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51
卷52
年譜[宋哲憲]
癸未。(先生四十八歲。)
二月(壬子)丙辰。又承 敦召之命。呈狀辭。
諭曰。招徠求助。何時不切。而在今日國勢。跂予之望。尤當如何。况卿以喬木家聲。儒林雅望。蘊抱經濟之學。自與獨立長往絶棄斯世者。迥然不同。則其於國家休戚。憂愛之忱。當與在朝搢紳一般。而尙此固守東岡。退然不居。予之所慨歎不已者也。歲色又改。春晷漸舒。講筵書筵。次第繼開。卿其幡然改圖。須卽簉朝。俾有輔迪觀感之效。深有所待。先生呈狀縣道辭曰。伏以秉璿。純盜虛名。猥叨 榮寵。館職 宮銜。虛縻經年。乞免不得。只自泯默俟罪。忽玆夢外。 恩諭復出常例。十行諄諄。有非賤臣所敢承當。聞 命慚惶。繼以感泣。秉璿庸陋無似之實。前後章牘。罄竭無餘。而誠淺辭拙。 天聽愈邈。跼蹐高厚。罔知攸措。固當復控哀籲。以冀恩斥。而見今狗馬之疾。宿證風痰。漸成沈痼。添歇無常。神精怳惚。數行文字。亦無以構思。欲俟少間。
則冞增逋慢。反復思惟。玆不獲已。敢將情實仰㬥。伏望劃卽報營。以爲轉 聞。俾蒙鐫解。以安賤分。
丁巳。門人金性柱訃至。
先生極加痛惜。素帶三月。綴文。使從姪佐憲。往告于靈筵。後又撰墓誌。
辛酉。玉田元公(世范)訃至。
先生與公。交契甚厚。訃至。痛惜曰。年來。知舊間多得此報。亦關吾黨運氣也。文以致奠。
三月。行鳳谷公焚黃禮于墓所。
領相洪公淳穆筵奏曰。故校理宋某襃嘉尙遲。久爲士林齎恨。請 贈正卿。仍施節惠之典。 上允許。此蓋累世未遑之事。至今日始成。
四月。陪叔父先生。會講于二止堂。
芸牕朴公(性陽),貞隱金公。亦來會。講小大學及孟子。
八月。復除大司憲。
九月。謁雲坪先生廟。拜重峯先生墓。
往三山。訪溪雲金公(洛鉉)。與枕泉,貞隱二公。觀俗離山。拜兩先生祠墓而還。
十二月。呈辭 頒賜之典。
東宮講童蒙先習畢。 下賞典。先生以狀呈縣道
辭曰。伏以秉璿。久叨匪分 恩寵。居常惶縮。惟俟譴斥。忽於日前。得接春坊吏所報。則 世子宮童蒙先習畢講後 頒賜之典。混及於草萊賤臣。反復思惟。義有所不敢祇受者。將此情實仰籲。伏乞特賜報營。以爲轉聞于 朝。俾蒙收回。以安賤分。
甲申。(先生四十九歲。)
正月。往沃川。參重峯,愼齋兩先生陞廡告由祭。
二月朔。仍參聖廟大祭。行鄕飮禮于明倫堂。受諸生講。
往棃軒。行士相見禮。
與族弟秉幹。恥齋李公德夏。行禮畢。仍設講座。講小學。
三月。參亦樂齋講會。
望日。命諸生。行相揖禮。講大學。
門下諸生。嘗設契。名曰文會。定條約。立講規。每年以春三秋九定期。瞻拜朱,宋兩夫子影幀後。行禮會講。
作涒灘詩。以伸風泉之感。
是月。 崇禎皇帝殉社之四周甲也。先生不勝悲感。因次叔父先生元朝韻。以寓懷。
閏五月(甲辰)癸丑。祇承 敦諭。呈狀縣道辭。
狀曰。伏以秉璿。以庸陋無狀。尙未刊名於選籍。招徠 恩命。復降于田廬之中。反復 敎諭。迥出尋常。是豈賤臣所敢承當。前後陳列。實出肝膈。毫無矯飾。而未蒙 鑑諒。乃至於此。跼蹐靡措。自悼誠意之淺薄也。今宜復控哀籲。以冀 鐫斥。而夙抱風濕之證。當夏添劇。見方㱡㱡不能抖擻心神。數行短疏。末由構思。縮伏煎熬。冞增罪戾。將此情實敢稟。伏乞卽賜報營。俾得轉 聞收回。以安微分。
壬戌。又除大司憲。
六月。聞衣制變改之 令。上疏辭職。仍請勿改衣制。
傳曰。本國如道袍,直領,氅衣,中衣之廣袖。求之於古。亦甚相遠。自今以後。稍爲變通。只著窄袖衣。以趍簡便。時直講金榮善上疏以爲 殿下處分。寔出於祛繁就簡。而亦所以繼述 先朝未卒之志事也。 上遂定節目。頒下成 命。無論貴賤。皆著窄袖周衣。大臣玉堂相繼陳箚。立齋先生亦疏陳其不可之狀。而終未能格回 天心。先生遂上疏。略曰。未知 殿下何爲而有此咈人心駭人聽。千萬不意之過擧也。臣不敢多言。蓋觀帝王爲治。沿
