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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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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衍(在植○丁酉)

春間從頌。恒戀戀在心。匪直爲鄕舊之好。誠以粹質遜學。所罕睹於後生者。而冀其或不遺此駑。時惠鞭策而許以攀援也。今果承懷以好音。繾綣異常。於是乎無似得其願矣。第其謂年紀稍大。推借之意。反重於規砭之實。是則又不能不蹙然以汗。而繼之以微憾爾也。卽玆寒兇。省節萬祉。見讀小學。尤可欽貼實向裏之篤也。今人之喜探高妙而畢竟無據依者。只爲忽略了這一樣坏樸。以賢者之沉姿敏識。而肯加意於八歲之學。其將見吾黨中眞箇有明倫敬身底君子。而足之所履。將亦眼界之豁然而融徹矣。區區不任讚仰之至。鍾錫幾老而衰矣。無望於更轉去做目下塡補之計。只有一敬單方。而此亦衰老爲祟。氣倦而志不能强。自顧凜然而已。內守旣虛。外侮叢集。方屛息潛縮。不敢與翺翔於士友之列。其敢進此而有所論說於經義名理之間。以增人之笑罵乎。賢者想有以憐之也。然而鍾與賢者。殆弟兄視也。豈專坐此而不相告語也。皆中節之皆。竊謂此是義理之情。非一己之私。而爲天下古今人之所公共。故謂之皆耳。若謂四情之俱中節如饒氏說。則是乃致和之極功也。在此得無爲徑說耶。可更商而見敎也。夾幅所示。一一精當。于可驗旨訣之端的。然竊恐世之學者。其或有懣然不平於主理之論也。幸勿以說理爲貴。惟以踐理爲急。如何如何。太極云云。恐非以八卦萬物之生而別其文也。孔子則就易上推本說。故先言易有太極。易便是動靜之名。周子則從大原直下說。故先言無極而太極。繼之以動靜。然旣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則便見這變易之實有太極者爲之主。而動生陽靜生陰以成易也。周子之意。已在其中矣。四七之爲互發者。恐謂理發處氣實隨之。氣發處理實乘之爾。此正下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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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非爲中圖之專指理者說也。未知如何。一枉之云。固切懽翹。而來春尙杳然。旋增冲黯。惟未間茂福崇德。

答金仲衍(戊戌)

頃承書。審省候隆福。不任慰昂。皆中節之義。前者鄙見認作衆所共由。枉將達字意攙看於皆字上。是果誤矣。賢者駁之是矣。但盛喩所謂自始至終。似已涉致字地頭。亦恐非皆字正意也。竊觀子思立言。只就喜怒哀樂上說下來。仍謂發而皆中。則其所謂皆者。亦只是喜怒哀樂之皆也。猶言無論某情。其發而中節者。皆謂之和也。或問所謂事物之來。此心發見喜怒哀樂。各有攸當者是已。這皆字疋似各字意。只是輕輕地帶說過底。不必如饒氏所謂四者皆中節。方謂之和者也。但這箇情之各有攸當。自表徹裏。無有一毫乖戾。方謂之和。故語類謂合喜三分自家喜了四分。合怒三分自家怒了四分。便非和矣。又謂十中其九。一不中節則爲不和。(謂一箇情而十分而中其九分。却有一分不中節。)饒氏因此誤認而作十事九事一事看也。未知盛意復以爲如何。然而此不過爲小小文義。只合識得凡情之發於義理者。是爲中節。是爲達道。而急急下致和底工夫。彼一字義之或有異同姑緩之。亦不甚害事。是無乃鍾之鹵莽。而敎人鹵莽否。亦可懼也。可以今念後一會于靈川,星浦之間。討却一二緖端否。

答金仲衍

重陽日。得故人書。披玩覺馨香沁肺。豈止菊下一醉之比。祗審省節間値欠寧。悶慮不任。事親竭力。實學在是。百行根於此。想賢孝知所務矣。皆中節之義。偶蒙肯諾。從今可據守否。尊德性道問學。二者或偏。便墮一邊。此萬古不易之常法也。豈以時世殊哉。程門之主靜居敬。朱門之多着問學。特其隨人施敎。各適其可。豈專捨彼而業此哉。今時亦非有別事。只當於自家身上認取所偏。汲汲以捄之而已。大軆則當以尊德性爲定本。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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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明理。乃所以爲德性地也。問學而無補於德性者。虛物也幻語也。何取而爲此乎。高才易得。實心難遇。此則今日之所共歎也。人之心一有不實。則雖有所爲。亦如無有。每讀中庸至此。未甞不惕然汗下。箚得骨痛也。吾輩須先辦得此實心。居敬明善處事制行。方有下落。不然雖使行滿一世。言滿後代。只積得不忠欺天之罪而已。可懼可懼。不審賢者可常以此點檢。相與警飭而有立否。感賢者切問。聊暴我所短。諒蒙矜惻。餘冀推此。

答金仲衍(己亥)

鍾曩遊仁邊。有如讀靈均之騷。九畹之蘭百畮之蕙。畦留夷揭。雜以蘅芷。芳菲襲人。心醉而神薰。忽忽不自知其爲一蕕於其間也。歸來尙覺餘香捻鼻。玆又猥承訊墨。粲然名理之析。尤足以咀嚼而不厭。鍾流離十載之餘。所賴於鄕舊者至此而盖不訾矣。何其幸也。際審省節乍失豫。衰暮寒令。例有此候。忠養竭力。自可勿藥。年邁業退彊壯者猶有是嘆耶。但以實心將之。讀書應事。無所往而非進德之地也。望隨處勉旃。勿或放過。人惟自知不足。是以有進。遽見自多。止焉而已。賢者之嘆。正以基無窮之益者。區區不任欽聳。虛靈底之之語。偶因叔亨而發。却被叔亨反難。旋懼其下語之或失稱停也。然而鄙意則底是直指其爲主者。之謂其資助之發揮之者而已。何甞以之爲主張驅使之義耶。盛喩謂底是所以然。之是能然。亦非鄙意之所安者。盖所以虛靈者。理之軆也。能虛靈者。理之用也。而氣之資助之者。無間於軆用也。未知如何。虛屬理靈屬氣。先儒固有時而云。第恐氣無知。不能自靈。其靈也緣與理合也。則畢竟靈底是理。豈可以靈之之資而奪其實以與彼耶。且虛靈非二物。卽虛者靈爾。理爲主而氣爲資。彼此無間耳。則判而兩之。務欲分屬。將何補於理趣哉。太極四德。固非時分地頭之不同。而以渾然者言則曰一太極。以粲然者言則曰四德。渾然者理一之謂也。粲然者分殊之謂也。理一分殊。卽其一時一處而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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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其流行之萬變。則又是分殊之分殊也。理本無形。四德固無齊頭並峙之可指。而如以其無可指而謂無分殊。則所謂理一者亦無一塊團圓可指之物也。將以何者爲理一也耶。人物性同異。所論極精當。鍾近語人曰理是公共之稱。性是各得之名。自理而言則人與物同一性。自性而言則人與物各一理。此可與盛見相發否。凡有未妥。勿惜訂回。

