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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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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憂堂實紀序

憂宗國之不振。憂聖學之不明。憂己德之不修。三憂實紀。此爲本根。其餘敍述。皆枝葉也。幷與枝葉之枝葉。蒐稡以爲卷。竊惟先生貞忠偉節。愈久愈彰。與東方日月同其昭明。 列聖褒扶國之義。君子崇衛道之功。小人蒙衣被之澤。上自雲漢天章。下至閭里歌詠。將至千百世而不遂已。則收拾會通。以助日月之末光。可有而不可無。此及今而重刊者也。先生秉執始終。皆在於此。開卷瞭然。膚末後生。何敢贊一於其閒。尤菴先生嘗言靡安文二賢。吾東方迄未免涉於醜虜之行矣。文蓋指先生也。然則東方千百世。蒙其嘉惠者。非先生伊誰。歷選 列聖之褒奬。皆出於晟明之際。諸賢之敍述。又出於治隆之日。而及今邈然未有聞也。重刊之役。幸在今日。豈長夜復朝之消息歟。此卷之成。當家置戶弆。以三憂先生之所憂者爲憂。則宗國之不振者振矣。聖學之不明者明矣。己德之不修者修矣。彼謀危宗國。殄滅聖學者。將屛跡而不敢喙息矣。竊不勝蹈舞之私。不揆其拙訥而爲之說如此。奉嶺中士友之命。俾余文。先生後孫在述。

棄隱遺稿序

有之無所補。無之無所闕。程子以爲贅言。竊嘗以是而求之。則其不幾於贅言者。蓋絶無而僅有。然則無用之言。多不爲有。而有補之言。寡而愈珍。若吾叔祖棄隱先生咳唾。年久斷爛。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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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僅若干。蓋可有而不可無。寡而愈珍者。第言其一二。則一理已具兩儀前。俗儒寧識散爲千。是所題太極圖者。而非一原散殊之妙。的然於心目。道不得如此。而至如後世主氣之說。紛紜繆戾。蓋已先見而爲長遠慮。東方主理一脈。雖謂由先生扶植可也。所書啓蒙後文。又發明一理萬殊之義。而㴑本於羲文周孔。歸功於考亭。以爲學易之指南。而致慨乎易學之不明。恐復有僂句之欺而黃裳之誤。非的見易道之無竆。不敢如此說。所示勉學說。懇懇以無禮不學。是能言之禽獸爲言。而申之以爲堯爲舜。在於勉與不勉。非的見聖人可學而至。而有爲者亦若是之意。又不敢如此說。至以長牘辨冶隱出處。亦於補世敎非細也。又其旁及於辛朝僞朝。不辨而自歸於正。而並與秋江所謂達可身經二姓王。杞梓寸朽鑑中玼者。可以雪累於先生一牘。此可與圃冶節義。同傳於東方天壤。吁盛矣。子丑年間時大亂。聖君車駕向何之。莫言今日身無用。百發烏號手自持。是先生夢中所作。第其所抱忠義。無地攄泄。故發於夢寐。蓋在於丁卯之後丙子之前。果於子丑大亂。 大駕入南漢。頗佇其手中烏號。百發而成不世之功。未伸於前者得伸於後。而其未攄而止。天也非先生也。失於時者得於詩。其丹心可見也。先生之學如此。先生之義如此。槩可謂治亂可用。而擯棄而不用。故先生亦棄世而不爲用。棄隱自號。蓋以此也。六吾自銘。以示自棄之志。而食吾食飮吾泉衣吾衣樂吾天守吾命終吾年。亦見不怨天不尤人之本心。知言者卽此六吾。而先生之所以爲先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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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矣。文稿以所收畸零。久在巾衍。始以狀誌敍述附爲一冊。以本孫之命。一二訂訛。而謹述其曠感者。以冠其卷云爾。

錦湖遺稿重刊序

錦湖先生遺稿。刊行旣久。尤菴,文谷二先生。發揮無餘蘊。第言其一二。則與退溪先生不同之中有所同云者。嗚呼盡先生矣。蓋所同者道義。而所不同者氣象。所同者同則所不同者非爲害也。天資豪邁。不拘小節。雖以邵先生之賢。猶有臨終諧謔。以此論先生。非知先生者也。我 朝人才之盛。 中明之際爲最。其柯則士林。黼黻皇猷者可數。而先生傑然出頭角。抗衡於一席。聳拔於一世。蓋由於所同而骯髒特立。不顧蜮射。卒中奇禍。臨命坦然。如履平地。亦由於所不同。然則所同之道義。爲先生頭顱。而所不同之奇氣。又曷可以少之哉。若所謂生死關於世道。而其生而愛之。死而惜之。非特爲一身地者。誠亦至論也。末又以仇賢逞禍之輩。莫念毫忽之差。以快一己之私。垂戒重複。而式至今不休。構誣善良。踵相接也。不有荊棘。孰知芝蘭之爲貴。詘之者反所以伸之。毁之者反所以全之。於先生何預焉。先生從子松坡,觀海二公。秉執同先生。可見世風奇偉。而松坡稿各行。觀海稿尤畸零。不能成編。付于先生稿後。板本舊藏于光山校堂。松坡公之孫。至今稱鄧林秀株。先生化碧之藏。旣所世守。而又請移板於家。補其殘缺。繼將印布。倡之者相煕。而擧宗咸諾焉。松坡公亦庶幾曰余有後哉。其裒稡顚末。剞劂始終。前人之述備矣。小子何贅。林氏追遠之誠。不得不書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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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詩稿序

西山於東峯同時耳。秉執同義。自放同跡。所處之地。又不遠伊邇。東西對峙。後人高山景仰。亦無不同。東峯詩稿。蓋嘗寶玩無斁。長風逸韻。颯爽照人。而獨恨西山之詩。逸而無傳。蓋家傳十數頁。而鎖零不成編。久爲巾衍而不行于世也。此於先生自晦之義得矣。而其在高景。安得無如渴者乎。今年秋。始因先生之孫寅奭庠烈奉玩焉。吾雖昧聲病。數回諷詠。與東峯詩有多寡而無優劣。試使一人雜抄於一冊而評品焉。則雖十西坰。不能辨矣。然則栗谷先生所撰詩序。序東峯乎。序西山乎。吾於是益恨其晩出而不得與東峯稿。彙分同行。一得大君子評品也。就其中石上松,種蓮,種菊三作。未知放跡前後何居。而寓物見志。先生所抱大節全軆透露。摩挲吟諷。不覺慷慨而泣下。詩之感人。固如是耶。此詩之傳。必有與我同情者矣。後孫合謀剞劂。幷付後賢之文及於先生者。釐爲一冊。而尾附西坡平𥳑公遺事。以著其家云。

藥圃文集重刊序

有草生庭。用斷親癠。藥圃爲號。此其由也。而尤菴先生所書贈東里藥圃四大字。至今煌煌篋笥。當日受知之重可槩。而竊覵其微意。則蓋嘉其所已能而勉其所未及。其已能者吾必不贅。而其未知者。請懸想而爲之說。竊惟先生才諝氣魄。有足以黼黻王庭。柯則士林。吾所圃之藥。無處不可施。癏官病民。邦國之病。使先生得用。則可以扶國脈而壽斯民。性褊難克。學者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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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先生矯揉。則可以發其病而下頂鍼。所病者護疾而忌醫。竟使空靑水碧潛藏而不見試。雖然萬言一疏。定寶位享儒賢。伸師誣辨邪論。以示見試則必效。效焉則國脈士氣。將次第妄五。而反委之庸醫。卻昌陽而進豨苓。抑又何哉。旣不得廣濟於當世。則後世必有信之如素問。而得其術者傳之。烏可已也。旣刊而又再刊。嘉惠後人。當益久遠矣。其發揮稱述。前人備矣。而宋金二公之文。尤其章章者。故以冠其編。使讀者先會其頭顱。若其重刊顚末。又不得不言。幷附其曠感之私。而先生之風傳於家者甚長。都正公諱德弼之正己立朝。直黜不撓。持平公諱潤吉之承述孝德。旌贈相續。敎官公諱在堯及其夫人朴氏之夫孝婦烈。同日表宅。皆言足聽聞。實關世風。故以次及之。尸其役者。後孫丙鉉,秉鉉。俾余文。老友志榮。將命者丙鉉之子海鵬。

道峯實紀序

東方無出處。獨有湛齋翁。吾以爲及湛翁之門。知湛翁之心者。有許道峯先生。於河西先生答楚辭問一絶句。若可以領解矣。年年七月日。痛哭萬山中。蓋河西先生忠君慕君之至意。而出處獨有之實事。先生以楚辭爲問。非不知而問。特以道達其憂愛感憤。而答詩所謂澤畔醒吟客。何須問醉翁。靑燈手自剪。端坐二更中者。可謂吾與者點。而起予者商也。其宮商律呂。一席該洽。而不遇於一世者。獨遇於此夜。千載之後。猶使人悲憤。吾以爲知湛翁之心。有道峯先生者。其知言乎。未耶。嗚呼。見而知之者。豈獨此也。弱冠從師。門路已正。絶意進取。專心實學。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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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有過人者。而坐春立雪。薰陶德性者。不可誣也。其亟被奬詡者。有數詩可據。其曰峯稱道理人能學。谷號仁儀俗好謙。蓋歎人地之匹美也。遐性直能超勿勿。辣心剛不喜沾沾。蓋許其不屈於慾而能卓然自立也。三逕寂寥籬擁雪。數椽疎冷屋無苫。蓋稱其簞瓢陋巷。其樂不改也。闢廓詖辭禾去莠。礱磨蒙學鏡開奩。蓋言其衛正學而闢邪說也。其他橋崩斷渭將施楫。可見其懷抱才具。需世適用。而朱紱不求當世聞。又見其不欲小用其道。枉尺直尋也。先生全軆大用。畢露而無滲漏矣。此詩不逸。則先生當與之俱傳。吁盛矣。後孫炳收拾爲實紀。以所次河西先生贈詩一篇爲首。不曰稿而曰實紀。蓋以祇殘不能成編。而附以河西先生贈詩十數篇及行狀墓銘。都爲一冊。所與同事者。林與燮三君子。皆文行嘉士。從余遊且有年。俾余置一言於卷端。旣於先生。有曠世高景。且感三君子之克述先徽。不敢以病廢辭。