革損益。時或有之。而皆有曲折。或以古變今。或用夏變夷。或昭示等威。或節省冗費。如斯而已。今玆之擧。於斯四者。果有所當乎。大凡治國。有大經焉。有要道焉。有定規焉。有急務焉。修人紀。崇道術。監成憲。厚民生數者是已。至於衣章物采之末。雖繫善變者。非明王之所汲汲。况不善變者乎。且衣章物采。雖云末節。亦有關繫於 國朝典憲。則甚重且大。 殿下其或念及於此耶。噫。我國公私衣制。雖未必擧合三古。而實是 皇朝一王之制。則豈不是先王之法服乎。顧今率土左袵。而惟此一隅偏壤。遺物僅存。本國之見重於天下者。此也。今乃無端變改。怪詭不經。其於從周思漢之義。果何如也。嗚呼。曆數邅變。涒灘重回。風泉悲感。小大同情。而乃於此時。並與其儀物之僅存者而弁髦之。得不有乖於天理民彝之常耶。言之及此。臣不勝痛泣焉。 批曰。所陳無非可稽之論。然曾往公私所服。本非古制。且今法度委靡。習俗隳游。振刷無期。所以有前後飭敎。援古酌今。刪繁就簡。先從衣制變通者也。迨此之時。卿以林下宿望。賁然來思。朝夕左右。匡輔啓沃。則非但爲模時範世。亦可以回
純反樸。須勿邁邁。副予至意。
七月。陳再疏。不 下批。
先生以爲循例一疏。非但不得盡布所懷。且此事所關。不在第二等。則尤切痛迫之心。乃掇 批意。復陳疏。略曰。臣伏讀 聖批。若曰曾往公私所服。本非古制。臣未知今日新制。果有於古可徵乎。謂皇制爲非古。則當益求其上之制。㴑源於三代。而反窄其袖。斷其帶。爲卉服左袵者依樣。獨何歟。又若曰。法度委靡。振刷無期。夫振刷委靡。固今日之急務。而其要則正綱紀。公賞罰。以擧舊典之廢隳可也。若規規於衣章物采。則是以薑桂之辢。治大虛之疾。其爲術豈非疎乎。臣又伏聞。 殿下前後違拒章疏。一則曰就簡。一則曰時措。夫每事專主簡便。則必至苟且。茅纏紙裹。先儒之所譏也。若夫時措之說。則是近日時輩之愚弄慫諛。以誤 殿下之欛柄也。妄引經訓。文致姦言。此千古宵小之本事。豈意以 殿下之聖智。亦陷於此個圈套而不自悟也耶。推此觀之。殿下今日之擧。非出於聖斷。卽是時輩熟套作弄。擧國臣民之憂惋激慨。不獨在衣制一事而已。又不知何樣變革。已具於
禁扃密贊之中。而變服之令。特其先發者耳。然則大臣諸臣之苦口爭卞者。實捧抔土而塞孟津。終其永懷。將至國不國人不人。可勝痛哉。 上留中不 下批。仍 命例疏更勿捧入。先生自是有入山獻靖。謝絶世事之意。
九月。冠子哲憲及姪純憲。
芸牕朴公爲賓。照菴鄭公海弼爲贊。知舊來會者。亦多。
十月。聞 國變。上書于叔父先生。
時賊臣玉均輩。陰結倭酋竹添。犯 闕作梗。至於大駕移御于景佑宮。諸卿宰多被所殺。禍色滔天。幸賴淸將袁世凱之救。 大駕回鑾。先生晩後聞此報。上書于立齋先生。論此事曰。近日事。言之痛憤。而當初彼輩招寇入室。醞釀今日之禍。何待智者而知也。然其所凶悖。豈料至於如此耶。蔑棄禮法。惟利是尙。則弑其君父。視若尋常。此固昭載前史。而秦檜,彌遠之挾虜辱國。猶屬歇後語也。
乙酉。(先生五十歲。)
正月。辭 東宮疹候平復後 頒賜之典。
三月。卜築于遠溪。
自昨秋。未蒙疏 批。不可晏處鄕第。故昨冬。已構數間屋子於沃川遠溪之上。至是挈家入處。
除吏曹參判。
五月。引罪。陳乞免之章。
昨秋疏事以後。初有 恩命。而遠在鄕曲。未能的知。不卽陳乞免之章矣。聞自 廟堂待辭欲遞。而拖至于今。故卽爲治疏以進。
六月。承 批蒙遞。
