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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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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希天(在洙○丙辰)

頃時一紙修例。未足以盡悲繫之私。每念之不勝忉怛。旣蒙賜答。繼又轉惠手疏。叩以禮疑。于可見賢孝執制之嚴。而更欲講究其至當之節。歸之於本心之所安也。區區是切歎仰。間經一旬。敬惟哀履一向支嗇。讀禮躬踐。益見天理之文。根於人彜。不容己者否。示及處變之節。煞有斟酌。皆出於謹禮之微意。今已事過矣。而猶欲尋繹而得其中。是又不自是之美德也。但當初要遵退陶代服之制。則宜於後喪葬後便當受所代之服。而朝夕進饋。各服其服。晩始於祥祭之日。阧然受縞。方行代服之節。不亦半上而落下乎。如欲從通典及愚伏星湖諸先生之論。則前喪上食及祥祭。並以深衣素巾將事。而姑不敢卽父位而行父禮矣。哀史所行。恐遷就而無當於彼此矣。且喪中不行前喪之禫。前輩多有是言。然旅軒先生有齊衰喪中不可廢大喪禫之說。增解士儀皆有服其除服及素服行禫之說。此於禮意似甚得。至若合祭之儀則必須服吉以行。俟後喪喪畢。並行改題合享之節。方爲得當。今於祖母祥畢。遽行配祖之合祭。以其期則尙未及二十八月之限也。以其稱則父喪未除而遽以祖考祖妣之題板徑行易世之事也。是皆不有未安於心者乎。且旣謂喪中之不可行前禫。而乃汲汲行合祭之尤吉者於喪中。恐輕重之倒施而擧廢之兩不得當也。鄙見如是。亦安知其非妄耶。望更熟商而裁訂焉。末由面慰。秪增悚惕。萬乞俯就保重。專意於繼述之懿。

答尹希天(己未)

便中奉惠䟽。以審欒軆對時興慕。慨然若有不及。孝子之情。固無窮已。惟有謹身軆志立道揚名。斯爲報罔極之恩之一事。幸於此加勉焉。鋾視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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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病若少歇。而其外凋而內鑠者則不啻倍蓰。百軆無運用。方寸失官司矣。更何望於修慝補過之地耶。來諭以畏人言相勉戒。非哀史愛我。那從得此。但恐己成木石。冥頑頹仆。刀斫不痛。震驚不怕。只到得朽盡而止。謂之奈何。望更惠以喚惺起死之劑。俾有所藉手用力之地則庶可以救得萬一否。幸煩留念。俯叩禮疑。不敢無對。聊此奉陳。亦望駁諭。

  別紙

 三年之喪。達于天子。則新嗣王不可以凶服入廟矣。而曰格于文祖。曰受命于神宗。曰祗見厥祖。則或可以斬焉而入廟否。抑釋服卽吉而見否。國朝典禮。未知如何。其視朝聽政。亦以何服。朱子以孝宗之旣葬。猶白衣冠視朝爲盛德。則宋制前此。卽以吉服視朝否。

觀祔祭時猶衰絰則凶服不入廟之說。未必是定制也。然帝王家事。不可以士大夫之禮一槩論也。但以竹書考之。堯之崩在乙卯。而舜之卽位在己未。舜之崩在戊申。而禹之卽位在壬子。則皆在三年已畢之後。其格于文祖。便當用冕服。且所謂受命于神宗。乃攝位時事。非所論於喪中也。伊尹之以嗣王祇見。不言服色。而至自桐還位。然後始言冕服。則其始之不以冕服可知也。周家之禮。惟顧命釋冕反服之云。似是一代之定制。然蘇氏以爲非周公之禮。其論甚正。淸儒鄆子居又駁蘇氏之非。其辨亦似有理。今不可臆斷其孰是。我朝典禮則三年之內。無拜先廟拜先陵之儀。惟遣官祭告而已。則服色不須論也。其視事則二十七日公除後。以生布翼善冠生布裹犀帶。因山後則用白布臨殯殿則衰絰如制。此漢唐以後人君之所未甞行也。宋制則因仍歷代謬習。以日易月而便卽吉。此朱子所以贊孝宗之盛德也。

 朱子曰經禮如儀禮中士冠諸侯冠天子冠之類。此是大節有三百。曲禮如始加再加三加及坐如尸立如齊之類皆是。其中小目有三千。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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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云經禮是周禮。曲禮是儀禮。陳叔晉云經禮如天子七廟諸侯五廟之類。當別有一書。今亡矣。曲禮如威儀之類。今曲禮儀禮是也。陳說似長。