韜菴文集序

李漢序昌黎文。謂文者貫道之器。貫道爲文。豈可易言哉。宏贍偉麗。博雅精詳。皆未足以喩也。必其有之而有所補。無之而有所闕。始可議到。不然者不過爲無用之贅言。惟人亦然。生無益於世。死無稱於後者。亦無用之贅人。歷數古今人民之衆載籍之博。而其不歸於贅人贅言者。蓋絶無而僅有。所謂僅有者。多不爲賸。愈寡愈珍。吾於韜菴吳先生人與文云爾。方汝立之欺世而盜名。雖以當世之大賢。或不免傾倒而見欺。先生一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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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辨其奸。長書以疎絶之。不有以早見而豫圖之。則爲世路禍滋甚。是所謂可有者其人。而不可無者其文。甲辰之章。其言三千餘。庚戌之箚。其言五千餘。其革弊得民之意。治軆進學之要。懇懇有古大臣爲國家長遠之慮。使得用於當時。則大亂之後。庶生民息肩。而昏朝之失。宜不至斁倫。不可以不用而輕其人而少其文也。至於道東淵源錄。雖非公之文。而其揀擇取舍。斤兩匀停。盡出其手勢。細分之則非公之文。而裒合之則未可謂非公之筆。筆筆削削。非他人可贊。而東方淵源門路醇正。雖謂我東初出底貫道之文。非過語也。以不可無底人。修述可有底文。嘉惠於後儒。其功爲何如哉。錄勳褒賞。不足爲公榮。而竄死海外。不足爲公悲。蓋不可以外至者爲公加損也。遺文一冊,淵源錄三冊。久爲巾衍之藏。後孫志洙將付剞劂。問序於宇萬。先生蓋嘗受學於吾先祖錦江居士之門。是以偏有向慕。相其役。義不敢辭。而顧筆力有所不逮。姑書所感于中者。以塵穢其卷端云爾。

長吟亭文集重刊序

羅居士相一。過余帶方寓舍。示以一冊子曰。此吾先祖長吟亭先生咳唾。沒入於禍後籍收。而一二僅存。閔右揆箕與沈觀察方叔。不忍其泯沒。剞劂而藏之威鳳山城。以倣古名山之藏者。而世遠難詳。見今滄桑屢變。若不及今刊布。恐復如商頌之殘缺。方謀諸宗以壽其傳。子其序之。謹受而卒業曰。此雖寂寥零星。存十一於千百。而槩見其愛君戀親傷時憫俗之至意。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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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而未泯者。如先秦古文得傳於煨燼斷爛之餘。信乎可傳而不可不傳。爲神慳而鬼秘之也。玄石朴文純旣玄晏。去古未遠。其所以發揮之者。保無餘蘊。後生末學。顧安敢容喙哉。居士曰玄石之序。序初刊也。懇於子。序重刊也。蓋當時刊行。逸而無傳。吾所竭蹶者。欲成先人之志也。嗚呼。方其禍故。未料其汲書壁經之或出於世。况望其遺孫十世。能復爲壽傳之圖乎。始知自古君子雖不免厄於一時。而受禍愈烈。芬馥愈彰。報施之天。其在斯乎。先生德行之盛。遭罹之酷。諸賢之敍述已殫。宇萬亦以居士之託。託名於遺事。開卷可以瞭然。玆不重述。先生二弟。淨陰公與先生同其禍。翰林公亦文行俱隆。時人稱元季方。皆有文稿若而篇。故以此附焉。亦以見塤篪征邁之至意云爾。

李忠剛公實紀序

以皇明陪臣。抗節虜庭。使吾邦有辭於天下萬世者。有吳洪尹三學士守之以死。前乎三學士。而羅李二使守之以不死。所不同者遇也。所同者義也。義之所同。所遇之不同。不必論也。但厥初䵝昧。以致非情之彈。厥有由焉。方命使之出疆。如以一塊肉投餓虎之口。必無幸矣。幸而免者。必其辱命者也。擇其敢死而不辱命者得二使。則二公之必死。已孚于上下。日待其屍至。而遽以不死還。豈料犬羊之貪。猶知多也。其不屈而置之生也。以莫料於犬羊者。或致疑於二公。尙方之請。無怪其方張。而沈都督之天奏。明遺民之作圖。次第徵信。則請罪之口。自歸於失實。而 褒寵之旨旋隆。在公尤增光色。第其受書一款。當時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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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小疵。而其受書不由我。還書則由於我。處變處義。極其詳審。吾未知伊時請罪之臣在二公地。則又能抗二公之節。而能不以所勒之書。汙染我疆土耶。雖然嚮使二公果有此失。則不可以己之不能而緘默不言。然則三司之彈。不害爲吾邦盛事。而所失者不過曰未審而已。嗚呼。見今外夷交通。使蓋日出。如二公之伸大義於天下。宜不得見。而慫惥蝨附。以危本國者何限。而幷與其請罪者而未有聞。世級之日淪。乃至於此乎。公有將帥才局。于後入南漢圍。見機應變。屢立奇功。見媾成。歸臥田里。爵命屢至而不屑於就己。常念重恢上國。每誦武侯出師表。悲不自勝。又嘗慷慨作詩曰。白首東來夢忽驚。九原歸路正分明。風塵未掃身先老。回望神州不任情。公之素抱旣如此。而不能少攄其萬一。誦其詩而不汪然出涕。無人心者也。公有瀋行日錄。附以各家記聞及傳狀。釐爲二卷。惜乎明民作圖一本。未及收入也。將付剞劂。李生喜煥淨寫一本。託之玄晏。書所感慨于中者如此云爾。

節窩遺稿序

節窩朴公狀德。旣以公五世孫在爗之命泚筆矣。在爗收拾公咳唾。將圖剞劂。託余以玄晏曰。旣狀德。知德宜莫如子。願卒惠焉。再辭不獲命。謹復曰公生詩禮名門。天稟殊異。而又得寒泉先生依歸。其擩染造詣。不言而可徵矣。文章博雅。開卷瞭然。吾無庸贅。而第念文章必以義理爲骨子。乃可以傳後。不如是。雖贍麗如纈眼花。不足爲貴。公以上庠居泮宮。率泮儒疏請尤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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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先正從祀文廟。衆推爲首。文亦出公手。其門路之正。執此可槩。而大明嘉禾頌,大報壇感懷之作。亦見尊周之大義。向所謂義理爲骨子者非耶。從義理中出來。雖尋常雜咏。皆可傳而不可不傳。此書之傳。其嘉惠後人。爲如何哉。讀公之文者。先見其義理而後及其文則可矣。

新齋遺集序

南州高士。一齋所推詡。今世董生。健齋所敬慕。二先生。後學信之如金石。之推詡之敬慕。先生之爲高山景行。當百世如一日。就攷其傳。文行孝友。求古君子孝子。蓋非數數有也。第念負抱如先生。氣義如先生。生當晟世。在朝在野羣賢幷世汲引。宜不爲無人。而隱淪不市。同腐草木而無悔。豈果於忘世然耶。東西分而國論歧。當時賢士大夫。奉身去國者誰也。被髮纓冠者誰也。大廈非一木可支。東漢黨議。徐孺子未嘗染指。一齋所稱高士者。豈有見於是歟。健齋稱董生。特指其隱居行義。而天子不聞名聲。爵祿不及門。不能無深惜焉。後人立祠俎豆之。一時之屈。百世之伸。實之所在。理不可誣歟。文章有詩文各若干。詩得風騷。文達辭理。信乎有德之言。槩可以傳遠而不朽公矣。巾衍之藏。殆三百年。後孫基鳳始付剞劂。以壽其傳。書之顯晦。蓋有時矣。此集之行。雞鳴讀書等說。有補於後學多矣。而讀春秋詩末句。誰知寸許傷麟筆。誅盡姦回已死心者。筆鉞森嚴。足裨世敎。故特表而出之。

啞齋遺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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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夫子嘗筮遯焚章。而又有緘口結舌之願。蓋衰世之意也。雖然上自君心。下至物則。不可無極言竭論以救正之。故滾滾累千萬言。激慨憂傷而不知止。是不以不言爲洽當道理也。世愈降而非能言之所能救。則士君子於是乎有無言之戒。此近古上庠柳公先生之以啞爲齋也。然則遺稿之或詩或文。非言之餘耶。此則啞齋自序。已言之矣。其曰吾所謂啞者。豈眞不能言耶。可以言而言。則言不爲病。不可言而不言。則口不爲𥚁。於是又知君子之心不若是恝。苟吾言之可及而救正之。則雖被好辯之目。而不得不言。如是而後。可謂中行。吾於狀德末段所稱其啞可及。而其不啞不可及者。蓋謂此也。嗚呼。公之時猶近古。或可以啞不啞幷行。而見今漆黑長夜。詖邪充斥。非多少言語所可救正。而適足爲言者之累。則雖欲不啞得乎。然則公之所自署者。豈先見今日之兆眹歟。宇萬生也後。不得及其門而承榘誨。以不啞得罪於時。廢處竆山而敢搖筆舌。狀其德而弁其稿。得不爲公厚誅耶。遺孫昌秀,炳默。克遵遺規。愼默有素。將梓其稿。猥以讎校命焉。及將還瓻。因書所感者如此。

雪江遺稿序

雪江遺稿。雪江公蓋自序。浩歌亭一記是已。此雖寂寥數句。而公之氣象在此。公之趣味在此。公之出處文章亦在此。後世雖有玄晏。不過因是而述之耳。就言其氣象。則藜杖幅巾。逍遙屛岡九江之閒。所應接不暇者。不越乎湖光岳色白雲碧霞。而曼聲長詠。一曲浩歌。非喫煙火人氣象。就言其趣味。則芬華爵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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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於心。寓情山水。同樂魚鳥。遯世无憫。從吾所好而已。就言其出處。則不仕無義。渺渺余懷。倚斗望華。薄試郡縣。權幸用事。不俟終日。遂吾初服。營菟裘於山水一區。欣然樂而忘斯世。就言其文章。則冲澹淵永。言近而旨遠。超然物表。不帶塵累。讀之有羾寒門濯淸風之意。蓋公自賦得於謙光之餘者猶如此。則積中著外。固不可掩也。太極吟以下諸作。發揮玄微。有功儒門。附著祭禮一通。亦根據古禮。不失今宜。菀爲一家之要覽。遺文亂後散失。惜乎不盡傳。而據其存。亦足以知公。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後孫是漢懼遺失。將謀諸梓。俾宇萬置一言。夙有慕於公。又感追遠。不敢以蕪辭辭。

醉隱文集序

先生有詩。能詩者或可及。先生有文。能文者或可及。而至若戊寅一疏。參天地關人紀。爲東方億萬世。傳否泰消息。實有天地來。不數數有焉。蓋自 莊陵遜位。歷二百四十二年。其閒賢人君子爲國家蓍龜棟樑。補袞職任啓沃者何限。而無有乎爾。先生生於二百四十二年之後。以藐然散班。解官歸家。閉戶草疏。極言 魯陵追崇愼妃復位。將上。屬其家人曰。吾死。埋之露梁江上六臣塚傍。當其時。自分萬死。未料一生。而卒回 聖衷。上褒隆崇。位號遄復。實 祖宗在天之靈。陰誘其衷。 聖褒所謂申奎以疎逖之臣。論至大之擧。可謂千載一時者。其君臣相孚。豈期會約束之可集。忠君愛國之誠。扶倫立彝之功。可與日月爭光。後人之公評自在。而 御製挽詩中披肝一疏光天地。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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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華袞。無限寵榮。區區後人之言。何足爲重輕。遺文久在巾衍。六世孫錫璣,錫龍。始謀剞劂。附以敍述若干篇。釐爲二冊。見今彝倫斁喪。此集之行。豈國步重煕之兆眹歟。錫龍命以玄晏。忘其疎賤。略書曠感于中者如此云爾。

