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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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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軍部大臣疏

伏以臣空疎一書生耳。學不足以通方。才不足以適用。而濫竊科第。荐被誤恩。及其超擢於起廢之餘。班秩已躋於崇顯。踐歷殆遍於府部。有若鍊達時務。參聞國論。必需而不可捨者然。臣每自揣量。實不知何由而致此。而夷攷前後。有百瘡疣。無一効績。至於言辭之拙訥。擧止之疎野。與世抹摋。而爲人嗤點。豈惟臣所自知。抑 天地日月之所已照燭無餘者也。然而猶不量能度分。早自斂退者。誠以 聖恩曠絶。無路報答。縱不能補拾匡濟。以盡臣職。尙或以趍走爲恭。而效犬馬之戀也。今則有終不可冒仍者。現於軍部之任。叨縻已過半年。而財政日以艱棘。餉服無以供給。况値 曠慶之會。方行觀兵之式。旅團之軍容改觀。鄕隊之徵上相續。一應器仗許多支應。無非臣部之責。而緣臣愚矇昧事。顧乃百無一備。將不免僨大事而貽天下笑。如是而猶且因循。不讓賢路。則臣罪萬無以更逭矣。况臣蒲柳之質。未秋先衰。憂慮熏心。暑濕乘虛。百病之攻。日添月深。前猶強策。今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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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爲矣。又竊伏念將官之銜。非如他官之隨時任免。然苟非其人則不可濫帶。夫以臣不穿札不跨馬之軀。伴篝燈鑽故紙之踪。口不讀孫吳之書。目不辨銃砲之制。而置之將官之列者。乃古所謂使禪師飛鷹者也。任用之乖錯。名實之謬戾。莫此爲甚。此不可拘於常格而不思變通也。玆敢冒呈短章。瀝血陳籲。伏乞 聖明諒臣言之非出飾讓。念重寄之不可久誤。亟遞臣本兼諸職。仍 命軍務局。鐫免臣副將之任。以幸公私焉。臣無任瞻天望 聖屛營祈懇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再疏]

伏以臣於日者。猥陳情病。冀蒙 恩諒。及伏讀 批旨。諭之以委寄之深事務之殷。仍 命臣勿辭行公。臣滿心惶隘。錯愕失圖。尤不知措躬之所也。竊伏念臣之辜 恩溺職不可仍冒之義。前疏已罄。無庸贅陳。然此猶屬汗漫說話。而最是目前病情。實有萬萬不可強者。臣每閱近世陳病之疏。往往臚列雜症。張皇猥瑣。有若問醫求方者然。臣以爲告君之辭。不當若是屑越。故前後疏籲。雖或述病情。而未嘗敢極言而畢㬥也。今臣之病。非尋常小祟。非藥餌可醫。欲悉陳則非素規之所敢爲也。然要之血涸而氣虛。神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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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精散。百邪交侵。眞元已去。長夏潦炎。初無寧日。當此換節。一倍添劇。向猶勉強抖擻。今則動作行步。必須人扶。㗳然委頓。無復赴仕之望矣。加之視昏而聽瑩。失後而忘前。凡於判閱公務之際。數行文牒。覽未半而已不記其何事。朝行一訓。夕已忘之。昨辦一事。今乃茫然。如此而尙可望其供給京鄕各隊支應觀兵禮式乎。部務之顚錯。軍備之缺乏。亶由臣之病不可爲矣。此所謂留一日則有一日之害。留二日則有二日之害者也。縱不能擇人任職。修擧廢墜。何可使昏聵不省之一病物。坐誤軍國之大事乎。玆敢疾聲申籲。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軆諒。亟遞臣現帶本兼諸職。回授可堪之人。幷許鐫免將銜。俾公事無誤而私分獲安焉。臣無任激切屛營震越懇祝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三疏]

伏以臣再陳情病。乞解職名。而 天聽轉邈 兪音終靳。臣一倍窮蹙。竊自悼平日言行。不孚於上下。至於現前垂死之病。亦歸於托辭而未蒙 日月之燭也。顧此病狀。日益危篤。部務久已曠廢。緣臣一身而失誤軍備。將不知駕稅於何地。臣昏迷之中。念及於此。病上添病。直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玆敢冒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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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籲。伏乞 聖明俯聆疾痛之呼。特垂生成之澤。亟遞臣軍部大臣及禮式委員之任。幷免臣陸軍副將之銜。俾臣得死而瞑目焉。臣無任怔𢥏震灼啼號懇祝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四疏]

伏以臣屢陳病狀。乞解職名。而 批旨愈往而愈嚴。責之以事軆。督之以視務。夫府務殷劇。固莫此時若。而臣若無病而托病。擱誤大事。則厥罪當誅。臣雖無狀。安敢出此哉。現今氣息如絲。飾巾待盡。而 天日之照。獨阻覆盆之下。臣之惶隘抑菀。當復如何哉。玆敢抖擻垂絶之神思。荐瀆 宸嚴。伏願 陛下少垂矜燭。俯遂微願焉。抑臣又有區區愚衷之不得不一㬥者。頃自政府口宣將官以下剃髮之勅。近於病中連伏聞 勅敎截嚴。開剃方始。臣昏迷之中。驚惶失措。竊獨疑 聖明之世。豈眞有此擧耶。始焉心寒膽落。繼而痛哭流涕而不能自止。顧今萬國人種。斷髮者十居其九。然彼皆風殊俗異。人文不同。惟我東亞之地周孔之敎。則以護髮爲修身上第一義諦。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被髮猶不可爲。况斷髮乎。子路結纓而絶曰君子死冠不免。冠猶不可免。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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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髮乎。圓顱象天。所以戴天而立於世也。髮生其上。理當珍惜。故始生而爲髦。以識父母之恩。稍長而總角。以表婉孌之儀。成人則斂而結之。櫛縰笄總而加之以冠弁冔冕之類。皆所以護其髮重其首。而敬天尊君之義。實寓於其中矣。昔淸人之入中國也。薙天下之髮。搢紳士民之死者數十萬。彼獨不知性命之爲重哉。誠以去髮則不可爲人。所惡有甚於死也。我東自檀君編髮盖首以來。用夏變夷。逮我 聖朝。文物大備。禮敎浹洽。雖樵牧童孺。皆知頭髮之至重而不可去。秉彝良知。確如金石。何意世變罔極。甲乙之際。逆竪當國。欲蕩禮法變物采。以泯其弑逆之跡。遂矯詔勒剃。凶焰滔天。當是時也。乾坤爲之晦塞。冠履爲之倒置。神人憤怒。中外震盪。不旋踵而凶魁伏誅。剃令遂停。人心乃定。國脉更延。遂於光武元年。繳銷乙未斷髮之 詔。此實上天 祖宗默佑陰騭。而剝陽無可盡之理也。今以 陛下之聖。當無事之時。非有強臣之脅制。而忽有此非常之擧。決禮防咈人情而不少顧恤者。誠莫測 聖意之攸在。此臣之竊惑者一也。今之號識時務者。輒曰利用莫切於便身。開化宜急於斷髮。 陛下無乃納其言乎。苟使斷此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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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可以富吾國強吾兵。顯吾君父而爭衡於天下則臣亦早已爲之矣。其實則不然。所謂開化者。乃開明知見。變化弊習之謂也。卽政治日新之異名耳。其要在於正 君心以淸本源。恢公道以杜私逕。節財用以恤民力。興商工以開民業。明法律以立紀綱。興學校以育人材。祛浮文以裁冗費。鍊武備以詰戎政。講公法以信交際。奬氣節以勵風俗。井然綱擧而目張。蔚然治成而制定。則雖不去髮。寧有國不富兵不強天下不畏販之理乎。倘不能然而政本不立於上。萬機叢脞於內。差除不公而賄賂公行。費用無節而浮冗日增。官方淆亂而民不堪命。廉恥都喪而鬼怪百出。兵額徒存而無親上之志。交際愈廣而失自主之權。商工不興而財柄倒授於外。賞罰無章而善惡不分於下。紀綱掃地。邦命綴旒。人心國規。無一近似於外國。而獨以斷髮一事自同於萬國。而欲其富強相埒。晉楚爭長。其可得乎。開化之係於政治而不係於髮之存否。其理較然。以 陛下天縱聖智。豈或未燭於斯耶。此臣之竊惑者二也。說者又曰他人猶可存髮。惟軍人不可不斷髮。夫輪船滊車之上。奔馳戰鬪之塲。勝敗決於呼吸。利鈍爭於纖毫。顧奚暇理此巾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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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處安此長物乎。此則固然矣。然倉卒急遽之際。雖君子猶有被髮纓冠徒跣而行者。士卒之於戰塲。不巾不帽。髼鬆而鬪。誰其禁之。臣非曰我東之椎髻。明制之網巾。必不可廢也。惟不可斷棄其髮爾。苟有以束而戴之則何近制之足拘乎。且軍人存髮之不便。乃小小關係耳。若言斷髮之弊害。則有倍簁於此者。以言乎其情則我民之秉彝良知。旣以頭髮爲性命父母。一朝見剃則皆衋然喪其樂生之心。索然無復自好之意。聖賢宗敎祖宗遺化之慣耳目浹肌髓者。將漸次泯滅而無所拘束。若其兵卒之無賴者。旣剃之後。其心便曰我旣爲口腹而剃父母之遺髮矣。禮義廉恥於我何有。當惟利之趍惟力之視而已。於是乎犯上作亂。無所不爲矣。以言乎其象則頭部空虛。空天位之象也。髮無統系。無君權之象也。外國之人。必笑此言。然殊不知風氣不同。理亦隨而不同也。以言乎其後患則擧措旣咈於民性。騷訛胥興於國中。乙丙之擾。言猶齒酸。今雖非普剃全國。安知無奸徒乘機於中。匪類藉口於外。重貽宵旰之憂乎。欲行小小便宜。而釀成無窮弊害。其可謂審於取捨乎。所以臣於丙申 筵中。屢陳士卒之亦不可不長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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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未蒙採納。然至於不領軍不臨陣之將官。尤有別焉。孔明扇氅而莅戎。叔子裘帶而鎭邊。苟非其人則宜褫其任。果其人也則被堅執銳。尙不足爲。况安用剃髮哉。臣昨伏讀諸總長聯疏之 批。若曰已有 詔勅於軍隊內務書。而其第十六章第二十四條。昭載莫越之程法。內務書之編成也。臣未及與聞。而今見其書則大抵翻謄於外國軍制者也。其文但曰頭髮爲軍人之煩弊。剪而短之可也。况是書不過爲聯隊大隊中隊之職務。初不及於帥府軍部。而其第一條曰此書軍隊內務之定則。將校下士兵卒嚴正遵守。決勿違戾。是何嘗爲將官輩莫越之程法乎。今伏聞幷與任他職之將官而有均剃之 勅。臣之竊惑者三也。或曰今玆慶會。萬國梯航。而若於旅團觀兵之際。將卒之髻剃不同。則必爲外使之所笑。且脫帽爲禮。主客宜同。將如此髻何。所以有此 勅也。噫嘻豈其然也。信斯言也。誠不可使聞於隣國也。夫以堂堂自主之 帝國。禮樂文物。當自我出。當剃則剃。當髻則髻。是宜自有素定之制。豈可爲外人而推移軒輊於其間哉。數年以來。我使之赴外國也。必斷髮而往及其歸也。又復長髮而巾焉。臣以爲大恥。楚使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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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也。未聞服齊之服。齊使之適楚也。何爲而楚服也。是齊非自主而受命於楚耶。况楚使之來也。齊人汲汲然斷其諸將之髮。以媚楚使之眼。則尙可謂齊有其國乎。夫峻法嚴令。行五千年所未有之事。剃卿大夫所甚愛之髮。以求悅於一時外國之使臣。 聖明豈有是理也。此臣之竊惑者四也。臣聞聖人之言曰君使臣以禮。又曰以道事君。不可則止。雖以明主而遇庸臣。必誥諭懇摯而未嘗怵之以威者。誠以待臣下有禮。而不可使之枉其道也。又曰事君有犯而無隱。又曰陳善閉邪謂之恭。人君有過則爲臣下者當犯顔直諫。開陳覆逆。不得以阿諛順從爲恭也。此乃常經通義之不可易者也。哀公問於孔子曰一言而喪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爲君。惟其言而莫予違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其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於一言而喪邦乎。子思之告衛君曰君之國事。將日非矣。君出言自以爲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伏惟 聖學高明。凡於君臣之際興亡之鑑。不啻燭照數計。而今玆 處分。忽若風雨雷霆之不可測。此臣之竊惑者五也。伏念臣於空疎蔑裂之中。又有偏固不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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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自新式以後。凡於酌經權從時宜之事。未嘗有所持難。而惟此護髮一事。根植於心。萬牛難回。旣與此髮俱生。當與此髮俱死。伏惟 聖德如天。涵育萬生。各得其所。臣旣不敢奉 詔剃髮。則恐宜隨物賦性。任其自由。玆敢瀝血陳情。冒煩黈聦。伏乞 聖慈俯垂軆諒。亟免臣本兼諸銜及陸軍副將之任。仍下司敗。治臣違 勅之罪。以肅朝綱焉。

