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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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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晦汝(在華○甲寅)

辱玉人於窮林。已極僭倖。繼以兩度長牋。辭燁而旨淵。有足令病者作起色。賢秀之謬惠於無狀者至矣。顧垂死何以爲報也。歲鑰忽開。辛盤告春。東望馳神。想仰尤切。謹惟綵舞增歡。新休薰洽。經牀整暇。日夕與古人起止。神會心得。有在於文詞章句之外者否。所謂修辭立誠者。却不容不深軆驗也。天之生英才。其意非偶爾。賢者又能擔夯得重。不欲以一文人所至爲正鵠。充此志也。其止於一己之成耶。人紀之旣隳而振。世運之旣汚而隆。未必不爲賢者分內事。此鋾所以寤寐繾綣。期待頌禱而不能已者也。但古人之學。必先求之道。而不數數於文。來諭亦曰文不過爲載道之具矣。而乃反早從事於作家之門墻。費富年强力於韓蘇之編。而欲執鞭弭與周旋以爭雄。其於先後緩急之宜何如也。輪轅先飾而無物可載。其如之何。縱使爲韓爲蘇。亦只足以博一時之聲名。而矜豪於觚墨之林。其視成己成物。淑人心扶世道之盛德大業。果孰爲之海嶽涓埃哉。况韓蘇之爲韓蘇。亦從六經上矻矻而至。盖捨是無以爲文也。其終不能至於六經者。不惟風氣之有昇降。亦由所求者不在於道爾。今之距韓蘇。氣愈降矣。欲矻矻於韓蘇之文而追其至。則終亦猶韓蘇之不能六經而已。鋾則竊以爲文不可摹擬而工。惟積集義理。以豁吾胷量。然後修之辭而沛然不苟。自成杼柚。爲布爲錦。同歸於適用。不必以一槩一律而局之也。理不明則辭不達。辭不達則章不成。吾輩今日惟患理之不明。勿憂辭之不達而章之不成也。望賢者之勿以耄言而試加念也。鋾冬間添疾。幾不能起。日間始醒却。然榮衛神思。陷鑠枯渴。更無可藉。將次第化了。尙苦其遲遲也。主制之寸下勒頷。盛說甚正。鋾所歷謁先賢祠板。皆如是。或有昧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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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任工匠之所造。爲頷於寸半之下。而一廟之內圓首之長短不齊。此不可爲例。况家禮本文初無可疑乎。陷中之逼際頷下。盛說亦得之。英憲實紀奉荷印惠。顧以俚陋之語。冠之雅頌之編。區區不勝縮蹙。且開端梵竺二字。早洩機緘。撞額高叫。尤可笑也。今改以豗啾二字。只爲下文空悟及聲病二者。作伏線了。未知其當否也。諒敎之如何。晦菴墨小心齋三字。令姪兒摹呈。此可爲吾賢者一生以之。而做得來眞正大英雄也。幸常目顧諟。念玆毋忽。昏憊不能展多少。

答金晦汝(丙辰)

鋾年來形日以朽。神日以鑠。凡干云爲。一切逡巡。盖其志力之不能强也。東坡子所謂親知書問。動盈篋笥。而終歲不答。對之太息者。今乃親履之。每念秪自悼也。不謂賢友原其情而不肯與校。洊垂問訊。矜恤有加。兼以傷時憂道之意。懇懇乎若其爲可與言者而諄諄焉。此仁人之用心也。鋾不暇自幸。惟君子之德量有容。學力有到。而其來之將浩浩乎不可窮。斯切嚮風而頌也。第審翔矧之節纔復。而美愼宿痰。尙未退聽。豈刻苦爲祟。氣壅而不宣耶。䟽鬱降火。須資刀圭。而攝理之方。尤不可不謹。日用寬起居之節。靜居玩已熟之書。涵泳乎義理之常。優游於意味之眞。毋强探力搜。以耗心氣。毋頹肆偃佒。以蟄元陽。久久功熟。漸覺神思悅豫而胷次昭爽。藥餌之注。與之融會。而收事半之功矣。想賢者必有所試矣。所諭世學之不能拔脫於利害聲名之私。誠有然者。亦匪今斯今。振古如玆者。寧不太息。但在人者吾無奈何。惟反而求之於己。如有一毫近似於彼之所由者。則最是大惕然大警動處。便當剗地克下。不留些子。此方是爲己底人。懲於人而責之己。豈不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乎。鋾於是而信賢者之實有所事。而不易乎世。不慕乎外也。幸進進而益篤焉。如何如何。前惠如齋之需。鋾固不可涯量。但以村嫗而窺白傅。亦不害爲今古一笑事。以此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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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云。而及蒙回諭。反覆乎作家之軌範。指證乎昔人之已例。不啻若示掌矣。則鋾固知鋾之妄矣。更何事於瀆之再三也。今復索以評訂。固盛德事。然此在良遂之摠知。愚陋豈容更有新智可貢耶。盖鋾平日自分才短氣弱。不堪與聞於制作之實。未甞一用意於剪裁結搆之間。而欲追古人而踵其塗轍也。以是凡有所思。一直隨意寫下。適然而往。適然而止。有如欵段之脫羈跳嬉於淺草平蕪之域爾。又奚論於駕五輅而鳴和鑾逐水曲者哉。賢者旣的知其然。而猶欲與之辱有商量。其意近厚。其事則左矣。承近歲俯首讀六經。知聖人之言。若固當然者。於是而賢者之御。已範其驅而臨九逵矣。駸駸以驟。將萬馬之不能羣矣。又何韓柳蘇黃之足云也。方今世道陸沉。人物凋盡。維持經濟之策。專藉數三英秀之所以自治自修者如何。若吾晦汝萬萬不可以自輕也。近來後生之稍有才氣者。見老朽者之規規於經義名理之瑣瑣而無所用也。遂謂此何足爲。寧與昔之所謂八家四家者爭雄競譽於文垣墨壘之間。亦足爲千古豪士。一人倡之。百人趨之。靡靡然風驅海倒而不可御。吾未知其終之就果辦得如何。然究其歸則亦不過聲名之塗而已。是則晦汝之所不屑也。幸晦汝之誕先登岸。作一時之標準。勿徘徊沉淹於已成之所長。以與滔滔者同流而助其瀾。是區區之望甚也。鋾雖自棄。猶知愛賢才如愛寶玉。惟恐其不成圭璋琮璜之器。而苟充於燕私珍玩之列而已也。惟晦汝之庶不以我爲多言也。餘冀以時節嗇自衛。用副瞻詠。

  別紙

啓蒙考變占之四五爻變而用之卦之不變爻占。誠似欠於用九用六之義。退陶子疑之而未有定說。鋾亦甞屢疑之。以爲蓍之德。圓而神。苟欲示之以碩果不食之繇。當錫以剝上一爻之變。何必紛紛然變却乾之五爻而爲剝也。苟欲示喪羊于易。羝羊觸藩之象。當錫以大壯之五爻上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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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何至紛紛然變却坤之四爻也。此是最疑而不能决者也。特因朱先生已有此例。不敢不信。今承示謂用本卦之變爻者。取靜中之動也。用之卦之不變爻者。取動中之靜也。此於用九用六之義。似乎可通。而但於前所疑云云者則猶未渙然也。可更入思而解此惑否。抑乾五爻之俱變也。雖當以碩果不食爲占。然猶以亢龍有悔參驗之。坤四爻之俱變也。雖當以喪羊于易。羝羊觸藩爲占。然猶以黃裳元吉。龍戰于野參驗之。然後乃得其事之顚末休咎。方無滲漏故然歟。幸賜反覆。