批曰。讀書明理。將以有爲。待賢弘功。期望尤切。延佇之際。巽牘忽至。大失所圖。且今离筵頻開。欲求正人左右。孰有賢於如卿林下宿德。卿須亟回遐心幡然簉朝。自任其贊翼輔導之責。以副予眷眷之望。銓職已遞差。卿其諒之。
八月。又拜大司憲。
十二月。依溫公儀節。獻壽于叔父先生生朝。
丙戌。(先生五十一歲。)
二月。祇承 宣諭。
諭曰。崇儒重道。卽我 列祖相傳之家法也。丘園之戔帛。空谷之生芻。予則曰實心求之。而尙此金玉其音。羽儀永闃。豈非予誠禮淺薄。不足以挽回
東岡之操歟。夫士之學之。將以行之。故爲學之法。以知行爲綱領。且卿家先正之訓。亦有以薰炙者。則致君澤民之誠。宜與跅弛長往之士不同。其可以徒事巽讓。欲遂肥遯之志哉。東宮輔導養正之方。惟在於講學。而必資乎林下碩德。然後溫文之工。可得成就矣。春日漸鬯。書筵將開。卿其俟間簉朝。無矢考槃邁邁之心。以副側席區區之思焉。
四月。陞嘉義大夫。呈狀縣道辭。
狀曰。伏以秉璿以庸陋。久冒匪據。日夕屛息。惟 譴斥是俟。忽於前月春桂坊 宣醞後。陞資 恩命。又及於賤臣。自顧無狀。曷敢膺萬不可堪之 異數哉。固當更㬥衷懇。冀蒙 鑑諒。而狗馬之疾。見方沈劇。神精怳惚。無以構成文字。情竆理極。罔知攸措。敢將情實私稟。伏望特賜報營。以爲轉 聞收回。安此微分。
五月。又承 敦召之命。疏辭。仍請禁邪敎。
時邪敎大熾。建天主堂于都城。先生深以爲憂。會諭召懇至曰。凝佇之餘。卽見附牘。愈不覺悵失所圖也。莫回考槃之心。遂孤側席之思。良愧予誠禮淺薄。不足孚感也。惟我東宮德業之成就。亶在懋
敏于學。予以是尤切翹望。矧又艱棘之會。虞憂之形。莫今日若。必待如卿宿德。左右啓沃。扶持正氣。而邪說可以熄矣。檢押頹風。而淆俗可以鎭矣。卿亦熲熲念到於尊庇致澤之道。宜不待予言之申複。向日晉秩。豈獨遇喜而示意。其在致敬師友。諒非徒爾也。卿其安心。勿爲牢辭。迨玆日長氣和之時。書筵頻開。望卿指日趣駕。庸慰跂予之想。先生仍陳辭疏。兼請禁洋敎。略曰。竊念近年以來。西人之恣行。已是隱憂。而際伏聞彼設敎主之堂。使我無知之民。漸染就學。道途傳說。不勝藉藉。極爲 聖德之累。故玆冒萬死仰陳焉。嗚呼。我東素以禮義相尙。禁絶邪敎。已爲 祖宗朝成憲。而人紀之所關繫。又不翅重且大矣。 殿下奚爲而任其所爲。上以壞 列聖之規。下以惑兆民之心。使此衣冠之倫。相率而入於禽獸之域也。朱子嘗告於其君曰。先王禮義之宮。與異端鬼敎之居。孰正孰邪。三綱五常之敎。與無父無君之說。孰利孰害。嗚呼。西敎之堂。其與學校之宮。正邪果何如也。 列聖朝扶闢之義。又與彼人眩誑之說。利害竟何如耶。若使朱子生乎今之世。其爲憂歎。尤有倍於當日
矣。目下艱虞之勢。誠如 聖敎。而明天理。正人心。自是 殿下家法也。扶正氣。熄邪說。頹風淆俗。翕然趍正。惟在於 殿下一轉移之機。如臣庸陋。何足有無於裨補之萬一也。 上批曰。日夕跂予。思得嘉言。以補缺失。今此所陳。有以見義理昭㫼。邪說可以熄矣。民志可以定矣。殊可喜也。而或不無傳聞之爽實。未害爲深慮而先事。邇來胥動之訛。政求調鎭之道。而人能坐談其弊。事無立論其策。顧余寡昧。將安所諮訪而圖理哉。予所以丙枕熲熲。必須如卿宿德。左右規箴。庶免過誤。望卿幡然卽起。庸副予懇眷如渴之想。
六月。棲碧亭成。
先生自甲申疏事以後。踪跡難安。慨然有深入自靖之意。嘗觀朱溪東橫川之形勝。遂愛其山水。就武夷峯下築亭。而取唐人詩問余何事棲碧山之意。扁曰棲碧。反用康衢謠語。牓其西序曰有我樓。蓋以邦慶時 頒賜之物。築斯亭。故欲侈 君恩也。因武夷峯。名其洞曰武溪。依華陽故事。隨曲定名。第一曲曰隱龜巖。二曰臥龍潭。三曰鶴巢臺,桃花潭,大隱窟,一士臺。四曰涵碧沼。五曰碧霞潭。六
曰可意巖。七曰秋月潭。八曰晩釣灘。九曰巴洄隱仙屛。而亭在第三曲。
丁亥。(先生五十二歲。)