答金仲衍(庚子)

阻久戀深。忽因無何得五月晦日惠書。敬審綵履歡吉。及此秋熱。伏惟一例神護矣。約泉翁宿恙未蘇。遽罹大故。區區不勝遠慮。望從傍禀譬。食飮起處。或可以從權斟酌。幸不至徑情以致毁。如何如何。來諭云云。認出於常若不足之盛量。而茂才純質。下刻苦功夫。得眞正義諦。孰多如吾仲衍比哉。零星湊合。允是積久貫通之基。一索子到手。將次第有日。惟實心以將之則散錢之用。亦不爲無所貫矣。幸隨事勉勉。勿汲汲於一唯之會。如何如何。中正之義鍾。以薄見。意謂屬文綴語。古今人無大異同也。從前聖賢未曾有喚禮智做中正者。只於易象中贊卦爻之居中得位者爲中正而已。周子因易傳有會於太極之旨。著爲此說。而其用中正字。却不襲相傳舊語。乃自出機杼。創做禮智別名。而自注中又不明其所以立名之意。何令人難曉至是也。使今人爲文。其果如是而止耶。且周子於通書並擧五德處。直云曰禮曰智。而奚獨於此。必以中正做別名。令人眩恍而莫之辨也。仁之姑息義之慘刻。不可以不中正論。但仁矣義矣。而或有些過不及。或有些不當位者。方是不中正。且以人性之本原言。則禮智亦何甞是鏖糟不分揀之稱。而必待着中正字然後始得爲無過者耶。此所以妄意之前有所控於明者。以資講訂而已。非敢爲必爾也。盛喩旣以朱先生爲據。愚陋敢不稽顙輸欵。伏惟財赦。啓源想聯牀切磨。日趲高明。臨風不任馳羡。夏間如有大作。可因便投示一二。以醒昏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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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事物又爲軆云云。

朱子所謂事物爲軆這軆字。卽與理爲軆。合一無間者。如水流不息。物生無窮。皆與道爲軆者也。盖纔稱事物。便是理氣合成底。非若氣字之單言也。若又專以事物之理爲軆。則是剔撥說。非就形而下處論軆也。退陶所謂理與氣。相須以爲軆相待以爲用者。正指此也。父子君臣是事物。親義是理固然。而父子君臣是軆而親義是用。恐少未妥。有物必有則。纔有是物。便有是則之本具者。而不待發見而後方有也。則不可曰物爲軆而則爲用也。手恭足重亦然。未知如何。

 體用一物云云。

朱子所謂須分得此是軆彼是用。若且是一物。不須更說一源者。此論程子所謂至微者理至著者象之義也。這象字如上所云事物之稱。就易上言則卦爻是也。以故不可云只是一物。然若單就形而上言則如仁是軆而惻隱是用。義是軆而羞惡是用。單就形而下言則耳爲軆而聽爲用。目爲軆而視爲用。夫焉有惻隱羞惡於仁義之外。而視聽之與耳目爲二物哉。但就其形上下合一處言則冲漠無形只是理。而發用流行。理氣混同。不可與只指冲漠者謂是一樣也。然其實亦非二物。只有動靜之分爾。如此看如何。

 靜中有物云云。

語類三說。所指各有所主。曰只是知覺。以虛靈之妙言也。曰只是太極。以本體之實言也。曰只是敬以主宰。存養之工言也。不必以孰長强析。然自學者工夫上言則盛論甚緊。

 聖人無夜氣云云。

所論得之。此正與聖人無復之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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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作軆用看如何。

朱子曰忠是信之本。信是忠之發。又曰忠是存諸內。信是形諸外。以此分軆用看。亦恐無妨。然忠亦就發處立名。非寂然不動之體也。但以其忠在心上。信就事上言。故有內外之別。存乎內者爲體。見於外者爲用。如是而已。故朱子曰忠又是誠之用處。只是心中微見得用。

答金仲衍(辛丑)

頃時趨晤。旣飽馨德。歸後懸仰。如渴思飮。日前始得春季惠函。繫是未晤時信息。長夏亢旱。今已秋生。不審綵歡更增祺。篪樂愈諧。學進行修。隨遇亨吉否。氣之本體。猶云本質。非若此理之爲本原眞體。故鍾前答致行。有所云云。欲其深思而得之也。盖人之生。得天地正通之氣。其體段本來浩浩。不可以其一時之餒而遽謂他本體之消盡。但恐因此而看本體字不詳。遂以爲氣亦自有本原之眞體。與理爲敵。而兩本交峙則便非朱子之意也。如何如何。稱謂書弟。鍾於賢座。豈敢以年耶。正以德耳。例以門生。何敢何敢。朋友相與。今世已成此通規。吾何獨不然。正乞照此。鍾近幸無事。惟荒騷四圍。政不堪公私之憂耳。

答金仲衍(壬寅)

新年承君子書。喜不可言。書中所論。又皆一一從體認上發。不似世之張皇幽眇以爲奇。尤可欽頌。存誠題室。信乎其慥慥之有不厭矣。但知行之有不實。並緣此心之有不實。心旣實則隨分所到。有不知。知之必實。有未行。行之必實。擇善固執。所以致誠之之工也。非以擇執便謂之誠也。謬索瞽說。其奈不逮之恥何。第當徐思而圖之。心之本體。承示謂是情狀之虛靈。而不須以一理字槩言。抑是兼理氣之謂耶。泛言虛靈。固可云兼理氣。而纔說本體。此非朱子所謂豈有形象所以視聽之云耶。此則恐不可不專言而屬之理也。動靜所乘之機。鍾甞謂這機字猶事機勢機之機。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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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所乘陽之事勢也。靜者太極所乘陰之事勢也。今若以動靜認作陰陽。則周子之曰太極動而靜而。而朱子之釋之以陰陽。果成說乎。如人之乘馬而出入者人也。所乘者馬也。如何如何。鍾於此等說話。近覺高妙難及。不甚致意。是以昏昧日甚。不堪以發賢智之思。殊庸愧縮。餘祈省定萬祉。

答金仲衍

月初承書。審湯節彌留。仰切虞悶。今則已淸復而懽愉否。塤篪唱和。日切磋以理義之切於受用者否。氣勝習奪。未知自診之密。果係何證。然苟覺其有是。亦惟循理而御氣。集義以化習而已。鍾於賢者。游從之久。而只見其長。不見其他。固安能强探於不目之地。逆揣夫未形之過。施之警責之妄耶。殆賢者之急於求益。而枉問劑於庸醫氏也。鍾方發苞山之行。盖爲哭從兄殯所也。還當在來月半。承欲一賁。恐只成緯繣。如尙未動。姑停是企。存誠小銘。玆敢寫呈。然旨淺辭俚。不足以塞盛意。惟乍覽了。旋瓿之可也。約翁近支重否。麗堂諸友。日用節度並如何。忩忩不暇遍候。幸爲致意。