氣不充體。只是餒字之訓語。盖如人之不食則元氣澌鑠。肚皮陷下。是謂之餒。餒只是塌颯退縮之意。無是餒也。謂無此配道義之氣。則塌颯退縮而行之不能勇决也。不慊而餒。謂行不合義則亦塌颯退縮而行之不能勇决也。不能勇决。便是餒處。恐不必指謂氣餒。亦不必指作軆餒也。若謂無是氣而氣餒則猥複而不成語。若謂不慊而軆餒則身軆之瘦弱。何關於蹈義之勇懦耶。若謂上下餒字。各有一義。則文人綴辭。尙不可閃幻於俄頃。况乎聖人之修辭立誠。决不如是之漫漶糊塗也。來諭說得雖巧。而恐欠白直。惟更商如何。

鋾嘗謂怨慕之怨。非怨懟之怨。乃哀怨之怨也。(俗諺謂설워다)如古詩之閨怨宮怨及不勝淸怨如怨如慕等。皆是意也。記所謂弁人之孺子泣者。亦怨慕之謂也。盖慈母棄之去而不顧。則孺子之頓足號泣。是哀怨之至而慕之切也。以此意推之則大舜之慕小弁之怨。俱是一樣。初非怨懟於父母也。孟子已曰其兄關弓而射之。已垂涕泣而道之無他。戚之也。戚便是怨慕之意。

答李特夫(鉉珪○壬寅)

邂逅於萬山一瀑之區。深喜淸爽之逼人。瞥然解携。餘光猶襲目。忽此承書。更若促膝而傾囷。衰醜之得此於英儁。誠侈矣哉。矧伊辭旨之間。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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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之有在。而讀書求義。要以反之於心。尤可敬艶。主一者心一而事亦一也。盖事雖萬。吾之所以應之者。方主乎一事。而不可更以他事來貳之來參之而成其二三也。紛擾膠攘則事萬而心亦萬。敬以專應則心一而事便一。一以命萬而萬各定于一。此弗貳弗參之義也。未知如何。更願實心加懋。以副瞻顒。

答李特夫

承書可感。忙甚稽覆。悚仄不可言。書后書(有上衍書)有日。更請重省節宣。一如頃時。餘力則學。日覺其長進。而且以軆驗於日用孝悌之間。益信道理之不得不由否。區區不任期仰。鍾衰頹無足相告。外憂之騷屑。安得無杞天之慮。特人各有本分。如賢只可俛首做切近業。今日明日。惟盡吾所値底道理。不必作風驚草動之樣。只取自騷屑也。諒之千萬。

答河謙甫(益鎭○丁巳)

得書稍豁阻鬱。况審省事晏重。堂廡俱歡顔。何等仰慰。來諭深慨乎事學之難兩全。卽此便可認日用之間。不孟浪放過也。但古人之爲聖爲賢。初非不管家務而兀然專力于佔畢而得之也。營生養親。亦學問中一事。本無二道。應事上自有許多義理可講可循。便是書中意味。纔得片隙。卽可開卷商量。益覺日用之有得有否。而從此而得持循之宜。則其爲交相發者至矣。想賢者已試而有驗矣。鋾秋來乍覺甦醒。然猶是幽明界頭。忽忽不知夫神在何處。甚苦其遲留不絶也。

答李孟宗(愚泰○乙卯)

往年郵筒致書。讀之未半。令人惝怳掉暈而不敢終篇。第不省賢者之爲誰家英秀而做此一番戱劇。以困垂死無狀之一物也。且怪且縮。久不能謂何。及對春府公而詢審。然後始知故人之有賢子。而其才志之卓絶。造詣之崇深。不待詳叩而已若觀火矣。區區甚爲故人賀。且爲吾黨喜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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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以戱劇於無狀者。决非養誠心謹庸言之道。恐其有妨於忠信修辭之德業爲不少也。賢者亦必已悔夫駟之不及矣。盖居今之日。百醜攢集。爲一世唾詈者。孰如鋾者。賢苟相念。規導之譙責之何所不宜。而乃以游辭漫說。簸揚吹噓。而欲觀夫落帽者之擧止。以已量人。其肎以爲安乎。且賢者方留心於古人之學。以求爲己之實。正合低頭下手。循循從邾魯洛建窠臼中玩味體認。爲畢生仰倣之地。不宜與世之所謂文章豪士者。欲並轡爭驅於聲名之域。萬望勿以耄言而忽之。適得高山便。忩忩報此。餘祈省候對序增福。

答姜順儒(涉○戊申)

歲月幾何以我之老而朽。想君之軒然已大丈夫矣。聞亦旣通名仕籍矣。亦旣抱子而供親歡矣。每念奇愛。寧不欲一握以爲笑哉。川塗脩阻。衰病又侵尋。其如之何哉。謂外蒙尊公左顧。兼領惠墨寄訊。辭旨之馴。造詣之高。俱不啻吳下之蒙而已。則又復歡然以慶而深有祈於進進不息。以究受中之責。而扶竪得吾家一線於將絶之會也。惟吾賢之勿自少也。鍾朝暮將就木。宿黥未塡。而新蕉之展。且無望矣。到今噬臍何可及也。前車之覆。後車之戒也。幸萬萬加勉。惜取光陰。是區區之仰也。夾詢諸說。足見用意之有在。而鍾非敢應撞而鳴。然此世得此說。可多値耶。以是不憚昧陋而略爲之論覆。可更軆認心會。覈其得失。不靳於駁回。則亦區區之榮也。切冀勿負。餘祝省履加綏。力學日邁。

  別紙

 浩然之氣。是集義所生者。至大至剛。塞于天地之間。一氣字恐不足以當之。而猶曰氣者何歟。浩氣與夜氣。分界又何如。

天地之塞吾其軆。故人之氣。與天地之氣。本自貫徹。一爲私意所隔則在我者便屈曲頹颯而有所虧闕。苟能集義而生。以直而養。則私意淨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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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軆充旺。流行發越。與天地相通而無間。此便是塞于天地。也盖氣非可小之物也。特以不善養而有餒爾。養之以理則靜而配道。動而配義。天下之大事物之衆。無往而非此理境界。亦無往而非此氣境界。所謂道亦器器亦道者此也。中庸之鳶飛魚躍鬼神洋洋。皆此物也。氣何甞有空缺處乎。特君子之於氣也。惟主理以養之而已。不須向氣上分外推重。以與理對敵耳。纔對敵則便自由自用。理爲所撓奪矣。此不可不知也。浩氣是本禀之正通底。夜氣則梏亡之餘。遇靜而生息底。聖人分上。不消言夜氣。此其別也。

 夫子謂顔淵其心三月不違仁。且曰其餘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其餘者曾閔以下皆是也。夫仁者人之所得乎天之理也。人皆有之。雖梏之反覆。日用事爲之間。豈或無日至月至之可見者耶。今於聖門高足。槩論而不之別焉者何歟。