鄭李菴事蹟序

鄭李有菴。前人之述備矣。吾復何贅。而所未知者。厥初有菴。鄭耶李耶。第念司馬入相。劉元城不與通書。司馬公有宋碩輔。德望何如。事業何如。從與遊者。當與有光焉。而元城猶尒。則其存廉隅而補世敎大矣。松江文淸公與石灘處士。平日道義相尙。雖非後人所敢蠡測。而使處士公先於文淸之室。則恐與元城異矣。必其處士公遯世无憫。木食㵎飮。以畢其生。因樹爲菴。而文淸公以貴下賤。劒履可以上殿而不以入。蓬蓽圭竇。作布衣交。同其栖息於是。而獻子之友。不有獻子之家。如是而後。始爲圓美。而其事千古罕有。未知司馬之於元城。亦嘗有此否。後人尊慕兩賢。菴曰鄭李。則其鄭其李。不必深究。而先後之間。關繫非細。故尙論之如此。鄭氏知其事。故委之李氏。李氏知其事。故不辭於堂構。菴旣重修。兩家無替先好。每春秋會集。以續舊遊。士林知其事者。亦不請而𨓏曰。此菴爲後人高景。則此會豈但爲兩家私。相與記其名。爲同遊錄。以爲異時山中故事。而又合重修始末及他前後題咏。釐爲一冊。名之曰鄭李菴事蹟。菴之修蹟之傳。李庠在國獨賢。日扶藜相訪於寒泉病室。話次慨然曰。吾於先蹟。非敢曰賢勞。年迫八旬。精力非復往日。後此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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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繼今而存古否。余謂君子創業垂統。爲可繼也。有上庠。又豈無上庠。上庠曰。事蹟不可無序。同壤知其事者。莫松沙若。

杏村遺稿序

杏賢祖舊植。引舊植而號杏村。蓋借敬梓之名。以寓聿修之義。聿修賢祖之德。乃所謂肖孫。爲學圃先生肖孫。則所同者學圃之心。而所不同者杏村之時。嘗一赴試場。見士習奔競。遂決意廢擧。晦跡林樊。未嘗以姓名一通於搢紳大夫。或疑其遯世長往。而擬上一疏。愛君憂國之意。積中著外。公之心始較然。而疑公者烏得以知公也。旣不得得時展布。則退而講學授徒。著書述志。或詩或文。綽乎其有傳。所同者心。不以不同者時而有晦矣。嗚呼公之時。猶可謂我 朝盛際。而士習奔競。不至如今日膏肓。公見機韜鏟。老而無悔。使公生乎今之世。則長往不返。如或者之疑。無足怪者。然豈公之素心也。公傍孫在慶收遺文爲二卷。玄晏之託。不鄙在余。書其所感于中者如此。

松溪遺稿序

此稿無用序。先生有松溪自文。蓋志行在玆。出處在玆。文章在玆。書首以淵明之菊季鷹之蓴爲標題者。其志行也。中間鋪舒以覆軒之松。下枝屈曲如盤龍。上枝特立如孤鶴。庸寓出處焉。以人物相得。節節照顧。而所謂志行出處者。自然呈露於言外。此其文章也。嗚呼。此足以盡先生矣。知之者知先生於此文。不知者雖連篇累牘。或不得其要領矣。知先生。果不在多。然則遺稿之畸零。在先生何損焉。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出處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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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大矣哉。入而不知出。往而不知返。胥不得中行。先生以孤鶴做盤龍。故其入非貪位。以盤龍做孤鶴。故其往非長往。先生生我國中葉。未可謂非盛際。而少試而退。爵祿不入於心。忻然若忘世。終老於古松流水之閒。第覵所存。寧與草木同腐。不願乎少用其道。以要近名。跡此義也。使先生生於今日。或將長𨓏不返。與所謂果於忘世者無異。先生之心。或幾乎䵝昧矣。執此而謂得先生之心者。其知言乎。未耶。詩文各若干。皆寓情物表。曠然脫俗。愈寡而愈珍。後孫壎收拾而寶藏焉。以余有世好而俾塵穢其卷端云爾。

龜潭實紀序

程子謂有之無所補。無之無所闕。乃無用之贅言。竊嘗以是而求之。則雖充棟溢宇而其不歸於贅言者無幾矣。若龜潭鄭公稿。文雖斷爛。而可有而不可無審矣。其感遇述懷之作。皆寄意深遠。讀之有深省者。而其次倻相招隱三首。其處地與辭氣。非公所養深厚牢確。做不得。竊料公擧筆寫去時。星月爲之動色。而世無望氣者。不能寫出爲可恨。蓋所謂倻相者。卽公堂內。公素知其爲人。作詩寓諷。卒不可回。則遂斷當世之志。自分幽貞。及癸丑斁倫。避地娥林。不與之往來。其寄詩相招。非其眞情。而亦憎公特立高標。欲以此累之也。公磨不磷涅不緇。亦豈其所料也。其見忤而擯不容。亦豈公所難也。嗚呼。見今販君賣國之賊。得志橫行。氣燄可畏。則族戚於是者。視爲奇貨。猶恐或後者。滔滔皆是。得公此詩。其有不愧汗而欲死者乎。此卷之行。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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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而晩矣。蓋文字之傳。有補於後百世。及今而行。其關重世風何如。而亦何晩之有。詩集之後。又有散文各若干。皆從至大至剛之氣流出來。其不爲贅言均矣。而又恨其收拾不早。以致遺珠。豈但爲雲仍之私慨也。鄭氏將入梓。使在爀過宇萬。俾弁其卷。辭不獲。謹書所感者如此云爾。

虛齋遺稿序

天下事。虛實常相禪。天地虛故所謂運用者變動不居。而至於各正性命則虛者實矣。人心虛故所謂知覺者感應無跡。而至於軆用一原則虛者實矣。公家天地之虛。軆人心之虛。虛爲齋而爲主人。向所謂變動不居感應無跡者。公得之而爲虛。其所謂各正性命軆用一原者。公得之而爲實。虛虛實實。公可謂有見於至虛而至實者歟。第攷公之行而讀公之詩。知吾言之非無徵矣。槩言其事行。則金烏見黨人之榜。不試而退。其虛也。知機退藏。終老巖穴。其實也。知亮佐之包藏於未形。其虛也。誅兇討逆之作。發於忠憤。其實也。雲視名利。謝絶世好。其虛何如。而愛君憂國。不一日忘。其實又何如。詩以言志。用虛寫實。言處便是行處。吾無容言議。而其所謂肉食無謀誰討賊。書生有膽謾沾眶。又巧寫今日氣數。亦公明虛所照。著爲實見。讀之令人潸潸泣下。恨無由起公於九原。風騷正變。以寸管作百王之鑑戒。而所收詩文。亦足以知公於七分。玆又一幸也。後孫雲煥載斗。懼其或就散佚。將付剞劂。庸壽其傳。以余爲友生知其事。俾塵穢其卷端。將命者載浩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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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城世稿序

以吾耳目之所及。所謂文行古家者。可數而槩乎。父而傳子。祖而傳孫。不二三世而替者。蓋絶無而僅有。若和順崔氏。帶方一家。自竹谷公南來。至今八世有餘。而皆孝友爲世風。文學爲家計。退可以模範鄕邦。進可以黼黻王庭。而躬行獨善。澹泊世好。仁義爲茶飮。文章代珪組。一世而二世。傳至四五七八。祖德不衰。孫謨益彰。古人云百世一賢。如接踵而至。千里一士。猶比肩而立。其云一賢一士。非一姓一門而猶爾。而崔氏之賢與士。父子祖孫。接踵比肩於一家者。求之古與今。實罕其倫。吁盛矣。竹谷公以前。家近京輦。名揚朝著。事業斑斑可述。而家世遺安。實自肥遯。二世而梅軒,睡菴,竹西公。三世而養默公。四世而孝子公。五世而雲齋公。或栖遁雲林。菀爲隱德。或養兼志軆。表宅樹風。或儒行師表。士林俎豆。蓋皆孝爲基本。學以成德。餘事文章。菀然爲南土名家。而五世之後。又顯然可述者三世。以已往占未來。又不知有幾五世而幾三世。源淸者流潔。根深者條達。崔氏祖德之茂可知。崔氏收稡五世文稿。合編而分類。各附狀誌挽誄。名以烏城世稿。若其三世之稿。姑以去古未遠。考据未博。有待於後日。稿將入梓。後孫翼浩氏實尸其事。而重,燮在幷轡過余。託之玄晏。姑擧其遠者大者如右。而所告於二君子。無過曰玆卷之行。祖德具在。無念聿修則不出戶而道在是矣。爲諸公雲仍者。盍相與勉焉。

晩德遺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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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德先生金公遺稿。舊爲十許卷。迄未刊行三百年。爲巾衍之藏。祇殘散落。所存僅二冊。第念先生講道南服。淵源於鄭文淸,金文元二先生。當時稱斗南一人。文章其餘事。而時人得之如拱璧。應副之作。宜其盈箱溢篋。而又可以嘉惠後學。惜乎其不盡傳於世也。其幸存而未泯者。愈寡愈珍。而若不及今壽傳。則商頌十二篇。又亡其七篇。亦次第事。子孫爲是之懼。將付之剞劂。以金氏之命。考訂其一二訛謬。蓋詩多於文。其爲唐爲宋。非余敢知。而本乎性情。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淘寫其中和之氣。信乎與國家元氣同其淳厖。而彼衰季浮靡新巧之作。惡足以窺其壼閾哉。此猶其支流餘裔。甲子封事。其全軆大用。可謂畢露矣。嗚呼。撥亂反正。未始非一初思治之運。而懇懇七條。有如焚溺迫頭。非有古大臣爲國家長遠慮之風。然爾乎。啓沃之任。補袞之職。在所儻來。而一命僅止。詎不惜哉。幸此疏之不入於磨滅而得傳於世。爲後世人主之龜鑑也。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後孫永柱致諸宗之意而託之玄晏。略書所感者如此云爾。