辭軍部大臣疏[五疏]

伏以臣屢控病實。乞解職名。而 天聽愈邈。 兪音終靳。臣非不貪戀 恩寵。怵畏義分。黽勉而圖強仕也。然寒熱虛煩之祟。一倍添㞃。眩厥怔忡之症。又復肆發。視息之存者僅一縷耳。而重之以脚部痿痺。動輒跛躄。扶杖而猶不能行步。房闥之外。漠若千里。以此垂死之病。而終未蒙 天鑑之照者。良由臣素行不孚。秖宜反躬訟愆。然柰彼部務。緣臣曠廢。不成貌樣。思之及此。倍覺神隕。部務日曠而臣病轉劇。臣病日劇而部務轉隳。是豈臣一身性命攸關而已哉。玆敢伏枕拚章。仰首哀鳴。伏乞 天地父母。少垂鑑諒。亟遞臣本兼諸職。以幸公私焉。臣無任危苦震灼號泣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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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軍部大臣疏[六疏]

伏以臣之引病乞遞。情已窮矣。辭已竭矣。天雖高高在上。猶有聽卑之理。而獨臣之病狀則未蒙 淵燭。縱緣誠淺辭拙。不能孚格。然顧安得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批旨若曰病固如是而此時決不可言去。臣之苦懇。乃因病而乞解職務爾。初未嘗言去也。臣以世祿之裔。厚受 國恩。去將安之。但病深全沒省覺。脚廢不能步履。如此而猶責之以行公。是何異於強僬僥以挾山超海乎。竊恐非 聖代體下之政也。且一部之務。不輕而重。中外六軍之衣食器仗。全係於是。而緣臣卧病。都沒著落。及到僨事敗機之後。雖萬戮臣。究何補乎。 日月之照無微不燭。而拘繫微臣之職名。不恤軍務之失悞。臣誠左右揣量而莫測其端由也。臣犬馬之戀。久而彌切。倘 許臣解職調病。幸而天假年命。起死回生。則趍走報效。亦不爲無日矣。玆於病囈之中。胡叫亂籲。荐瀆 崇嚴。伏乞 聖慈亟遞臣本兼諸職。俯垂生成之澤焉。言不知裁。臣無任兢惶戰慄宛轉號呼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七疏]

伏以臣之病㞃乞遞。至于五至于六矣。懇愈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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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愈邈。伏讀 批旨。若曰職不可解。病宜自強。繼而有入直之 處分。帥府官員。轉傳 勅敎。不啻截嚴。臣一則不忍孤負 殊恩。一則不敢終抗 嚴命。恭遵自強之 聖旨。遂乃力疾入直。而其柰氣息如絲。肢軆全痿。脚不能穿戎袴。足不能運跬步。晴天雨裝。衆力擡曳。其駭醜之樣蹶躄之狀。 闕內官吏兵檢之所目擊也。莫重 宮禁。此何爻象。因以昏矇呻囈於直次。旣退之後。幾殊而僅甦者屢矣。似此病情。尙可復圖自強乎。墊迷不省之中。猶念未死之前。不容不解此職名。然後可以瞑目。故玆敢不嫌屢瀆。瀝血申籲。伏乞 聖明俯垂軆諒。亟遞臣職。無悞公私。千萬幸甚。臣無任叫號翹望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八疏]

伏以臣之累章乞解。積有日月矣。臣則發於疾痛之呼。而 聖意則猶謂其或可以強病也。屢靳 兪音。前疏之 批。又以病亦旣久。行當痊可爲辭。臣雙擎感泣。有若迷子之受詔於慈父也。夫病之久而當有痊可之日。理之常也。以此不肖無狀之一微臣。而爲聖明之所軫念。望其病之痊可。雖磨放糜粉。何以報答其萬一哉。二竪有知。固應霍然退聽。而其柰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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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謀。出於常理之外。靜竢旬日。有加而無減。脚部則全廢而不能寸步。神魂則出沒而不省人事。終無以遵 聖旨而理部務。况今賀儀將擧。瘖聾跛躄。無不趍走蹈抃。而臣獨淹牀褥。秖有夢懸 象魏而已。辜恩蔑分。豈臣之本意哉。今玆申籲。勢不得已也。伏乞聖明更加軆諒。亟遞臣職。俾臣得以安意調治。或庶幾延此殘喘。更有報效之日焉。臣無任血泣手攢惶恐懇祝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九疏]

伏以臣於向疏之批。伏承調理行公之 處分。感 聖恩之曲遂。冀賤恙之或差。專意療治。刀圭多方。而于今匝月。訖無寸效。心腹痰火之祟。雖或時有增減。而脚部之痿廢則一往愈劇。跛躄扶曳而足不能履地。似此病狀。恐岐黃倉扁之所不能醫也。設有萬一可醫之道。其不能奏效於時月之間也審矣。部務則雖有署理。臣之虛帶職名而坐糜廩祿。豈不大壞廉防也哉。今玆勳章 親授。恩數曠絶。誠千載一遇之榮也。一息尙存。詎敢不竭蹶趍待。而房闥猶不能行步。况可望升降 殿陛。出入 筵席乎。且 內外進宴。隔日無多。其時亦必無蠢動之道矣。夫 殊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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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不能祇受而拜 賜。曠慶大酺。不能與衆而蹈抃。爲人臣而辜負如此。生亦何爲。冒悚申籲。其情吁亦戚矣。伏乞 聖慈亟遞臣本兼諸職。仍治臣瀆撓逋慢之罪。以安臣分。以肅朝綱焉。臣無任惶隕待罪之至。

辭軍部大臣疏[十疏]

伏以臣病伏迨今五朔。疏籲已過九度。而終未蒙鐫遞之 命。再伏承調理之 批。臣感 恩數之曠絶。冀賤恙之或差。竊擬俟少痊而察職。仰軆 聖意之萬一。顧乃脚痺之症。一往轉痼。尙不能步履。脛膝之上。包裹穹窿。又不能穿裝。盖臣性本迷滯。病亦隨而頑鈍。一入膏肓。終無可瘳之日。况値嚴寒。無望動作。以至 慶宴趍賀時節起居。一槩闕然。而職名猶帶身邊。曾無異於陳力就列之人。不惟在臣廉隅決非所敢安也。其於 聖朝設官任職循名責實之義。果何如哉。玆敢不避屢瀆之誅。重煩 黈纊之聦。伏乞聖慈俯燭病實。深軫事軆。亟遞臣本兼諸職。俾得歸伏畎畒。飮水調病。苟延晷刻之喘。歌詠生成之澤。公私幸甚。臣無任翹望懇祝之至。

