。爾何可無意於先正已行之事乎。爾其幡然起程。儀我朝端。賁我大禮。
壬午。(先生四十七歲。)
正月(戊子)戊戌。遣史官 別諭。仍 命偕來。附奏不就。
東宮已爲入學。將行嘉禮。 上特諭敦召曰。招來求助。何時不願。而歲色已改。企望尤切。爾雖林下宿學。自有喬木世臣之義。其爲國誠忱。當與在朝者一般。而每見固守堅拒。巽讓不起。予所嘗慨歎而不已者也。先祖文正故事。已諭於前批。而亦粤我 純祖冠席。延致宋李兩儒賢。賁飾盛禮。豈非予當繼述於今日而爾之倣式於前輩者乎。玆遣珥筆之臣。諭予側席之想。須卽幡然登塗。仍 命史官梁鳳濟。仍留與之偕來。先生感泣悚恧。歷日靡定。以冒昧難進附奏。固辭不就。
壬寅。 東宮謁 廟入學後。 頒賜賞典。呈狀縣道辭。
狀曰。伏以秉璿情私所迫。冒陳哀懇。冀被違慢之誅。疏未及達。而幸蒙 恩諒。召還史官。 別諭繼降。敦勉愈摯。有非如賤臣所敢承當。感泣悚恧。罔
知攸措。又接春坊吏所報。則前後 慶禮。皆霑匪分之澤。顧此草萊之賤。旣承 召命。不能進身。則罪當何居。而乃反 恩例遽及。揆分惶縮。不敢晏然祇受。反復思惟。萬不獲已。玆敢具由仰㬥。伏乞將此情實。特賜報營。以爲轉聞于 朝。俾蒙收回格外之 恩。千萬幸甚。
甲辰。 特陞嘉善大夫。
丙辰。除工曹參判。陳疏辭。 上優批不許。
史官奉 命來留。頻頻告懇。且 特恩荐降。先生極爲惶蹙。陳疏略曰。爵賞。人主之大柄也。名器。一世之重典也。官非其人。則易垂負乘之戒。德不稱器。則詩招在梁之刺。是以上之所命。下之所膺。俱皆難愼而不可忽者也。今臣逋慢之蹤。屛伏草萊。顧無毫分可酬之勞。則豈敢與在朝諸臣。蒙此殊異之 恩數哉。有罪而逃刑。罔功而叨賞。臣身之受人唾點。固不足恤。而竊恐後世之持論者。深疑聖朝賞刑之失其宜也。 特念公器之至重。 俯察守株之難改。亟收 敦召之旨。將臣新授職秩。並加鐫削。仍治臣前後慢 命之罪。以嚴邦憲。以靖私義。不勝幸甚。固請辭免。 上優批不許曰。今
年來疏奏批諭之上下往復。不爲不多。而眷眷予意。不能挽邁邁遐心。有若好賢之誠。以文而不以實。慚歎之際。曷以爲言。水府陞資意。豈徒然哉。卿於此爵秩。非但有物議之當然。而亦出於縻爾好爵之義。卿其體此至意。幡然簉朝。朝夕左右。匡輔君德。成就睿學。使民國有賴。切爲企待。
二月(丁巳)丙寅。往參剛齋先生忌祀。
丁卯。 命下諭旨。 召還偕來史官。
諭曰。向日敦召以後。意謂幡然起膺。羽儀我朝廷。賁飾我晟典。冠事已行。跫音尙遲。寔由予誠禮淺薄。不能動人而然。良庸愧歎。蘊抱有爲之學。自甘貞居。無意於堯舜君民。亦爲卿甚惜之。况今經幄之啓沃。胄筵之敎諭。正値春晷舒長之時矣。簪筆之臣。玆以召還。卿其安心。卽爲登途。俾無虛佇。
三月。觀大聖山瀑㳍。
四月。入校宮。行鄕飮禮于明倫堂。講孟子好辯章。
六月(乙卯)。聞軍卒作變。 坤殿避位。
五營軍隊。以給料不均作亂。擊殺重大臣。遂犯 闕內。打破各殿門。 坤殿避位。先生時在湖南。聞不勝驚痛曰。古今天下。寧有如此大變乎。遂疾馳
而還。
丁巳。拜司憲府大司憲。
丙子。聞省齋金公訃。
及葬。操文往哭。後又撰行狀。
七月。上疏辭大司憲。
先生上疏。乞遞諸職。仍陳軍卒之變。略曰。嗚呼。軍卒作變。誠前史所無。而三綱淪矣。九法斁矣。豈意天日之下。有如此罔極之事乎。竊不勝髮竪而身靑也。當此國家多事之會。上匡下糾。振綱正俗。尤爲今日急先之務。正宜博求當世賢德之士。以處其任。而責其成效。何可虛縻於樵牧之社。褻名器而辱淸朝也哉。伏願 聖慈。特垂 矜察。將臣新舊職名。幷加鐫削。俾重任無曠。微分獲安。公私不勝幸甚。 批曰。近日之變。世所罕覯。由予否德。不能弛亂於未然。如卿林下宿德。常在左右。輔予不逮。豈有今日之事乎。當此事變之會。望助尤切。一鶚立朝端。糾正百官。非躳行實踐之士。不厭於人望。歷數其人。捨卿而誰。此非辭巽之時。亟回遐心。以副予側席之望。○先生上叔父先生書。略曰。向日軍卒之變。自生民以來所未有。而以吾五百年
禮義之邦。乃至於此。誠不可使聞於夷狄者也。此事若置而不問。則綱淪法斁。國不爲國矣。勢將八路譁然。何變不生乎。先捕其巨魁。誅以王法。餘卒則諭以大義。使之改心革面。則猶可以振王綱。而亦少雪神人之憤矣。當路大人。若或不善審機。則危亡之禍。將朝夕立至矣。
九月。行焚黃禮于家廟。
因大臣筵白。推 恩贈職。
十一月。除特進官。
十二月(癸丑)丁巳。 內賜衣資食物。呈狀辭。
東宮孝經講畢後。 頒賜賞典。先生呈狀縣道辭曰。伏以庸陋無狀。猥叨 榮寵。亦已有年矣。常自蹙縮。若無容措。忽於日昨。得接春坊吏所報。則月前 世子宮孝經畢講後 頒賜之典。混及於賤臣。顧此草萊之蹤。每霑匪分之 恩。徒貽綜核之累。揆分悚惶。不但爲自喪廉恥而已。反復思量。萬不獲已。敢將情實仰㬥。伏望劃卽報營轉 聞收回之地。
庚辰。峿堂李公訃至。
時倭航洋舶。出入海港。中外驚駭。 國勢殆岌岌。
李公訃至。先生傷歎曰。斯世可謂命道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