野隱詩稿序

野隱。處士金公自號。李上舍大圭記之。李公稱文章博雅。而公鄕里知心。宜不至阿其所好。其言曰舍名利而耕於野。樂天命而守吾分。執此而求公。則殆潯陽處士之流亞歟。嗚呼。自世風之日趨於名利也。滔滔者皆是。樂天守分之君子。不可得以見之矣。而乃有耕野一隱士。爵祿不入於心。雖竆餓而無悔。陶後鮮有聞。吾以爲潯陽流亞者。其知言乎。未耶。就攷其詩稿。則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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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無雕刪態。自娛無傳後意。所謂舍名利而守吾分。亦見其一端。而上舍之言。始不爲空言無徵矣。願得如公幾人。參錯在鄕里。則趨利蔑分之風。庶其有瘳而有裨於世敎也耶。旣不得起公於九原。則收拾其咳唾。以嘉惠於後人。亦不爲無所補也。是以於後孫起鏞之謀玄晏也。不敢以不文辭。

晩雲集序

竊嘗疑夫錦南常有。而無錦南時。不爲錦南歟。抑錦南不常有。而天將降大亂。必生如錦南。使之撥亂歟。常有而不爲錦南時也。不常有而必生錦南亦時也。時乎吾復奚疑。 宣仁之際。國家多亂。右文百年。恬嬉日久。宋用世卿。漢用南陽。雖有衛霍。將老死蒼頭。一朝有警。肉食何謀。公初以光州給事。起爲時用。運籌如張良。出計如陳平。時以人望輕之不用。致僨無不如其言。始重之用。無不驗。且有蕭相國知韓信兵權在手。而賊适之變。適在其時。拒轍之螳蜋。不料黃雀在後。長安士女復覩漢官威儀。中興元功。公不得辭。而待罪安州馮大樹。又何高也。建不世之大功。不爲無人。而此一著。惟公而已。雖使壬丁之閒忌功大臣。將不得加手於公。吁盛矣。嗚呼。公未嘗讀書。明睿所照。眼耳所過。炯與心通。詩文疏箚。往復書牘。雖專門大家莫之先也。始知應時而生者。齒角固兼與也。此集之行。讀者宜自知之。而見機應變。奇謀長策。亦可託此而傳矣。遺集將重刊。鄭君季老致諸宗之意。問其序次。因俾弁其卷端。略書所感于中者如此。且諗之曰公自號晩雲。功成身退。願從赤松之意。約綽可見。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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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所抱。優能辦此。但亂根未祛。無暇請命耳。百世之下。必有知其心而爲之太息者矣。

溪陰集序

先生遺文。垂三百年未行。未直爲雲仍私慨。土林與有責焉。及今始謀剞劂。余曰遲矣哉。曩日國家崇奬節義。靡幽不闡。使此集得行。則詩足以領在樂官。文足以裨補皇猷。而見今黑齒搶攘。庶僚依阿。伏節死義之風。掃地盡矣。此等文字。便作越人章甫。何益矣。旣而曰速之哉。亂極思治。天理固然。家讀戶誦。又安知不爲慷慨思奮之一苗脈也哉。先生以經術之士。遭龍蛇之變。扈 駕龍灣。應接軍務。屢被天奬。大僚推讓。至使天將歎滯下僚而知東國之不競。先生之爲先生可知已。及味其忠憤諸作。雖謂與日月爭光。非過語也。第其龍灣述懷。尤令志士霑襟。其詩曰主辱臣當死。時危敢顧私。腰閒一長劒。倚馬立西垂。方拈筆寫此。星月必爲之動光。使先生得行其志。則忠武海上之捷。在其度內。而壯士南江之死。亦其所抱。惜乎以文武才具。用於應接而不用於委任。宜乎天將有此嘆也。此集之行。莫說其他。上自執政。下至韋布。拈出述懷詩。千遍讀過。則今日事猶可爲也。先生孝友出天。所指廬墓。子職純至。山猪野雞。物感亦多。外內百行。昭載狀德。此不重述。特書曠感于中者。以弁其卷。來請文者後孫奉河喜權。

永思齋遺稿序

湖南多名進士。如有宋慶元年閒諸公者可數。而永思齋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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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也。公築室考妣墓下以終老。故性潭先生題其齋曰永思。則其生養葬祭。永言孝思之實事。著於當日者。可槩而知。實行旣如此。文章又兼之。是以當世名行諸家。必待公挽誄以徵信。行邁諸公。必得公贈言以加勉。樓觀名勝。必求公題咏以榮耀。竊想當時名門作家。立立如比肩。而以公言有無。爲輕重如此。豈無由而然哉。然則公之爲公可知爾。就攷其稿中所載詩。有歎異學末句。有願借尙方劒。殲厥渠魁賊。其斥邪衛正。凜然有不可犯之意。安得如公幾人。參錯在州郡。庶異臭不得熾肆如今日矣。文有擬疏。主意以辨賢邪節財用立紀綱正名分厚風俗戒安逸整軍旅薄賦斂。其所救弊。何時不然。而在今日。尤對證之劑。安得如公幾人。參錯在朝著。庶王綱不至頹敗。如今日矣。嗚呼。公以草野藿食。爲國家長遠慮。有古大臣之風。此所以爲名進士。而擧一世以公言爲重也。吁盛矣。遺文所收。僅一卷零。而至曾玄。竆約不能爲力。尙在巾衍。五世孫秉采懼夫愈久而或失。方謀彙分繕寫。而玄晏之託。不鄙在余。蓋以居相近。宜詳其家德云爾。

懈菴文集重刊序

大學士黃公序公遺集。以爲有楚狂接輿之風。恐於知德未也。彼果於忘世。潔身亂倫。得罪於聖人。以公忠君憂國臨大節不可奪之許大心力。特以高尙其事。不事王侯。而卽與之擬倫可乎。洛東詩,西山歌。未聞接輿有是言。煮鹽助軍。斁倫裂疏。接輿何嘗有是行。言與行不同。而同歸於狂。豈知心與知德。副率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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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狀其德。以爲 明宣盛際。世稱高尙之士。南冥,大谷數公。指雖先屈。而如懈菴處士。其淸風高節。亦當在長弟鴈行之閒。當時物論蓋如此。其不斷以己見。而擧衆論而爲徵。則益見其言之非無徵。知心與知德。蓋在此而不在彼矣。公嘗自言手釣滄波。躬耕山野。一爲父母之養。一爲性命之保。傾財煮鹽。以補亂時之軍需。雖不求聞達於世。而實出憂國之忠悃。及遭風樹。施孝無地。懈於耕釣。結廬山中。名以懈菴。有徵不起。戒子孫曰世人皆以田地遺子孫。而我則祇以白字堂號遺之。其實心實行。可約綽矣。嗚呼其賢乎。但其不仕一節。明君在上。碩輔滿廷。又相與汲引彙征其時也。而一副韜晦。故後人或疑其𨓏而不返。乃若其志則先見朝廷之不和。翩然高蹈。爲黨錮完人。所謂伯仲於南冥,大谷。果其實際也。膚末後生。何敢贅一辭。遺文不以時收。畸零斷爛。旣嘗刊行矣。世久磨滅。恐遂湮沒。謀重印而廣其傳。後孫沂燮致長老之命。徵余文。傍孫華泰從傍申其請。

忠孝齋遺集重刊序

忠孝齋徐公遺集。刊行旣久。而猶未廣布於世。時人病之。後孫龍淳倡宗謀重刊。白首扶藜。過余帶方寓舍。謀所以弁其卷者。讀之未半。儘覺其關世敎而不可不廣布於世也。蓋此紙葉無多。而文章足以鳴國。經綸足以需世。開卷瞭然。讀者當自知之。吾不必架贅。而齋顔忠孝。非公自號。其號本朋來。而時人慕公忠孝。一辭稱之。蓋其孝弟行於家而移之事君。當龍蛇之變。抆涕而起曰。吾雖布衣。安辭一死。募兵糧備器械。衝冒賊陣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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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出入萬死。上軆察十條。又皆急務。戒主倅愼刑戒酒去樂二文。皆剴切著明。允爲今與後柯則。及其父死於義。母死於烈。聞變幾絶。負襯歸葬。泣血歠粥。以終三年。依墓結齋。訓迪後進。顔用朋來。以終厥世。終身不言壬辰事。以自掩其勳勞。而皋唳聞天。後 贈地官卿。幷 贈公考參奉以冬官卿。子槐亭以參判。公私哀榮足矣。黃頤齋狀其德。卞仁川銘其墓。附在卷後。可以考德。嗚呼。今日之禍。浮于壬辰。思得當日謀國諸公。以廓掃妖氛。而九原不可作。吾願表出忠孝實蹟。以告今之爲親臣世臣而販君賣國者。此集之行。必有掩卷而太息者矣。

石泉實紀序

重峯先生錦山之役。七百義士同日同殉。此千古所未有。東方解語童子。類能尙說而高景焉。嗚呼先生尙矣。義先生之義。死先生之死。與先生同傳於東方天壤。塚曰義塚。碑曰殉義碑。壇曰義壇。堂曰從容堂。每春秋。芬苾以慰忠魂。褒忠奬節。以時致侑。公私哀榮。不一而足。而特恨其姓名不盡傳。所傳僅三十餘人。石泉先生金公蓋其一也。以所傳槩所未傳。則若可謂顯晦不同。榮悴亦異。而崇奬一人。七百同被其澤。凡厥同殉之日。區區傳名。豈義士之心哉。雲仍之私幸則有之矣。裒稡爲實紀。亦烏可已。烏可已。則雲漢天章之及於當日事。賢人君子之稱述於後時者獨與同。非可以差殊觀。此卷雖名石泉實紀。而其實七百幷與焉。非但爲金氏一家之私。其有裨於世敎也大矣。先生經行早著。除寢郞不就。蓋不欲小用其才。而末後樹立。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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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仁取義。有本者如是爾。後孫容喆致其長老之命。命之序。

圓山遺稿序

余嘗謂靖節遺文。無用別爲序。五柳一傳。是其自序。蓋其劈頭姓字不詳。引柳爲號兩句。善觀者可以識其全軆而無遺也。圓山丁公有自傳。亦如五柳傳之於靖節遺文。序不必他求。請以是傳之。可以識其全軆爲之說可乎。劈頭所謂居圓山而年且老故謂之圓翁。可見遇境坦然。無求而足。讀書不求習熟。涉躐而已。可見天才敏悟。迎刃而解。一過耳眼。本末該貫。作文不尙新巧。平易而已。可見不役於文而有德必有言。自中於繩墨。詩詞則雖音韻甚疎。格律不合。而聊以寄興而自適。可見不規規於俗尙。而實與古人所謂言志永言者。脗然而合。好誦淵明歸去來辭。至於擊節而歎。可見異世神會。雖謂之古圓翁今淵明。非過語也。至於疏食菜羹。不給朝夕而不知求。頹垣壞壁。不蔽風雨而不知葺。雖自謙其迂疎怠惰。而非天機白淡淡。不受外物惹絆者不能。至於屢屈有司而不入於心。遺棄文詞而不蘄於傳。所謂太上一著。與物無競。其殆庶幾矣。世人所譏不識寒暑飢飽者。非所謂譏也。乃所以推公於上乘。不敢跂及也。吾見是傳也。公雖欲自卑。而公之座日高。俗塵浮埃所不能到。圓山一抹。可仰而不可攀。跡其行。蓋不憂軒,孤舟二先生祖德克修。而孫謨益彰。吁盛矣。遺文之收。雖非公志。而珍而不朽。亦天理也。旣以丁氏之命。涉於編摩。瓻將還。曾孫珪鉉馳書責玄晏。將命者其從姪永燁。十舍重趼。其請不可孤云。