答金仲衍

以鍾有功慼。專書寄慰。感不可言。林菊已謝。小春尙暖。更惟趨庭愉婉。福履增嘉。金昆玉季。如切如磋。斐然日章否。示以閑之不力於邪。存之不果於誠。爲日夕惕慮。甚善。人惟其造次忽易。而且曰無傷也。是以終於自欺而無所不至。今旣知日夕惕慮。則自不敢放過。邪安從入而誠安得不立哉。此誠意之以愼獨爲要者也。望進進加毖。鍾志懶于衰病。業敗于因循。此生其終已哉。憂歎在是。外來風浪。不必深懼。盖其雖致焚坑。苟在我有可藉手。則當含笑以俟命爾。萬冀加憐。時惠規警。

答金仲衍(癸卯)

春雨成漲。致玉人之阻躋。深恨襯德之無分也。何幸惠翰之不遇洪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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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慰一半之悵。忽已月朒。敬問伊時行事利旋。省節崇祉。塤篪唱和。義理益融悅否。天若祚宋。英秀之實心當日充。鍾之愚竊以此卜世道之興替也。願賢者之毋自輕也。畿湖學者往往卓然自立。有毅然不可犯之色。嶺學專於巽懦。幾乎不自振。稍有氣者。又剛愎忮狠。不可嚮邇。其故誠何哉。朱先生所謂一似助長。一似忘了者。正可念也。望時時以此自省。勿墮於一偏。甚幸甚幸。

答金仲衍(甲辰)

勞賢躅於窮谾。已感此意之良勤。旣又因風寄訊。眷顧冞崇。深愧無似之不足當仁愛之厚也。春事已向闌。恭惟省節連衛。塤篪迭吹。志業日新否。爲學之須反身體認。良是良是。口舌無補。虛僞日競。如賢者可視戒而日慥慥也。鍾平日苦坐在裏許。不自覺察。及事到合做。便茫然無以酬酢。遂至出處俱病。譏誣交攻。念之自憐。幸賢友有以加矜而惠以拂拭也。退陶辨存齋物格二詩。尋常疑此當在答高峰書以前。而編集之時。偶欠照管。繫之己巳諸作也。近見蘆厓攷證書。論此曰據詩意似是初說。晩從存齋說。於是而稍可信鄙疑之不全妄也。今承謬問。別無可貢以新見者。惟諒擇而更見敎也。適有便率爾報此。

答金仲衍(乙巳)

前月得書。審省事晏謐。甚慰阻戀。想邇來一味。區區更切頌祝。約翁起止淸健。藏修有樂。孶孶焉不知年數之不足。臨風羡仰。鍾深山之居而殘景之促。以身以心。蒲颯而茅塞矣。悼之奈何。聞語類已訖刊。斯文庶有傳耶。巖名障迴。聊爲名山作鎭。不要緇徒據爲自有。第恐名之者不足以壽其名。乃得賢者立題命韻。詞語鏗鏘。今而後是巖可有聲於來世矣。區區竊爲頭流嶽靈一慰也。示及父有廢疾。孫爲祖斬與否及五代孫承重二事。盛論並不戾於鄙見。無容更評。斬衰旣練。遭齊衰新喪。則此古禮所謂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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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者。齊衰旣葬則又古禮之重葛者。而今無虞變。恐只可照麻葛兼服之例。通典杜說與古禮差異。而亦自有義。家禮所謂卒事反重者。恐只指重喪中遭期功以下之服。或雖是母喪而俱出一時者也。未知如何。匆匆只此。

答金仲衍(丁巳)

謂此困於肓竪。惱賢昆仲迭臨診視。繼又以書訊其生死。靈荑十本。不啻裹子輿之飯。微故人之仁。其孰肯戀戀顧矜於一世之棄至此哉。鋾自得新凉。乍覺肌骨稍輕。要之當不滅。此亦仁念攸曁。然靦然在陽界裏。又將添做何樣罪慝。一直苦悶而已。第惟邇間。塤篪唱和。神祐豈弟。講貫得許多義理。便作目前受用。沛然而不礙否。吾林日索。一線之陽。將無地可寄。所仰於賢座者。正不淺尠。惟沉潛篤實。乃可以有至。彼隨風作聲光者。畢竟不干於己。惟賢座可知此意也。頃留疑錄。不敢無對。以資講難之益。聊此付呈。可另商而更敎之。

  別紙

祧主之埋于墓所。程朱以來所通行。考妣異墓。而神主之合埋于考妣。近世禮家類多爲此。盖廟而合櫝。精氣旣合。則今於祧埋之日。更不必析而二之。

追造先主。欲趁新喪畢之合祭者。恐只於前一日設位告由。告以追造及明日行祫之意而已。不必用備要告辭今方改題之語。告畢仍題。題畢安于龕似可。因此而竊有疑於備要告辭。其曰先考喪期已盡。禮當遷主入廟。恐有未妥。盖先考之主。已自大祥之日。遷而入廟矣。祫祭者迭遷先主。而陞新主於正位而已。非今日而始入廟也。或可改之曰禮當隮入禰龕如何。

繼禰之宗。以長房而奉高祖之祧主。則及其身沒。待卒哭畢。次長房宜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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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遷祧主。盖長房權奉。不比於宗家之常典也。如此則三年之後。無所事告矣。若或未然。而仍留長房之廟。則祫祭之日。當一軆合享。而告以當遷于次房之意。長房之子爲今日之祭主。則告祧主告祖禰。宜無二主。豈容更以親盡之宗子。爲主於祧主。而一列之祭。有彼此各主之嫌耶。

記所謂是月也吉祭。猶未配者。是謂禫則喪畢矣。適値仲月則三年廢祭之餘。不宜以禫月而有拘。故便可行時祭之吉禮。而以其尙未經祫享之節。故新主之姑在祔位者。不可徑用考妣合配之儀。須待後月更行祫事然後乃配也。所謂吉祭。指時祭而言。非謂喪畢之祫也。備要乃以吉祭爲喪畢之祭名。以爲禫月吉祭。則考妣異位。祭後合櫝。其爲說甚窘。葛庵甞辨之。今可遵行。若不行時祭之家則自無禫月之祭。

禫之計閏。通典及橫渠說已明。不必他議。家禮云云。問解謂統言自喪至此。非必謂祥後者。恐得朱子之意。閏月不告朔。魯之失禮也。此何足據。祭在閏月則祝告當以閏月之朔。豈容仍用正月朔也。中月而禫。朱子謂當從王肅說。則以中月爲間一月。已是延期而哀未忘也。今又以閏而更延一月。以寓哀未忘之義。則孝子之情。庸有窮止乎。

今之渴葬。誠人子所痛心。然旣迫於勢矣。柩旣去於宮矣。體魄已藏。而迎精而返。汲汲而行虞以安之矣。祭禮已成。不容更設巾席之奠。古之報葬報虞者。註䟽家有連接其祭之說。然恐非經旨。不可據爲定式。

古禮初喪。設巾席於奧。設奠於是。至虞而始有几筵。几所以凭倚也。筵所以藉坐也。古人席地而坐。飮食亦說于地。始死而設巾席。所以依神也。而虞而將祭則神事之儀彌敬。故設几以代巾。加筵於席上。