仁固同得之天理。而旣不能性焉安焉。則大賢以下之不能無日月之至否。亦其宜也。夫子稱顔淵不違。未知在何時。然想此時曾閔猶未到成德地。故以其餘混稱之歟。言日一至焉則一日不違仁亦在其中。月一至焉則一月不違仁亦在其中。不但以日月之間。或有霎頃之僅至者而稱之也。但所謂不違仁者。其目甚高。雖一時一事之間。必其的合乎天理之至當而無一毫私心以摹擬造作者。方是爲不違底。雖日月之至。非可容易說。幸就此處著實用力。如何如何。

 明德或曰心或曰性或曰理或曰氣。論之者不一。然德者行道而有得於心之謂也。數者之云。恐不可以當之。何者爲的訓也。

明德亦近世之聚訟也。鍾之昧昧。何能塞賢者之問而斷其是非耶。要之明德是人之所得乎天之本然之德也。若心若性。皆在所該。理則其總名也。氣不可爲德也。盖物知意心身。是爲明德之條目。則物之德知之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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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德心之德身之德。自是明德也。如父慈子孝耳聰目明仁義禮智愛恭宜別。皆本來之得於天者也。所謂行道而有得者。則又是明明德以後事。雖非二德而所指之地頭自別。

 敬是千聖相傳之單詮。而周子却說出靜字。未知有敬底意否。無或近於淸淨否。程朱以下更無提說者又何歟。

敬之主一無適。整齊嚴肅。這莫非靜字意。盖敬是收斂戒飭而不紛擾怠肆之謂也。所謂動亦靜靜亦靜者也。非泊然死守之謂也。程朱子亦何嘗不說靜哉。明道語上蔡以靜坐。伊川見人靜坐歎其善學。朱子亦曰始學工夫須是靜坐。又曰持敬以靜爲本。又曰主靜所以養其動。今不可悉數。但怕人理會不得。或蹉入禪定裡去。故又有曰不若且只道箇敬。

 伏羲見河圖。則其文而畫卦。程子見兎云云不成說。則其文倘無摸空索虛之嫌否。且伏羲所畫者先天也。圖之前七後六左八右九。與乾南坤北离東坎西之位不合者何歟。始初畫卦之妙。伏望一一指敎。

聖人之畫卦。固已云察鳥獸之文。則見兎亦宜有可畫之妙。然伊川說終是太高。後學無可依據。今不敢强爲推測。至若河馬之圖則奇耦方位。秩然有序。與先天卦位符合無間。非出於人智之安排。示諭謂不合何也。六爲陰盛而一爲陽生。故坤居於北而震次於東北。七爲陽盛而二爲陰生。故乾居於南而巽次於西南。三爲陽長而八爲陰衰。故离居於東而兌次於東南。四爲陰長而九爲陽衰。故坎居於西而艮次於西北。此其大槩也。然而象數高妙。非吾輩末學所可驟窺者。且就小學四子切近平易處玩索涵養。如何如何。

答姜順儒(戊午)

承書審有拱右之慽。泰岳之喪。驚怛何言。且諗闈節靡寧。色憂焦煎。當復如何。忠養之至。第當勿藥。是爲祝仰。鋾去歲一疾。乍添乍歇。常在臥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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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已脫。昏昏若睡夢。其去死僅一息耳。以是凡人家校勘之役。積疊在一隅。都未下手。至如製述。尤屬萬慮之不到。雖知舊書問。亦不能以時謝覆。盖已作鬼關物矣。前後惠凾之闕覆。亦以此也。且不能副孝子所囑。則空凾仰覆。又似無端。留待病證稍减。神氣稍惺。試下一番料理。然後方始封寄耳。賢却不諒此情。而以不報見責。固涉惶縮。然老病垂死之物。豈合督急至是頻繁耶。恐賢亦不得於愍老憐病之至意也。雖欲汲汲强副。其奈神思之不回也何。若使賤命還甦。當有奉副之日。可勿促爲佳。如其朝暮溘然則亦此物之齎恨而逝而已。望須諒此。惟姑寬之。以觀下回。勿更催督如何。

答姜順儒

續續承惠問。而尙闕一字致報。想賢者訝其逋慢也。鋾自昨歲來。賤疾添劇。屢經澒洞。乍往乍復。重以家憂連綿。曁今夏畢竟値乳孫之菌化。繼而身有跌撲之傷。四肢不運。殆五閱朔矣。近日來纔始擧頭作蠢動。然筋骸痿損。神精迷喪。凡干文字事。一切廢休。昏昏若夢界風景。以是於遠邇書問。漫不置意。罪過積疊。不敢自恕。今己歲將窮矣。更惟省闈節宣。對時蔓祉。寓中料理。得無外至擾攘。森森蘭玉。敎導有方。日見其長進否。每念不能忘。城市非久安之地。未知處仁之擇。不屬遷延否。述祖家近節亦如何。其先稿之役。亦有繡梓之期否。冬間寒疾四熾。死亡相繼。令人凜凜。仙庄福地。儻免此禍否。鋾全家警動。煞費愁惱。從姪之在苞山者。竟至寃折。慘噩不可言。先公遺草。留此經年。遷就度日。極涉惶忸。月前始抖擻病魂。略綽一繙。僭有所丁乙。然神短恐不能見到。須得具眼重勘。然後可無憾。萬望在念。第以撰述之役。尤所不能强者。而平生之契。又不可終以泯默。力疾抽思。僅辦得數行語以呈。淺俚䟽畧。不足以槪其萬一。惟以此姑充蒿里短表可矣。若其碣詞之傳諸永久者。則世自有鴻匠偉筆可以不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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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幸就謀之。方始恔於孝思。惟諒燭如何。

答李輔卿(鉉郁○丁巳)

病裏乍晤。縱未及傾瀉底蘊。而眉睫之卜。猶足認溫溫之爲德基矣。心乎愛矣。遐不謂矣。小春惠書。多荷見念。而辭旨之間。尤可驗所存之實。藹然薰香之若更裛也。區區不勝艶仰。第謂此年紀之老大。而猥加以推借之詞。則非鋾之所安。亦非所期於直諒之地也。幸自後毖重。須以規切刮劘相與。則桑楡一分之收。莫非仁友賜也。惟另念焉。所詢傷吊之義。只從䟽家而已。若其與生者親厚則雖不知死。亦須哭以致慰。乃屬於吊一邊。非可目之以傷也。其素所欽服於道德風節者。雖不及面。不可謂不知也。臨喪而哭。恐不至爲佞哀之歸也。拜儀之稽首頓首。當如古禮。而東人頭戴濶笠。俯伏之際。笠匡拄地而頭不能更低。遂成空首。此其勢然也。非故作倨傲也。拜而不拱。鄕俗或然。然兩手交加。兩膝齊跪。方成拜儀。今或有兩手橫拱。先着在胷膛上。然後方屈身而伏地者。做貌做樣。似甚不雅。未知其有據否。揖必折腰俯手。所謂磬折者然也。但折腰則衣前嚲下。衣後揵上。似不齊整。而今曰襜如也。誠若可疑。抑襜非整意。而只是如襜帷之謂耶。車之襜帷。四周空濶。而人在其中。特立若植。當其揖時。衣前後皆不貼身而虛圓周圍。身在其中。端直特立歟。尋常致訝而未得也。卑幼之揖尊長。古無的證。抑宋時始有此儀否。堂下之拜及門外之拜辱拜送。當稽首則稽首。當頓首則頓首。豈必以肅拜爲也。此皆臆見。幸垂反覆。