辨明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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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去年臘月待罪軍部之時。 元帥府會計局總長閔丙奭。遣陸軍參領金明濟寄書。幷送一冊子。其書畧曰此冊子卽 內下者。而昨於前席有奉承傳。使卽成約以給。而必於歲前爲之之意 處分矣。臣閱其冊子則乃軍艦契約草。而噸數則二千噸。價金則五十五萬元也。明濟因言夜與閔丙奭共承處分。而此事經紀已久。將設海軍學校於艦中。爲漸次擴張之計。該艦則不可不設置於稱慶禮式之前。事係時急之意。備承 聖旨。而與日本海軍中佐福井正義及三井物產會社商民議定云。臣於此事。雖是意想所未到。然創設海軍。貿置兵艦。固爲我邦今日應爲之事。而旣伏聞 聖算已定。至下 處分於會計總長。則臣爲有司之臣。理不可違越。故卽邀福井正義。叩問商確。以二千噸數稍輕。增爲三千噸以上。以經費難敷。排定三年算還。仍招三井商民小田柿者。議繕契約。自爾延拖一二日之際。閔丙奭促書連至。及其 稟艦新定約書之後。閔丙奭自 禁中有書曰必於明日調印事。有承 處分。故遂於其翌日鈐約。卽陰曆十二月二十七日也。盖其價金五十五萬元。旣載於 內下冊子。臣但以二千噸之增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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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噸爲幸而已。豈料其價之過濫也哉。曾未幾日。物議喧騰。謂該艦是破弊不可用之物。而倍價濫定。又或云運動巨貨。行於其中。臣雖未知其言之虛實。而不覺茫然自失。懼然驚悚。以爲果如人言。則僨事耗國。死有餘罪。但事由承 命。情非故犯。臣之心事則可以俯仰無怍矣。不意日者有慘毒誣衊之言。入於臣耳。播於人口。內藏院卿李容翊對人言曰某也之爲此契約也。受二萬元錢標云。驟聞不覺心骨俱冷。直欲溘死而不可得也。臣雖無狀。決非貪賂賣國之流。天地日月鑑之在上。一朝受此惡名。其何面目立於世乎。李容翊大官也。對衆而發此言。不可以一時私談。而不與之辨也。彼之此言。必有根因。臣之罪狀。不可不覈。伏乞下臣司敗。與李容翊同庭質判。其言果實也則臣罪當萬剮。如其誣也則誣人汙人。亦有當律。二者間不容髮。玆敢冒悚陳懇。恭竢 處分。臣無任冤酷憤激震懔隕越之至。

自列疏

伏以臣疾病沉痼。殆將周年。四大不能自持。跬步不免須人。此固同朝之所共知。 聖明之所已燭也。求退未獲。情窮勢蹙。曩於歲初。自軍部移 除鐵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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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戴委曲生成之 恩。幸無番公竭蹶之役。黽勉承膺。於焉半載。然病日益深。蠢動末由。故在家視務之時多。而扶曳仕院之日少。臣罪自知。何辭可明。早夜惴慄。惟鈇鉞是竢。而今乃與五日十日曠仕者同科。而僅蒙重譴責之典。揆憲章酌輕重。豈非失刑之大者乎。傳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臣之病不能自力於卯酉之仕矣。時節起居曠慶賀儀。又不能趍參於班末矣。旣曰不能則宜其止矣。而乃復貪戀怵畏。不能致事而遂初。臣分蔑矣。廉防喪矣。循例譴責。豈足以蔽其辜之萬一乎。臣若自倖末減而因循冒蹲。則是不識世間有羞恥事也。况懲前所以毖後也。臣雖蒙譴。顧其病實。無以自新。則是法有所不能懲。刑有所不能齊也。此豈王政之所可容乎。玆敢冒悚陳籲。伏乞聖明無私庇一臣。無輕撓三尺。亟下臣司敗。處以重律。以爲爲人臣辜 恩曠職者戒焉。臣無任屛營震越之至。

辭鐵道院總裁疏

伏以臣向以曠仕。僅蒙 重譴。義當改轍策鈍。課日趍走。而顧於痼癈之中。又添痞暍之症。一倍呻𠿝。頹頓床笫。間日赴仕。亦不能生意。分義都喪。職務多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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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罰而不懲。懲而再犯。天下之大惡也。其逭於重誅幸矣。尙敢靦然蹲據。有若無瑕之人哉。况臣素昧世情。鐵路事務。本不合幹當。而到今弊到極處。其病之難治。甚於臣之病。華扁猶當束手。况以臣之庸拙。望其對症投劑。排瘕祛痼。其可得乎。京鄕民黎。墜塗炭塡溝壑者。皆鐵路之所使也。臣坐視而不能救。此與臣之手推而納之溝中者。何以異哉。上不能循規而供職。下不能辦務而救民。罪戾日積。實不堪晷刻冒仍。玆敢疾聲仰籲。伏乞 聖慈俯垂鑑燭。亟遞臣鐵道院總裁之職。回授可堪之人。仍治臣曠仕溺職之罪。以肅朝綱焉。臣無任震越懇祝之至。

辭鐵道院總裁疏[再疏]

伏以臣頃以曠仕溺職。陳疏乞遞。而及奉 批旨。未蒙 兪允。臣尤惶隘不知所出。夫課仕之程式。凜不可違。而臣之病終無以自力。則官規由臣而廢。 邦憲由臣而弛。縱使臣在家辦務。措置無闕。猶不免慢命玩法之誅。况一籌莫展。百弊層生。千里金甌。盡鑿混沌。億萬生靈。方塡溝壑。而城闉咫尺之地。斧鍤犯於關廟案山。髑髏發於北邙累塚。景象愁慘。怨讟騰沸。而臣束手坐視。曾不能救得一分。盖現今各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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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廳長官。何莫非重任。而至其事務之叢劇。機關之危迫。未有甚於本院者。雖使通才良手當之。猶患茫無辦法。况以如臣迷鈍巽劣最出人下者。尸素而蹲仍焉。則其僨敗潰裂。當何如哉。玆敢冒悚申籲。伏乞聖慈淵然深燭。亟遞臣職。俾臣不至罪上添罪。而歸伏壠畒。歌 聖澤而畢餘生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軍務總長疏

伏以 孝惠殿因山漸迫。 聖慕愈新。普慟罔涯。臣於昨夏。蒙 恩卸職。優遊養病。感戴洪造。而値玆遏密之痛。又當艱危之際。不敢偃伏鄕山。姑且棲息 輦轂。然疾病久痼。謗釁又積。魂悸齒酸。氣嗒心灰。其於縻官從政。非但夢想之所不到。抑亦鐵限之所自畫也。千萬不意。軍務總長之 命。忽降於昨日。臣目瞠口呿。惶惑不知所出。雖在宴安之日閒漫之官。決不敢承當。况今日是何等時也。軍務是何等職也。三尺童子。亦知其不可。何意 陛下知臣之明而乃有此濫授也。夫用人必當其材。臣本迂腐書生。未學軍旅。昔年將銜。不知何爲謬及。而再叨軍部。再署檢局。無一報效。有百僨誤。卽擧朝之所共嗤而 聖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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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悉燭也。現玆東洋風雲。龍戰虎鬪。外兵滿國。邦命如旒。而司馬重任。乃復委之於臣。微臣性命。雖不足恤。柰軍國事何。臣之必辭乃已。不待兩言而決。病亦不暇言矣。伏乞 聖慈亟遞臣新職。回授干城之材。仍鐫臣將銜。無使碔玉久混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軍務總長疏[再疏]