東溪遺稿序

痛父死賊。墓下結廬。隱居授徒。不復應擧。公之至行也。梁松川,鄭松江,崔日休爲師友。明理修己。公之學也。以公之行。兼公之學。其修辭垂世。足以嘉惠後人。而年久殘缺。所收僅若而篇。雖不足爲公有無。不能不爲來士慨。雖然所著谷蘭詩。公栖遁之志。遺芳之實。修己之道。文章之蘊。可於此而得之。非但一臠於全鼎也。嗚呼。薰風一去百卉腓。回首涕淚雙汍瀾。公寓意不偶。後之讀此句者。必爲之慨泣而知公之心。亦知吾言之不爲無據也。後孫永昇俾置言于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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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樂堂遺蹟序

最樂金公所樂何事。世遠無文。今無由考徵。後人高景者。祇以顔氏之不改。東平之爲善。懸想而稱述焉。後孫裒稡爲遺蹟。吾先子嘗殿後而爲文。以寢郞李公有仁祭公文。最爲徵信。蓋李公公同閈相善。相勉以正。死生不貳。男敎女嫁。身後自任。其友道之篤厚如此。知公德。宜莫李公若。第攷其文。則其曰視君之所行。察君之所由。審君之所安。可謂全其心之德而稱爲人之名。嗚呼。自世敎衰。民不興行。稱人之名者蓋鮮矣。公何修而得此名於知德者。蓋人之名未易稱。有人之實而後。此名可稱。稱此名則其於爲人之實。不須論量計較。而最樂者在此。向所謂不改與爲善。果非懸想而爲公實際矣。此爲實際則公之爲公槩在此。而此卷之傳。非但爲七分。考徵在此。高景在此。當百世如一日。吾復何贅。卷將入梓。後孫容錫致其門長老之命。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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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晏。而傍孫基斗以吾舊要而申其請。

默隱遺稿序

永川李氏默隱先生。大峙祠八賢之一。南谷孝友二先生。俱以達官碩德。或麗季罔僕。或國初嘉遯。卓然爲名臣。公肧胎前光。菀然有祖風。登庠之日。適値斁倫。不答唱名。後人與宋睡翁獨拜西宮並稱焉。丙子虜變。應沙溪先生檄召。倡衆赴敵。行至淸州。聞和議成。痛哭罷歸。築室先壟。隱居求志。雖以尤菴先生之薦進。起不得林下之志。蓋沙翁之召。必其忠義敵愾孚于人望。尤翁之薦。亦見學問志節優於需世。而無能亦幸明時棄。臥看閒雲去又還。介石自貞。見志而作。不但寄意深遠。亦見格調淸絶。一臠可知全鼎。穿出高人肺腑來者。豈有俗語。集中有嘆不得新曆詩。所謂卻將何物知時節。雪是爲冬花是春。語意與鄭桐溪題大明曆詩從此山人尤省事。祇看花葉驗時移。無差殊而亦其同時。蓋其不欲見異曆大節昭然。而題用不得新曆。忠厚之意。溢於言外。此關繫非小事。故表出而言之。遺稿畸零。不能成編。或疑有湮失。而竊料公懷抱不偶。與木石居。埋光鏟跡。是其素志。默隱爲號可見。豈欲以候蟲時鳥自鳴其不平耶。此所以爲高人。此所以爲默隱。所謂愈寡而愈珍者是爾。舊爲巾衍之藏。後孫澈秀謀諸宗。將印布以圖不朽。俾宇萬任玄晏之責。宇萬何敢。所不敢辭。以有曠感於先生也。

朴氏五忠實紀重刊序

生而義重峯之義。死而死重峯之死。與先生同傳於東方天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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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朴公是已。父而以四子爲子。子而得參軍爲父。何天地閒一種義氣。偏萃於朴氏一門耶。豈先生正大之氣傳於參軍。而參軍受以作家傳歟。吁其盛矣。光岳不頹。義氣不死。區區編錄。豈足爲公有無。而片言零字之任其散漫。雲仍責也。今日重刊之役。亦烏可已也。尸其役者。準相,準基也。此卷之行。雖謂之東方忠義錄可也。其於樹風聲。豈少助也。朴氏之俾余文於卷端。以密壤知其事云爾。

藥圃遺稿序

憂我者病乎。已病者藥乎。病旣有淺深。則藥不能無輕重。病於身者其病淺。病於心者其病深。此醫心之不同於醫身而同歸於藥也。余於藥圃趙公遺稿。竊有槩焉。蓋不以病於身者爲憂。而病於心者爲深憂。輕蔘朮而重名敎。以爲聖賢千言萬語。乃吾醫心之材料也。其所著說。皆自試之良方。旣良方也。則以自試者試夫人。此遺稿之所以出也。若其激論之文,三才之詩。則又衆人之通劑也。若其性理之輯要,禮儀之抄略。又如良醫之於古人命藥。加減適用也。於是遠近抱疾苦者紛然而歸。歸斯受之。因病投劑。試無不效。則或詩或文。乃所謂合藥名劑者也。此藥圃爲號之本意。而後生之仰之。若抱痾者之望醫師也。吁盛矣。公生詩禮名門。所交遊盡一時名碩。所造旣深。所抱旣博。以醫國焉。以壽民焉。乃其職耳。而終老林下。如空靑水碧之潛藏而不見用。自當爲世路歎惜。又何足爲公致私慨也。惟幸遺文存。見公七分。後之學者宗仰有地。因其號而求其文。則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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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醫心者。又槩可見矣。肖承泳萬從吾先子學。收公遺文爲若干卷。謁弁文於先子。未及下手而歿。又託於宇萬。宇萬何敢。顧念事契。有不容泯默云爾。

敬菴詩稿序

不佞於敬齋箴。嘗千廻讀過。每晨起人靜。莊誦數匝。而於主敬之工。尙邈乎無以領會矣。晩後聞武夷紫陽之閒。有敬菴尹公。公之老。宇萬已省事。若可以拜床乞言而偶未及焉。公已且古人矣。嗚呼。吾所謂領會不得者。就正非無地。而緇衣誠薄。遺恨於今日爲何如。尙幸公之遺孫甲炳不鄙過從。得卒業於咳唾。而敬菴原韻一絶句。如見公於隔世。其所咀嚼而有得者。與吾齋箴不可同日而語矣。若所謂危坐薇牕心主敬者。非但七分於眞面。善觀者觀於此。足以盡公。他作雖無有可也。雖然亦自敬謹口氣中出來。存之以備枝葉。於發揮本根。不爲無助。吾願甲炳益求敬菴公之實德。而勿以遺文之役。謂吾事已了也。因次其語以爲序。

六化遺稿序

六化稿。六化公蓋自序。六化軒一絶詩是也。其詩曰誰識吾軒揭扁意。耋期猶不懈箴規。古人何者能先獲。蘧氏千秋是我師。第念蘧伯玉六十化。何可遽學。必自五十知四十九年之非得焉。人不能無過。改之則是。然則四十九年之非。知非之後。曷嘗以此作疵纇。此伯玉之所以爲六十化。此六化公之所以耋期不懈箴規。以蘧氏爲千秋師也。若詩若文。皆此詩之餘意。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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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自序。六化自傳。亦此詩之演義。雖有玄晏之筆。道得六化公志事。豈能如此詩之逼眞也。不佞以此爲六化稿自序者是也。公傍孫在慶收遺文爲若干。俾不佞置言于卷端。重其請不敢辭。

湖山實紀序

李氏光州古家。南湖名門。粤自勝國。稱偉人通淸顯十餘世。至國朝中葉猶然。舍人公尤鄧林秀株。詞賦文章。早擅翰菀。當時人才之盛。比屋可封。而公常帶三字銜。其淸望執此可想。惜乎其隻字之不少槩見。豈逸於兵火。不然則隆久而替。杞宋文獻。有不足徵歟。博采一時名德家藏手錄則若可收拾。而此亦非可容易議到。所幸栗谷先生所記碑陰。以尹公之述爲不阿所好。則此足以徵諸久遠。區區餘人之言。不足爲有無。後孫峻鎬有懲前毖後之意。收錄碑誌。尾附修史名錄。釐爲一冊。署曰湖山實紀。名錄卽我 成宗大王實錄編修官員。而公以知製敎與焉者也。旣裒錄。俾宇萬置言于卷首。屢以文拙辭。而佐郞奇公亦在錄中。於吾先祖應敎公弟也。此亦可以講世好。有不可終辭云爾。

圃翁集序

公以退隱爲賢祖。而擩染庭訓。德器成就。宜非餘人所可幾及。而亦見其天資之高。蓋圃翁始非公自號。慈夫人不嗜魚肉而甘蔬菜。公躬自治圃以養親。親沒。以供忌祀。人見其老於圃。呼以圃翁。翁受而不辭。此一事。公養親之誠。可覰見大槩。而請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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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顯王后之疏。亦見移孝爲忠。嗚呼。在朝諸臣。若暘谷,柏堂,定齋之或死或竄。蓋其所親見。而以藐然一儒生。欲犯䨓霆之威。寧糜碎血肉而不恤也。蓋曰一言而可以扶植綱常。則不可以一身之利害而有所顧戀也。其未達於四聰而得保其軀命。非公之始心也。其心卽退隱公請復 仁穆大妃之心。而我國家二大變。維公祖孫能擔夯作己事。必欲死爭者。亦見公家傳之偉烈矣。嗚呼。此一疏與倫綱當始終。不朽公在此。自餘或詩或文。不足爲輕重。而皆眞心直氣之所流出。宇萬嘗卒業焉。而其詠老松一頁。可見公造次顚沛必於是。其曰石上亭亭一老松。半枯猶帶太古容。夜來更被狂風簸。欲向山中作臥龍。畫出自家胷中事。無餘蘊。是卷之傳。當有激發而感慨者矣。公志行梗槩。詳於年譜誌狀。特書所感如右。六世孫仁煥冠山宿德。二秀圭澤,鍾五。亦溫雅吉士。遺風餘韻。閱五世而有不斬者。公所立之深厚。亦不可誣矣。