所後祥畢而本生喪未期。持服之節。輯要以爲當往處本生廬次。常持本生服。惟所後有廟中之禮則以白衣冠行事。如此似合人情。然不敢質言。心喪人之着白布巾。似與墨笠帶不稱。盛說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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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吊拜賓。衆主人之不敢並拜。古今禮家無異議。

答崔會源(海潤○辛丑)

疊承存訊。何以報厚。敬審擧緬先壠。情事無憾。晨闈供歡。退而友古人於卷中。區區慰頌。應接之繁。固知不免。而凡事皆有至理。惟理是究而是循。無往非眞知見實踐履處。彼兀兀俛首於經籍之間。而事到手頭。茫然不知所以區劃者。果何補於爲己哉。陶山極變。吾林可相吊也。聞已還安。然不省其討賊之擧。更如何也。僻居吟病。不能扶舁一哭於廟中。怛怛奈之何。賢季業魯語。正好着力在此。示欲逐臭于空谷。不敢當不敢當。衰醜自困。况可以累人乎。聖雨表德。恐不須嫌名之避。晉肅之子不害擧進士。况上下之不相値乎。另惟諒裁。

答崔會源(壬寅)

去月往星山。逗遛二旬而返。貴星已過門而惠狀則留案矣。旣恨謝覆之失便。而第審有重制之慽。驚怛不可言。恭惟親愛隆摯。悲裂摧慟。何以堪抑。今已經時。襄樹當以期。虞祔已畢。未審情以禮殺。服履無致損。不至爲慈念之惟憂。且以暇日親近書册。講究理義。受用益裕否。區區政切傾祝。樓記荐被勤索。聊此構上。辭蕪旨淺。不足以溷光明之藏。望乍覽而摺棄之。不以煩人耳目。幸幸甚甚。韻書及魚束之饋。謹領厚意。惟以無報爲赧縮。但此生之癖於書籍殆不饜也。前懇小華外史。誠願得一帙以考檢。未知仁愛儻不以不廉見斥而幸卒其嘉惠否。冒沒言此。烏敢望恕。餘冀省學加重益懋。

答崔會源(癸卯)

縞素哀均。此際得惠書相問。重以史袠印惠。圖章刻貺。俱足以侈耀塵丌。感戢弘多。旋以無報於永好爲慙忸也。日月其除。更惟偏闈節宣增寧。色養多暇。溫理舊讀。旣眞知之矣。且力行之否。枕山僦寓。良緣勢頭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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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爾。而一經患難。亦不害爲磨鍊出來。隨遇爲安。自可定慧之圓明矣。且留此作幾年計。似不至甚妨否。鍾一出千醜。無計報遇。恐懼縮蹙。夢寐猶不寧。且困應酬日劇。荏苒度光陰。志業俱敗。無路塡補。季難相從幾日。僅將曾傳一閱。亦草草口授。未曾有肯綮叩發。深負其遠來之勤也。幸於聯牀之夕。另加劘切。期有以成就之。則鍾之劣交亦與有光焉。千萬傾祝。

答崔會源(甲辰)

以德門而凶禍荐疊。尊季府之喪。又出於夢寐之所不到。承示驚怛。不能已已。矧伊殤慘之繼酷。尤令人酸鼻也。仰惟悲慕摧痛。何可勝任。惟强抑自節。以慰慈念。世變日遒。宗社生靈。凜然若春氷漏船。未知終竟稅駕將于何地。仙捿迫近輪塵。騷訌想自倍。然世之無桃源。且據目下爲安地。以捱過悠悠歲色。隨分做日用實事。以冀朝聞足矣。賢季謾勞來朅。只切不安。盖以鍾更有 恩旨促召。方欲上章待罪。且以冬間又復南下營緬。擾擾乎坐席不暖矣。以是未得相挽。忩忩送別。此悵又如何也。多少非書可旣。餘冀忠養增安。益懋素業。

答金敬材(樟○壬寅)

穿重嶂叩深扃。甚荷勤意。卒卒而別。惘惘而失。爲懷可旣哉。玆承書問。傾與之厚。辭致之精。足令人且感且喜。猶勝於一番乍晤也。則繼此而期望於賢者者。又不亶在於交際之私而已也。仍諗溫省節宣增綏。頌仰頌仰。鍾月前哭從兄。悲痛尙未定。俯囑字說。姑未入思。第俟少間圖之耳。讀書窮理安貧制事之要。鍾方自困而未得其方。縱欲芸人之田可得耶。竊謂先從事於居敬存心之工。然後心不外馳。私意莫得以干撓。觀書而書專。遇事而事一。方可以究義理精微而知外物之不足以累我。簞食飮水而上不戚戚下不咨咨爾。苟其放倒淟涊。役役於利害得喪之間。而不知身心之爲何物事。則在外者日相凌奪而恒忩忩不樂。一家從以戚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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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書奚暇於溫繹而理何從以明透耶。惟先立定此心主宰。隨時隨處。罔或怠忽。將所遇無非窮理之地。所應無非制事之場。久而積習。自當心安而知徹矣。區區能言而不能躬。慙怍何喩。望賢者毋以人廢言。

答朴平叔(東漢○甲寅)

阻戀餘。得仲難惠然相訪。重以珍凾。眷眷顧陳廢垂死。那緣獲此。第審省餘愼節。歷時在攝。斯切拱悶。但一時之无妄。不足以惱泰來之陽候。區區旋庸無恐。鋾崦景催昏。一縷僅喘。寧有狀况可報聞耶。阡表添改。依敎傍塡。可鑑裁也。賢仲丰儀娟秀。氣度馴靜。可認導養之有素。孤陋無以相贈。秪自赧忸。望進進加勉。俾卒偉器如何。

答柳敬伯 ▣▣(祉欽)○丙辰

自無何得惠凾。而便風已不旋矣。末由時覆。可悚也。但審抱經授徒。啓處淸夷。甚慰阻仰之私。所詢禮疑。此有前賢已然之論。昔有閔世益者有狂疾。父死而不知執喪。朴南溪使其子愼代服。尤庵以爲此據鄭志雖爲天子諸侯而言。以朱子所論觀之。實自天子達於庶人之禮也。盖宋孝宗之喪。光宗有疾。不能執喪。禪位于寧宗。朱子上箚曰陛下以世嫡之重。仰承大統。則所謂承重之服者在禮經。宜代太上皇躬執三年之喪。鄭志有問諸侯有廢疾。不任國政不任喪事者。鄭答曰天子諸侯之喪。皆斬衰無朞。同春曰父有廢疾。爲祖代喪。僕亦作此見解。其後一士人言帝王家事。不可輒引爲證。通典諸儒之論。以爲父死未殯而祖死。則其子以其父如在。不忍服祖以斬。只服本服。况父雖廢疾。尙其生存。則何忍遽服重。只宜以本服攝事。其說爲有理。不欲仍主前見。眉叟曰父有廢疾而子爲之加服。則父未亡而用父亡之禮。今以私家之禮。上比天子諸侯父在而爲祖斬則加服耶正服耶。正服則爲祖朞。加服則父在不三年。鄭志不以祖斬。以君斬。嚴尊尊之大義也。諸家之說如此。此可以參覈而得其是非之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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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不盡復。