答李伯敬(鉉德○壬寅)

未見也。聞香而如飢。乍見也。嗅香而如醉。今而承書。又是香韻之動牙頰矣。摩挲賞歎。葷胃頓醒。且審欲從事於主理之工。尤以欽尙。但理非別樣。只是是字之標號。明理所以求是也。循理所以爲是也。惟是是求而勿萌一毫不是之念。惟是是爲而勿近一切不是之事。斯爲主理者實下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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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之久而表裏俱是。則氣禀之拘。不期化而自化矣。惟賢者之加之意也。間已經月。仰惟海旆已旋。懽愉多祉。且從聖權講習。益有麗澤之滋否。區區不任嚮注。鍾老而益過。正坐少而不勉之致。玆可爲後車之鑑。亦願時惠提掇。幸其一二有收於桑楡則何敢忘何敢忘也。臨紙憧憧。尙其雅亮。

答李伯敬

頃因尊公相過。槩悉新年節度。且紆惠問。審省節珍毖。反求實軆。日勉勉於向裏。區區不勝艶頌。志氣之尙未確定。衰暮者猶有是歎。矧伊英銳之姿。血氣鼎盛之時耶。惟隨處點檢。隨失輒收。則用力之久。而志帥愈壯。氣卒當聽命。豈容切切把捉責效於時月也。賢者性質沉靜。意思閒雅。加之以向前奮發之勇。耐久堅忍之力。將不患於不至古人境界也。望惟自擔而勿遲疑也。

答李伯敬(乙巳)

恒憧憧于羸質之不瑕添祟也。亂世之無或廢業也。玆者獲書。認前此欲委訪空谷。途中駄疾而還。澒洞了幾時辰。仰貽惟憂非常。甚切驚悸。盖宿恙未淸。不必强役脩程。且鍾方病廢跧伏。縱相對無可以娓娓商確者。賢史却枉自惱耳。爲之蹙然不寧。旣打疊大證。仍試診劑。正當第次昭蘇爾。是庸傾祝。須於將攝中取舊讀平易切近處。玩味優游。令胸次不燥澁。亦足爲頤眞保和之一方。姑不必轉向艱深處。費苦苦思索也。望惟在意。書尾攸囑。儻謂先庄記否。鍾固不敢忘。連汩擾擾。未遑入思。到今萬念成灰。似不得强鼓弊缶以爲鳴。恐漫負尊公所以見借之重耳。第當隨暇作更商量否也。幸惟恕諒。

答李伯敬

頃書未覆。惡敢以病而自恕也。忽此首夏。更惟省節崇祉。宿恙退聽。經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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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暇。日夕與聖權得不懈於麗澤之益耶。今之少友每得其書。輒自陳頹懶不力。無所長進。因以求警策之方。今年如是。明年又如是。便以此作謙牧之美例。請益之好話𣠽而止。其實却自占高地。自居摠知。只漫漫做遮盖計爾。以賢者之愨實。想不肎襲這般虛套。然每書每有此樣意思。都不言日間之如何用工。經禮之有何究繹。是則不能不令相愛者訝菀也。聖賢之開示來世。至矣盡矣。未曾有秘閉而不宣者。惟逐句聽受。隨分踐行。便可無闕。何待於傍人贅剩。得一種別話頭耶。區區於賢者。愛之切故望之不得不勤。幸有以諒採否。阿姪作法坪行。似得那近諸公相遻。故怱怱修此。使之轉傳。倘不至洪喬否。病倦不能悉。

答李伯敬

便中得書。足慰阻戀。且審省節增護。何等拱賀。美愼視前似减分數。是將漸入佳境。惟徐徐將攝。可收全功。做工夫亦如此。顔子之一服打疊。固未可易語。須用伸弓氏漸漸消磨了這病。煞有實味。可諒會也。留心治生。亦不可已者。而亦以理措辦而已。不宜太生計較。將心身供其役使耳。對卷疑晦。孰能免此。惟專一理會。從容玩索。自當有見。鹵莽以治之。急迫以求之。秪益紛挐混黯而畢生無所得矣。時變雖日甚。而在我者尤不可不勉。幸賢者之深省而加力也。鍾垂死顚沛。醜狀極矣。而猶此發不怍之言於賢者者。盖爲世道慮也。爲英才祝也。庶其照亮。

答郭振遠(鍾成○戊申)

溫溫維德之器。在他人猶愛憐。矧伊骨肉之親花樹之歡。豈可須臾忘於今日乎。此懷忉怛。秪以自苦。敬紆惠問。從審啓居淸穆。目今風濤溢目。無物不化。而寸鐵彌剛。足以自衛。以心而勿以貌。以躬而勿以言。隨事辨義。隨處制宜。積集之至。會當沛然。何患乎資駁。何患乎上達之不可期哉。萬望自珍自力。以副遠悃。鍾衰病侵尋。鼎器又破。縱欲策勵塡補。更無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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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矣。自憐奈何。頃囑字說。非敢慢負。神昏未遂。甚愧相與之道。然此何足有無於賢者也。但顧名自勖。斯可爲下手處。

答郭振遠(己酉)

阻戀餘得手字。曷不歡喜。但審春經鬱攸。垣屋如洗。造物之窘善人往往類是。可勝歎哉。知己結構粗完。經牀乍整。差可慰幸。志學不怠。隨分孶孶。甚副顒祝。吾門零替。後生無可恃者。惟君能自奮而知所用力。顧病廢愚陋無以爲益。心心嚮仰則盖不淺尠矣。此事只在勉勉循循。實下手實踐行。進進而不休爾。無庸讚歎。無庸謙退。亦勿憂時傷世。惟自治汲汲而已。世之肯爲好話頭以自高。而却悠悠泄泄。無所事事者。適足爲時輩之笑侮爾。聖人謂不有博奕者乎。爲之猶賢乎已。此可惕然而深省也。如何如何。中庸疑義。略覆以去。然此猶是說話。惟實心體究。爲一副眞義諦。望於此加意。觀水翁墓刻。謹已構出。然啓郁君以石面之窄。更請刪略。不免就上塗抺。尤覺其草草不成頭緖也。可諒裁也。鄙狀當暑喘喘。益無生意。不足多報也。

答郭振遠(壬子)

便中得書。審啓居珍毖。門戶寧壹。甚慰阻菀之仰。流波日頹。有生漂漂。而能箚駐得舊日脚跟。從事於古人緖言。區區尤切嚮往。但自訟太過而不擧示以用工之節度。讀書之攸得者。則殊切怪訝。望於日用之間。隨處檢省。隨事照顧。一一制之以書中之所理會。而不敢踰悖者。斯爲稍可依靠。幸試加力焉。鋾病日甚神日退。其終也已。兒輩姑隨分作咿吾。而荒憂迫膚。騷難駭耳。往往奪其志而沮其進。悶悶柰之何。玆亦付之命物者宰處爾。吾何容私焉。

答李化約(晩雨○己酉)