蓮江集序

人之用舍。文之顯晦。實關時運之汙隆。方蓮江吳公疏陳萬言。政擧七條。人若文若可以顯矣。而時値昏朝。羣奸執命。宜其鬱而未伸。而天日重明。公道恢張。朝臣薦引。除命不遲。則明君在上。可以出而仕矣。所抱才具若可以次第試可。而 命下之日。公已古人矣。此當爲世路慨。而亦不得不爲公致私慨也。第念公以眇然一庠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有用我者。萬言之疏。必不爲空言。七條之弊。當次第取(一作就)緖。而竟至於斯。人與文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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詎不惜哉。其六載廬墓。二度擧義。由孝移忠。後百世高山景行。未始非在此。而使公得攄其所蘊。則豈但以忠孝成名而已者耶。雖然忠孝爲基本。本立而道生。雖不世之大功。未始不由此而進。豈可以未試而少之哉。大抵公之詩文。信筆成章。自有氣力。古所謂活虎風檣者是已。以若風裁。兼若文章。述作宜富。而厄於鬱攸。存者甚畸零。所幸萬言疏之得傳。苟此之得傳。則經綸在此。文章在此。其他之不傳。特鱗介耳。於公何損焉。久爲巾衍之藏。及今而行。豈非顯晦有時耶。役將竢。後孫在聳,琪善徵爲玄晏。曠感之深。不能終辭。而其詳後石駿善以傍裔敍尾焉。

晉州鄭氏三世五孝實錄序

古人云十世一賢。猶云接踵而至。推此義也。十世一孝。蓋不可易得。而晉州鄭氏之三世五孝。蓋絶無而僅有。何世閒僅有者。偏萃於鄭氏一門耶。詩所謂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者。於鄭氏乎信矣。第念孝子腳下。不易爲孝子。父旣孝矣。必以父望於子。或不能副以父之望。則爲孝子者蓋不易矣。若夫肧胎前光。擩染先美。如簷水之滴滴。則非不易而又不難矣。此所謂活孝。鄭氏之孝旣活矣。三世五孝之外。又豈無三三世五五孝者乎。吾又爲鄭氏願焉。鄭氏裒稡其言行及揄揚諸文。釐爲一冊。名諱行治。開卷瞭然。此不必架疊。而特書其欽賞之意。以副休哲之請。

慶州李氏金石錄序

李氏慶州譜。始於甲子。再於戊辰。三於壬申。凡姓系源流。勳德達官。具載備錄。自羅迄 我歷數千載。黼黻王庭。柯則士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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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望於國。在鄕望於鄕。蓋其先祖積慶累仁。福澤流子孫。椒聊蕃衍。非一人泓穎所可廣收。則派譜之興。勢有所必至也。譜以評理公爲分派之祖。評理公麗朝直黜,風裁一世。爲子孫百世帲幪。譜可分而評理之孫不可分也。祖評理而爲譜。蓋亦有年。而評理後。芬馥愈烈。自成一家。無待於全譜。則又諸家之所未有也。族旣閥閱。則源遠而流混。根大而枝附。亦修譜家之所不能必別也。是以又別錄其有源之流有根之枝。名之曰金石錄。蓋混流附枝之所不得許入也。金銷石泐。此錄不可改。疑以傳疑。信以傳信。善哉其爲錄也。如是而後。程子所謂管攝人心。收宗族厚風俗者。始可議也。李氏今日之役。足可爲諸家修譜之一柯則。第念至堅者金石也。凡厥同錄諸君子秉心如金如石。則見今百邪並作。眼前萬變。而擧不足以動吾一髮。吾以是知諸公之念祖聿修。世世爲賢祖之肖孫。屢歎而書其卷端。李秀士圭虎,圭三。致其門長老之命。俾爲文。

湖隱遺稿序

宇萬之少也。公已棄後生。未及拜牀。但記吾先子題公壁上韻語。有曰醒醉兩忘安用酒。峨洋內足不須琴。有以見公物我兩忘。內重外輕之意。以吾先子之少許可。而許可於公如此。已覰見公梗槩。未遂旣見之願。益切介介。及長得之光山士友。又與公之孫廷默遊。益聞所不聞。公蓋叔季不易得之君子。及得其遺稿而讀之。先子之許可。士友之公頌。遺孫之典型。盡在是矣。於詩得一兩句喜。曰欺情每恐欺其帝。遯跡疇如遯此心。曰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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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平生事。無難對別人。信筆成句。不事淘刪。而寫出自家持心行己。公直不欺之實事。於文得一兩篇喜。戒子論心等文。自淑淑後。自治治人之實心。深切著明。非躬行心得之君子。道不得如此。子孫讀其書爲肖孫。後生讀其書爲善人。書之傳。烏可已也。廷默收拾爲若干。嫌其畸零不成篇。附以當時酬唱往復。釐爲一冊。將付剞劂。玄晏之託。不鄙在余。歷敍所感于中者如此。

光州鄭氏世稿序

若稽諸家文獻。數世之後。其不爲杞宋者。絶無而僅有。其僅有之一二者。又閒斷掇拾。疑信相混。而若鄭氏光山世稿者。窾啓創見。上下數千年閒。信以傳信。不見依阿苟且之餘墨。其典重的確。已無議爲。而斯文大議論。家國大事業。實託此而傳。不寧惟是。上㴑下沿。皆一國之善士。故狀德誌碣。又出於一國之名儒。以是而知鄭氏先祖積厚而發鉅。往往有賢子孫。蘊之爲德行。發之爲事業。歷數千載而無替。按卷而可詳也。吁盛矣。釐爲卷者凡四冊。豈但爲光山氏一家之私藏。見今世道黑窣。此稿之行。有若一把火前導。及今刊出。安知非世敎重煕之消息歟。是役也後孫圭綜倡之。尙悳和之。卷帙將完。聯轡過余。屬之玄晏。顧余謏寡。何敢贊一辭於其閒。而欽賞之餘。不能終默。竊有爲鄭氏默禱者。鄭氏承述先德。爲文行名家。可謂不出於此卷而道在是矣。世世勿替。聿修祖德。則鄭氏之爲世稿者。豈但以四冊局之。雖至於四四冊。非分外也。旣與二君言。悉次而爲之序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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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齋遺稿序

畏爲齋。公實言實行。畢露無餘蘊。而桂巷魏公以大筆發揮盡矣。第言其一二。則所著漫筆。所以自淑而淑人者可槩。其曰書始讀。未知有疑。其次漸漸有疑。至於節節生疑。過了此後。疑漸漸釋。以至於融會貫通。非身親用工。道不得如此。而爲讀書一柯則。又曰天下之理。不進則必退。天不運則墜。水不流則腐。鏡不磨則昏。身不浴則垢。非身親用力。道不得如此。而爲修身一柯則。又曰衆人不恥其心之不如人。而恥衣服之不如人。恥飮食之不如人。恥富貴之不如人。不思之甚也。非身親入思。道不得如此。而爲自守一柯則。且枯松詩所謂松也本孤直。形枯節豈枯。歲寒後凋意。應愧苟全軀。此雖寂寥數句。而其氣節可得其全軆。吾欲表而出之。以厲衰俗虛僞。此稿之行。豈少補也。稿將入梓。丁君玟壽其從後孫。而使宇萬置一言於卷端。遊從旣久。不敢以衰病辭。

壺山世蹟序

宋君柱憲蒐稡其上祖以下及傍支遺文實行。釐爲一冊。蓋礪山之宋。何等巍顯。其文章足以自成一局。勳業足以公傳國乘者。無待乎瑣錄。而或務實德而著述畸零。樂隱淪而事功易昧。然猶隻玉片金。精采照人。嘉言善行。柯則垂世者。不可任其散逸。宋君之爲此世蹟。宜不容緩也。第念先祖遺文實行壽傳於後有二焉。其一使先祖懿蹟名稱於沒世。而及於無竆也。其一使子孫知乃祖爲可繼之苦心。紹述於後也。玆二義也不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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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紹述爲重。何哉。請以所見於君者言之。君能飭躬潔行。修述先德。故當世秉筆長德。皆信其言而不惜於闡幽之文。爲此卷之光榮。以是言則述先之孝。先於闡先之功。果能以先祖心法爲傳家靑氈。則君之後。又豈無如君者爲之續修也。

晩羲集序

人之生。得四時之氣。達而在上則其氣發于政事。約而在下則其氣發于風雅。所遇雖不同。而其爲氣一也。故上有善政則風雅得其正。風雅登歌。亦足以助發善政。此古詩之所以爲敎也。若不從此氣中流出來。麗辭奇音。不過爲候蟲時鳥自鳴於一時者。烏足以得風雅之軆也。宇萬自幼不省事。已聞綾陽有晩羲先生梁公以風雅鳴於左海。蓋公崛起南土。傑然爲首。而畸於命途。僅至升庠。不得展布所負。則著書自娛。總全書。風雅爲十之七。今年夏。始得以卒業。向所謂約而在下。其氣發于風雅者。而繫之樂官。足以助發善政。鳴國盛而宣風化。菀爲一代之雅樂也。蓋其慈祥溫雅。有得於春。條暢敷榮。有得於夏。感慨憫惻。有得於秋。隱淪深藏。有得於冬。一氣流通。周匝無端。而晩年卷藏於一部羲易。凡所謂吉凶悔吝。榮辱竆通。都付之先天。適來適去。與時消息。此則晩羲翁而已。與早年登庸。榮通於一時。而煙消水流。不見其痕者。孰多孰寡。簡兮榛苓。往往發於戲劇。而乃其宿心。則所作東漢五處士嚴子陵陶淵明諸贊。可謂畢露矣。讀者自能辨之。別有經學志隨錄諸文。槩可傳也。公之從曾孫在慶。文雅夙就。收遺文爲若干卷。俾宇萬刪定。竊料其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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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淵深。豈窾啓可議。而魚魯顯訛。附籤而去。總而爲之序如此。

默軒遺稿序

易曰吉人之辭寡。辭寡猶吉人。况默乎。默爲軒。吾於公無間然。然天默者不自知其默。公之默不然。而世而國。容有可言。而聽我藐藐。言不爲功。則寧學金人而足容於世也。竊計公之時與世非今日。亦可謂淸明之運。而公以不得已而名吾軒何哉。嘗按公遺稿。讀到川芎詩而得其影象。大抵時非常三代。則蘭蕙易折。淸香無尋。不如舍蘭蕙而掃淸香。置吾一身於無聲無臭之地。則默吾軒。爲便宜之妙方。亦公衰世之歎也。公旣默矣。而猶託情於言之餘。亦有說焉。人不能無情。而忘情爲太上。旣忘情於斯世。而與煙雲花鳥。唯諾於無是無非之域。不失爲鳶飛魚躍活潑潑氣象。要之無害於吾默。而又以明吾默之非得已也。是以其詞雅而不華。淡而不腴。得其性情之正而已也。見公於斯。非但七分。此稿之傳。必有與我同見者矣。公石門肖孫。松洲令子。世襲足尙。而栖屑林泉。澹然若忘。或疑其𨓏而不返。果於忘世。則非公實際也。後孫元圭以遺稿之將入梓也。命之序。