伏以臣之乞解新銜。夫豈苟焉爲禮辭計哉。究其情實。有行不得故爾。而 批旨之宣。不惟不賜 允許。顧乃諭責敦重。臣伏讀惶汗。繼以窘隘。計無所出。夫臣之末由膺 命。其故多端。而大槩有三。曰才難稱也。曰義難冒也。曰病難強也。是皆 聖明之所已燭。故前疏不敢瑣述。今旣未蒙 恩諒。則不得不逐款而細陳之。伏惟 垂察焉。今之總軍務者。卽古之大司馬也。太公,孫武之法。淮陰,岳王之畧。固尙矣莫追。下焉而猶爲晉杜預,宋曹彬,明于謙。然後乃可以掌天下之戎政。制六軍之死命。倘或才難承乏。必其威望粗可服衆。膽氣粗可辦事。機智粗可應變。如近古知名之將臣然後。始可以苟充其位而不爲天下所笑。今臣果何爲者哉。口不讀鞱畧之書。目不覩弓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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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身不能勝衣。言不能出口。怯弱巽懦。甚於婦孺。愚昧鈍拙。殆同土偶。乃擧朝之所共嗤點。不齒於丈夫之列者也。雖使受任於昇平之日。猶不免朝野之捧腹而失笑。將士之解軆而肆侮。况今日何日。此時何時也。列強縱橫而我朝偏弱。庶政俱隳而戎政尤弊。京外各隊。雖曰效顰。而編制士卒本無親上死長之心。尉領絶少御衆制勝之才。技藝學課。虛文不講。另派把守。但充隷役。餉給太薄則逃伍者殆半而散爲盜賊。紀律全弛則侵民爲能事而恣意漁獵。官吏受其凌虐。兵民遂爲仇敵。綠林打刦。遍滿域中。而曾不能逐捕一賊。有如外寇侵軼。其誰能發一丸而運一槍乎。直不過無賴之淵藪。耗國之蟊蠧而已。現今外兵滿城。每見我軍。輒手指而口哂。我軍則氣奪而心沮。有若鄕氓之遇都士。其心以爲彼若衝突於我。惟有棄甲曳兵而已。萬萬不敢萌抗拒格鬪之意。噫人之丁壯一也。服裝器械一也。技藝鍊習一也。何彼銳而此怯。彼強而我弱。如是之懸絶也。當此之時。欲壹軍制而壯士氣。使將各奮勇。兵皆效死。回無用爲有用。則必得李光弼者流。壁壘旌旗。倏爾變彩。然後庶可倉卒折衝。隱然爲長城矣。乃擇最怯懦愚鈍不齒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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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之微臣。寄以是任。倘或不虞有變。則兵散營空。以敵遺君。可立而待也。臣雖伏丁汝夔之誅。何補於事。此理較然。夫夫皆知。而 聖明乃有此誤授。臣未知其故也。 聖批若曰戎政旣多已試。乃於此時言辭乎。夫已試而不效矣。不惟不效。而又僨誤矣。一再之已甚。其可三四乎。已試也故不宜復膺矣。此時也故尤不敢不辭矣。此臣之才之難稱也。臣於年前待罪於軍部。以揚武艦及銃丸機械事。積被國人之謗。更無容身之地。就其事而論之。則我國三面濱海。所以舊式兵制。水陸軍額。參半經畫。戰船餉械。設置殷繁。而維新以來。但設陸軍。全闕海軍。大是缺典。年前已有海軍編制之 詔勅。而迄未實施。則購艦鍊兵。未嘗非應行急務。但其費額甚鉅。未敢自臣創議。忽有會計總長之傳宣 處分。伴下約草。則臣爲有司。寧有不奉行之理乎。爛商於日中佐。刪潤約書。 稟鑑繕給。旣又承 命而擬進艦號。居無何而謗責汹汹。謂其船是破壞之物。價有奸濫之端。雖未知其信然與否。而豈臣意慮之所及哉。有國則必有兵。有兵則必有器仗。無器仗則是無兵也。機器局之設置二十餘年。未曾鑄出一丸。而銃丸必貿於外國。多是用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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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之物。且有鎖港禁出之慮。費甚鉅而用不可繼。臣每常窃歎。恨不購設機械。自我製造。及叨軍部。適有技手之通其藝者。局長之主是論者。意與臣合。仍爲屢經 稟承。又復議及日使。積月商確。算畫精當。遂成購械之約。臣則自以爲軍國大計。斷不可不爲者。而議者又紛然咎之。以此二事。衆誚聒耳。喧謗溢世。甚至誣衊以不忍聞之說。殆若置之於賣國營私之科。臣雖俯仰無怍。寧有如此遭罹乎。以如此之情踪。又復靦擔軍務。則尙可謂知天下有羞恥事乎。此臣之義之難冒也。至於臣之實病則前後疏陳。已十餘度矣。天高聽卑。宜無不燭。素以脆弱之質。飽喫窮苦。中經險釁。未老先衰。百疾交作。今則奄奄若癃耋之人。欲悉陳則煩猥而不敢。然要之他祟。猶有可強之道。步履蹣跚則或可倩扶而運動矣。氣息喘急則或可緩行而憇休矣。其餘滯鬱疝癖等諸證則或可俟其少間而勉強自振矣。惟是膝寒如鐵。必厚裹疊纏而後乃得少安。一膝之大幾如腰。而今此軍任例穿戎裝。以若此膝。實無可著之道。倘或解裹而穿袴則骨冷如割。立見隕絶。致身事 君。死生雖不足恤。如或強病而至於死亡。則在 聖朝固非美事。而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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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分。忠孝亦俱失矣。此臣之病之難強也。夫才之難稱不量能不度分者。猶可強之矣。義之難冒忘廉喪恥者。猶可強之矣。至於病之難強則具四大者實無可強之道。臣雖以輕重公私之分。先陳才難稱義難冒。然其實則只此實病萬萬無以膺此任。伏乞 陛下深加體諒。亟遞臣職。以全公私焉。臣於丐免之章。不宜贅他。然愛 君憂 國。彝性所同。况當危急存亡之秋。那無號呼疾痛之音。現今隣兵充斥而強賓壓主矣。協約已成而國權輸人矣。五百年宗社三千里疆土。不知將稅於何地。 聖上宵衣而廢寢。 廟堂束手而無策。爲人臣子。寧不流涕而痛哭哉。雖然死病亦有良醫。况病猶不至於死乎。今金甌猶未缺矣。烝黎猶未叛矣。苟能一朝赫然振修內政。綱擧目張。使朝野中外。拭目改觀則安全康寧。其機在我。彼所謂忠告措置。將無所於施。而獨立自主之權。確然不拔矣。欲振修內政則先須祛其不振不修之弊源。然千瘡百孔。非更僕所可盡述。而進言者往往毛擧而縷陳之矣。 陛下亦已飫聞而熟覽之矣。凡今庶政之弊壞。萬姓之塗炭。 陛下非不知也。特知之而不能矯救耳。嗚呼。 陛下之欲全安 宗社。爲子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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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計者。其志願之切豈尋常臣民比也。而 臨御四十餘年。無馳騁弋獵之娛。有神聖溫仁之德。而治不徯志。屢經變故。國勢陵夷。如水益下。駸駸至於今日。阽於危亡之境。其故何也。由 陛下燭理未明爾。惟其燭理未明。故私意蔽之。知而不能行。知善政之當擧而不能擧。知秕政之當祛而不能祛。知民困而不能恤。知臣奸而不能斥。此所謂善善而惡惡。郭公之所以亡也。臣苟欲就事論事說弊救弊。則此固 聖明之所已聞已知。不足以槪 淵衷。反復尋究而僅得三說。庶或仰裨於燭理之萬一。雖若陳言常談。伏願不鄙而諦鑑焉。其一曰鑑古。夫政理則國興。政亂則國亡。自然之理也。然不驗之於前代則無以見其必然之迹。史冊具在。可鑑而知也。唐虞三代。世人以爲迂遠。姑舍勿論。第以秦漢以後言之。漢文宋仁。何以富庶而昇平也。以其恭儉節用。念露臺十家之產。惜中夜一羊之費也。貞觀開元。何以治成而獄空也。以其好賢納諫。用房魏而相姚宋也。西園賣官。靈帝所以召黃巾之亂也。離宮百數。楊廣所以致江都之禍也。稅架稅陌。開進奉置大盈則唐德宗旋致建中之亂。開鑛採珠。派稅使滿天下則明神宗實基陸沈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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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坐府。幾斬鄧通之首。漢業賴而興隆。公主求郞。靳以百里之宰。東京以之治平。宮中府中俱爲一軆。諸葛所以扶炎運也。洞開重門如見我心。藝祖所以開宋業也。妖巫大言丁甲神術。蜀汴所以見陷也。宣陵孝子狗尾續貂。漢晉所以告終也。歷稽往牒。行公道得治軆而國不興旺者未之有也。徇私意務聚斂而國不亡者未之有也。未有親細務任私人而能治其國者也。未有信巫卜事禱禳而能弭其亂者也。後代帝王。盍鑑于玆。雖然此猶異國之蹟。曷若近稽我家之事哉。國家之泰平。文明五百餘年。夫豈無自而然也。 祖宗朝敬天恤民。勤儉畏愼。度越前古。遂成家法。深仁厚澤。浹人肌髓故也。煌煌典謨。載在寶鑑。陛下固已講之熟矣。如 英陵任金宗瑞而不疑。 明宗容曺植疏而不罪。 世祖常御綿布。 宣廟還下黃蠟。 仁廟竟靳公諒之一官。 英祖亟斬海西之妖巫。是皆 祖宗盛德大業。基我東億萬世無疆休者也。善繼善述則永保天祿。不然則反是。是理也。建兩間歷萬刦而不變者也。古語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人君苟知以一人治天下則其國必興。徒欲以天下奉一人則其國必亡。伏願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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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哉念哉。其二曰務實。天下之事。惟以實心行實事。然後乃有實效。倘欲以聲音笑貌。苟焉悅人耳目。而收其效應則其效不可得。而其害反至。此亦天地不易之理也。凡書契以來。治世明主之能做成功業興旺邦國者無他。惟務行實事。不尙虛文也。至於歐美各國之如彼富強。無敵天下。日本之維新三四十年。蒸蒸日上。偏覇東洋者無他。亦惟事事務實。不爲虛言虛文。不爲無益害有益也。周宋明淸之末。文勝滅質。而我東偏染其風。事多文具也。挽近以來。其弊日劇。凡政令施爲典章儀物。皆文具也。守舊者備文而已。開化者亦外飾而已。 詔勅筵說。府部規則。頒之中外。見諸行事者。擧不過存軆面備謄錄。而無一事認眞辦理者。如是而欲扶國脉而成治功。是猶適越而北轅也。爲今之計。惟有擺脫積習。痛祛文具。上下相誓。洗心滌慮。凡發一政行一令。必反而思之曰此事果有益於國乎。有補於民乎。有則行之。無則已之。又思之曰此事果出於中心誠意乎。抑姑爲世人之觀聽乎。有司之臣。果其實心擧行乎。誠則加勉。否則責勵。以至上下兪咈。京外訓告之。一言一字。必皆句句踏實。無或有浮文虛辭錯於其間。而新舊章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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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采。亦當刪除無益之煩文。但存有用之實事。則有爲必成。有欲必遂。民安得不安。國安得不泰。財安得不豐。兵安得不精。期月而可。三年有成者。庶可指期而致矣。伏願 陛下懋哉懋哉。其三曰辨人。夫國之治亂。係於用人。君子進則其國必興。小人進則其國必亡。此亦天地不易之理也。歷代帝王。非不知此理也。然常不免親小人而遠君子者。夫豈惡治平而樂禍亂哉。但以私意壅蔽。不辨其賢邪也。辨之之道。其實不難。先正文成公臣李珥纂進聖學輯要於 宣廟。其用賢章引朱子說而演之曰。大要愛君者爲君子。愛爵祿者爲小人。盖小人不計其君之明暗。惟以爵祿爲心。苟可以利身則他不遑恤。雖至於迷罔君父。殘傷國脉。亦不顧也。是故爵祿之權。在君上則媚君上。在權倖則附權倖。在外戚則結外戚。甚至於潛通敵國。吠噬其主。亦無所不至矣。所愛者爵祿。何暇愛君乎。君子則不然。社稷爲心。生民爲念。苟可以正君則他無所戀。義在守職則君命有所不從。義在盡言則天威有所不避。如其不得官守。不得言責。食祿而無所裨益。則奉身而退。所愛者君。何暇愛爵祿哉。嗚呼。此言眞爲人君鑑人之蓍龜。今之人才一直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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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君子固不多得。然亦豈無忠實公平爲君子邊人者哉。至於邪佞之流。代不乏人。昵侍近密之中。必多其人。其逢迎 上意。側媚敏滑。或刺探外情。或設法聚斂。糾繆閃藏。神奸而鬼秘者。聽其言直若愛君。然其心非愛君也。欲固寵竊權也。見君子邊人之持正議遏私逕。則必讒以爲悖逆。是尤不難辨也。君子邊人之期欲匡君之失勉君之德。是豈自爲身謀乎。欲納君於無過之地。而消禍於未萌也。承順則國必亡。匡救則亂庶弭。故不得已而爲逆耳之言也。是乃忠也。豈可謂之逆乎。若細人者。不識大軆。區區爲婦寺之忠。自爲榮寵之計。倘或一朝時異事變。則背君父附讐賊而不恤也。是皆一轉而可爲逆者也。此理明確。古今同然。不爽毫髮。 陛下以是而鑑衡取舍。則何憂乎國之不治乎。伏願 陛下念哉懋哉。凡此三說。非臣之言。乃古昔聖賢之遺訓。天下世界之公議。陛下靜念而深契焉。則燭理之明。如鏡照數計。施於政事。無往不當。轉危爲安。傾否濟屯。如指諸掌。臣不勝大願。倘或不然。鑑轍在前而不能戒。文具未祛而事無實。賢奸不辨而邪常勝正則綴旒邦命。絶無日矣。臣雖不敢索言。而其憂危苦迫。可勝喩哉。愚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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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言不知裁。伏惟 陛下恕其罪採其言焉。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震懾之至。