鍾衰病瀕死。百醜交集。雖平素久要。不能不日與之踈外爾。乃賢座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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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昧。而枉辱淸訊。寄意深重。有若爲之起廢疾而施熏沐者。鍾誠惶怪縮蹙。不知所以致此。竊恐賢座之偶失於鑑照而徒損明哲之德也。第審日用孝弟。仁本旣立。餘力則學。反覆究繹。將以窮夫名理之原而反之於身。此世此事。甚不易得。區區艶仰。豈以無雅而稍歇耶。一線之微。幾於墜絶。而高才富年往往趑且環顧而莫肯爲力。豈皓天之無意於斯人耶。賢座旣有志於此矣。入頭於此矣。須一意靡懈。以造厥極。方是歇脚處。如是則吾道有所賴矣。吾人有所恃矣。雖此陳廢朽棄。無以仰裨。一息未泯。其所以拱仰翹祝。曷有已已。惟賢座之勉勉也。別紙俯詢。病思不周。未足以塞厚意。然問寡之誠。亦不敢孤。謹就各條略注一二以覆。亦只是糢糊揣摸耳。何能中理耶。無緣面晤。臨紙冲冲。

  別紙(書傳疑義)

 唐虞授受。只言心。至於湯誥。始言性者何也。其亦有微意之可言歟。

治天下之要。專在於精一之工。故授受以危微之心。中庸序本乎此。凡民同得此性。而惟盡性者必命之爲君。故告衆民以同得之性。大學序本乎此。

 召誥第五節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註。郊祭天地也。社不言祭尊處何也。小註呂氏以爲郊祭天社祭地。中庸亦然。而郊幷言天地者何也。二牛爲特牲。牛羊豕三者爲太牢歟。何幷擧其三者。而用太牢云者何也。

祭社于北郊。亦郊也。牛羊豕幷用爲太牢。只用一豕爲特牲。或只用牛則謂之特牛。

 第七節丕作之下。似有役形之文。疑有脫簡。而註不言者何也。

庶殷之丕作。己是就役。今疑有脫簡何也。

 篇內多言朝者。早起敬事之義歟。

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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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越厥後王後民。註云後王後民。指受而言也。後民二字不其衍歟。

大學不云乎。桀紂率天下以暴而民從之。

 第十九節哲命之命。小註呂林皆以性命看。陳氏則以葉氏以哲爲天所命之說爲是。二說孰是。

性命亦天所命。然葉說恐長。

答全聖邦(泗鉉○乙卯)

翩翩黃鵠之乍集于窮林。足令搶楡者枉驚而一嚇也。旣又高翔而莫之攀矣。仰𥆒雲霄。猶聞風翮之肅肅也。客夏珍翰。得之若稀世奇音。而衰病浸汩。無暇以時鳴謝。於焉木行改躔而天又一秋矣。嚮仰曷有窮已。敬問此時綵歡增衛。螢囊照案。名理若指掌。驗之心身。施之日用。充然而樂沛然而不礙否。賢者才高而氣豪。志大而識富。苟加之以明辨近思之功。其於古之所謂大人君子者。何患乎不相及也。來諭深歎夫魔障之相迫。未知所値者果甚事。然剛健果决之姿。政好此處透得過。一番廝殺。尤覺義氣益張。小小寇鈔之闖鑽。直須偃旗彈琴以麾之矣。但聖賢用工。初不在玄虛高妙處費力。只從低平近易上做起。行遠之必自邇。下學之可上達。致曲之誠而眞積之久。則不期於貫通而自有曰唯之日矣。今來別錄皆羲文邵朱心畫理象之肯綮。縱使老於窮格者。恐未易覰得破。况瞽昧如鋾。其有能一二相發乎。况盛問似只是揀難。初非實有致思而發於憤悱之餘也。以此爲務。恐彼此無所諦當而交相欺瞞也。不如且從小學四子五經上磨切過。猶得以藉手着脚於目前也。幸望在念。但旣有所叩。亦不敢不應。略竭鈍見於副幅。此毋近於晏平仲所謂佯問者佯對矣乎。適得春陽便。修此轉上。不至浮沉則幸矣。再晤無期。此狀不可久視。秪願勉勉踏實。以究光大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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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易總疑義)

劉牧之兩易圖書之名。已經邵朱是正。且有孔劉關三家之證。更不容異議。而諸儒之或守牧說者。自是見未到處。不必多辨。此編之不單揭河圖而必並及洛書者。盖圖書相爲經緯。有可以互相發者也。大傳亦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此編並載。亦大傳之意也。

相得有合。當以啓蒙爲定論。朱子嘗曰相得如兄弟。有合如夫婦。盖一三五七九爲天數之兄弟。二四六八十爲地數之兄弟。天以一二三四五生之。而地以二四六八十成之。生之者爲夫而成之者爲婦也。朱子所謂甲乙木丙丁火及甲己合乙庚合云云。又却與本義說不同。盖本義謂一與二得。三與四得。而甲三而乙八。丙七而丁二則乃生成之合也。非一二三四之得也。甲三而己十。乙八而庚九則乃三與十合八與九合。非一六二七三八四九生成之合也。皆恐非定論。

圖書位數之不同。朱子以常變體用明之。盖以其所重者言之。非謂圖無用而書無軆。圖不能變而書不能常也。雲莊之以氣質體用明之者。亦自是一義然。却以書爲體。以圖爲用。殊非朱子本意也。盖圖之五行生成質也。書之五行剋化氣也。而流行之用定位之質。則圖書未嘗偏闕也。

三同二異之所以然則先儒不曾說到。今不敢臆對。然竊以爲先圖後書。初非相準而故爲同異。只是象數之各有攸當而不得不如是耳。圖之位數則初無可論。惟書之四九二七爲可疑。然書主剋化而成用。故逆剋而致化。二七之西四九之南。自爾如此。而一與九對于南北之正。爲太陽之位數。四與六相對于南北之隅。爲太陰之位數。三與七相對于東西之正。爲少陽之位數。二與八相對于東西之隅。爲少陰之位數。四象位數之妙。秩然齊整而不可亂也。陽生于北一而三其一爲三而進于東。又三其三爲九而進于南。又三其九爲二十七而十不用而用七進于西。又三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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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爲八十一而十又不用。用一而更周于北。陰生于南二而兩其二爲四而退于東。又兩其四爲八而退于北。又兩其八爲十六而十不用而用六退于西。又兩其十六而爲三十二而十又不用用二而周于南。此又陰陽進退消長自然之法象也。其曰三同二異者。就圖書旣出後。人見其如此而有所論說。非當初圖書之故爲異同也。

自少陽七而進於太陽九。自少陰八而退於太陰六。自七而九。陽進而饒也。自八而六。陰退而乏也。此所謂本數之常也。太陽位一而藏於太陰六數之北。太陰位四而藏於太陽九數之西。少陽位三而藏於少陰八數之東。少陰位二而藏於少陽七數之南。此所謂互藏其宅之變也。其以九爲一三五之積。以六爲二四之積。朱子說也。然恐只就己成後看出一義。似非九六得數本來天然之妙也。二少之自二老來。亦有其理。但恐非互藏之本意也。如何如何。

