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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晦谷先生文集序[安復駿]
嗚呼。惟我 晦谷先生。自冲齡以來。志尙之超越。才學之造詣。有不可以尋常論之。而及夫請益于退翁也。至承公之有文有行。吾聞已久之敎。其蒙許於大人。亦大矣。以今思之。凡係述作。宜不零星。而多有可訝者。雖以家狀所錄言之。 䟽章宜有十六七本。而遺稿中所錄。則只是一件。詩亦有一句。見於家狀者。而於遺稿則無之。亦有師友之和新亭所揭詩者多見附錄。而元韻則未有記焉。乙巳間。廬江書院之爲水所漂沒也。亦書警儒林。盛言移奉他所之爲不韙。此是儒林間重大事。至今後人俱有聞知者。而亦於書稿無之。若非家狀之有所記。則毋論䟽詩與簡札。孰知其始有而今無也。或云。累代庇莊之餘。中因鬱
攸之灾。不能無喪失者。果爾則勢也。然愚之迷見。則有不然者。 先生自得柏老所贈心到靜時須見實。學無文處可知眞。富貴不關身外事。才華空逐夢中塵等詩。敎書諸座右。一心警省。晦迹同塵。不露圭角者。乃 先生平日用力處也。谷號之以晦爲稱者。亦未必不在此耶。若爾則詞章之或多或少。製作之或散或逸。俱不必言也。只以早晏超詣之節明之可乎。 先生方在穉齡。嘗以天地間何物爲貴。問于庭闈。及得所貴者惟學。而子孝臣忠。乃斯學大源頭之敎。仍授以孝經。則讀畢掩卷。自謂曰。讀此而如不讀者。非人也。嘗取易經而效畫卦。至以吾年雖兒。志則大矣。仰對庭闈之警勅。已見其遠大自期。而及至十四。受業于柏潭先生。敎誨勤篤。成就日深。至有金
芝山八元。他日以斯文爲任者。必此人之語。長成後所自勉者。以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法魯論之訓。而殆不留意於言語文字之末。飄然與一時名賢。如柳西厓,金鶴峯,鄭寒岡諸老。結以道義。鄕邦稱美。豈不宏偉。而若以大關領言之。則忠孝二字。蔚爲平生之至行。雖在屛伏之中。憂 國傷時之念。未嘗少衰。賢才之用舍。政令之得失。一有所聞。憂喜累日不解。此其忠之根於心者也。至於孝慕之誠。至老愈篤。晨夜枕玆之間。必號父母而淚痕常存。此豈平日供侍間。曲盡其誠敬而已者哉。嘗授門弟以孝經。至孝有不及之語。未嘗不喟然長歎。此其孝之得於天者也。噫。曰忠曰孝。只是 先生禀賦之本然。而於道學成就之節。則別有以焉。 先生嘗書一中字。粘諸
壁上曰。吾雖未能窺其涯涘。而喜怒哀樂未發前氣像。亦可驗矣。蓋執厥中。卽堯舜禹之相傳。而乾爻之剛健中正。坤爻之黃中通理。皆一義也。 先生之所以得其中者。政在於晩年所編進學圖及孔門言仁錄等兩帙而已。此外等閑書蹟之或有所虧缺。又何論於巍然得中之地也哉。故淸陰金公。後先生已久矣。而其誌碣之辭。說得中字事甚明。至以靜中工夫。多有人所不及知者頌之。論 先生者。觀此則可知 先生所得中字之難知而却易見也。嗚呼盛矣。
歲在丙申五月 日。外裔資憲大夫。知中樞府事安復駿。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