此亦難以臆斷。然其曰經禮則是爲經常之禮。其曰曲禮則似是其間曲節也。中庸所謂禮儀威儀者。其意義似亦如此。恐只是一書。非各有名目也。朱子說似長。

 朱子謂古禮惟冠禮最易行。昏禮須兩家好禮方行得。喪禮臨時哀痛。少有心力及之。祭禮終獻之儀。煩多長久皆難行。竊恐祭禮之於冠昏喪。却似不煩長。

今少牢特牲兩篇。其節文煞煩。苟依此行之則頗費日力。是以季氏之祭也。有司有跛倚而臨祭者。

 程子曰大夫無再娶之禮。盖有妃媵可以供祀事。然則大夫無適子則庶子可以承重否。

檀弓石駘仲有庶子六人。卜祁子爲后。此可以見古人之不嫌於以庶子承重也。唐律及大明律婦人年五十以上無育者。許立庶子爲適。我國典亦曰嫡妾俱無子。然後取同宗支子爲后。

 古者百姓爲天子服三月。 國朝則以三年。無乃太過否。

古者庶人爲君服齊衰三月。 國朝則庶人只白衣笠而無服。雖曰三年。其實則不服也。薄乎云爾。豈爲過乎。

 時祭非無田之士所可祭也。忌祭乃宋賢義起者。則今之所可行。只是義起者而已否。

古者無田則亦薦而不祭。今士庶家雖不得行時祭。亦自有四時俗節之享。卽古之所謂魚炙之薦也。不可謂全然無事。

 朝夕哭。所以象定省之禮。朝則哭後奠。奠後上食。夕則尊後上食。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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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則哭與奠。截然是兩項事。而鄙家則朝夕哭奠。同時並行。或無大悖否。

哭後奠奠後食等云云。見於何書。孤陋未曾聞也。古禮則饋食於下室而無哭。所以象生也。奠於神座而有哭。所以哀死也。朝夕入哭而卽徹宿奠設新奠。無先後之別。家禮則上食與奠。並行於靈座。此古今之異。然朝夕哭奠。皆一時事。亦無先後。沙溪之爲備要也。却以哭奠分作兩項。未知何據。鄙意則尊家所行。似得禮意。

 葬而罷朝夕奠。練而止朝夕哭。而上食哭則自如也。退溪曰若上食猶哭。不應曰惟朔望哭而已。眉叟曰小祥後上食有哭之說。不知何據。星湖曰家禮分明無哭。不但無哭。仍無上食。然而家禮練前有朝夕哭上食哭。而練後朝夕與上食。全然無事則似非漸殺之義。

上食所以象生。故古者旣葬則不復饋食於下室。家禮旣葬而靈牀亦當撤去。則上食亦當罷。而止云罷朝夕奠。不曾明言罷上食。練後止朝夕哭而亦不明言上食哭之止否。此所以有後世從厚之論也。然而朱子之居祝夫人憂。旣葬而處墳庵而惟朔望歸哭几筵。若猶上食則豈容離几筵而不與於朝夕之進饋耶。此却可疑。準以古禮則旣然矣。而雖以從厚言之。練後猶哭而上食。終非禮意。退溪諸賢之論。恐無可議。但擧世通行。有難獨廢。只在孝子斟酌而行之。

 檀弓正服不變。備要改製而不練。尤庵稍細生布之說。在在如此。然旣曰功衰則非生布可知。

古者小祥。中衣黃裏縓緣。而正服則不用黃縓之飾。故曰不變。後儒誤以此爲不練之證。來錄所謂旣曰功衰則非生布可知者。可謂簡而當矣。

 卒哭之祭。或謂卒生者之哭。而設死者之祭無義云。鄭氏以禫爲澹澹平安之意。則以生者之平安。而設死者之祭。尤甚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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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考經記則似只是以終虞之日。卒去無時之哭。故其祭之名或稱卒哭。猶小祥之或稱練祭也。禮事之成。成於一而已。豈至再薦成事乎。註䟽家不審而別增一祭。遂成數千年因襲之定制。今不可猝廢。然禮意則恐如彼也。澹澹平安。亦謂神道之安於廟也。祥後之禫。猶葬後之虞。葬而送形於原野。迎精而返於室堂。恐其彷徨而無所依。故行虞祭以安之。旣祥而主入于廟。捨其平生之處而就祖廟尊嚴之地。恐其躑躅而不能寧。故行禫祭以冀其澹澹平安也。若謂是孝子之平安而祭之則誠甚無謂。况餘哀之切切。豈可遽以澹澹平安自幸耶。然則祝辭之哀慕不寧。不幾於自誣耶。

 士儀祥後去布頭巾。未知居家常戴白布笠否。

頭巾固是俗制。然祥前旣有此。則祥後亦何必以去之爲得也。用白布裁着。似無甚害義。白布笠亦可。

 