朱子所云河圖中亦具四象之位數者。盖謂一爲太陽之位而居於北。九爲太陽之數而居於西。西北非太陽之方。四爲太陰之位而居於西。西非太陰之方也。七爲少陽之數而居於南。八爲少陰之數而居於東。二爲少陰之位而居於南。南非少陽之方。而南與東。俱非少陰之方也。惟六爲太陰之數而居於北爲本方。然是偶然爾。不可以位數一一求合於其方。只是具此位數之妙而已。非如洛書之一含九爲太陽之位數而位始於北數成於南。四含六爲太陰而位始於南數成於北。少陽少陰之於西東亦然。却如此截然方整也。

依一二三四之次。以爲震兌巽艮。兌震字似互易。然陽儀則自震推到乾。陰儀則自巽推到坤。故言之序如此。非以震當一次也。但析合補空之。以位數推明。終恐未安。胡玉齋之所析補者。亦恐牽合。尋常訝菀。

邵子之論六子橫。而只論震兌巽艮之陰陽而不及坎離者。盖離之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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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陽坎之爲在地之陰。不言而無可疑故也。非故闕之也。

太玄潛虛之數。亦非無意思。而但出於推測之依俙。非眞見得到說得出者。故前輩皆不取。盖無許大見識力量。决難自辦一法。以闡天地之奧。鄙人何敢爲之布數而指陳耶。只此先天圖中。却有無限可究可玩者。而尙患不得其門。况暇論別地新義耶。

邵子所謂無極。只是就坤復中間說箇氣之無形處。非若濂溪之意也。盖陰分未盡消。陽分未盡滿之際。是爲無極。太極之判而兩儀之分誰說也。判者一物劈成兩片之謂也。太極非物也。何得而判之乎。太極者理也。理中未甞有陰陽。只有陰陽之理。故其動也陽以之生。其靜也陰以之生。而陰陽氣也。氣有陰陽之分。而太極本軆便在其中。非太極之劈作兩片而化爲陰陽也。

以氣候推之則震生於冬至之子中而當乎小寒丑初。盡乎大寒之丑末。離生於立春之寅初而當乎雨水寅中。盡乎驚蟄之卯初。兌生於春分之卯中而當乎淸明辰初。盡乎糓雨之辰中。乾生於立夏之巳初而當乎小滿巳中。盡乎芒種之午初。巽生於夏至之午中而當乎小暑未初。盡乎大暑之未中。坎生於立秋之申初而當乎處暑之申中。盡乎白露之酉初。艮生於秋分之酉中而當乎寒露之戌初。盡乎霜降之戌中。坤生於立冬之亥初而當乎小雪之亥中。盡乎大雪之子初。如此則坤當亥而其氣之溢。至於大雪之末日則交乎冬至之子中而始盡矣。離當寅而其氣之溢。至於驚蟄之末日則交乎春分之卯中而始盡矣。乾當巳而其氣之溢。至於芒種之末日則交乎夏至之午中而始盡矣。坎當申而其氣之溢。至於白露之末日則交乎秋分之酉中而始盡矣。此所謂數常踰之者也。以位則就其盡處而立限。乾午坤子離卯坎酉是也。以數則就其未踰而用中。乾巳坤亥離寅坎申是也。邵子特以坎離二卦發例。玉齋之以怕處其盛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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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者。亦得不過乎中之意。

易之數。由逆而成。若逆知四時之謂者。此只解知來者逆一句意也。非爲四時而發也。明儒之爲總目。却引玉齋月卦之說。分註於此下。已是無當而來諭又以月卦疎密。謂若有違於逆知四時之義。此又是尋東而逐西也。茫然不知所以爲對。

天地四象之說。乃指八卦之因四象相交而成。非別有部位於先天圖之外也。苟欲因此求六十四卦則亦不過如先天而已。今曰二數相參處。不能無差。未知何謂。但邵子之以乾兌離震爲天四象。巽坎艮坤爲地四象者。以生於陽儀者屬之天。生於陰儀者屬之地則得矣。其以兌爲太陰。震爲少陰。巽爲少剛。艮爲太剛。則殊不似先天之畫。盖此就四象之爲八卦處說也。則太陽之上加一奇一耦則乾仍爲太陽。兌爲少陰。少陰之上加一奇一耦則離爲少陽。震爲太陰。是太陽少陰二象之分爲天四象也。少陽之上加一奇一耦則巽爲太剛坎爲少柔。太陰之上加一奇一耦則艮爲少剛坤仍爲太柔。此少陽太陰二象之分爲地四象也。如此則頗覺齊整。而邵說乃如彼。意者直以日月星辰火水石土。分配象類而言歟。朱子答袁機仲書。又以乾兌艮坤爲天四象。離震巽坎爲地四象。以坤艮之出於陰儀者屬之天。離震之出於陽儀者屬之地。且兌之太陽艮之太陰離震之少陰巽坎之少陽。皆是四象時事。而非進成八卦面目也。區區不敢强揣爲說。

圖皆從中起。朱先生以爲其中白處便是太極。似是謂圓圖之中虛處。又甞以河圖之虛却中五而謂之太極。恐是一般意也。程新安乃以圓圖之天地定位。方圖之䨓動風散當之。竊所未諭。惟其渾然而中虛者。可以當太極。可以當中心。若就南乾北坤處爲起則所謂太極者。已偏南偏北而非渾然之中也。况獨指南北之中爲白處爲太極。則東西及四隅之中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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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白處而獨非太極之所寓乎。愚常求其說而未得也。

後天方位。非獨伊川疑之。朱先生亦甞屢疑之而不得其說矣。然說卦之帝出于震一節。不可謂衍簡。邵子之邃於易而贊其至哉則其亦出於聖人之畫定。而非後人之杜撰明矣。况其所排列。確有至理乎。先天者天地之定體也。後天者天地之運用也。盖定體旣立則功用乃行。水火二氣爲天地之大用。故離坎運而居于南北之正位。則乾坤退聽而處乎西一邊之兩隅。土旺於夏季故坤居西南。陽潛於十月故乾居西北。乾坤旣退於西一邊。則巽艮自轉于東一邊之兩隅。風以動物於春夏之際。山以藏物滋物於冬春之交。巽艮旣轉于此則震兌自當推移于東西之正離坎之故位。雷動於離火之鄕。澤注於坎水之府。此皆造化之自然而法象之不由安排也。鄙人嘗推究到此。而知水火之爲造化之大材料也。水火當南北之旺位。而東之雷木火也。西之澤金水也。木以發火而將炎于南也。金以斂水而將涵于北也。東北之山水之得土而養暖也。東南之風火之緣木而揚威也。於是而六子施功而父母若無所事矣。但此是萬萬古一樣爾。非伏羲時只可用先天。而文王時始可用後天也。纔畫八卦。便當俱此兩般。而何其自伏羲千有餘年而後。始發於文王之獨智也。是不可曉。且後天之爲文王所定。見於何書。而邵子之言若是丁寧也。抑賢者有所考耶。

乾坤四十八兌離以下云云。邵說見於何條。卒卒未攷可恨。世之學者云云一條。其義本無難曉。何爲而擧示之。略無所論也。亦可訝。

答全聖邦(丁巳)