正月。行子婦見舅禮。
先生戒之曰。孝於親。順於夫。慈於幼。人所以爲人。吾之所望於汝者。無大於此也。又曰。吾家本自淸貧。勵以廉勤。戒以奢傲。汝其勿忘。家道之興。必由廉勤。家道之敗。必由奢傲。
二月。又承 諭召。呈狀辭。
傳曰。卿之劬心經傳。潛玩性理。想應日進而不已。予所以思致筵席之上。獲接淸揚。叩其所蘊。得聞天人性命之奧。就質陰陽是非之判者。願已久矣。年復深矣。矧今世道日汙。人心靡定。一脈陽道。僅存如線。若非賢人君子際會風雲。振作禮樂。則無以恢公道而祛蒙蔀也。卿以家庭淵源。宜有先正輔佑 聖考之志。且幼學壯行。士之所欲。迨此求賢之時。豈不當擔著重任。丕變至道。只爲矢心東岡。矜式一方而止哉。挽回高尙之志。奮發經濟之思。幡然簉朝。相對切磋。深有望於卿焉。又値春暉漸舒。經席頻開。震邸好問。書筵不離。卿雖欲株守
鄕廬。必不可得也。贊襄善道。必賴乃已。勿以此諭尋常照過。亟圖趣駕。不日來賁。懽然相握。佇企佇企。予則苦心。卿豈不副事。遣地方官傳諭。先生以狀辭曰。伏以秉璿。至庸極陋。重以沈疴。只合屛蟄丘壑。守分調息。忽此夢寐之外。復叨 隆恩。猥蒙收召。十行 天札。丁寧懇惻。有非賤臣所敢承當者。聞 命感泣。繼以惶汗。秉璿前後陳㬥。瀝盡肝血。庶幾 聖明俯燭其實狀。而猶不棄斥。反加 優寵。愈往愈摯。跼蹐高厚。靡所容措。固當復控哀籲。冀蒙 恩諒。而所患痰祟。轉益苦㞃。不能收拾精神。數行文字。無以構成。故敢將此情實仰㬥。伏乞卽賜報營。以爲轉達於 朝。收還召旨。使微分獲安焉。
三月。行夫人李氏緬禮于臨陂戌山。
閏四月。照菴鄭公訃至。
公嘗受業於守宗齋先生。學問見識。見稱於士友。實先生道義之交也。訃至。爲位洩哀。素帶三月。綴文。遣人致奠。後又撰行狀。
十一月。撰圃隱先生文集跋。
戊子。(先生五十三歲。)
二月。又 下別諭敦召。呈辭。
傳曰。夫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用舍在乎時。行藏在乎己。惟其不能用而舍之。所以不欲行而藏之。雖然。不以無道必天下。聖人之道。故聖人之心。不能忘天下矣。昔乃祖先正。以其道爲道。以其心爲心。起自林樊。歷事我 先王。君民堯舜。家戶絃誦。流風餘韻。式至于今。猶有存者。惟卿以先正之孫。講明先正之道與心。亦以先正之所事我 先王誠願。繩糾我寡昧。啓迪我元良。而矧今玄陰載嬗。靑陽肇回。君子道長。小人道消。君臣上下。正宜奮發。元善。懋昭明德。茂膺天時。迓續邦命。肆予悉敷衷曲。冀回遐心。卿須幡然簉朝。亟登經席。鳶魚飛躍。討論費隱之說。勸開書筵。日月光明。輔導緝煕之工。以之而致君澤民。以之而修己安人。明良交泰。體用該備。此非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之眞正學問乎。惟卿無棄予禮遇未孚。副此渴企。試展夙抱焉事。遣地方官傳諭。
子哲憲。中進士。
上特命附榜。又 賜樂。
四月。設進士聞喜宴。
五月。遊覽嶺右諸勝。
與從子純憲。門人琴錫民。發行。歷覽換鵝亭。到淸水。謁圃翁影堂。入浴池島。服鹿血。還泊統營。拜忠烈祠。抵泗川。尋李龜巖所築大觀臺。入晉邑。謁學宮所藏聖門七十二賢畫像。
己丑。(先生五十四歲。)
二月。呈辭 召命。
遣地方官。傳 諭曰。予之欲致卿于朝者。今幾年所矣。素履愈堅。遐心莫回。雖緣予誠意淺薄。獨不念喬木之義分。生芻之想望乎。見今离筵日開。睿學將進。其所以導迪成就之方。專賴宿德之士。卿以先正之孫。若不於此時展布所學。輔成元良。則非但予心之缺望。在卿亦可曰趾厥美乎。卿須體予至意。幡然登途。庸副如渴之望。
四月。武溪謾輯成。