辭參政疏

伏以國之置公卿輔弼之臣。非苟然而已。世治則將使論道經邦。世亂則將使傾否濟屯。安危興替。係在是人。其責顧不重歟。其職詎可妄授哉。臣之不肖無似。雖庶僚百執事之末。尙無以稱職。而過蒙 誤恩。猥廁大臣之列。往在己亥。曾叨參政之銜。其時時局之艱危。不至如今日之極。而臣莫展一籌。徒招衆謗。未數朔而辭遞。 聖明固已燭其不可當大任。而臣亦自畫也久矣。千萬匪意。 除命忽下。復使臣參貳政席。臣魂越膽落。不知所以措躬也。顧今外兵充斥而生靈淪於塗炭。隣嘖日迫而動息不得自由。土地人民之權。賞罰予奪之柄。倒授於人。而我無分毫懲毖振作之望。惟束手待亡而已。當此之際。雖有應對諸侯如子產。格回君心如李泌。鞠躬盡瘁如諸葛亮者。當軸秉匀。猶難撐拄大廈。乃以如臣者流。委寄於鼎席方空之際。獨擔全國之務。是何異於大病在床。氣息垂絶。刀圭罔功。華扁却走。而復托之於庸醫以促其命乎。其絶謬大錯萬萬不可之狀。不待智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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覩之審矣。豈意 陛下日月之明。而乃有此遺照也。玆敢忙陳短章。不暇擇辭。伏乞 聖明亟賜鞶遞。回授賢能。無悞國事焉。臣無任惶隕懇迫之至。

辭參政疏[再疏]