父在母喪除服。補編杖朞二十七月卽吉。然十五月後黲笠帶。延至二十七月。無所變除。恐無漸殺之義。

續問解所謂心本非服。何變除之有者。己道得着。

 禫前朔望殷奠。家禮無有。而今俗多行之者。

朔望參禮。不行於廟。而獨請出新祔之主。行此殷奠。果似未安。

 後喪中前喪吉祭。問解以爲不可行。士儀則曰父喪旣畢則不可不入廟。入廟則不可不改題遞遷。當從何說。

後喪是謂母喪歟。恐當依士儀說。若謂父喪中祖之祫祭。或祖喪中父之祫祭則依問解說。

 士儀長房雖奉祧主。而旁題不可輒去宗子之名。未知有據否。愚意已以長房奉祀。而仍存已死宗子之名。似甚未安。鄙家祧主舊以長房名改題。長房喪畢。次長房移奉。而偶未改題。因循過幾年。及今速改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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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宗子名。先儒往往有是說。盖爲長房之祀是權奉。不可以權奉而代宗子之題故也。然而主題高祖而祝稱曰祖曰考。旁注玄孫某而祝稱子某孫某。已是名稱之不倫。宗子之名寄在異宮之廟。亦非重宗之義。終莫若改題之爲無害義也。是以域中禮家。亦多從改題之論。今尊家始旣以長房改題。則次長之又改題不可遲疑。尤非宗子名之比也。恐當速行改題。

 長房遷奉非古禮。大全答胡伯量,李堯卿及語類沈僩錄。皆不許遷奉。而家禮有之何也。

大全及語類所論。論禮之正也。家禮之有此者。因時規而盡人情者也。到今亦不可遽以古禮徑斷。

 今若制一王之禮則必不至復取古之繁縟而施之今也。抑本之以儀禮而參之以家禮。補之以儀節而亦就今之所行者而損益之否。

大意似當如是。然說之甚易。而做之甚難。自非大胷襟細心法明達乎民彜物情之宜者。有不敢遽語此。

答李禹卿(泰夏○己酉)

阿閃之現。坐香猶溫。寤寐詹耿。何時可已。便中得書。審省餘服履以時保重。稍慰遠悰。來諭深以師友之未値。志業之無成爲恨。足見志尙之有在。而不負爲紫東家佳子姪也。苟有志矣。便可自力擔夯。俛首着做讀一句窮一理。莫非實境受用底。卽此勉勉。便是成業之基。師友者特因吾之基而爲之滋助爾。如或優游等待。以須師友之至。然後方有所事則已其心之不誠矣。是皆近世學者推諉退托之例話頭。非眞實爲己之方也。幸賢者之反省而自勉也。鍾到老無成。及此垂死。悲歎莫追。正坐這般罪過耳。惟賢者之視戒也。

答朴景禧(憙鍾○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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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何日不流注那邊。得惠字尤以其不廢講究。有疑思問。爲深喜也。但膺君之歸。適困牀笫。未克裁覆。歉然若有噎于胷也。因循歲盡。更惟省事若何。大病之餘。飮食動作並若何。堂廡大都保無他警否。書不可一日不讀。然替幹亦或妨奪。惟隨分作課。纔暇便讀。心會軆味。念念在是。則日用云爲。自當與卷中意思融貫會合。不至矛盾之相掣也。且不必涉獵群書。可將一書逐段理會。逐段誦念。令其瞭然於心目而浹洽於五內。則用力之久而見解日新。所得在己。悅之深而信之篤。所行不由不泰然。此非言語文字之可形容也。幸試之而徐驗之如何。所示疑錄。可尙其好問之誠。然竊恐皆不由深思積慮憤悱不通之餘。似乎臨時湊合。强爲牽綴。而又雜以閒剩悠泛之語。此於切問近思之義。顧何如也。美意難孤。不敢不答去。然不足以相發。但欲使君自反而致思耳。如何如何。膺君相處一日(一作月)。略見其所造不草草。然猶欠向裏細膩之意。且恐氣質稍欠剛勇。須於塤吹之際。常常激勵而振發之。期有以變化而展拓之。深所望也。此間姑無他何。而賤祟迄今未快。下山之日。豈望其更回晴朗耶。兒子鈍且懶。督之則傷恩。任之則棄德。將謂之何。雪窓孤倚。有懷耿耿。裁此以須便風。可照諒也。

答朴景禧(甲寅)

得書不惟以大節之報安爲喜。辭旨之間。若有以見操省之密策勸之勤。由此不懈。何患識解之不長進。履用之不馴熟耶。旣生爲物靈。不可自棄爲異物。念慮動作。恒存此心。則庶不至無狀放倒矣。望與膺君迭相規勉。以無負此區區之仰也。來詩二篇。亦淸婉可誦。而但意寄深切。有非朽廢所堪當者。三復赬然。無以爲謝也。此間十口保無恙。而賤疾益覺支離。三閭長年之願。無乃太忍否。兒子優悠不力。看之可憎。然又非可以私意抖拔者。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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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景禧