先生雖處乎林泉。經濟之策。未嘗忘于心。乃攟摭我東先儒及諸家說。而依大學三綱八條之例。分爲三卷。其一曰治道。其目曰務修身。論正家。辨王霸。明禮樂。用人材。謹天戒。恤民隱。嚴守御。其二曰治法。其目曰立紀綱。論法令。制田賦。定官祿。論選
擧。修軍政。表貴賤。理財用。其三曰治敎。其目曰興學校。正祀典。崇儉德。奬名節。辨邪正。精技藝。理工商。識時務。始於丁亥秋而至是成。
六月。復拜大司憲。旋遞。
八月。會講于杞菊亭。
十月。登覽三道峯。
是行。歷拜枕泉公及芸牕朴公。
庚寅。(先生五十五歲。)
閏二月。行從子廷憲冠禮。
三月。遊邊山。
歷覽邊山,采石,赤壁諸處。
遣門人林炳擇。致奠于貞隱金公靈筵。
四月。 神貞王后昇遐。入縣庭擧哀。
五月。上疏進慰。蒙 批。
批曰。罔極之痛。曷以爲喩。此時不得奔問。可想愼節之彌留。豈勝奉慮。終事之地。禮節多有所質疑詢議者。而今未可得。茹鬱更深。望卿亟圖惠然。以開茅塞。哀遑之中。未可多誥。惟切凝佇之想矣。
六月。校勘鳳谷公文集于棲碧亭。
七月。承 山陵挽章製進之 命。呈辭狀于縣道。
狀曰。伏以秉璿。病伏田廬。不得赴 闕伸哀。方此惶懔竢罪。忽於日昨。伏承吏曹關文。則差出 挽章製述之任。顧此草萊賤踪。猥廁於 淸朝詞翰之列。豈可萬萬承當哉。反復思惟。不敢爲冒昧製進之計。且抱宿病。傷暑添劇。㱡㱡度日。短篇句語。其勢亦無以構思。則玆不免重犯違傲之罪。私心隘蹙。罔知攸措。敢將情實仰㬥。伏乞特賜報營。以爲轉達于 朝。俾蒙鐫免。以安微分。
八月。入縣庭。參 因山哭班。
九月。芸牕朴公訃至。
操文往哭。後又撰行狀。
辛卯。(先生五十六歲。)
三月。遊太白山及東京。
至興巖。謁同春先生書院。過檢湖。拜愚伏鄭文莊公墓。登鶴駕山。訪淸陰先生遺蹟。歷道淵書院舊址。入覺華寺。審史庫。上望京臺。望東海。轉向淸凉山。上吾山堂。是退溪講學所也。抵陶山。謁書院。拜先生墓及祠廟。奉覽遺墨。至玉山。謁晦齋先生書院。拜廟于良佐洞。入府。遍觀諸名勝。到東萊。讀南門碑。訪宋泉谷殉節處。歷拜佔畢,寒暄兩先生墓。
展謁道東書院。
四月。除工曹參判。尋遞。
十月。行母夫人李氏緬禮于臨陂祝聖山。
壬辰。(先生五十七歲。)
四月。往臨陂。省親墓。設鄕約。
受講於冰玉亭。
亭在永同南。金,張兩家設講請之。故往臨焉。
七月。重建棲碧亭。
昨年亭被鬱攸之灾。至是。更就舊基稍左。重葺以成。比舊制增間架。而櫃藏朱,宋兩夫子眞像與遺書。先生每於盛夏。避暑于此。春秋會多士。講學焉。
答蔚珍儒生書。
書曰。所詢祠院遺址設壇俎豆。雖出於尊賢之誠。而此爲無於禮之禮也。且况自 朝家已有撤享之令。則今行此擧。豈不爲未安之甚乎。大抵尊賢。不獨在於俎豆之制。亦在於讀遺書。講明其道也。
撰靜菴先生文集重刊序。
族叔枕泉公訃至。
先生痛惜曰。一門老成典型。今不可復覿。操文以哭之。
癸巳。(先生五十八歲。)
二月。呈辭 諭召。
傳曰。待賢弘功。治之要也。幼學壯行。士之志也。况卿喬木世家。休戚與同。東岡固守。遐心莫回。縱予誠禮之淺薄。念卿憂愛之懇至。宜不竢屢煩而卽起矣。迨此艱棘之會。又多邪僻之說。苟欲闢異端而崇正學。政須如卿宿德。扶植元氣。彰明斯道。且今歲籥載新。春晷漸舒。出入胄筵輔導誘掖。予不能無厚望於卿。而卿亦不得辭其責矣。卿須體予至意。幡然登途。庸副側席凝佇之思事。遣地方官傳諭。
四月。會講于永山之楓川堂。
六月。會諸生于棲碧亭。更抄武溪謾輯。
初本見失。故更爲抄出。
七月。撰直齋李先生諡狀。
甲午。(先生五十九歲。)
正月。 上遣地方官宣諭。呈狀辭。
諭曰。要得卿一番羽儀於朝。側席而翹企。未嘗不蚤夜熲結于懷。迄未挽回薖軸之志。寔由予誠意淺薄。不足以見孚也。予甚愧焉。而東宮方務敏于