答許孔叔(▣▣○辛丑)

 張子曰由太虛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朱子曰此是總說也。合虛與氣有性之名。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朱子曰此是分說也。總說分說。其義難詳。

下二句。朱子謂此是就人上說。今示作分說。無乃賺看。孟子小註漸細分說得密云云。而誤攙寫此耶。就人上說以上。語類賜錄也。本只是一箇以下。僩錄也。而小註混作一段。致有賢者錯疑耳。就天道上言而尙未說到人物各具之處。故謂之總說。合虛與氣以下。方是說各具處。故曰就人分上說。太虛只是理。故謂之總軆一理也。而有曰道曰性曰心之分。故曰漸漸細分說得密耳。

 張子曰太虛元氣也。又曰太虛氣也。程子却曰太虛道也。其說似不同。而朱子釋由太虛有天之名而以理言之。果是張子本意歟。

於此亦以太虛爲氣則合虛與氣。恐說不去。此朱子所以不得不以理釋之者也。曾聞有以太虛爲元氣。以氣字爲游氣。似合張子之意。然元氣游氣同是氣也。一曰虛而一曰氣。語勢終覺窒滯。不若只依朱子所釋看之爲平順而明白也。

 元氣游氣。是一氣而異名耶。抑各樣氣耶。

元氣是陰陽兩端之立定軆局底。游氣則是裏面散出稍有査滓形跡底。只是一氣而有經緯之別。

 理發氣發。是自內而應外耶。自外而感內耶。

此心本無二發。而但就所發之地頭。看他所感之重而有此二發之名。然發只是未發已發之發。非激發挑發之發。或者謂此理氣字。指事理形氣而言。盖嫌其心有二發之主。然此本是就發處橫看立言。非從一原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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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發之實者。則二發之嫌。非所拘也。

 發而皆中節。或言四者皆。或言人人皆。兩說孰是。

這皆字猶凡字意。謂四者之凡中節者爲達道也。

 已發之時固有主宰。未發時如何見得主宰。

敬以存養而知覺不昧。肅然如有所畏。惺然如有所檢。非主宰而何。無此則便膠擾便昏沉矣。

 見心成性。釋氏之說也。朱子曰舍性無以見心。舍心無以見性。見心見性。不幾於見心成性乎。

彼之所見。見其閃爍底精光神氣而以爲心以爲性也。我之所見。見其實然之理主宰之妙而識性識心也。彼則有物可見。我則以不見見之。只是知見之見。

 師心。釋氏之學也。而張子曰學者當以己心爲嚴師。其同異可得聞歟。

不分眞妄而信心直行。彼之失也。主宰常定而無微不檢。我之得師也。

 今之學者。手不知灑掃之節。而口談天理。山海老先生之切戒。今之論者。才見學者談說道理。便引此爲戒。似近務本。而學者之論說義理。如農夫之談桑麻。不可一日而不講也。然不務耕種而只談桑麻。農夫之失也。不事灑掃而只說天理。學者之病也。此先生所以切戒者耶。

義理初非懸空。卽在乎叙秩命討之當然者。則是不可一日而不講。今之學者每每逐無形影沒據依處。摸揣喧譟。却不會切已之當然。正如農夫之不講於桑麻耕種蠶績之方。而謾究乎開闢以前何氣之將爲桑爲麻。而桑之氣是靑是黃。麻之氣是白是黑。紛然爭競而無與於蠶績之功也。豈但不務耕種而已也。近來此風極盛。切宜省戒。

答權厚仲(世容○壬子)

湛姪以書至可喜也。但審有感冒微恙。想是稍寒失攝而致。今已春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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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藥於无妄矣。晨昏上闈。菽水盡歡。治生幹務。不踰乎當然之節。而暇日繙書。益信此道之爲飮食裘葛否。貧困中正好着力。古來聖賢莫不由這裏鍛鍊得成。此西銘所謂玉汝者。幸念念自重而毋懈焉。所詢心字。亦只觀聖賢言心處作如何說。且反求於吾之本心。則可認此心之果何物。大抵人之心。無不本善。此孟子所謂人心之所同然。理也義也。儒者之學。當以義理爲心。豈容幷以末流之滾雜者而把作一身之主宰耶。但普說統軆則血肉精氣性情皆是心。故曰合理氣。合焉之中直指其主宰本軆則理而已。故曰心卽理也。惟性亦然。昔人固多合理氣言性者。而孟子之性善。程子之性卽理。獨爲千古說性之宗旨也。心與性非二物也。其二之者乃佛氏本心之學也。非吾所謂學也。可徐究之也。

答崔衡玉(璣秀○壬寅)

八舍躡屩。相尋於萬山之深。此意何可忘也。別後黯黯。無緣再晤。方深傾戀。忽此承函。忙喜坼讀。辭理之馴。意寄之切。豈直吳下之刮目而已哉。然而書發在前秋。今已獻歲而春且半矣。更問友牀節宣。一如疇曩否。日用肘掣。此始學通患。惟能於肘掣處。整頓得亭當。不被他撓奪。習之之久。自可志定力牢。漸次順利。無入而不綽裕矣。經歷得許多極辛苦。方是大亨之候。燕逸以玉成。古未之聞也。來詩典雅可誦。而只恐推借之際。往往有非倫之擬。區區未圖所以奉承也。年來讀何書。益覺理義之悅心。眞猶芻豢之悅口否。恨不得叩其緖餘。以資晩暮之一二也。

答崔衡玉(甲辰)

承諭審有伯氏之喪。仰惟孤露流離。同氣相依。一朝而割其半。孔懷摧裂。何以堪處。隻影踽睘。何以自保。遙爲之種種悲溯。憂戚窮苦。天所以玉女于成。惟硬脊咬牙。進進自勵。以究其志。是區區祝也。持庵丈固窮守道。貧也非病也。賢者之欲擇地奉搬。亦可欽服勤之至義也。但滿地皆羊腸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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澦。以地而求。不若以身而安土。以心而順天也。飢飽苦樂。豈繫于地之吉凶耶。幸賢者之毋屑屑也。鍾竊 恩歸來。罪案增疊。只杜門惶恐。以俟 天譴而已。寧有可告於相愛者耶。書尾稱弟。此近日通例。不必深訝。可照諒也。成吉阻餘相對。其操履之確。見解之精。並長一格。深喜其進之將無已也。賢者與之切磨。當日有滋益也。餘冀勉勉不捨。日新時敏。

答崔衡玉

承惠狀審有牉體之寃。仰惟酸悼窮苦。羈寓凄凉。不直伉儷之私而已。承喩驚愕。不自已已。萬望隨遇理遣。勿以玉成之遭而失之䧎穫之沮則幸甚幸甚。俯詢云云。以情界容有此意。但念古聖制禮。亦必固知人情念及於此等艱窮。而猶且一切限之以禮。更不設外他變通者。良以造次顚沛不可去禮也。如賢者今日所履。在他人正難捱度時月。惟賢者雅志在道。不宜一毫苟且。少遲一年。亦可以徐完大倫。井臼炊爨。躬執以忍苦。保持得一箇禮字。自非細事。惟賢者諒之。