郵便得書。諗省事增穩。且爲小妹相攸。可以供歡。可以綏祉。爲之一喜。致善佳士。其子必有擩染。尤可欣也。景愚之不勤冬課可悶。然君亦不可不自勵也。幹務纔暇。便可對册。日得一言。積以歲年。則所蓄不其優裕耶。世人爲學。惟貪多欲速。否則便悠悠閑歇。所以一生恁麽。無箇成就耳。君姿性沉厚。政好做耐久工夫。萬望自勉而勿遽休也。所詢先代庶母之塚。在先塋之近則澆奠之日。不可昧然無事。亦情理之所不能已也。但祝辭則不必用。盖妾母不世祭。雖指家祭而言。然旣不世祭則其無祝於遠代庶母。亦可旁照矣。愚陋不敢質言。可博問于有識而處之也。譜名袒免。果似非雅。如眉山蘇氏之譜。譜同高祖之親而名曰族譜。盖族者緦親之稱也。今亦依此爲稱。恐得其實也。未知謂何。鋾入冬添病。迄今不省庭衢。計當拖到春暖。方始少歇耳。小豚年尙穉而頭角頗屹然。及吾生在。欲其擇對。然窮峽中絶少等輩。是亦可悶。漫此及之。

答朴景禧(乙卯)

前書病未覆。今書踵至。多荷不校也。且諗省事連旺。渾節一宜。甚慰甚慰。此間自秋中經大證之餘。遂致眞元大脫。不可收拾。神思出沒。世間百事。更不上心。惟日俟溘然而已。月前抱一孫男。此爲奇幸。小兒亦以來月行醮。盖欲了却子平之債也。但窮約日甚。無以辦禮具。是亦可悶也。示事何其煩督至是也。先姊之表。吾旣諾之。徐待意思稍惺。可以料理。不宜迫之速就。有欠愍老之意也。尼山之塋則吾旣謂不可下筆則盖不欲以此又招引衆怒也。在君宜有以憐諒。而乃反苦苦相强。亦豈恤我之道耶。一枉之示甚感。然若專爲此事則不必勞寒令跋涉於脩程也。鄙意則尊王考生平大槩。當自沙村翁纂次爲按本。然後因以請阡表於知舊之主筆者則可無踈闕之歎。而尤勝於情切之私贊也。萬萬加諒焉。冬間則家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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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便可討靜室。熟讀一般經書。玩味軆會爲佳。盖書所以維持此心。雖在平常時。不可一日不親聖賢之訓。况在今日而立命之策。專在於是乎。恒居念念。惟以不獲罪於天爲第一義。如何如何。

答許秀才(祇○乙巳)

丱角英譽。鼎鐺尙有耳。心焉艶敬。豈以闕於面而有間也。玆紆惠問。其於辭旨之馴。筆畫之正。尤以認所養之厚而所聞之誠不謬也。從諗承懽視具。自力於日用之節。此是萬善基本處。望愈思盡職順德之立。而餘力則學。將不患於不達矣。區區甚願。鍾老而衰而已。寧有一分可道如來書云云耶。殆尊公之過於相愛而有是推借爾。愧蹙無以自明。忠義錄弁語。忙裏構綴。不堪穢佛頭。而又不堪自外。因便寄去。幸以此奉告。覽了便藏却。至望至望。方有事擾。只此謝覆。那時當一睹丰儀。以紓耿結。臨紙增戀。

答崔德表(益冕○丙辰)

與令弟遊久。不可謂不交於其賢兄也。書來更覺情摯。且審窮冱。溫被節宣崇衛。尤愜遠祝。雲擧之就讀山庵。誠爲得計。雖距此稍間。種種以所讀因書相難。便與朝夕無異也。垂死得此君相仗。亦足張旺也。鋾數朔感冒之餘。又添大證。幾致溘然。畢竟頑縷尙不絶。然伏枕呻囈。不省四到者。已踰一望矣。得尊書不能以手字盡意仰復。但令兒子代草以呈。猶愈於漠然耶。示中尹集校勘。鋾果與聞。而世焉有校勘人家之世系子孫者乎。尹氏之拔去女婿。誠未知何意。而陳氏之遠責無狀。亦未知何由也。鋾之得謗於人往往多此類。是亦命也。豈敢怨人。所答陳氏書同封以呈。幸卽日傳致。以解其惑。如何如何。

答陳木卿(晦根○壬子)

別去惘然若有失。得書粗以自慰。第諗奉承廬庭。洞洞然惟致毁之是懼。至愛惡得不如是。惟侍側寬譬。藥餌脯醢。懇以從勸斯可矣。爲學只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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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讀書所以培灌之也。捨日用而專於讀書。豈曰學也哉。惟隨事善應。纔得暇便卽披卷。可以存養。可以展拓。幸由此慥慥。不必以無隙偸閒爲嗟吁也。此處少友聚首。作過冬計。其折氷而汲。掇薪而炊。宛然若木卿往年事。創得此一副辛苦節度。作人柯則。而乃却坐在局外。能不念到否。奉晤可在何時。只覺悵然也。

答朴▣▣(璿在○乙巳)