學。庶幾有將就之功。必須卿宿德。表準于正人之列。輔導誘掖。益勉緝煕之工。此正其時也。予所以待卿之切。尤有倍於疇昔。且會宴之日隔近。予心嘉悅。曷可形喩。而其在卿懽忭之忱。其亦宜欲躳覩矣。望卿幡然改圖。卽爲駕言。以副予寤寐之思焉。先生呈狀縣道辭曰。伏以秉璿。病伏田廬之中。每念 榮寵踰分。涓埃莫效。撫躳慚歎。罔知攸措。不意玆者。 諭召復降。辭旨之隆。毗寄之重。愈往愈加。丁寧懇惻。不翅若慈父之敎幼子。伏讀感泣。繼以惶汗。直欲鑽地以入也。固當更㬥情實。以冀恩斥。而宿抱痰咳之祟。逢春添劇。方此㱡㱡。神精怳惚。雖欲構成數行疏語。實無以自力。故玆敢具由仰籲。伏乞特賜報營。俾得轉 聞。收回 召旨。以安微分。
三月。還移于石南第。
八月。聞逆臣擅政。上書于立齋先生。
時賊臣用權。盡革舊章。專尙夷俗。先生不勝伊川之歎。上書于立齋先生曰。諸賊之原情。雖未得見。而因此蕩滌罪名。則莽,卓,操,裕亦得以訟冤。而爲漢晉之全臣矣。亂臣賊子。自古何限。而未有如渠
輩之前後所爲。反復無狀包藏凶禍者也。島夷猖獗之勢。又將有難言之禍耳。
乙未。(先生六十歲。)
三月。患背疽。數朔彌留。
自 國家多變。居恒憂憤。因成疾而數朔沈重。門生子姪要醫。欲試針藥。則先生輒發歎曰。世事如是。與其生也。寧溘然無知也。屈左徒長年之願。誠何心哉。
五月。往棲碧亭。校勘近思續錄。
是歲。乃朱子與呂東萊編成近思錄之年。故是月。先生與門人。校訂續錄。仍賦感吟詩。
八月。聞 國變。上書于立齋先生。
十九日夜。逆臣與倭兵。犯 闕作變。禍及 坤殿。先生聞之。不勝痛憤。涕泣廢食飮。上書于立齋先生曰。 國家變故。此非臣子之所忍聞者也。諸賊之作逆。已極凶矣。而又不數月。有此前史所無之變。正宜引義拒絶倭醜。以圖復讎之計。而反怵凶獰之威。乃擧 坤殿降位之事。將使彝倫晦而不明。是皆開化者之所爲祟也。言之痛切。
九月。感霧雪示警。上書于立齋先生。
十六日夜。天忽大雪。先生上書于立齋先生曰。自變故以來。瘴霧連日不散。前霄忽又雪積。無異大冬。天之示警。何乃如是耶。人之冤氣。足以致灾。故燕獄之霜。東海之旱。昭在前史。麗末淸州之水。尤爲殷鑑矣。遇禍絶慘。不可忍言。而又行 遜位之擧。是豈不致此灾異耶。匹夫匹婦之幽冤。尙可招灾。况三十年 母臨於一國也耶。朝見牕外之白。心自悚然。殆如白沙之感䨓也。
十月。始頒 坤殿昇遐之 令。入縣庭擧哀。
八月。 昇遐于坤寧閣。而金允植主議廢 位矣。至是復 位。始頒中外。先生入郡庭擧哀。因成服而還。
十一月。抱書入天摩山中。
時削髮之令嚴酷。人問其所處之義。則先生以爲吾頭可斬。吾髮不可斷也。
十二月。命子哲憲。挈家還入于遠溪。
丙申。(先生六十一歲。)
正月。夢見圃隱先生。
先生謂此時此夢誠爲異事。因以詩感吟。
六月。會諸生于棲碧亭。繕寫鳳谷,宗菴兩世文集。
八月。 上遣禮官。問 因山前行 練祥當否。辭不獻議。
行茶禮于家廟。
二十四日。卽先生覽揆之辰也。不勝劬勞之感。畧以酒果薦于廟。
九月。以 因山前除服當否。有詢問之 命。辭不獻議。
時祥朞已過。而 因山未行。故有此詢問之 命。
十月。上書于叔父先生。論 國服。
國服收議時。立齋先生以廷臣朞制。與他朞功之朞有異。獻議矣。 上擧此議以定。先生以書稟質于叔父先生曰。今番獻議中。廷臣朞制。與他朞功之朞有異。此果指 因山前服不除之意耶。然則竊有滋惑之見。 因封未知在於何時。則雖拖至三數年。如不得變除。揆以父在母喪降服之義。亦不無壓尊之嫌耶。春秋周桓王崩七年。(卽莊王六年。)乃葬。其時臣民。仍服七年之久耶。莊王四年。王姬下嫁于齊。則此固爲除服之一證也。盖后妃之服。與兄弟之服同。小記爲兄弟旣除喪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報。虞卒哭則免。此爲今日之可據也。姪之