答安▣▣(道鎭○乙巳)

屈高躅於窮林。貺以禮編。俾有所講習而持循。鍾無似何以得此於古家賢秀哉。別來四載。戀仰徒勤。不謂仁者猶置之襟宇。因風以相問。感激其有旣耶。卽玆歲寒。體履冲謐。辭采攸發。足以徵志尙之有在。而日用之不草草捱去。尤不勝艶仰之私。若其假借踰分。俱非陋劣所堪承當。豈以瞥乍之接。而鑑照之有未悉於姸媸眞面耶。異時如得再晤。可一笑而姑舍是矣。鍾無庸强事分疏也。方上章待 命。惶窘不能定情。只此畧覆。餘希篤信好學。時以惠良規。副此遠忱。

答文孝叔(濟述○壬子)

鋾孤陋廢蟄。不數於人。幸而與德門諸君子猥托夤緣。得仰文物之輝。方充然以喜。或意夫天心之不永遺斯世。而一脉之儻有賴於諸公也。玆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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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讀尊凾。有以認志氣之確趣向之正。又是謝家之芝蘭也。區區艶歎。恨不得促膝而挹其馨臭也。接俗人聞俗說。叔世而生。固安能免此。旣有志于此學。則卷中朝暮。所接者皆聖賢。所聞者皆旨訓。吾心便浸漬熏化於此矣。彼目前之所接所聞。自當以此而酬酢裁處之爾。盖讀詩而知思無邪之要則雖桑𤂛淫哇。適足爲懲創之資。何憂乎其亂我德耶。着意則涉於安排。忘情則入於昏惰。始學固皆有此。惟持敬之熟則自無此患。試將程夫子所謂整齊嚴肅主一無適者而表裏加工。不令走作。則此心常存而久久居安。卓然而不昧矣。但今人於此。未甞做三五日眞箇功力。而遽患其安排昏惰之失。恐與古人所以自勉者相去遠矣。如何而可及得古人耶。賢座旣從事於此矣。則惟俛首硬脊。耐得辛苦。限以畢生。勿汲汲於時月之奇效如何。蒙謬加眷問。不敢不貢此不試之方。旋庸愧汗。無計奉晤。臨楮冲悒。餘希溫愉加衛。進修冞篤。

答朴性夫(世煥○壬子)

人始死魂氣易於飄蕩。故招衣以復之。設奠以依之。此古禮所以纔復而便設奠也。家禮因書儀退在沐襲之後。恐差晩矣。故補編依古禮定爲邦制。甚得禮意。

大全有稱大碩人則碩人是宋時封號也。今之稱大淑人大貞夫人。恐無不可。

異姓無出入降。則外孫女出嫁。服外祖小功無變。

虞是安神。故雖報葬。葬畢便可行。卒哭是殺哀。故必待三月之期。然連接行祭之說。出於註疏家。而經記恐無其意。竊所未喩。盖虞止於三而不可再行。且禮無無名之祭。祭之連接。得無瀆乎。將士庶之家而不幾爲九虞十二虞之僭乎。况貧而報葬者。又安能備辦許多祭物乎。此等處恐只當以三月之下旬之最晩剛日。始行一祭。而卒去非時之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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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喪雖重。親未葬恐不可奔。只聞喪發哀。到四日加麻以哭。待親葬卒哭。始赴似得。若或恩義深重。如顔曾之於孔子者。則雖在未葬。亦當奔赴耶。先忌前夕而聞出嫁女訃。恐不若廢祭之爲合情禮。盖亡者於祖考亦血息也。先靈同其悲戚。豈容顧享於擧家哭擗之中耶。若在俎豆旣陳之後。則依曾子問殺禮行之。

繼高之宗而獨造禰主。未之前聞。旣造禰主則惟汲汲追造列位之主。然後禰龕之靈。方始寧妥。

答朴性夫(乙卯)

病久垂盡。猶不能不忉怛於遠人。盖此世益寡侶矣。此生爲益孤矣。承書一喜。可敵良晤。甚荷仁者之不相遺也。第審宿愼彌劇。有妨於莊敬之彊。區區貢慮。不直尋常。咯血多因心火上炎。要當以藥餌疏導之。然須先屛除思慮。絶去嗔恚。令五內恬淡。方可以收功於萬全。此在良遂。想無俟於鄙言矣。所詢事之當爲。亦在乎處之得其道矣。苟不得乎道而必要其成。則是計功謀利之私也。豈君子之所與耶。但不曾明言某事之做得甚樣。愚滯不敢懸揣而質言耳。

答朴性夫

纍然枲貌之踔遠。猥自枉於幽幽萬峽之深。此意何敢當也。第以辭氣俯仰之間。有以見哀中於節。禮過於恭。可認古家之遺。而承襲之有定本也。心焉敬服。別久而常嚮戀也。玆承疏示。審往時在途有疾。迄今未治。仰惟疚毁之積。而撼頓之發爲祟。非偶爾也。爲之驚慮。一倍怛怛。幸仰軆先慈。務自俯就藥餌肉汁。便可從權。不宜執一於謹禮之常度。以至危身而傷孝也。惟萬萬在念。鋾長夏吟病。神精已脫。不敢强於文字之役。謬託藁弁。未暇商量。逋慢至矣。承喩不勝悚惕。第俟稍可。試當屬思。然畢竟是代斲。徒血指耳。何補於闡發幽德耶。別幅有詢。怱怱答去。盖皆臆揣而爲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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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得免汰哉之誚耶。幷乞哀亮。

  別紙

古者祭禰者。或可獨造禰主。今祭四代而獨造最下之主。莫無未安否。

報葬者之三月卒哭。用最晩剛日。恐爲得之。卒哭雖曰吉祭。猶是喪事也。禮喪事先遠日。故二祥卜日。古人必先遠。况於卒哭乎。

出入之用小杖。不見於禮。然冠服旣從便。則杖亦從便。恐不甚妨。

藁束所以便喪人之俯伏也。俗例已成。恐不必苟異。

練而去三物。經無此意。而至唐崔凱始有此制。書儀從之。而家禮因之。楊復氏又載於圖式。遂以成例。然去三物則服不備制矣。恐不可去。子游問旣練可以除衰乎。孔子曰無衰者。不以見賓又。何除焉。

古者斬衰之喪旣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謂男子輕腰。婦人輕首。故得著齊衰新喪之麻絰。以包斬衰之絰也。男子重首。婦人重腰。故特留斬衰之葛絰。而不用新喪之麻絰也。今禮則無卒哭受服之節。包特之制。非所論也。只可依杜氏之說而已。入其殯則各服其服。

