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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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倻溪先生文集跋[李師靖]

士君子居則從師取友。講明道學。出則委身竭忠。樹立風節。有以關時運之盛衰。卜斯道之興廢。而往往發爲文章。垂之簡冊。又能有扶世敎而開後學。斯固不朽之全功。君子之能事也。厥或時與命違。身世逼仄。進不能展布其素志。退無以明斯道於將來。而滄桑變貿之餘。並與其斷簡齧翰之可傳者而失之。使百載尙論之士。雖欲溯求其影響而不可得。則其爲君子之不幸。果如何哉。余嘗讀權冲齋乙巳禍蹟記。倻溪宋先生之言曰。元衡主張 密旨。惑亂人聽。當首劾此奸。噫。元衡挾宮掖之勢。肆熏天之威。孰不縮首脅息承望風旨。而先生毅然首論。凜凜如秋霜夏日。其剛大正直。威武不能屈之氣。直與胡邦衡乞斬秦檜之疏。千古同烈。此正世道升降之會。豈一朝卒然發於血氣而強爲之哉。疑其平日所養。必有如劉元城讀孟子而得浩然之氣者。而恨不得其遺文而讀之也。前數年。一造高山。求見先生之文。盡失之兵燹。獨有詩文若干篇在耳。於是先生之耳孫國卿氏。出其所撰先生年譜以示之。盖亦掇拾於斷爛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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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畧以致詳。其用心良已勤矣。今年春。隣友性初氏。要余勘校甚懇。輒忘固陋。妄加評訂。而性初氏乃復極意搜索。得其先大人所記讀小學論孟數條及約會陶山一簡。以塡補其闕。此乃聖賢之基本也。平生樹立。都在於此。而寂寥爛脫。獨存於故紙堆中。意者天或陰相。以待今日也。遂序次遺文。又以行狀墓誌輓詞及雜記所載者。附錄于下。合成一篇。從而告之曰。數百年遺文逸蹟。不可以一朝夕而盡得之也。又不可以是爲足而遽自止也。繼此益加竆搜。增益其所不備。則不但爲子孫之幸。實千古斯文之幸也。後學韓山李師靖謹識。

倻溪先生文集跋[張錫英]

夫士之有光明正直。疏通洞達。如靑天白日之明。如高山大嶽之重。如龍虎之爲猛。如麟鳳之爲祥。雷霆不能威。鼎鑊不能奪。磊磊落落。無纖芥之可疑而可間者。此爲君子人也。仲尼曰。爵祿可辭。白刃可蹈。中庸不可能。夫爵祿白刃。猶或慷慨而可辦。一言一行。苟不合於中庸。則其發而爲文章事業者。又焉得以磊磊而落落乎。我外大父忠肅公倻溪宋先生。此有遺文。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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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也。先生孝友根天性。忠義貫骨髓。正大服鬼魅。智畧惴強盜。明睿折奸獄。學𧗱惠後人。利澤被輿民。十年立朝。正色昌言。不幸遭時罔極。守義不屈以死。自誓上疏。討元凶之惡。五年關塞。劬經興學。及還遯跡山中。優遊以卒歲。李文元臯比作人之詩。李文成學識忠孝之奏。趙文憲孝友忠貞之說。已道得其平生。而 朝廷貤其爵而節其惠。煌煌 宸翰。特許以忠節卓異學問高明。是足以日星於百世也。獨其遺文餘馥。盡逸於兵燹。而舊有詩文刊行。僅一卷。後孫浚弼,鴻訥等。爲是之慨然。博考而收拾其散佚者。並附而重刊之。世代年譜詩文雜著附錄合二冊。屬錫英以丁乙之而殿一言。盥手拜受而讀之曰。先生之文。所傳雖少。而傳之國乘。播之野史。今皆俱收而並載。殘編斷簡。尙可以知其全也。後之人讀此文者。自然有以欽服其心。而家居而盡孝悌之道。居官而忠其君字其民。夷險一節。不以死生禍福動吾心。勉自修而思齊焉。則是亦無愧爲忠肅之徒也。謹書此以寓高山景行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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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五甲子孟夏。後學仁州張錫英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