愚意。廷臣與士庶。皆於八月。恐爲變除。而今旣不除。則當以追服日除之。惟廷臣素衣素帶。以竢 因山。而還服其服。虞卒而除之。恐似無悖於禮經之旨也。
十二月。序庸學補疑。
仲氏蒐輯我東諸賢辨釋庸學疑義。編成二𢎥。名曰補疑。先生序之。
丁酉。(先生六十二歲。)
二月。除特進官。
三月。除 明成皇后挽章製述官。辭免。
四月。與仲弟。會于棲碧亭。
時茂朱倅趙秉瑜。會一鄕諸士。設講。請先生當座。
七月。著長噫說。
先生痛華夷人獸之無別。作說以見志。
十月。 因山日。行望哭禮于郡庭。
戊戌。(先生六十三歲。)
正月。 國祥日。入參哭班于郡庭。
操文。哭奠于從弟判書秉瑞靈筵。
二月。辨破申得求新說。
申得求謂天有人心私惡。作新說傳播。故先生寄
書辨斥。
三月。發湖南行。
到珍山。謁重峯趙先生廟。歷覽玉溪亭。入高山。謁夫子眞像于學宮。到華坪。拜芝湖李公墓。歷咸悅。拜兪市南廟與墓。入邑。謁孔朱兩夫子影堂。到祝聖山。省親墓。抵古阜。行鄕飮禮于萬宗齋。到靈巖。觀月出山。謁性潭遺像于廣巖玄上舍家。上天冠山。陪行者多至百餘人。抵牛山。覽隱峯安文康公遺蹟。行鄕飮禮于木美菴。入超然亭。講小學。到谷城梧枝。謁安文成公影堂。
六月。謄寫叔父先生文稿于棲碧亭。
七月。往龍門會講。泛舟于江。
九月。與仲弟。往錦山。受講于龍江書堂。
十月。往懷鄕。參諸處先山歲一祀。
先生於奉先之事。不以衰老少懈。每當歲祭。必躳往參。又與諸族設契。守護及薦享等事。靡不殫誠。依尤菴先祖參祭錄例。置冊於諸丙舍。而作序以示勸誡焉。
著繼開論。
十二月。謁野隱忠顯公墓于永同。
己亥。(先生六十四歲。)
三月。往觀安陰諸名勝。
至花林洞。登居然亭。命諸生。各誦一篇。先生亦誦滄洲精舍諭學者文。歷覽弄月亭,光風樓。行鄕飮禮于春翁草堂。過噴雪潭。轉訪鄭桐溪遺蹟于某里。登覽葛川書堂。講會于樂水亭。到襃忠祠。又行鄕飮禮。會士多至數百。登芳草亭。受講於東魯齋。歸路。登駕鶴亭。
七月(丙午)丙辰。以 景慕宮追崇事。有詢問之 命。引疾不獻議。
因特進官徐相祖上疏。有收議于文武二品以上之擧。
戊午。會霞石李公容元,後夢金公鶴鎭。設講于樂英堂。
門人田芝秀,李敬純。與章甫。刱建是堂。以爲士林講學之地。李霞石金後夢來會。
九月。撰文正公言行錄序。
言行錄。卽立齋先生所纂輯。而門人全濟萬。與諸章甫。登梓印布。藏板于安邊。
十一月。著警世說。
比年以來。俗尙益弊。貪榮冒利。都喪禮義廉恥之風。先生以爲憂而著之。
庚子。(先生六十五歲。)
正月。行參判公緬禮。合窆于夫人墓。
三月。與族親。會講于杞菊亭。
五月。竪表于宗菴公墓。
六月。東鑑綱目成。
先生以東方史氏數十餘家。詳略不同。散亂無統。不足爲襃貶勸懲之資。故一遵紫陽筆法。就其舊史。刪冗補漏。表年著統。大小提要。務從精簡。起自新羅文武王八年己巳。至于本朝 哲宗癸亥。合一千一百九十五年總二十七卷。
八月。有 洪陵緬奉時服制詢問之 命。病未獻議。
閏月(庚子)己酉。拜稼亭牧隱墓。又謁牧隱影幀。
甲寅。行鄕飮禮于考巖書堂。審文正公受 命遺墟碑。
考巖。卽茅川書院舊址也。自毁撤以後。遂爲廢荒。若干院土。亦皆見失。先生慨歎。命門人金在洪,金休哲,朴起震。推覓其土。乃建此堂。以爲士林依歸之所。先生因臨陂。省楸之行。轉路于此。
十月。撰遯菴書院移建廟庭碑。
書院舊在林里。有水齧之慮。金心菴志洙。移建于其南一里許虎溪之上。請碑銘於先生。