本生父大祥時。本生兄弟皆以縞制參祭而不用母衰。則爲出系子者。亦恐以黲制行參而不用母服。似無斑駁之嫌。未知如何。禫時亦當以黲制參。到吉祫之期。只哭以除之而已似可。二十七月。喪之大限也。雖出系之子。獨可二十五月而遽解黲制耶。

將祥而追造主則恐當先告靈座曰葬不立主。祭仍魂帛。禮不稱情。夙夜靡寧。今祥期將届。謹行追造之儀。敢告。造畢題奉于椅上。炷香斟酒。告曰神主旣成。伏惟尊靈。捨舊從新。是憑是依云云如何。盛奠則似不必設。

母喪內追造父主。恐不甚妨。雖卜日而題。亦無不可。不必待有事之日。

父先亡母喪畢。雖無改遞之節。而亦行祫祭者。以其有隮配之禮也。祭畢合櫝。當如來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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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房之數數改題。果似未安。然宗子名之仍留主面。恐尤覺未安。終不若改題之爲得。

祧主之埋。宜在長房吉祭之畢。雖是支子。旣有其子。始立禰廟。則喪畢而豈無吉祭耶。

答朴性夫

承疏審哀中宿祟未佳。添以瘇患彌留。此殆致毁之過。終天之慕。固其罔涯。而遺軆之攝。不宜自輕。望萬加將理。毋至貽戚於冥冥之慈也。前呈弁語。初非可能。而只爲賢孝强懇。不敢堅辭。然神氣之索。而可望言語之中倫耶。玆承諭不覺瞿然。然俾我而爲狀行。則生平動止。猶可枚悉。今旣爲藁叙矣。則只可論藁中大致。其他行治之可數。有不暇於歷陳也。此盖手拙致然。非故爲低仰也。幸更謁于大方之言。得無憾於孝思。是爲區區之望。至若 贈銜之闕。恐亦非孝思之所必須也。盖此非學行之褒貤。而乃由於曾孫壽典之常例者。則其於陶塢翁有何多少。而必欲提之於藁叙之間耶。更諒似宜。所詢衰弊而不可補不可綴。誠若甚難。然竊謂古禮必於卒虞而更受以功衰。則已是未練而改製矣。今禮一成初喪之服。而歷一期不改。其於變除有漸之節。已失制禮之本意。而亦且有破裂甐禿不堪穿掛之苟矣。旣不可補。又不堪綴。則改製功衰。以抵于練期。果何妨於禮意哉。鄙見如此。恐爲識禮君子所嗤。惟哀諒而裁之焉。

答朴性夫(甲寅)

日月不留。孝子之冠裳已縞而且纖矣。伏惟孺慕冞切。慨然廓然。何以堪處。玆承惠狀。謹審制履起止倖無諐損。甚慰溯往之悰。別錄見詢。認由讀禮之得。而其所致疑。往往拔脫於因襲之謬。而直造于經禮之本旨者。盖其軆究之密而有以識夫天理之節文。不苟且糊塗而已也。區區不任讚歎。鋾於禮儀。初未嘗有心會躬踐者。而特以往日用工。多從儀禮元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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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會。略見聖人制節之意不草草而止。故其於後儒之所云云。有時而不能無牴牾同異之患。然亦不敢自信。而遽向人人說道也。今於盛錄。略有所同病者。乃敢不憚爲之反覆。要以聽明者裁决。而更惠以規砭。然病餘神鑠。思慮不周。便人促甚。臨時胡寫。不成字不中語。懼其枉瀆而無足相發也。惟照亮爲幸。

  別紙

斬衰冠之繩武。註䟽家創爲之說。而後世不能異也。家禮及國制皆然。誠不敢容喙。然求之經文。未見其必然。其所謂繩纓條屬厭者。似謂以一條繩圍厭於布武之上。而因以垂之爲纓也。近世性齋許文憲公獨諦破經意。以爲喪冠布武。齊斬無別。鄙意亦然。但性齋式猶遵家禮糊紙之例。恐經無此意。只當單用布爲冠卷而濶可容頭。仍加布武高寸許而外畢初無欹邪墊陷之患耳。來示甚得。因此而可公之一世耶。今旣無虞變之節。則小祥之冠似當受九升。然依古禮則當受十二升。

正服不可變。謂不似中衣之黃縓也。非謂其不練也。後儒遂以爲不練之證可訝也。正服而不練則豈可以中衣之練而謂小祥爲練耶。古禮虞變服受。大功七升。小祥變則受十升。

葛絰虞變。只用麁皮。而小祥則漚治而略去麁。恐得漸殺之義。雖其漚治。而不至如刀刮表裏之鮮白耳。三重四股。自虞絰而已然。豈有小祥而猶仍兩股者耶。今之禮家。皆不見如此。

齊衰布帶。小祥而何可不練耶。升數則視衰升耳。

婦人雖去要絰而自有絞帶。豈可曰腰無所束耶。斬絞之練後用布。賈疏始有此說。而後儒多從之。然易繩以布則斬齊之別混矣。苟然矣則杖亦當易竹以桐耶。衰亦當不斬而緝之耶。恐其未必然也。斬衰練後。亦當以練葛爲絞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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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祥前夕殷奠。俗禮之謬也。只如來諭所謂餠果則不時必薦。到上食則依常例爲得。

古人於定省之節。亦有拜候者。如柳公綽家法及徐節孝所行是已。以是退陶亦於几筵有晨昏展拜之儀。盖以都無事爲嫌也。然苟可以拜則雖於小祥前。豈容無拜乎。竊以內則攷之。人子之於晨昏省候。元無拜之之節。其於几筵之象生。亦不必遽拜。只如來諭所謂侍立移時而退。恐似得中。

無時哭。或三日或五日。所以節之而殺其哀也。然而孝子之哀至而哭。日或二三。誰能遏之。

旣葬而返。神氣無所依附矣。故必三祭以安之。又恐其安之而無所附。故汲汲行祔於祖廟而導其依附之有地也。畢虞而卽祔。禮之正也。聖人於此等處。豈容殷周之有異例耶。妄意檀弓所謂殷人之練而祔。是漢儒之杜撰也。盖漢儒認祔爲附於祖廟。而更不返於寢。故以爲周禮之卒哭而祔。太急於神事之節。而有欠象生之義。遂撰出孔子善殷之說也。卒哭明日而有故則又當以再明及又明。隨其無故而便行祔事爲可。不宜遲緩而待練後或喪畢也。

祭而澆飯。不見於經禮。且今人亦未必每飯必澆。恐不宜從俗。只如來示移匙于水椀似得。

題主以孝。祔告以孝。而二祥之更稱孤哀。不其傎耶。

喪中祭人。如不可已。則亦依來示所擧籍溪說而行之。

父在母喪。十三月而主不入廟。仍行饋奠。嶺俗之失於厚也。盖夫爲之主。而延引妻饋於二十七月之久。其於名義何如也。此等處恐不若畿湖禮家之截然有制。

父喪中出後於人。雖支子猶不可爲。况於長子乎。雖有母命。當委曲開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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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之以不當然之故而已。俟畢喪後徐議之可也。