賢友有書而不以時覆。其疾病摧頓。未堪作人事。明者可推而覩也。儻不以疎慢見訝否。及此秋仲。敬問彩懽節宣加祉。究經服禮。志業日茂否。每念賢者氣旺而才高。不似一般委靡滯陋之人。正好展拓得大基扯。盛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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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實事實功。不宜游心虛曠。枉費聲勢而無所着摸也。易之爲書。誠君子所不可不講。然其立象至賾。其設辭至奧。非揣測可造。擬議之間。易流於恍惚空冥之域。而爲王弼輩淸談之資爾。古今說易。恰似說鬼。甲曰鬼之狀一股九首。乙曰非然也。鬼無首股。丙與丁又各有說。自以爲眞見鬼。而在傍之人初不識鬼爲何狀。惟贊歎稱譽之而已。畢竟是甲乙丙丁者之同歸於不識鬼。而只故設謊詭。以嚇衆人。而博取奇異之名耳。往日之賢者有叩也。鋾之妄爲之復。旣非見鬼者。而今承回駁。其援據之博。敷演之盛。非不淋漓動盪。而亦只是依俙塗綴。以夸視聽。殆不類眞見鬼者矣。則鋾又何從而信之。何從而疑之哉。請姑舍是焉。且就四子心近上次第下工。認取得平常切近底道理。瞭然無疑。然後徐徐及此。以究聖人之神用。恐未爲晩也。不審賢者更謂然否也。

答劉弘遠(漢淳○丙辰)

曷日不注想于南雲。書來稍慰憧憧。且得三妙鼎臨。爛然琳璧之照人。喜可知也。仍諗春寒。省節加重。區區頌仰。幹務氄沓。勢所必爾。而隨事裁應。莫不有道理當然。持循而不放過則這便是進修實境。其與兀然坐讀而空談事外者。不猶有可據乎。幸念念而自勉焉。鋾苦苦不滅。無足言者。俯索齋需。不敢相外。而但自昨年來。斷置筆硯。以謝四方干請。今不可破却拙戒而强副人情。以厚招怨謗也。幸在仁諒可恕也。玆賦小詩一篇呈去。可覽裁也。

答文德一(濟恒○壬子)

賢從君再以珍凾至。鋾之得於賢者者多矣。一面有無。何足歉於相與之眞耶。以審省節嘉重。慰浣何量。示欲用力於容思之際而矯揉氣禀之偏。此可見切實爲己處。鋾之愚素乏體認。其何能副賢者之索耶。盖一是色也而容曰莊思曰溫。疑若相反。然莊非嚴厲之謂。只是矜持而不怠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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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厲不肆。乃所謂溫也。猶不寒不熱。謂之春溫也。溫而厲。乃聖人中和之全德難以遽議。然厲固陰德而亦陰中之陽也。若偏於陰而已則柔弱而不能立矣。鋾未知賢者之禀。果有如來示否也。然而苟覺其然則須常自激昂。升提陽氣。久久慣熟。而剛德日長。與柔相濟。可馴致於中和矣。此在自勉自强而已。但賢者方在色難之地。愉如婉如。乃今日之當節。若其嚴威儼恪。使人望而畏之者。徐俟夫年高德盛之日未爲晩也。幸自諒而爲之制節焉。匆匆不暇盡意。秪冀默亮。

答李達元(鍾雷○壬子)

日月逝矣。得賢者書三復感歎。英年不久留。寸陰宜自惜。古之人汲汲孶孶如將不及。盖有以也。如鋾少而不力。老而顚倒。可爲賢者視戒也。寧有一言可裨於求益之勤耶。惟平日所聞於師友者則有之。主忠信爲衆德之基。而居敬以存心。致知以明理。力行以盡性。此吾儒畢生事。正義而不謀利。修身以俟命。尤爲今日大硬寨。賢者想已深會而日勉勉矣。鄙人又何足以添蛇足耶。惟由此進進。勿貳勿怠。則自當有所至矣。幸惟諒裁。

答李達元(癸丑)

朗然儀表之可敬而不可忘也。書來披玩。足敵一晤。而又以喜詞致之馴雅意寄之珍重也。此世得此語。豈其多値。但自咎之切自牧之卑。終莫若將聖賢一句語。實心受用。便爲己有。正不須向人分䟽。斤斤於辭說之際。而平居玩愒却成悠悠也。幸賢者之便用當刻工夫。實地理會。惜取好光陰。勿到得老大追悔如鋾之爲。如何如何。綱目固當塡寫。而紙本尙未充。姑俟來日。甚感賢者之不辭勞役。然緣此未遑錄呈。可俯諒焉。

答李達元(丙辰)

種種得玉人相問。而每失於酬覆。不惟便風緯繣。其亦衰病頹懶。便成伎倆。而旋復遺忘也。相愛者可勿校也。卽承審新正。省下啓居莊吉。志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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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實叶蘄祝之私。明德之爲何物。固合理會。然必欲以一字句斷。亦恐包括不盡。盖曰心曰性曰情。莫非明德。而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五者。爲明明德之條目。則明德者乃物知意心身之總德也。今但當用力於格之致之誠之正之修之之方。而一一敎有貼實處。這便是顧諟明命而得明德之實。不必只將一二字名義摶量想度。要作一時談𣠽也。未知雅意更以爲如何。

答李達元(丁巳)

得書久不報。病倦或在可恕耶。忽已冬天矣。玆因便中詢審。省事連衛。甚慰忉忉之私。晨昏之暇。且能掃靜室挑燭跋。窮聖賢之遺言。會之於心而貼之於身。悅樂而不倦否。年光冉冉。幾何而不老大耶。望及時勉旃。毋至追悔。鋾大證雖歇而餘證種種。尙頹臥展轉。第當一瞑乃休耳。俯囑字說。非有所靳。自廢筆硯。意思榛塞。更不可料理文字事。以是不能强副。直是可悚。然陳人俗語。亦何所用也。惟求之於聖賢遺言。自有終身用之而不窮者。幸着實加念。勿規規於浮文之末。如何如何。先齋扁號。亦非耄拙所敢懸斷者。惟在尊門僉議。合同商定。幷望亮恕。

答閔景涵(▣▣○癸丑)

勞虛枉於十舍之敻萬山之險。而不能以一言相益。副其相求之勤。別來循省。慙怍殆天一周而未已也。又此見問。深荷相與之不倦。而恨無以奉答至意也。卽此春半。節宣平和。區區慰浣。所云在今日人獸死生之判於一念之間一步之際者。令人有眞切警動處。苟知此則其於有思無思行住食息寢夢之間。想有不敢弛然自放。而顧諟而孜孜者矣。陳廢無狀不能不爲之讚歎。而益冀其自彊而不息也。大地翻瀾。一流靡靡。而每見仁鄕士友往往有挺然自守。不肯爲頹波所顚倒。豈天之意。將以種不食之果於湖之南耶。嚮風期祝不啻若自口出也。賢者年力富强。幸及此時。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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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於聚辨之實。而毋去仁於造次顚沛之頃。如何如何。世間萬事。須臾變滅。不足掛意。惟此道此理終古常定。不可以一時之漓晦而可少緩也。望惟加念。

答朴伯猷(冕煕○甲寅)