辛丑。(先生六十六歲。)
正月。操文。往哭于從弟承旨秉玉靈筵。
四月。會講于臨陂樂英堂。
先生作省楸之行。時霞石與崔勉菴益鉉。亦來。仍設此會。
登風玉軒。行鄕飮禮。
軒。卽趙公(守倫)藏修之所。而在於舒川地。公後孫整九,南轍來請。故先生往焉。
六月。祇受 內賜璿源譜略。
九月(癸酉)甲申。受講于屛山書齋。往拜桐溪鄭先生墓。
星居兩邑儒生。設講會敦請。故先生到居昌之屛山。受講後。歷觀海印寺。轉至星州之老江。行鄕飮禮。向山仰齋。瞻拜朱宋兩先生眞像。
十一月。命門人鄭華述。移奉尤菴影幀于山亭。
此本。本長鬐書院之所奉安。而自撤院後。奉安無處。多有不虔之弊。慶州士林。遷奉於仁山書堂。事多駭聽。故移奉於此。
壬寅。(先生六十七歲。)
三月(辛酉)戊寅。往靑川。參先祖妣李氏忌祀。又謁性潭先生廟。
己卯。入華陽洞。瞻謁 萬東廟。
先生自乙丑以後。不入華陽。蓋三十有餘年矣。始作此行。適値 毅皇殉社之日。謁 廟後。登泣弓巖。誦悲風下泉詩。審書院舊址。
辛巳。遊巴串。上草堂。奉審影幀。講春秋。
癸未。行鄕飮禮于陽秋門外。
宗孫在慶。爲設此禮。會士百餘人。
甲申。入仙遊洞。登望仙臺。
乙酉。到鶴泉亭。講大學。
丙戌。觀曦陽山及白雲臺。
己丑。行相揖禮于上江亭。到甁泉。尋櫟泉先生遺蹟。
四月。禮郞康台鉉。以尊聖事。銜 命來詢。獻議。
特進官宋鍾億。疏請改正夫子位號與廟額。 上遣禮郞收議。先生以 皇明嘉靖中所行之禮。獻議。
五月。參石里 惠養宴。
叔父先生以 恩賜食物。依疏太傅故事。會宗族
知舊。讌享終日。因各誦詩一篇。
八月。往二止堂。觀伯父先生文集印役。
九月。序聖蹟圖。
孔在憲。以夫子後裔。浮海入中華。得聖蹟圖而來。請弁文於先生。
十二月。喪叔父先生赴哭。
癸卯。(先生六十八歲。)
正月元朝。書孔,朱,宋三夫子卒年數於書版。
先生手書于書版曰。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二月十八日。)孔子卒。至宋寧宗慶元六年庚申。一千六百七十九年。(三月九日。)朱子卒。至 明崇禎六十二年己巳。四百八十一年。(六月八日。)宋子卒。至今 上四十年癸卯。二百十四年。自壬戌至今癸卯。合二千三百七十四年。蓋先生偶有所感而書者。而其後三年今上四十二年乙巳。先生殉道。昔慶元丁巳正朝。朱子書藏書閣下東楹曰。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二月十八日。)孔子卒。至宋慶元三年丁巳。一千六百七十六年。朱子書此後四年而卒。先生書此後三年而殉道。此蓋偶然相符。亦不是尋常之事也。
參叔父先生致侑之祭。
二月。赴叔父先生襄禮于石里。
前一日。操文致奠。後又撰狀表。
五月。撰牧隱李先生神道碑銘。
先生已撰墓表。故只述碑銘。
七月。會門生于棲碧亭。淨書先子書拾遺。
文正公著述之文。亦有所遺漏於大全。故先生隨覽收聚。編爲拾遺五冊。凡三易紙。而今成完本。此蓋先生數十餘年之積力於述先者也。
九月。除弘文館 經筵官侍講院書筵官。
乙未。官制變革時。亦罷兩筵官矣。至是復設此職。而廷臣以先生曾經筵銜奏稟。 上允許卽除。先生聞 命。戒哲憲曰。官職。雖 君所賜。乙未大變以後官銜。於義決不可受。勿書此筵銜於身後銘旌。但用甲午前所拜之職也。
十月。往參叔父先生延諡。
十一月。 明憲太后昇遐。入郡庭擧哀。
十二月。上疏陳慰。蒙 批。
批曰。未克匍匐赴哀於巨創之中。其於情禮。宜甚缺然。而寔由美愼之難強。亦何必爲引。卿其安心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