勞遠尋於空谷。此意已厚。今又寄書相問。遣辭頗綢繆。深愧衰朽之無以堪也。爲學而須藉師友誠然。卷裏之羣聖賢非吾師乎。其門人弟子之誾侃而難疑請益。非吾之尙友乎。其開示入道之谿逕。諄諄日用之動靜。指迷而解惑。策疲而摩鈍。孰如吾師友者乎。舍此而別求之今人則吾恐今人之爲師友者。其學術之邪正。德行之高下。誠心之眞僞淺深。皆不及於古人萬萬也。今只患自己之不曾體認而力學之。豈以無師友於卷裏爲恨也。賢苟有志於此學。須先立得自己實心。以求於卷裏而足矣。不必屑屑於末路風聲之塲。進無所得。退無所據。而漫漫作沒着落人也。鍾之自困寡昧。尤無可以相益於賢秀者。幸冀照諒。自奮自勵。

答朴膺發(永愚○己亥)

鍾山之座甚稠。一宿之接未洽。豈能以眉睫卜座右哉。但謂從金丈來此會。其志必有所尙。以是深欲得一番從容而叩其存也。乃者賢秀謬眷于無狀。惠以長牋。披露悃赤。斷然有事斯之願。而又能循序用工。以死爲期。後生中未之多見。甚盛甚盛。此志一立。不容放下。今人之指天發誓。意氣銳果者。曾未幾時。漸次冷散。此其不見旨趣不得所樂而遂至倦怠耳。望以所讀做人書。逐一一將身去踐。日用云爲。罔或逾越。積苦耐辛。久而不捨則自當氣定習成。漸可安適。仍以所讀大學論語交相磨勘。以求義理之所在。自淺而深。自粗而精。罅隙可尋。端緖到手。則自當娓娓不厭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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詣愈樂。日用之間。益見天則之不容不如此者。似此做三五年功夫看。方可信此志之不至銷歇也。惟勉勉加意。以酬其志。見謂一日不浪費。一念不妄作。此便是追堯趕孔底鐵拄杖子。幸撑得常在。毋或忽遺。如何如何。別紙所詢。不敢以寡陋有隱。略此注覆。聊以啓講論之端。非謂必是也。訂回固所企企也。

  別紙(論語疑義)

 篇題入道之門積德之基。道與德何先。門與基孰大。此必一定而不可互換否。

道以所行者言。德以有得者言。此德字是行道有得之謂也。道是本來當行底。於此可言道先於德。然德亦是本來有得於天者。則道與德不可分先後。基爲重而門爲要。恐不必以大小論也。此篇言務本之事。故以是爲門與基。非以道德爲門基也。自入道而言謂之門。自積德而言謂之基。如篇內孝弟忠信德也。而由此而推行乃道也。於此可曰入道。而不可曰入德。

 朱子曰今人都不去自修。專靠師友說話。此甚可疑。先覺之於天下之理。該洽貫通。而我則懵然未有所知。於是日聽其議論。而向之未知者始有所知。先覺之於天下之事。躬行實踐。而我則倀然未有所能。於是日觀其作爲而向之未能者始有所能云云。

若不自去修則雖日聽師友說話何補哉。專靠字可着眼。非謂都不可倚待也。日聽議論而自去理會。日觀作爲而自去效行方得。豈可纔聽纔觀而便爲我知我能耶。凡事畢竟是自家肯做。方可到得成。若專仰他人則終不濟事。

 集註慍含怒意。謂含了怒意耶。謂是含怒之意耶。必係以意字何也。

謂是含怒之意也。朱子曰慍非勃然而怒之謂。只些小不快活處便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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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必下意宇。盖未動而欲動者意也。

 又曰不知而不慍。逆而難。逆字義未詳。

我有善而人之信從。是順境故朋來而樂易。我有善而人之薄待。是逆境故不知而不慍難。

 犯上。集註謂干犯在上之人。臣之於君。犯顔固爭。此不爲干犯否。

沈莊仲問曰如事君有犯無隱。如勿欺也而犯之。此犯字如何。朱子曰此犯字說得輕。君有不是。須直與他說。此之謂犯。然人臣之諫君。亦有箇宛轉底道理。若暴揚其惡。言語不遜。叫喚狂悖。便是干犯矣。又問干犯在上之人。如疾行先長之類。曰然。

 務本。集註學者務此則仁道自此而生。上此字指孝弟。下此字指行仁否。

兩此字俱指孝弟。

 