所後父死已久。而子始入繼。則與生不及父在者同。雖遺腹之産於三年之內者。及長而猶不許追服。况晩後入繼者乎。聖人制禮。不責非時之恩。雖不追服。而三年之義已立於此矣。豈可謂身無三年之處。而更爲本生親制三年耶。此非二本而何。

子喪訃書。護喪者發之。則雖不可名死者。又豈可因此而嫌難於名其父乎。

長子斬之出入服。尤庵以爲麁生布衣布裹笠絞麻帶。今之禮家多依此行之。但國俗布笠非祥冠。及國恤則不用。如以此爲嫌則平凉亦無不可。網巾亦當用布。不可緇也。

葬不立主則無可依神之物。仍奉魂帛。勢不得不然。若紙榜則只是不得已而臨時記表其位而已。非可依神而常奉者。題榜而埋帛。豈合禮意。

喪中朔望參。可以服輕者行於廟。然祥日相値則先祥而後參。恐或無妨。况是日則祖先之靈。亦同其悲戚而眷念於此也。旣行祭則朔奠不可重設。雖正朝亦然。若喪畢後忌祭而當正朝。則未明而行忌祭。納主於廟。已明行參禮於廟中。則列位同享。不可獨闕於一位。自當並設時食。此非一日再祭之比。參禮略設。孰謂之祭耶。

喪中吊人。固非禮意。然亦須自量。已之所以居喪者。果能一如古人之不出入不親冗雜否乎。若然則人雖怨詈。我自無怍。如或不免作許多行走。做許多事役。而惟以不吊爲盡禮。則人之怨詈固也。慰疏則以頓首替稽顙字。今禮家皆然。

所後本生並有喪。而若比隣隔墻。則小斂括髮後。或可暫往哭臨而返。稍間則未成服前不可奔也。在外聞兩喪而奔也。雖先過本生家而不敢暫入。盖急於所重。而不遑伸私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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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後喪未葬而値本生朞祥。退溪之謂暫服黲。而大山謂待旣葬而詣哭。除衰服緇者。盖未葬不易斬衰之義也。恐當以大山說爲正。若在同宮則祥祭自當退行於葬後。

祥而白笠。皇明制也。而卽古之縞冠之義也。笠用白則網巾亦當用白。此則嶺俗之一同而無異也。自三四十年之前。嶺人之出入京洛者。見畿俗之皆用鬉網。遂以慕效。古家世族漸相染習。而不知其非爾。緇笠緇網可施於禫後。而非祥服也。家禮之祥而黲。蓋因時制之謬而不敢擅改者。今不必遵行。祥而縞禫而纖。自有經記明文。何謂無證耶。

當入廟之期。而只爲朔望之奠。姑安於別室。此俗禮之苟簡也。恐不可從。家貧而不能行朔望參於先廟者。亦恐不可獨請新主而行奠於別所。只得與廟中諸位一切不擧。盖無憾於神理也。

禮經分明言是月禫徙月樂。則檀弓所云彈琴笙歌之類。恐皆不足信也。禮所謂是月也吉祭。猶未配者。此吉祭指時祭而言。非謂喪畢之吉祫也。盖三年廢祭之餘。新主旣入廟而禫事已畢矣。是月而適當仲月。則不宜以未祫之故。而又廢時祭。故爲行時祭於廟中。然新主待來月行祫。然後始配也。經意本自如此。而後儒轉相誤解。遂以此吉祭認作祫祀。而祭畢而遂配。仍行遞遷之節。到來月則更無所事。甚可異也。若今不行時祭之家。則雖禫在仲月。而不更設祭。直到來月行祫。似得禮意。

母喪畢雖無遞遷之節。而配合於考位。隮升於先妣之列。故亦得行祫祭。祫之爲言合也。欲其洽洽附合於祖先也。此是喪畢之別祭。如葬畢之祔祭也。不可以時祭混之矣。祝辭當曰祗薦祫事。

考妣忌祭。旅軒以黲巾帶行之。盖此是禫服。而禫者喪之餘。故忌日而亦用喪餘之服。

答崔順若(鴻烈○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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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孝善恕。不謂鍾闕於人事。而辱垂存問。感踧可勝言耶。仍審省下制履萬嗇。區區慰仰。俯詢諸條。足見讀禮之不懈。而思有以軆踐而不放過之至意也。此世此說。况可多得耶。欽歎不可言。顧鹵莽無以相發。且被昏廢。未暇徐究深考。略以臆度者草草覆去。幸覽擇而且駁回焉。

  別紙

上食之先尊後卑。固當然。饌物冷煖。或有不便。則依所示幷行。亦恐無大未安。

朝則先奠而後食。夕則先食而後奠禮也。知此則便覽云云及家禮奉帛。皆可無疑。

朞而入廟。禮之正也。而嶺俗從厚。多撤几筵而仍留主於別室。仍行饋奠。此寒旅諸先生之所不禁也。上食而不哭。則朔望亦不宜行哭。

祥祭而猶不着祥服可乎。雖在初一日。猶是十三月也。只當依禮受縞制於行祭之時。

禫旣在同月則同日行禫。而先尊後卑。恐無不可。祥日先後。不必爲拘。

禫而纖緇。古禮之正也。今人鮮行。可怪也。緇網所以稱於緇笠也。再朞之祭。亦仍不改爲得。

再朞之祭。忌祭也。而子不敢不哭。

父在母喪。無遞遷改題之節。安得有吉祭耶。只依愼齋之說。以二十八月之上丁。除去心制之服。恐爲宜。

苟欲行上食朔望。則魂帛不可遽埋。

下室。平常之室也。以其在正寢之低處。故謂之下室。

神魂之與軆魄。相離久矣。返而虞祔之安于寢已久矣。今因改葬之故而更奉往於空山軆魄之所。得無使之搖動徊徨而不幾於飄散耶。是以無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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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前日之夕上食也。饌品之稍盛於平時。則以其家有具需故也。但不可與奠品之必備同。

禫而后方可稱禫制人。三年者之事也。如賢者則禫後只可稱心制人。盖雖是禫服。而服之於十五月之後。非人子之常期故如此。

石牀刻字。從俗簡便。誠無妨。恐宜書某官某公諱某之墓。某官某公之配某人某氏之墓似得。

答辛丁玉(泳銖○乙卯)

至情之漠若參商。此果何端哉。每一念至。蹴然若重罪之未釋也。乃賢者不校。惠以手字。忙坼疾讀。又不任感舊之悲。日前因子宣來。細詢近年尊家節度甚悉。大抵多可淚處。然貧困士之常也。惟收拾子姪。保不失古家風範。斯爲善守成者。萬望加念。桂山叔遺草。宜有可傳。而後事蒼凉。尙未就編甚恨。到今則賢座責也。可遍叩於當世具眼而整理之爲佳。如鋾已無及矣。病廢昏瞀。茫然枯木之將顚矣。凡干校勘之役撰述之功。已一切立誓以斷置。雖至親宿契。不能勉副。此戒一立。更不可破毁矣。可照諒而無深罪焉。得便卒卒。神暈手戰。萬萬不備。餘祈對時加護。以慰遠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