伏以臣之陳疏丐免。是豈逡巡顧望。爲私分占便計者哉。誠以力有所必不堪。勢有所必不行耳。夫以至愚極陋之質。當無前艱危之會。處有國政本之地。其覆餗而僨轅。可立而待也。一身禍福。有不足恤。柰 宗社生靈何。此臣所以萬不敢膺 命。而及伏讀 批旨。乃反奬之以學術風裁。諭之以卽起行公。臣一倍惶汗。不知所云。臣少不勤業。老益荒墜。經傳束閣。不記半行之文。胷次茅塞。全無一點之明。如是而謂學術乎。言訥而不能出口。性懦而不能斷事。處家則令不行於妻子。居官則常見慢於僚吏。如是而謂之有風裁可乎。當內外交訌之際。値世界翻覆之會。雖使坐談陳腐之學。強持激揚之風。猶不足以當時宜而叶物論。况臣之全昧而素乏者乎。以此無狀之物。過蒙非分之 奬。此尤臣之震悚忸蹙而不敢出者也。抑 陛下不知臣不肖而置之於廟堂之上者。盖將使之釐弊應變。捄危亂於萬一也。自古國之亂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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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續於史冊。然至若我國今日所値之壞證奇禍。開闢以來所未曾聞也。雖然 陛下以今日之事。歸之於天運耶。抑以爲人事之所召耶。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自修其政。自保其民。而受人侵壓者。古今天下無是理也。苟知其爲人事之所召。則何可不究其病源而亟加鍼砭乎。現今百度盡弛。庶政皆弊。譬如瘡疣滿身。毛髮皆病。無一片乾淨之肌膚。欲歷數而遍診之。則更僕無以悉其證。百藥無以收其效。惟極本窮源而求其對證之劑。則不越乎二件事而已。是二件事者。擧國人民。上自搢紳章甫。下至輿儓婦孺。無智愚賢不肖。萬口雷同。無異辭者也。初非新奇高遠之說。自是平常的確之理。而行之之易。如反掌爾。 陛下何憚而不爲哉。其一曰肅淸 宮禁。人君處億兆之上。如太陽之臨萬物。苟使雲霧塵埃干蔽於其旁。則何以成大明之照乎。是故九重深嚴。堂陛有截。宗戚之進見有時。婦寺之供給有限。所與接者惟公卿賢士大夫而已。所以政淸於上。令信於下。烝黎之仰戴尊畏。如天神然。民被雨露霜雪之敎。國有泰山盤石之安也。今則宵小陰邪之輩。昵侍於側。卜術方技之類。充斥於內。大臣則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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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階。而微官小吏。常覲 耿光。法筵則軆貌徒嚴。而胥徒皁隷親承 玉音。鄕曲無賴之徒。接踵 殿陛。委巷巫媼之流。攔入 宮掖。平日所不敢近士大夫者。無不趍走雜沓於 至尊之前。官爵由是而濫授。請謁由是而公行。禱賽肆行於 禁密。祈禳遍走於名山。作舍道謀則 洪陵之遷奉無期。拘忌成風則廷尉之滯獄經年。溫室之語。喧播於片刻。機密之事。飛傳於外人。 陛下試思 祖宗五百年來曾有如許家法乎。本原之地。淆亂如是。故萬幾叢脞而羣下解軆。公道不行而庶政皆壞。以至國不爲國而來外人之勸告。 陛下猶未之悟乎。伏願 陛下一朝幡然。亟反 祖宗舊法。屛遠羣小而親賢士大夫。嚴飭警官而禁格外入 闕。使 宮閤之內。肅肅潭潭。 陛下垂旒塞黈。淸心澄慮。日與公卿大臣講論治道。則政何由不淸。法何由不立。內訌何自而生。外侮何自而至乎。二曰屛絶賄賂。夫設官任職。將以莅天職治天民也。惟賢惟才。是選是用。不可以一毫私意參於其間。况可以賄而授之哉。以 陛下之聖明。決無貴財賤賢賣官西邸之理。而數十年來。賄賂成風。公門如市。是必奸細之徒。夤緣請謁。以濟其私。藉托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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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以成其例也。今則上下交征。視若常事。國人咸知官非賄不得。訟非賄不克。方伯守令皆懸厚價。議官主事亦有定値。甚至納賄而得馬牌鍮尺。視察於各道。嗚呼。亡國之政非一。而未有如賄賂之最酷者也。夫賄何爲者哉。非助內帑而贍國用乎。噫何其不思之甚也。以賄而得官者。擧皆下流不識民社爲何物。寧知政治爲何事。其赴任而莅民也。孜孜營爲。惟竊公錢奪民財。以償所納之債。而又取倍簁之贏也。於是正供常愆而度支之經用日竭。民產盡蕩而綠林之㬥徒肆起。民貧國貧而 陛下豈有獨富之理乎。以所得而較所失。曾不能爲十之一二。况民不堪命。激成甲午之亂。隣啓其侮。致有今日之危。而前後兵亂火災之所耗失。大抵皆悖出之理也。其利害得失。果何如哉。此不待鑑往古而瞭然可覩者也。 陛下猶未之悟乎。伏願 陛下一朝幡然。亟改前轍。一應差除。專委部臣。使之公選。而敢有踵謬狃惡。以賄干托於上下者。隨現摘發。繩以贓律。中外官之曾以賄授者。槩行罷免。幾年以來。怙寵竊柄。從中斂賄以肥其家者。罪其人而籍其財。以補軍國之用。則銓司不敢不公。賢才不得不進。地方之官各盡其職。民產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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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保護。公納初無愆逋。政令修擧而弊害漸祛。民志團結而外侮漸除。仍復節用度汰冗費。以度支年費餘算。興起農商工業。則財政日旺。歲入連增。 宮內之費。可以添算。其視區區西邸之入。果誰優乎。 陛下誠能赫然奮發。淸 宮禁屛賄賂。則剝床之危機漸紓。垂亡之國脉更延。中興之業可翹足而待。將見賢良彙進。輔弼有人。如臣者流。亦可以伴食而仰成。苟其不然。 宮禁終不肅淸。賄賂實不屛絶。則綴旒病喘。屬纊在卽。豈惟五百年宗社不能保守。抑亦四千載疆土終輸他人。二千萬生靈盡爲俘虜。臣何忍冒昧趍走。自甘爲亡國大夫哉。昔姚崇以十事要玄宗。臣雖無能爲役於古人。然竊敢效顰。以二事仰質於陛下。伏願 陛下快示兪咈焉。仍伏念此二事之利害得失。輿儓婦孺之所共知也。以 陛下之聖明而獨不悟者。豈理也哉。是必有故焉。臣反復思惟。竊以爲賄賂之不能屛絶。由於 宮禁之不能肅淸。 宮禁之不能肅淸。由於 經筵之久爲停廢。庶政之不爲 臨決也何也。臣之發 經筵之論。卽前人勉 聖學之說也。勉 聖學三字。爲數千年文具之談。世皆厭聽。况當此時而出此言。則人必笑之以厓山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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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講大學。然顧其理有絶不然者。國之興亡。係於政之善惡。政之善惡。係於心之邪正。欲其心之正。必也讀聖賢之書。浸灌義理。覽古今之史。鑑戒得失。然後放僻偏私之念。無自以生矣。倘或方寸無主。一任悠泛。則物誘神蔽。欲動情勝。雖堯舜之聖。猶不免亂其政而亡其國。况 陛下之聖。不及堯舜乎。 陛下卽阼以來。臨筵進講。雖不過應文備數而已。然聖賢祖宗之訓。時或往來於口耳。故發心施政。猶不悖於道。而危亂之形。不至於今日之甚也。一自更張以來。經筵永廢。方冊不復對於几案。儒臣不復接於筵席。意無所防。心無所寓。羣小安得不日狎。庶事安不日隳乎。 陛下亦嘗瞿然於此。故去秋復設 經筵官書筵官。然仍無進講之擧。而官制虛設。 東宮殿下春秋鼎盛。政當懋修典學之日。而 書筵亦不一開。其何以培擴 聖睿。端本出治。傾否而濟屯乎。臣願 陛下以昵宵人之暇晷。改接儒臣。以親細務之 聖念。移玩經傳。進講召對。一日常得數時之頃。討論商確。尺筵無異布素之會。則以若 天縱之聖。其於見大義而領要旨。不費日月而沛乎莫御矣。自然知天之立君。欲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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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國之建官。乃爲官擇人。非爲人擇官也。自然知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天命不常。而民巖大可畏也。自然知三代祖宗。皆爲立憲之治。初非威力專制。惟予言而莫之違也。自然知君逸臣勞。上煩下惰。不可親細務而悞大政也。自然知獲罪於天無所禱。而祈禳不可爲也。自然知君相造命。而卜術不足問也。自然知節用爲愛人之本。整理財政。宜亟自圖。而不待外人之代籌也。自然知國不可以置私獄而警衛院當罷也。自然知君不可以藏私財而內藏院當革也。一般治軆。無不了然融會於 聖心。雖欲親暬御而通賄賂。其肯之乎。人主之決庶政。必面議於大臣。臨詢於廷紳。然後政得其平而事得其宜。故古之明君日三視朝。我 朝朝會之法。有朝參焉有常參焉有次對焉有輪對焉。雖 便殿視事之時。三公以下往往命招入侍。小事則該房承旨持公事入侍。又或於進講召對之餘。論決政務。而史官必記其言動。是以君臣相對之無間如家人父子。政令施爲之大公如靑天白日。刑賞黜陟。與一國共之。而匹夫匹婦之疾痛困苦。無不自達於上。所以治隆制定。民安國泰。式至于今日休也。今也則不然。 聖上深拱於內。而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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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瞻 天顔。軍國大事係利害關興亡者。倉卒議決於近密一二人之口。府部大官漠然不與聞也。及其內官傳 勅。啓字踏下。然後始瞠然相顧而署尾惟謹。雖有嘉謨良籌。思欲 稟圖。而天門萬里。莫由陳達。如是而望政平而事理。其可得乎。所以大官以下擧不以職事存心。而外人有無政府之譏也。臣非欲陛下不親政務。正欲 陛下臨決政務。願 陛下日召府部大臣於 便殿。俾各持公事。面稟 聖裁。仍與論難可否。大槩如舊式之次對酬酢。外國之御前會議。簡其禮貌。俾無拘束。雖祁寒盛暑。課日而不廢。則公議物情。自可莫掩於 聖鑑。宏綱大目。次第擧行而不紊。所論者天下大計。所裁者一國大政。則 陛下雖欲躬親瑣務。有所不暇矣。是非得失。互論無隱。洞開重門。幷推車子。則雖有小人參於其間。亦不得售其奸矣。國事日以就緖。至樂存乎其間。豈可與椎埋傾巧之輩。獻媚於上。巫卜賤技之流。面謾於前。綢繆揶揄於奧窔之間者。同日而論哉。到此地頭。雖欲勸 陛下親暬御而通賄賂。其肯之乎。故曰欲肅淸 宮禁。必復開 經筵臨決庶務也。伏望 陛下察臣之懇。遞臣之職。用臣之言。日御 經筵。臨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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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肅淸 宮禁。屛絶賄賂。如是而政不理民不安禍不弭國不興。請斬臣之頭。懸之藳街。以爲妄言不忠者之戒。狂愚之言。不知裁擇。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屛營之至。

辭參政疏[三疏]

伏以臣向於再辭之疏。槩陳捄弊二條。至以姚崇之要玄宗者。敢有所仰質。而及奉 批旨。非不隆且渥也。但未有決然俯從之意。臣宜一向引辭。而適値 聖節。義不敢偃息。黽勉受 勅。旣受 勅矣則積滯之廟務。無處推諉。故黽勉行公。然非久計也。臣之才本不足以擔重務。而又値時局之艱危。 上下否隔之際。曾不能展一籌。差除往往不公而臣莫之沮遏。中外紛紛騷亂而臣莫之鎭服。政令施措。都無可觀。因循恬嬉。秖尋前轍。而凡端本出治祛弊捄瘼如臣前疏所陳者。無一事建白而實施。有臣如此。將何以濟時艱而斡危機哉。非但民會之誚責迫逐。以爲國人皆曰可去也。以臣觀臣。實無一日蹲仍之義。果然嚴詔誕頒。責諭政府。諄諄十行。非怒伊敎。臣尤何所逃其罪哉。尤敢何冒居是位哉。玆敢抗章自列。仰瀆 崇嚴。伏乞 聖慈亟鐫臣參政之銜。仍下可敗。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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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職之罪焉。

辭參政疏[四疏]

伏以臣之待罪政府。居然五十有餘日矣。 聖上勵精圖治。日接臣隣。酬酢如響。而臣之闒茸無似。曾不能對揚一分。生靈塗炭。東匪嘯聚於八域。而臣無策以鎭之。國綱陵夷。庶民羣議於輦轂。而臣無術以解之。內部守令之叙。矇然聯署。而疵謗輒隨其後。官制釐正之 詔。頒降閱旬。而擧行尙無其期。諸僚之仕會。一向汗漫。而臣不能糾而齊之。府部之簿書。每多延拖。而臣不能董而策之。章程規則。或申明而頒揭則人輒曰是必不能實施。各道巡察。旣奉 勅而奏差則世皆曰是必勿施乃已。噫天下譏我國謂無政府。無政府者政府無權之謂也。政府本無權。而又以如臣望輕才拙者處之。故職之不擧。令之不行。如是之甚也。雖在昇平無事之世。猶不當任其尸素。况當此艱危岌嶪之會。其可坐視其僨轅而覆餗乎。名敗身僇。固不足恤。將如國事何。玆敢忙陳短章。仰瀆 崇嚴。伏乞 聖明亟遞臣參政之銜。回授賢能。以幸公私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參政疏[五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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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 皇天降割。 純明妃奄棄椒闈。居諸迅駛。公除已過。臣民之攀泣失聲。盖有不能自已者。而 聖心之悲疚。 睿懷之傷悼。又將何辭以進慰耶。仍竊伏念臣不才而冒據非據。居位而不事其事。智不足以炳幾。望不足以鎭物。一直尸素於艱危之際。於是物論沸騰。衆心怨懟。國民之詬罵迫逐。更無餘地。斥之以奸細亂逆。聲之以誓不共戴。誠千古所未有之事也。此乃臣之辦職無狀。旣不能祛積弊而慰民情。又不能肅綱紀而靖民志。以至於此也。臣所自取。何咎於彼民哉。雖然緣臣而使如縷僅存之政府。一壞而不可復振。臣雖欲靦顔巧辭。自掩其罪。其可得乎。陛下雖欲曲恕而寬貸。亦豈可得乎。况當此衆厄之會。非常之變。非大更張大奮發。無以救焚拯溺起死回生。乃以至愚極劣已僨事之臣。苟充政席。是誠不可使聞於隣國也。今幸鼎席備位。可以仰成而卸責。然旣往之罪。不可逭也。間値悲遑。未敢露章。今纔疾聲仰籲。冒瀆 崇嚴。伏乞 聖明亟遞臣參政及議定官之職。仍治臣罪。以警具僚焉。