程子曰德有本。本立則其道充大。以此觀之。似德先於道云云。

道德之不可分先後。俄已言之矣。孝弟固德也。其行孝行弟道也。仁道自此而生。而行之有得。次第爲忠信慈惠之德。惡在其德先於道乎。

 或之意以孝弟也者。其爲仁之本。看作仁之本乃孝弟。故程子答以不可否。

或意盖以爲字屬其字看也。如此則孝弟便爲仁之本。此不可也。孝弟亦仁之一事。而今謂由孝弟至仁。則孝弟在仁之外矣。此又不可也。

 道千乘章。楊氏曰特論所存而已。未及爲政。陳氏曰所存謂爲政者之心。然則何不曰爲政之心。而必曰所存也。

敬信節愛以時五者。只是大綱說。所存謂爲政者之心術規模。未說到許多制度科條品式禁令之施於民國者也。直以所存爲心。恐似太深。

 尹氏曰德行本也。文藝末也。窮其本末。知所先後。可以入德矣。旣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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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本。而又曰入德何也。盖以入德是行道之事。得道乃成德之事故耶。

知德行之爲本而當先則須將身趲入那德裡去。進進不已。自不肯以文藝之末爲先入頭處。入德是行道之事。得道乃成德之事。語則通而非所以論此段義也。

 當先言忠信而後威重。今反此何也。

此從爲學上說。故先言重。大抵言語輕率。擧動浮躁。氣像淺露。意思匆遽者。雖有好物事。莫可盛得住。如此則實心亦不得做主矣。鍾甞謂一重字爲萬善基址。

 溫良恭儉讓。集註卽此而觀則其德盛禮恭而不願乎外可見。此指五者之德容言。而外指時君之問政耶。五者形容夫子之盛德至矣。止曰德盛禮恭何也。

此外字義得之。朱子曰聖人之德無不備。非是只有此五者。然則此五者恐不可謂聖人全德。只是盛德中禮恭一邊爾。

答朴膺發(辛丑)

好客臨門。良愧鱉縮之譏。而淸齋進晤。足以補鴈踦之歎。雖稠座未得從頌。儀宇之如沐蘭膏。可驗其爲墨帳中朝夕者。而自安於日用孝順之間矣。歸來猶炯然在心眼。不謂賢者又此辱書以問朽醜也。矧伊滿紙娓娓。辭雅而意摯。一一從謙和愨實處流出。于以認薰陶之有地。而受和采于無窮也。字說之求。惡用是陳腐語哉。惟夙夜顧諟於二字之命足矣。第恐謂我相外。玆不免寫寄數行去。畢竟是疊牀於松岡所演。其約而當則又有愧矣。秪可一過便宜摺棄之也。竊以爲苟志於學。得古聖人許多遺言。便終身行之有餘。夫何必規規於今言之依俙塗抹疑似不堪質之是求哉。讀學而時習。便當去學而時習。讀何必曰利。便當去惟義是由。逐一皆用自家做下。勿徒贊歎古人美言如此如此。便是爲學實處。望賢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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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答金仲一(文會○丁巳)

夏初有問而尙稽謝覆可罪也。胤哥又奉書而至。多荷其不校也。就審有朞制之慽。殊庸驚怛。情至替事。痛苦摧裂。惡得不如示。惟節嗇加愛。用慰慈念。生事淟汩。固足以敗意。而此自不識輕重者言之。亦無怪爾也。如賢者則好惡之端。己審於瞭然之鑑。决不作靡靡逐浪顚沛於得失之塲。家有世業。僅足朝晡。亦可以無求於外。隨分做儉拙生涯。正好澹泊以明志。何至有十分窘窒用力排遣之艱哉。惟常常點檢。不令墜墮。斯爲單方。承讀魯論甚善。日用合做底事。聖人一一說出在此。將來貼己認取。自當神融心悅。益覺在外者之不足以妨吾至樂也。想於此己有宿驗矣。所詢弟子之於師。遇難而有相死之義。則師之於弟子。亦當報之以此。然但下之爲上。上之爲下。稍有輕重緩急之不同。不可作一例局定。惟看所遇之如何爾。未知盛意謂何。胤器乍看可愛。病昏不能以一言相益。甚孤遠來之意。望進進益篤于義方。以究其成。是切傾祝也。

答姜士行(道煕○丙辰)

垂死得英秀一晤。曾是不圖。拚別以往。種種注想綿延而不能斷。豈爲其聲貌之恭辭華之麗耶。志足以不移於他歧。才足以堪透於眞奧也。乃賢者何足置老醜於記府。而寄惠玉音。相與過厚。鋾於是而又不勝汗縮也。迺審省下日用。一直冲裕。是庸慰浣。掇拾糟粕。固吾輩通憂。而其端只在不曾貼身貼心軆察將去。漫漫向口耳上出入作弄故耳。及此將斃。客氣消剝。靜夜循省。頗覺七十年之全非。而崦暉已殘。無計返照。痛矣如之何。此可爲少壯諸君之鑑戒。幸早圖所以自勉如何。把捉固不是活法。然其始也亦未有不由把捉而從容守得定者。惟兢兢自持。不容一念放倒。則久久慣熟。豈無恭而安時節耶。無路更晤。恐此生遂已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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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答楊子直書。大全作太極含動靜則可。有動靜則可。今百選作有動靜則不可。此恐一時之偶致闕誤也。盖含動靜者。以本軆言也。有動靜者。以妙用言也。動靜只是使用底虛字。而太極陰陽皆可以言之者也。若以動靜便謂太極則太極反爲使用底。而其屬理屬氣。不可分別也。故曰動靜者所乘之機也。謂乘陽而動。乘陰而靜也。此可見太極爲動靜之主。而陰陽爲動靜之資。形而上下者。皆有分別而動靜爲其使用之端耳。