慕隱遺稿序

歲寒後凋。夫子獨稱松柏。豈無以也。蓋春夏蔥蒨。若無甚異於凡卉。及夫大冬嚴雪。百草萎折。而挺然獨秀。惟松柏耳。君子之在治世。若無甚異於恒人。及夫處亂世遇事變。衆皆胥淪。而達生委命。惟君子耳。以余所見。慕隱鄭公。殆庶其人歟。公嘗以一筇一屐。訪余於三山屛廬。時猶履霜。愛君憂國。傷時憫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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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發於色辭。有以覰見其素抱。別後四五年閒。時事已堅冰。公介石自貞。號用慕隱。蓋曰慕圃隱先生。於是而公志義畢露矣。及聞無國之日。北望痛哭。爲文布告士林。又文以討逆。筆鉞森嚴。登拱北樓。北向自裁。于斯時也。天星必爲之動象。而恨無望氣之眼。傳之爲故事也。嗚呼。圃隱先生捐生報國。扶植萬世綱常。而公所慕惟先生。畢竟處義。無愧於先生。又有江沙鄭公後先致命。使吾東方有辭於天下。而倫綱不墜於地。獨賴烏川一家。吁其盛矣。吾欲採西山之薇。酌東海之水。一酹於其靈。而老且病。莫之遂。今於遺稿之刋。謹占其卷端。少洩其感慨之私。若其爲稿則布告討逆二文。足令今與後販君賣國者。愧死於無竆。大有補於風化。而可傳否泰消息。其臨命口呼及他散什。皆從忠肝義腸中流注出來。皆可傳而不可泯也。季方昌植以余於公有雅。俾置一言於上方。

鳳南遺稿序

高車大駟。千人唯諾。若可以炳奕一時。而須臾轉眄。如雲去鳥過之無跡何也。以得於外也。得於內者異於是。雖竆餓巖處。與世抹摋。而遺風餘韻。久而未泯。吾於鳳南洪公槩之矣。公受門戶之託。早習功令。局於命途。不利於有司。則寧從吾所好。留心本原。內有所得。淡於外慕。所造旣深。近日文學淵藪。綾城爲一指。而半出其門。洪氏又居其半。而其孫承渙與焉。向日門戶之託。在此而不在彼明矣。使公早歲登颺。則未知與曩所云雲去鳥過者何如。而遺風餘韻。能使鄕里後生感慕如一日否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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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旣如是。則餘事文章。不足爲有無。而身後七分。亦可託此而髣髴。又曷可少之哉。承渙從日新鄭君遊。以狀德屬於君。收遺文若干卷。以余雅熟於君。獲詳其實行。命之序。

道谷遺稿序

韓子有言曰仁義之人。其言藹如也。蓋言可以僞爲。而所謂藹如之言。眞心發現。如草木之得生意而萌動。有不容僞處。吾於道谷河公遺文。竊有槩焉。公之詩稿不甚多。而善觀者可以見公全軆矣。老柏鄭公狀其德。有言作詩不事淘刪。而一以言志寫懷爲主。凡見於吟哦之閒。大抵皆愛親祝壽之意。蓋詩雖曰言志。而一涉於淘刪。則猶或容僞於其閒。必天然去雕飾而後。眞心呈露。是所謂藹如。藹如之言。其人必仁義。向所謂善觀者可見全軆者是耳。此稿之行。必有知吾言之不誣矣。公事親節度。細大百行。當時知公諸君子。若勉菴,老柏,農山,明湖發揮之詳且盡。開卷瞭然。吾不必架疊。而特頌其眞心之發有不可掩者。以副之孫海通之請。

菊潭詩稿序

國朝人材之盛。最稱 明宣之際。茅茹彙征。幾致乎野無遺賢。時則有若菊潭先生任公。生簪組世家。稟匪夷之才。抱鳴國之盛。一擧而得生進。在泮而衆推爲首。簡在 宸衷。擢拔需用。將有其日。而翩然高蹈。結情天山。種菊爲庭實。引流爲潭。荷衣蕙帶。逍遙吟哦於其閒。不知老之將至。豈所謂縕袍華於佩玉。飮水甘於列鼎者歟。蓋致澤君民才具在我。而亦不欲小用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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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竆餓巖處而無悔也。往往以候蟲時鳥。假鳴其志事。此詩稿之所以作也。久爲巾衍之藏。今十許世。而無見而知之者。終於此而已。則後世豈復有聞而知之者乎。雖於先生韜晦之實心。若無所損。而及今而出於世。信乎有關於世敎者。不終於晦而已。領在樂官。以時存肄。則伊昔淳樸之稟。足徵於風詠涵暢之閒。而衰俗浮薄澆漓之習。庶可以一洗也歟。後孫合謀剞劂。炅鉉實尸其事。珽鉉草事行。過余而託之弁卷者承模。

安東金氏三綱錄序

三綱乃古今之常經。周不能改乎殷。殷不能改乎夏。天地以之而不壞。人紀以之而不紊。三綱之用大矣哉。是以自天子。以至侯國。罔不褒美以樹風。至於州郡。亦皆會通爲錄。以勸州郡之人。於補風化。豈云少哉。然則一姓爲一姓之錄。以勸於一姓。亦裕後之至意也。此安東金氏之所收錄。以爲一家之文獻也。若忠烈公。若按廉使。若惕若齋。若遼東伯。若文肅公。若愍肅公。若孝昭公。若永慕公。若隱松。若賢武之或功存宗祊。澤庇生民。或舍生取義。扶植綱常。或秉執懿德。矜式邦國。皆以焜耀國乘。無待於一家之私錄。而實有家百世帲幪。源淸流潔。根深枝茂。詳記而著所傳以是。其他若孝若烈。小大成名。足以儀表鄕邦。風勵衰俗。皆標出而明所受以是。玉叢珠帳。寶玩瓓珊。不止爲一姓一家之私錄。盍亦廣傳於一世。第念忠孝烈所施雖不同。而其激勸而爲用。有非二致。烈婦而爲男子則孝子。孝子而爲王臣則忠臣。見今需用維忠。必有感發而懲創者矣。卷旣成。吾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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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庠榮喆致其宗中之意而命之序。其族子峻默將命焉。

蓮坡集序

蓮坡近古處士金公炳輝自號。早業功令。業旣精而不利於有司。乃曰富貴不可求。從吾所好。乃以舊日所學。就正於有道之門。溫故知新。學足以爲人師。執經問難者。塾舍不能容。南方之士傑然出頭角者。皆其門下。金君璨錫成斗。皆以族生兼腳下。收拾其遺文。謀壽傳於世。委余讎校。顧老且病。不堪爲役。而有難終辭。正其魚魯豕亥。而竊有槩於心矣。蓋其詩什。遇境輒寫。不事淘刪。古人所謂詩以道性情者爲近之。爲文皆依傳經訓。寓意深遠。讀其言動視聽持敬戒險自警戒子諸說。其心得躬行。自淑而淑諸人者。不一而足。其農政刑律軍制天道絜矩諸論。皆精詳博雅。使公得遇明良。擄用其蘊抱。則其裁制施爲。亦略可見。而甘心竆餓。坎壈而沒世。於公素養。雖無加損。而爲世路慨則有矣。及將還瓻。略書所感者如此云爾。

杏亭世稿序

杏亭爲祖。五宜爲孫。洪氏克述先德。爲文獻名家。兩世稿合編。而曰杏亭世稿。統於尊也。易曰或出或處。杏亭公以之。又曰遯世无憫。五宜公以之。杏亭公早遊太學。經術文章。重負時望。將朝夕登庸。而尤翁受後命。痛哭還鄕。不復作當世意。雖以先人門戶之託。黽勉科第。而終守難進之義。雖旌招頻煩。而起不得林下之志。及聞大報壇刱建之義。幡然登道。陶菴李文正許以一時淸流。蓋其實際。而向所謂或出或處之君子非耶。五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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擩染家庭。早擅文藝。蓋嘗屢解而不利於有司。從吾所好。杏亭遺址。別築數椽。松竹梅菊。植爲庭實。扁五宜。其一公也。吟哦自適。怡然忘世。雖簞瓢屢空而不改其樂。向所謂遯世无憫是耳。世或以隱淪不市。不得鋪皇猷而賁文治。爲二公致慨。而於公有何加損。竆居獨善。經濟大策。雖不被於當世。而遺風逸韻。宜可以嘉惠後人。惜乎其咳唾珠玉。多逸而不傳。幸存而未泯者。不可久爲巾衍之藏。後孫安植將敍次而壽傳焉。玄晏之託。不鄙在余。謹收諸名碩之公頌者如此云爾。

莎隱遺稿序

錦城稱山水鄕。而莎洞其選也。是以嶽降湖毓。賢人多產。莎隱李公其一。甲乙後先。雖未獲升公之堂而薰公之德。依近公鄕。嘗聞其風而求其志。公蓋夫子所稱躬行君子者。而濟之以文雅。年命局之。進不得施焉。則覿公於髣髴者。不越乎言語文字之閒。而收拾無多。後人惜之。雖然以吾所料度公行己大方。務德而不務言。務實而不務華。時然後言。言語不期寡而自寡。得然後文。文字不期𥳑而自簡。其基本在座右一銘。曰書農俱適。親戚無憾。此雖寂寥八字。而公之志行。該括無遺。蓋徐孺子稱南州高士。而高處在非其力不食。董邵南稱隱居行義。而亦曰晝出耕夜歸讀。公所謂書農俱適。其若人之儔歟。孟子曰愛人不親。反其仁。禮人不答。反其敬。公所謂親戚無憾。蓋慮其或疎於自治。而非以不校望於親戚也。實與孟子之言脗合。而末後踐履。皆從八字做去。所存遺文。亦此爲源本而特其支流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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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讀之則爲克家肖子。後生讀之則爲敦本吉人。君子之澤及人者博矣。遺文將入梓。肖孫鐸憲託之玄晏。所感旣深。不辭而爲之說如此云爾。

晩悔遺集序

晩悔公所悔者何事。少年文華。名揚翰墨。所交遊皆文苑鉅手。相與酬唱。稱其妙絶。而中年落魄。所抱莫展。則與其爲伏櫪之驥。無寧作圖海之鵬。弓馬拔身。調宣傳轉主簿。而國家恬嬉。乃所抱則依舊靡攄。以數世儒行。一朝投筆爲恥。戒子孫無繼。此爲公晩悔之一事歟。嗚呼。讀公詩至挽廻銀漢洗塵煙之句。公之志氣可想。以武拔身。非規規於利祿。乃所爲則自在。而志事未伸。終老宣傳。宜其晩悔。而屈首儒門。遂吾初服。晩後成立。不以武而以文。蓋聞朴松堂之風者歟。是以嗣世儒業。歷曾及玄。日篤不忘。嗣守之難。自古爲然。而范氏之無難如此。所謂根深枝茂。源淸流潔。於公益驗矣。玄孫佖植,瀅植,瑗植。以遺稿一冊示余。雖掇拾於散滅之餘。而足徵其梗槩。塵涴其卷端歸之。