辭參政疏[六疏]

伏以臣匪才冒據。丐免不獲。因循蹲仍者。已閱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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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苟在宴安無事之日。則猶可以伴食而竊祿。乃今之時。有大不然者。世有非常之變。則必有非常之材。辦非常之事。然後始可以應其變而返乎常也。今會民之擾。誠載籍以來所未聞也。一夫倡呼而中外之響應者。其麗萬億。語其迹則固異於潢池之兵晉陽之甲。然觀其勢則必將翻覆世界而後乃已也。豈非所謂非常變乎。人之性不甚相遠也。我東禮義名分之束筋骸浹肌髓者。非不固且深也。而一朝人民之團軆結會。逼政府而抗 勅命。焰焰熾盛。滔滔懷襄。撲之不滅。防而益決。有若天誘而神相之者。是豈無自而然也。細究厥由。直不過壓制弊痼。冤鬱氣積。物極而反。理窮而變。忽地潰坼。如河透龍門。江過三峽。橫決奔放而莫之能御也。此雖古今刱覩之事。而究其理則亦有必然而不容誣者矣。我 朝治規之美。遠踵三代。差除委之銓曹。論議付之臺閣。國政之一循公議而不自 中制。反有過於今之所謂立憲政治者。寧有壓制於民而使民抱鬱也。但自百許年來。世臣執命。文具成習。尙門閥而不用人材。競利祿而不講經濟。忸昇平之樂。怙豪強之勢。居官臨民。惟濟其私。故其政令施爲。自不覺其日趍於壓制。而斯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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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枉而不得伸。有懷而不得達。生命不得自全。財產不得自保。而認爲應受之苦。更無出脫之望。及其冤極無告。初變而致壬午之擾。再變而致甲午之亂。然後國家始圖更張。號稱維新。然積習未改。人心日漓。大小官員之營私忘公。罔上蔑法。倍簁於前日。債帥墨吏之漁獵生民。剝膚椎髓也。派員視察之憑藉譸張。乘時騙攘也。兩警獄官之虐奪饒民。爲阱國中也。各鎭隊兵之藉稱剿匪。侵擾平民也。各宮各司之雜稅濫捧也。西京宮役之竭斂一道也。典圜局之鑄惡貨。騰物價也。內藏院之管驛屯。擾農民也。其他許多弊瘼。更僕難數。丞黎之塗炭。反甚於壬午甲午之前。則斯民之鬨然而起。紛然而集。圖所以更生。亦何怪乎。所以有此非常之變也。是變也乃百年積漸而成者。而適値於 陛下之朝。臣竊痛焉。旣遭此非常之變。則必須奮非常之志。用非常之材。然後乃可以轉危爲安。復 祖宗之治規而辦非常之功。臣每於前席。竊揣 聖意。未始不慨然奮發。思所以拯否濟屯。而柰臣之無似。猥據政席。愚鈍疎懦。百不猶人。諂諛成風而臣不能犯顔直諫。因循爲常而臣不能臨事果決。事變之來。茫然不知所措。矯捄之方。不過老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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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府議則僚會零星而望輕不能董策。彈奏則未卽蒙 裁而法綱無以扶植。以如此庸常最出人下者。何敢想望非常之事業哉。顧今人才雖眇然。亦豈無超衆識時可以救世之材哉。特以臣之久叨而妨賢路。故國事日臻危迫而無術以措之也。臣罪萬死。玆敢疾聲仰籲。伏乞 聖明亟遞臣參政及議定官之任。妙選有幹識屬衆望之人。置之政席。以幸公私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咸鏡南道觀察使疏

伏以臣於病淹鄕第之中。忽伏聞咸鏡南道觀察使新除之命。惝怳悶隘。不省攸云。臣叨承 謬恩。待罪府部。已多年所。則迴翔外藩。固不足爲異事。然臣以白面書生。不識世情。其於地方事務。矇昧忒甚。曾於少壯之日。當昇平之世。莅僻小之縣。而亦不能隨宜辦事。以答民望。况今中外多事。無處不弊。民志未靖。騷亂胥動。以臣衰病。實不堪彈壓列郡。奠安一省。而至於北路則政當兵戈之衝。交涉殷繁。機變層生。官無所措手。民不能堪命。雖以金庾信之才畧。姜邯贊之辭命。猶當戛戛乎難於酬應。是豈如臣愚戇拙訥素昧外交者所可一日堪承者哉。一有差失。其敗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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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國軆而壞大局。可立而待也。臣雖萬被誅罰。何補於事哉。此不待智者而可以逆覩。伏未知 日月之明。何以遺燭而有此誤授也。玆以輿疾入都。瀝血陳籲。伏乞 聖明亟收成命。回授可堪之人。以幸公私焉。

辭咸鏡南道觀察使疏[再疏]

伏以臣之辭咸闑之 命。非例讓也。非占便也。亶以量能度才。實有所萬萬不可堪承者故爾。乃伏承 聖批。辭旨隆重。逈出尋常。若以臣爲可當是任者。臣轉益惶汗。不知所以措躬也。臣之庸愚凡陋。通朝之所共知。而行無以孚人。器不能鎭物。曩在政府。國民之疑怨侮辱。無所不至。則其爲人之無狀從可知也。而 陛下乃許之以雅望。何其誤也。以若迷闇之識鈍拙之質。強而處之於干戈樽俎之間。則周旋酬應之際。失機錯窾。不一其端。其辱 朝軆而僨大局。不待蓍龜而可卜其必然。豈但添 陛下北顧之憂也。而 陛下乃期之以紓憂。臣尤滿心驚惑。竊不能無憾於三光之明也。况臣之無似。旣不能見孚於上下。而賦命又極險釁。一生所値。無非灧澦羊腸。不虞之毁非常之厄。每出於意慮之所不到。倘非 陛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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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仁至聖洞微燭幽。臣豈能保有今日耶。矧玆時局。大異於前。世情日以難測。倘復受寄於關河千里之外。從政於擾攘多事之地。機變朝暮而異。傳聞隨口而訛。則安知無豕塗鬼車之疑。萋斐貝錦之讒。煽播中外。終陷大戾耶。到此地頭。 陛下雖有殊知於臣。其何以拯救而全活之耶。一身禍患。固不足恤。而畢竟誤 國事而辜 聖恩。臣豈忍灼見而冒犯之乎。此又所以寧受慢 命之誅。而決不敢承膺者也。且臣早衰久病。形骸僅存。呻吟之聲。不絶於口。精力之耗。日倍一日。旣無以扶策登塗。又無以抖擻察務。雖欲前赴。其勢末由。玆敢不避猥越。荐瀆 崇嚴。伏乞陛下幷垂燭諒。亟遞臣新 除藩任。妙選德望才畧超衆著名之人。替授而促送。俾臣分獲安。而重藩不至久曠焉。

自劾疏(乙巳四月)

伏以臣於北藩之任。辭不獲 命。而矇然一行者。其亦愚且妄矣。臣於前月十八日始抵任所。而孤寄隣國軍政之地。又値大兵北進之際。日勞接應。尙懼嘖言之至。不時供輸。坐行厲民之政。竊自悼念承流宣化之責。其果止此而已乎。方切投劾之想。今忽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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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陵松楸斫伐之變。心寒骨冷。臆塞膽裂。不知何以爲辭也。臣於赴任之路。最先奉審。是 陵距觀察府爲三百里之遠。又電信阻絶。郡守 陵官之報。歷多日而始至。然已有公文往復於元港監理申珩模。使日人知 陵寢之所重。而咸興諸 陵則在咸興日本司令官皆已立標洞口。禁日人不得攔入。則以此推彼則曾不料有意外之變矣。今忽在元山鐵道監部渡邊誠一者。調發役丁。不時冒斫。郡守 陵官萬端說明。而渡邊謂以電問於在仁川鐵道監部大佐牧野。則牧野電訓雖係 陵松。無碍需用云。臣亦飛照渡邊。備述 陵寢所重之義。私山代伐之意。而聽之邈邈。盖十二日後所斫伐。至爲三百餘株之多。渡邊雖云當止此數。亦何可信耶。 智陵垓界本不廣闊。六七百年虔奉禁護之地。一朝赭伐。是豈夢想之所到。 陵官郡守雖曰事係無柰。旣不能抵死抗禁。則罪不可貸。 智陵參奉朴用植,安邊郡守許源。幷命法部處以相當之律。仍 勅府部諸臣。亟爲交涉於日本公使司令官及軍用鐵道監部。以防加斫之患。至於臣則年前待罪鐵道院時。多有交涉。士大夫家松楸亦或禁伐矣。今來此地。乃不能先事預防。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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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此千萬古所未有之大變。臣罪到此。死不足贖。玆敢陳章自劾。席藳俟 命。伏乞 聖明亟免臣職。仍下司敗。按律置法。以爲守土無狀之戒。臣無任惶汗震悸泥首待罪之至。

辭咸南觀察使疏(乙巳十二月)