答南軒仁說書。若無天地萬物。此理亦有虧欠。九思堂金公嘗作反詰之辭。而大山先生力辨之。然語類有曰雖使天地之間。淨盡無一物。他也自愛。觀此則愛之理便是仁軆。而不以有天地萬物而充足。亦不以無天地萬物而虧欠也。朱子於此。方論南軒夾雜之非。而豈乃以天地萬物爲虧盈於仁軆耶。尋常疑之。近觀唐本大全。作此理豈有虧欠。恐傳寫之際。豈字誤爲亦字。而後人從而爲之辭也。未知如何。

以復其見天地之心。爲靜中之動。此朱先生初年之見也。後爲中庸或問。以坤之不爲無陽當之。此定論也。

答秋禮修(敎勉○戊戌)

旣見相訪。又以所學相質。此意甚厚。恨無以相益奈何。但小學非他書比。非有義理大端艱奧處。只是平鋪地寫載日用道理而已。按而行之。便是實事。不宜作說話諷詠而止。以爲此足以解小學也。况所問皆膚淺不經思底句語。非眞着力而會疑者。今且依樣答去。然所務不在此也。望勉勉愈勤。期以實得。家居須以此書爲日用節度。如有拘礙不通處。時時提及。以資講明。如何如何。

  別紙(小學疑義)

 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以子夏言則可無病。以初學言則或無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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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

吳才老已言之矣。然學者所以學此而已。惟致力於此四者。而毋或患流弊之未來者。如何如何。此正初學之實務。不可謂有弊而忽之也。

 父母舅姑將坐。奉席請何鄕者。是長者乎少者乎。

將袵而奉席請趾者是長者。則將坐而奉席請鄕。亦非別人。但將袵處則對少者之執牀而言。故必擧長者字。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如瞽父舜子。能無三年之改乎。

游氏已謂如其非道。何待三年。今但論其事之如何。不必言瞽父舜子。雖其瞽父。亦未必事事極惡。其間必有可以改而可以未改者。亦必有終身而可不改者。豈容一切汲汲以改之哉。

 寡婦之子。非有見焉。不與爲友。集說若無好德之實則難以避好色之嫌。若無好德之實。則豈獨寡婦之子爲然。

非謂寡婦之子好色。言我之友彼而升堂見其母者。難以避好色之嫌。此爪田納履之類也。

 長者賜則不辭。而問則辭之何也。

長者之賜以義也。所不必辭。其問則將以叩發我所蘊。故謙讓而不敢遽對。

 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紂有三仁而失天下。此未滿七人而然耶。

有爭臣者聽用所爭。方謂之有。如其拒諫而戕賢。如紂之爲。則雖百十其爭臣何益哉。

 惟其所在則致死焉。當申鳴所處則如之何。

懇辭以感動之。熟謀以周旋之。徐圖全父之策可矣。苟益相迫則當泣辭於君而從父於彼。隨機制變。竊負而逃可矣。不能則身先死而已。盖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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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雖欲爲徐庶之不設一謀得乎。白公之悍。非曺操之比。

 九思不言動何也。

九事莫非動。

 將適舍求無固。求者是何物。

似指便身應用之物。然此一節常患難通。

 共飯不澤手。諸說不一。如何看爲得。

恐只是戒其用手取飯者。

 毋反魚肉。集說不以所餘反於器。雖已厭飫而必盡食其餘乎。或云不反覆魚肉何如。

此指所齕之餘。已經口澤者。非謂必盡其全器之所盛者也。反覆之云。不成語。

 公明宣三年不讀書。以曾子勉進后學之勤。纔見一日不讀。便可問他。何待於三年。

此只當取公明宣所學之實。不必尋求他不讀之不早問也。此出於說苑。恐未必有是事。

 王孫賈右袒而周勃左袒何也。

古者以右爲尊。而秦漢以來以左爲尊。

 徐節孝訓學者曰不勞己之力。諸君何不爲君子。若不用力而爲君子。則是不敎而善者也。何有於訓學。

非謂不用工也。言不至如農夫之作苦於畎畝。廝養之奔走於服役也。

 橫渠謂中人之性。其愛惡若無害理。必姑順之。性亦有上中下之分乎。

此以氣禀之性而言。

 冬至祭始祖等禮。伊川不知爲僭而行之歟。

不僭而似僭者也。不僭故伊川行之。似僭故朱子廢之。盖前賢則質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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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賢則分節詳明。

答李來活(載源○辛丑)