旣勤存顧。又此專書以相問。顧陳鄙垂死。何以堪此。忽此歲窮矣。更問軆事一宜。相對時固己略得於眉睫之際。信其爲吉人善士。而玆得來諭。猶歉然若無所存者。方且欲借視於盲。此可驗平日自治之孜孜。而不知有餘之在己也。區區不勝欽歎。如鋾者生平伎倆。只成就一箇虛僞。到今顚沛非常。百疾纏身。自醫不及。奚暇於裨人耶。愧死不可言。人有恒言曰人惟不失本心。便是自求生道。此雖泛歇語。實有至意。却可玩繹而照顧也。處此世者尤當以此爲立命之地。未知賢者以爲如何。

答朴伯猷(乙卯)

得惠字久未覆。因循秋己殷矣。更問省節加衛。日用猷。爲縱不免事物之叢氄。惟當一以義理裁處。不被私意近利所牽奪則熟之之久。神定氣馴。自有所樂。險夷榮辱。居之常安。而無愧于心天矣。想己試而屢驗矣。每勤求益。不敢虛孤。漫此報去。可一哂也否。鋾夏間稍可支吾。及此秋生。寒嗽早肆。肢痛間作。又駸駸頹仆矣。秪願速化而已。晤語未期。惟冀加護益修。慰此戀戀。

答朴伯猷(丙辰)

戀仰令儀。曷不忉忉。便中承書。不惟詞致之典雅。亦足以見省身克己好學不倦之意。區區不勝欽歎。且諗省事佳迪。日用無缺。慰浣何喩。旣無外至撓奪。政好涵養靜專。養之熟久。自當神凝志定。讀書玩理。蓄聚而無滲泄矣。强意把捉。愈見忘失。惟居敬以存之。續續以理義澆灌之。不令其有作輟。徐當有所至耳。諒之如何。鋾半死之蟲爾。無足擧似。自哭大溪。尤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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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質之悲。忽忽若魂不守舍。承諭更不禁一涕也。

答朴伯猷(丁巳)

承訃未慰而尊函荐至。蹙然無以爲情。第緣賤疾添劇。迷暈澒洞。又積數旬。無計作商量。拖久迄此。逋慢深矣。加以所詢禮意。有非淺拙所敢訂斷柰何。竊謂古者禮不下庶人。而庶人之入學者。亦是士列。故不得不用士禮。禮窮則從下故也。喪服經緦麻章曰庶子爲父後者爲其母。傳曰與尊者爲一軆。不敢服其私親也。然則何以服緦也。有死於宮中則爲之三月不祭。因是以服緦也。以此推之。哀史旣爲父後矣。承先祀之重矣。雖欲自伸於私恩。有不可以徑情者矣。若今閭閻氓隷之配匹無紀。適孽無分者。固不可道。自平民以上之稍成軆面。聘奔異軆者。則妻曰妻妾曰妾。未甞混也。其所生之相接。雖無貴賤截嚴之等。然若其制服之地則斷不容爲庶母服三年。此其名分之可見處也。然則庶子而爲父後者。旣與尊者爲一軆。承先祀之重者。其不敢伸其母三年可知也。盖伸之則有似於爲父之正配也。父之所妾者。子何得以擅崇耶。哀史之家。雖中經汩沒。猶是士族之支裔也。豈堪徑用氓隷之例。圖所以自伸於私恩。而不慮夫父重之或褻耶。望勉抑至情。俯就中制。如何如何。若其居喪諸節。三月以前。在廬自有緦服恒着。出入則蔽陽子布深衣。三月以後則便有心制之飾。今之黲布笠黲布網巾白布深衣黲布帶是已。服以就禮。哀以盡誠。亦何歉於孝思耶。雖然此係大倫。毫釐差誤。便成大罪。不可遽以淺拙之論而把作定案。且博訪于大方之門而審處之。千萬是企。

答朴伯猷(戊午)

春尾惠狀。逋謝迄今。病而耄或可恕也否。日月流邁。倐爾外除。仰想情以禮屈。摧慟自倍。天候戒寒。起處保嗇。倖無大毁否。前來疑問。可見謹禮之至意。而不克以時貢愚。恐或有緩不及事之歎。悚仄如之何。未除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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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以緦罪人。恐其不雅。只稱緦制人。庶乎可也。大功以下之去三物。家禮之因書儀而未及修者也。勉齋之續通解不著此制。是以沙溪星湖諸賢皆云五服具三物。今可遵行。杖所以輔病。然出后子旣已移天矣。義屈而情有不得申者。故不敢致病而輔之以杖也。盖已不得齒於衆主人之列也。卒哭有祭。註䟽家之錯解經文固然矣。而數千年已成之節。有難自我而遽廢。此在商量。旣除緦衰則便受心制之飾。以此終三年而已。更焉有變除之節於祥禫之日耶。旣受黲制則平居只戴黲笠。豈可更著布巾之縞制也。練祥値先忌。大山以爲主人方啼號罔極。不可暇於他祀。使輕服子弟權行祖忌於別室。以此旁照則奉外祖父母之祀者。其於母之祥日相値。亦可權行於別室。而使子姪替主之。三年之後兩忌同日。當先行外祖之祭。而後方祭母。盖子不可先父而食。亦不可以外親之權奉而一時幷設。有若祖禰之聯享也。

答陳茂卿(守根○壬子)

一再承眄。竊諦夫溫愨之姿馴謹之性。非可多得於澆漓之世。而且從令族丈稔聞於居家有節。接人有禮。輕財樂善。如恐不及。區區不勝歎仰。玆承書喩。深以不專於讀書爲恨。又可見其不以己行而自多也。充此心以往。將人人之樂告以善。而無處非讀書事。古聖人所謂聞一善言見一善行。沛然若決江河。豈必專待簡編而得哉。惟隨處照察。隨事勉勵。惟是是求。惟理是蹈。則庶幾其思過半。矣幸自重而無怠焉。鋾老而無成。病而將死。其斯而已。嗟悼何及。

答李聖謨(承機○辛亥)

枉勞朅徠於十舍之遠。此生欺人。甚矣不可道也。宜賢者之若凂。而乃復眷眷不置。因風寄問。相與有加。愚陋昧昧。誠不知所以獲此也。如使賢者而益下工於察言觀行窮理知人之方。則當無復是事矣。區區惟是之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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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欲張皇以自陳。秪溷賢者之聰也。第諗春來省事增重。慰瀉無旣。掃室靜坐。足以攝心。足以讀書。雖群咻日逼。百喙迭鳴。吾之所以自樂者固自如。而彼亦不害爲動心增益之一助也。豈至於鬱結而自沮哉。前此敢以程夫子涵養進學之云。有所規獻者。其或付之尋常而不曾受用耶。可自今而試着力焉。如何如何。親師取友。固不可已。然亦須有本領田地。自占得有據。然後方可就人商量。今日賢者之所汲汲。專在於內。而恐不須乎外也。况此間無可師可友之地。裹餱糧費重趼。曠定省虧職事。初非善計。幸益堅榻膝。做得了三五年功程。然後徐出而求之四方未爲晩也。切冀深諒。初秋一顧之示。非不耿念。而但此峽荒形轉到無謂。如非秋成晩熟。恐無可以供虀䀋之需。幸察此而勿遽焉。如何如何。淸風一面。良感故人之厚。而頑塵充塞於九寰。弱腕無望於揮掃。旋用自悼耳。餘冀色養茂祉。典學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