伏以臣待罪北闑。于玆十朔。而歲籥將更矣。素以空疎。尤倍吏治。而况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庚癸之呼。日聞於耳。而不能救其涸轍之命。飛輓之勞。日接於道。而不能解其倒懸之苦。舊習膏肓而財政終無以整理。民志泮渙而紀綱更無以維持。頑昧者開牖無術。梗橫者寔繁其徒。令禁徒歸於文具。變怪百出於郡邑。其盤錯難治。爲十三道之最。而乃以才拙器鈍最出人下者。來司其牧。政安得施。民又何辜。况臣早衰善病。常在沈痾之中。北來之後。不服水土。胃敗痰眩。精神都喪。氣血俱耗。行步之艱痼已久矣。而今則坐立亦皆不便。非徒不能剸煩理劇。幷與趍走朝謁而更無可強之道。今玆陳籲。不但乞解藩任而已。伏望 聖慈亟遞臣觀察之職。仍 賜骸骨。擡還鄕里。少延未絶之殘喘焉。臣方丐免。不宜更贅他說。然區區愚衷。有不忍終默。伏念臣跡寄千里。地遐電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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絶不聞日下事。入冬以來。往往有傳聞可駭之說。意謂不過騷訛而已。晩見官報則外交之權。盡輸於隣國。此乃前史所無之事。 國朝初當之辱。而乃其二字部號。令人駭瞠。其勢將不止於外交。嗚呼痛矣。此何變也。履霜而至於堅冰。勢重而無異壓卵。當事之臣。又不能抵死抗拒。一夜之間。刦約遂成。以致 聖上宵旰於上。忠臣捐軀於下。廷紳之章。充溢公車。輿人之憤。上薄雲天。而竟不能寢其約而完我權。大勢已去。無復可言。雖然句踐棲於會稽。竟能沼吳稱覇。田單困於卽墨。卒乃復齊存國。國雖已亡而猶可以中興。况今 宗社尙寧。 皇室尙尊。疆土人民依然故在。而觀於近日殉義之多。則人皆思漢。天猶祚宋。斷可知也。豈可束手喪氣。自分必亡乎。凡變亂之生。恥辱之來。非一朝一夕之故。苟究其召亂取辱之由。而深懲痛革。一反其道。則變有可弭之機。恥有可雪之日。臣未敢知今日之事。非我自侮而人侮之。非我自伐而人伐之乎。政壞而被人伐籌。力弱而爲人所乘。乃勢之必然。孟子曰天下無道。小役大弱役強。濁斯濯足。乃自取也。爲今之計。惟有 君臣上下。誓志戮力。以圖富強。國果富而兵果強。則世界各國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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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予。今五洲列強之貨財甲兵。非天降而地產。乃人力之所致。彼何人也。我何人也。亦係於爲不爲如何耳。臣以爲富強無他術焉。富國強兵之本。在於政修而立法。修政立法之本。在於祛私而務實。祛私則賢奸別而百度擧矣。務實則虛僞祛而百工興矣。如是則法安得不立。政安得不修。用財有節。生財多源。國安得不富。義勇成團。器術俱精。兵安得不強。此乃必致之勢的然之理也。雖曰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隨其病之淺深而效有遲速而已。決無行其事而無其效者也。但祛私務實。又有其本。其本則乃 陛下之一心也。此說曾已備陳於昨秋疏中。臣不敢復事煩瀆。惟 陛下澄然深念。無自沮於 聖衷。無歸諉於天運。又勿別求奇計妙策。但從事於祛私務實四字。行之之久。則臣雖退伏溝壑。庶幾一縷未絶之前。獲覩國權之復矣。不然則波蘭,埃及覆轍自在。安南,琉球前鑑不遠。臣實哽咽而不敢言也。伏願 聖上採臣之言。以爲傾否濟屯之圖。許臣之歸。俾得苟全軀命。歌詠 聖澤焉。臣無任瞻 天望 聖激切懇祝之至。

辭咸南觀察使疏[再疏](丙午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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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頃控情實。乞解藩任。而及伏奉 聖批。不惟未蒙 允許。顧乃奬之以卧而治之。臣惶汗慙悸。尤不知所以措躬也。夫臥而治之。必有汲黯長者之風。其威望足以鎭物。然後不動聲氣而民信事集也。如臣者雖埋沒簿書。眼花頭暈。而初未見孚于上下。誚謗交萃。令申無效。百弊未祛。一事未就。不惟不能爲役於古人。其治疵蹟劣。最出於十三省之末。而 天門邃邈。有此 誤燭。臣不能無憾於 日月之明也。凡其莫措之狀難強之實。已悉前疏。無容更贅。而就中二事尤爲難處。決非如臣鈍拙之所可辦。北省爲聖朝龍興之地。 陵宮殿之守護享祀。爲守土者第一職務。諸般經費。曩曾劃下於結戶公錢。自昨年度支新規以後。區分各別。結戶錢更無以挪用。故屢度請劃於 宮內府。而尙未劃下。將至闕享廢護之境。勢急罔措。不得已先挪於經理院所納驛屯稅中。以待劃下後還充。而該院乃以名目各殊。誚責備至。此難處之一也。地方俸費。本自些薄。無以代耕養廉。而昨年以來度支新規。府郡之屬。減額減俸。案簿修繕。呼喚差遣。俱乏其人。而零存之額。又不得自糊其口。擧將渙散。畢竟牧守獨坐空衙而後已。盖今內外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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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之劇。莫甚於本省。而物價之騰翔。又爲一國之最。以若所減之額所定之俸。斷無宣化分憂布令辦務之道。此又難處之一也。必須妙選聦敏有心計如劉穆之,劉晏者而任之。然後庶或可濟。決非臣之所可冒蹲也。至於犬馬之疾。歲添月深。更無可強之望。玆敢疾聲荐籲。仰瀆 崇嚴。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亟遞臣藩宣之任。以幸公私焉。臣不勝情窮衷迫怔𢥏祈懇之至。

辭咸南觀察使疏[三疏]

伏以臣以情以病。再控短章。冀蒙 恩諒。而 天聽轉邈。終靳 兪音。臣惘然失圖。蹙然靡騁。不知所以爲計也。夫局弊器鈍。時棘才疎。俾一路生靈淪於塗炭。而疆土物產。不能自保之狀。不惟臣之自知甚明。抑中外朝野之所共評品。而獨 聖上以爲方紓北顧之憂。臣雖屢煩辭說。皆不足以槩 聖衷。臣不敢復事張皇。而惟是犬馬之疾。一倍添劇。形神俱枯。精力盡耗。奄奄若屬纊之人。頹頓呻吟。百務俱滯。觀察府豈養病坊耶。誠恐一朝溘先朝露。遂作未歸之魂。則公私狼狽。何可勝言。而一物不得其所。亦豈 聖世之所宜有耶。玆敢不避猥越。冒瀆 崇嚴。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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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明俯垂矜憐。亟遞臣職。俾臣得以歸骨故山焉。臣無任瞻望祈懇之至。

言事疏(丁未七月)

伏以堯傳舜受。龍飛御極。 宗祊延萬年之祚。休恤伊始。臣民仰 重華之治。歡忭惟均。臣於此際。待罪春官。考例定儀。恒懼疎謬。而嘗於近日國家之禮。竊有一二抱疑者。思欲一陳。每嫌越俎而止。今値 聖人新化之初。適在有司之列。義有不敢終默者。惟 聖明垂察焉。臣聞帝王家法。義重於恩。雖父子之親。而有君臣之分。故儲君之於 至尊必稱臣。嗣君之於禰廟祖廟必稱臣。受禪帝王之於上皇上王必稱臣。歷代故事。灼然可攷。我 朝五百年終始遵行。未之或改也。自丁酉以後。忽變是例。 宗廟祝文不稱臣。陛下之在儲宮也。陳疏稱小子而不稱臣。臣未知其何由也。以恩掩義。不著君臣之分。臣以爲決不可也。不遠而復。君子所貴。伏願繼自今 宗廟祝文。遵舊例書臣字。 陛下亦必稱臣於 太皇帝前。今番 德壽宮祇上冊文中。依例書臣字焉。臣聞孔子。萬世帝王之師也。師道之尊。齊於君父。有生三事一之義。故自漢以來。帝王之祀孔廟。其尊敬等於宗社。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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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抵書敢昭告于字。而我東自羅麗以來。訖于 本朝。終始遵行。未之或改也。丁酉以後。忽改敢昭告爲謹祭。甚非尊師崇道之義。萬萬未安。今當斯文墜地。異言喧豗之際。雖增其禮而尊之。猶懼不能扶植。况於祝辭有若降損於前乎。伏願自今秋釋菜。亟返舊例。以敢昭告于書之焉。或曰孔子封爵爲王。則今於 御皇帝位之後。禮數宜有少異。此大不然。尊孔子者。尊其道也。非爲爵也。况周時之王。卽今之皇帝。祝辭句語。寧有別於爲王爲皇之時乎。臣謹按書曰黷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又曰典祀無豐于昵。禮緣情起。亦有限節。三年之內。不忍死其親。故象生而朝夕饋奠。旣祥而靈几遂撤。則事之以神。而惟有四時俗節朔望之祭奠焉。乃三代以來公私喪祭禮之通義大防也。今伏見 景孝殿 懿孝殿三年以後。尙行朝夕上食晝茶禮。此無於禮之禮也。情雖無窮。禮則有限。服旣不能過三年。則饋奠何可過三年乎。國初文昭殿有月祭日祭之例。中世儒臣力言其非禮而廢之。 先王之所廢。今復行之。而又甚焉。豈不萬萬未安乎。黷于祀而豐于昵。將貽萬世之議。伏願 聖明不憚日月之更。 兩殿上食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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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爲停罷。無踰先聖先王之禮焉。議者或曰是數條者。皆有明禮之可據。臣之謏陋未習明代典禮。然明太祖馬上得天下。率爾定禮。多不師古。甚至父母喪皆行斬衰。受天下後世之譏。我 朝則自有我家典禮。一遵周孔之舊。何可違百王不易經常之禮。而效明祖一時無稽之典乎。臣以蔑學。妄議禮制。死罪死罪。然一得之見。未必無補。伏乞 陛下以臣此言。博詢廷僚。不日釐改。以正邦禮。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惶隕之至。謹昧死以 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