久閴能不黯菀。得書謂有喜信。迺諗春而吟病。夏而勞事。秋又宿祟更燃。仰惱惟憂之慈。下闕俛焉之工。區區不勝驚悶。無乃是淸羸之質。而有或不謹於攝生。致有此種種告眚耶。內而心思。外而視聽動作。並宜下寧靜澹泊之功。令氣血循軌。眞元不斲。彼无妄者何從而間闖耶。望自反自治。勿專恃於刀圭而已也。前留鄒書疑目。裁答已昔。而無便可致。今才寄呈。然所疑亦非肯綮。所答亦且漫漶。恐不足以相發。秪願極加調護。倍萬愼嗇。壯年已失。實業難成。是可顧念也。

  別紙(孟子疑義)

 史記曰當是之時。秦用商鞅。楚魏用吳起。齊用孫子田忌。果孟子與此同時否。

鞅起則稍先。臏忌則同時。

 天下之欲疾其君。天下之民。欲疾興其施仁之君歟。欲疾亡其不仁之君歟。

下說似是。然疾只是憎疾之疾。非疾速之疾。

 交鄰國章下。張敬夫曰血氣之怒理義之怒云云。血氣之怒。無理義之操。理義之怒。無血氣之色乎。

纔云血氣之怒。已是爲血氣所激。不由於理義者也。理義之怒。在物不在己。固不當暴其氣。雖或有急切處。亦只是氣之隨理而急切。

 曰文王何可當也。由湯至武丁。賢聖之君六七作。天下歸殷久矣。久則難變。又曰其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夫天下之民。皆賢聖所治也。文王亦以賢聖之法治之。何難變之有。當紂之時。何有遺風善政猶有存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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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謂民心之背畔也。文王豈欲使民心背殷乎。紂雖暴虐。先王之風。豈其盡泯滅乎。政之大軆。豈其一齊蕩壞乎。

 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何意。

墨子之道。爲天下惜財而薄葬其親。

 孟子致爲臣而歸章下。程子曰齊王實非欲尊孟子。何所指而知實非尊乎。

實欲尊之。何不與共天職乎。

 曾子養曾晳。問有餘。必曰有。若無者亦曰有之乎。有則有之。無則無之。非聖賢之道乎。

旣曰必有酒肉。則其有曰有可知。

 庾公之斯去其金發乘矢。註曰庾斯雖全私恩。亦廢公義。其事無足論也。然則以君命廢其師可乎。

此但取其不倍師之意而已。非與論於君子之盡師生道者也。

 生之謂性。註曰生指人物之知覺運動者而言。以告子之言觀之則運動可也。知覺何也。

以形氣之知覺言。如食色之知覺是。

 程子曰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天地之性。非形而後有者耶。氣質之性。何以形言。

形是形現之謂。盖指發動用事之後。

 程子曰心如糓種。仁則其生之性是也。小註勉齋黃氏曰心是穀種。心之德是種中生之性也。如此則心非氣耶。

穀種則合理氣言。然種之爲種。以其生理也。

 不可磯。磯比子歟。水比子歟。

磯。水激石之稱。非單指石也。不可磯。只是不可微激之謂也。先輩多以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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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石。激者爲水。有子母之譬之爭。恐非孟子及集註之意。

 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知覺非性之所發而有一端物耶。

此知覺正以性之所發而言。猶云合軆用而爲心。

 聖人百世之師。伯夷柳下惠是也。百世之師。何獨夷惠之稱也。

淸和之極。有聳動人處。

 孔子所謂狂矣。註曰季武子死。曾晳倚其門而歌。曾晳果有此事乎。

恐未必然。

答李來活(壬寅)

不相聞久矣。此懷安得不忉怛。十月末至乃山。知君行纔過。深恨其緯繣而失邂逅也。弘窩丈人娓娓道吾賢之恭儉有禮。秉執有常。區區竊不勝慰喜也。日昨無何得菊辰惠書。諗省節保嗇。此已屢易月矣。更惟日用履無變宿樣。冬間得擺脫悠悠。攻了幾卷經書否。今之世誠天地大轉之候也。爲吾人者正宜守經信理。以基不遠之復。决不可沁沁泄泄浮沉苟容於一時之爲便。未知賢者已會得此意否。鍾今老矣。不能前矣。所恃者惟來者之接續耳。魋斧硎灰。其如此理之不墜者。何能爲哉。

答李尙栗(正宇○癸卯)

丰儀令姿。每念不可忘也。月前得臘月惠椷。並寄至曆子一部。深感老朽之亦見記於妙秀也。今已屢朓朒。更請省節一味莊順。日用孝悌。餘力誦習。以副此區區之望否。人之爲人。只在自力如何。幸勉勉勿怠。克就大業。鍾無善狀可道。年光冉冉。志氣日敗。此爲可羞耳。歲初得雙孩俱男。衰暮有此奇事。但蒲柳已秋。安得見他頎然時耶。更晤未期。臨紙黯然。餘企篤志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