晩守齋遺稿序

萬壽所同也。晩守所獨也。所獨於公者自在。而所同於人者不變。公爲學始終槩在此。而依歸於閔老峯先生。先生一見。授以朱子家禮,牛溪學方。師受之正又如此。然則公之成就。非但天稟卓爾。加以人爲者。不可誣也。故吾以爲萬壽之不變者論天稟。晩守之自力者論人爲。於公之實際何如耶。此卷卽公咳唾之僅傳者。而蓋本於天稟人爲之餘。則知其可傳而不可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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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吾於老峯贈公詩二句。見公眞面。其曰鄕士不知耕野老。挾書來問李先生。執此而想象。則公爲非其力不食之徐孺子歟。朝出耕夜歸讀之董安豐歟。抑躬耕南陽。不求聞達之孔明歟。吾雖不能定甲乙於其間。而其爲指南於士類。一時之所取正。可知也。宇萬自幼聞其風於南坡翁。今又蒙公之後孫鎭烋以遺文相過。雖病未能卒業。而參互想望。風采颯爽。是以於其弁文之請。不敢辭。

默軒遺稿序

默故掌憲金公諱載一軒也。第念宗廟朝廷。孔子猶便便言。公受才雄驁。揚于王庭。進可以啓沃君心。退可以輔佐廟謨。默爲軒。在公非時義而猶云爾。則亦有說焉。蓋竭忠報國。卽公所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嘗以六太息八可憂。前後數萬言。懇懇憂愛。得其試用。則危言激論。蓋所謂蹇蹇匪躬。而閼而不達。則奉身而退。身困而道亨。此公軒之不得不默。而此稿乃未默時所得。前後疏章及他散作。不可泯沒者也。玄孫基洪蒐輯爲一冊。將付剞劂。蓋其進言。雖不用於一時。而後世宜不無採用。以作嘉猷者矣。當日之默。不失爲遺後之能言。嘉其意而爲之序。

靜齋遺集序

先子有友曰靜齋黃公。先生固竆硏經。傑然爲南服偉人。甲乙有後先。雖未及拜床請敎。以故人稺孫。景慕自別。今幸得其遺文而卒業焉。斯文大議論。𨓏𨓏發於篇章書牘之閒。蓋其硏之也精。故得之也深。得之也深。故發之也沛然。自淑之餘。又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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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後學。如有源之水滾滾爲長流。沃渴而常有餘。潤枯而無不足。吁盛矣。及讀其城上問答。氣節中兼經綸。嗚呼。我 國家壬丙之厄。尙可忍言哉。而忘讎結好。忍恥事大。公生三百年之後。慷慨憤惋。筆之於二恨。非氣節而能然乎。所謂二恨者。當時爲相爲將。籌策所不及。而孫子夾道之伏。韓信囊沙之奇。不得試。試之而未知其必不中也。六事之用。又見謀治於未危。圖難於其易。善前善後。首尾相應。非有經綸而能然乎。俗學腐儒。自古嗤其無能。使公見用於世。致君澤民。未必非公之自負。而可以一洗無能之嗤。惜乎其埋沒草萊。如白玉之韞於櫝。明珠之沈於淵。尙幸咳唾之餘珍。足以髣髴於七分。是集之傳。烏可已也。旣彙分爲六卷。魚魯顯訛。多少整釐。以貽其肖子鶴淵。使藏焉。若得刊行於今日。則庶救今人主氣之失。而三政一策。雖未見用於當日。於今日救時之弊。亦不爲少補也。

明岡遺稿序

明岡岐陽白居士自號。居士身後。腳下諸賢。收拾其詩與文。爲遺稿若干卷。馳書三百里。請余一過眼。刪略其重複。訂正其魚魯。將命者其族生亨斗玉寅及其胤子永龜。方余積病杜門。未及諦繙。而初眼已見其讎校之精。吾無容更喙。而第其標首明岡字。卷中事不言可槩矣。嗚呼。近今世運。一部春秋。無地可讀。明岡爲號。實其尊周之至意。而其從師取友。學進行修。亦見自明及人之實事。就攷稿中。其傷時憫俗之作。有見乎上所稱者。其自警戒勉之述。有見乎下所稱者。以上以下。居士之氣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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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畢露而無餘蘊矣。居士年差後我。居又同省。庶幾一握。而遽隔幽明。今以遺文相對。又不禁千古之恨。以在後之沙石。置一言於卷端。其聲格之爲唐爲宋。覽者當自知之。吾不必贅。要之以餘事者求其實德。亦淺之爲。居士祇得且休。

晉山姜氏世稿續編序

名宦世祿。不足爲古家。必詩禮靑氈。文獻傳世者是已。吾省古稱文學淵海。所謂古家者。屈指可數。而晉山姜氏。一辭推爲巨擘。蓋文獻數十世。繩繩綿遠。莫姜氏若。中世以上。兼不失於名宦世祿。今於世稿續編。尤可以徵信矣。蓋先出者爲原編。故以後出者爲續編。有原有續。其貽厥孫謨。聿修祖德。斤斤爲古家模範。而彼名宦世祿之家。顧安能望其壼閾哉。原編以上達而兼善。位德俱隆。黼黻王庭。柯則士林。其所述作。國史野乘。累書不一書。而續編以下竆而獨善。其有著述。雖若空言無施。而往往有大議論。或有春秋之續。或爲垂世之範。若詩若文。皆足以鳴國盛而備雅樂。蓋可傳而不可不傳。于以見鳳雛無凡毛。鄧林無別枝。吁盛矣。其名德某公。開卷瞭然。此不重述。而上自荷月堂。下至巖窩爲八九世。由是而往。續而又續。則不知爲幾箇八九。區區之意。不能無望於姜氏後承云爾。

咸陽朴氏五孝烈傳序

孝子職耳。烈婦職耳。孝子何嘗要人道孝。烈婦何嘗要人道烈。爲吾所當爲者而已。爲當爲者恒少。不爲當爲者恒多。著其恒少者。所以勸於恒多者。此朝家之所以旌表。士林之所以記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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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玄岡上庠柳公乘之立傳於五孝烈。亦以是焉。立傳必於朴氏一門。爲居相近而得其實也。孔子曰擧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玄岡旣擧所知於其近。則玄岡之所未及知。又豈無玄岡乎。後世必有修東國言行錄者。則此錄宜在所存而不在所刪矣。嗚呼。今日何日。國家所需用。在忠臣義士。必須激勸成就者也。竊謂忠孝烈一致。烈婦而爲孝子。孝子而爲王臣。則烈可以爲孝。孝烈可以爲忠。所謂子職婦職。豈遽謂不關於臣職者此也。吾願朴氏諸公。速圖剞劂。家藏戶弆。以爲激勸之一道也。旣與朴君麟德言。序次而爲之序。

竹齋遺稿序

松齋先生方安老用事之日。亢直不撓。殆夫子所稱歲寒後凋。不負所號。以爲不松而折之。雖不免一時之摧敗。而其爲松無損焉。松齋之孫有竹齋。蓋念祖德而聿修。不敢松而願爲竹。其貫四不變之節。宜無不同也。方義士締交之日。保納含藏。應副經用。雖家敗身摧而不顧。于斯時也。無不以松齋之肖孫。不負所號稱之。知不知以爲己歸忠謀而成就之者數家。而金竹峯尤也。自以爲兩竹合心。死生以之。而屋後台山之敗。出其不意。則同舍之金。妄疑於不疑者。蓋緣死者之戚。移怒於乙。而竹峯亦不免三傳之虎。後雖辨晳無芥。致書謝過。而末梢受禍。蓋濫觴於竹峯之致疑於不疑之地也。豈其意表一敗。天奪之魄。繼有魚山之殞耶。吾知公之心若己當之。百身靡贖。而獻玉之計。終歸於刖足。自古有之。此所以志士之淚無乾日。當時知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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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無不歌詠而訟其冤。而吾知公之心已浩然無慨。曰祇求無愧吾心。彼誤爾相害者。有不由我。我何預焉。而生者之心。不能與化者同情。其胤大淳祥朞已過。而服猶不除。收拾平日咳唾及挽誄。釐爲一冊。又求當世知名之士。各爲文而白其實。玄晏之託。不鄙在余。余亦居近而有面有書。旣悉其名行。又於當日事百不疑。而嘉其一心義類。又悲其不死於當死而死於不當死。屢欷而書其卷首。若其平日志行。秋山金烈狀其德。於知公幾矣。但恐其訛謬相襲。有議於受禍顚末。故於此特加詳焉。

宣氏五賢行蹟重刊序

吾先子序宣氏譜。謂東國將苑謂小華忠義錄。而尤致意於東來家聲。與中州氣數相符。蓋洪武一治。文淵公効力於海外。成化亨泰。平襄公勘亂於褊邦。萬曆崇極。副帥公用武於當日。崇禎運訖。水使,營將二公。一以專對而立名。一以鏖賊而成仁。吾邦之有辭於天下後世。宣氏未可謂無其力。而宣氏之爲百世帲幪。不以所祖所不祖差殊觀。故序譜幷及之。則雖謂之序此錄可也。小子何述焉。若其重刊於今日。主事諸公之微意可見。嗚呼。負國忘君之輩。自以爲東國通鑑。其誰讀之。而恣行不顧。此而不折。則亂臣賊子接踵而起。宣氏之爲是錄。蓋欲著吾一姓之義烈。以自厲而厲吾後承。則自厲者或可以厲人。厲後承者亦可以厲後人。其爲風化之助。曷可以一姓之私而少之哉。五賢之外。若孝若烈。尤見宣氏之家風愈篤。蓋與五公之忠。殊塗而一致耳。舊嘗各行。今以三綱非二道。彙分而同行云。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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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公俊永,景植,永一。以宇萬同省知其事。俾置名於卷端。將命者昌鎬。

遊山亭詩會序

功成名立。退休優閒而託於遊山。朴氏先祖綿城君之所以有此亭也。追遠篤近。堂構講睦而託於詩社。綿城後孫諸秀士之所以有此會也。吾嘗見朴氏書塾。挾冊讀書者。爲七十餘冠童。以吾所見。槩吾所未見。則綿城遺澤數十世不斬者可知也。吾嘗聞遊山先亭。歷世葺理者。七百餘年歲。以吾所聞。槩吾所未聞。則子孫嗣述數十世不忘者又可知也。亭在綿城治西二里。山水景物。登斯亭者自知之。吾無庸贅焉。見世之保守先亭。不爲不多。而皆以增修間架。爲吾事已了。而所謂祖德聿修者。蓋蔑如也。今朴氏之爲此會也。春秋以爲常。修賢祖之德而講聖賢之書。繼之以觴詠竟日而歸。非但爲蘭亭李園一時勝遊而止。凡厥保守先亭者。盍於此取法焉。朴斯文琳相爲余道其事。歎息而書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