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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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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趙月川

月日。謹再拜奉書于函丈前。小子以貧病不能振拔。誠難遠就師友。隣友金三戒期相有以助發。以所聞見者講明。庶幾漸達於所未聞見。其資禀志識。又非小子之所可望。不幸以今年季夏。一疾不起。小子不勝痛惜。竊念其人。資質甚美。雅靜端遜。心明而氣和。不苟爲言動。自十八九時。卽知有義理之學。且念其先世志行。不可不繼述。感發立志。以定所嚮。不欲淪於俗學之陋。讀論語伊洛淵源錄心經等書。警奮不少懈。蓋其資高。其心無偏蔽之累。勞攘於外者甚寡。故爲學不見其難。講究疑難。穎發簡直。漸用力於精密篤實之地。思索所到。或在古人言語之外。謂初學不可不先小學。方有志於此。而未卒其業。其學必欲躬行。不踐不言。危坐靜恭。以爲常。自未冠時。日必晨起拜祠堂。退省其母。昏亦如之。在家不一日廢。與朋友交。和信而不狎。見人過不輕言。必從容以告。聞者必服。同處者未嘗見其有偏累不足處終日相對。不見有輕惰之容。久愈敬愛。亦自撿飭。其學詩意趣氣格。不類俗習。尤服膺乎陶韋晦庵五言之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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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凡此雖皆未得成就熟進。而其資禀之異向方之正。可知矣。其死也不幸不在其親之傍。臨絶悶悶以不得面訣其母。負其家世之事爲言。屬其妻以孝養其母。且葬必無槨而用先塋之側。蓋其先考大人以其母氏薄葬之故。遺戒不得用槨於其喪。而旣從其命矣。故其言亦如此。其精爽了了。至死不亂云。夫以其人資質之高志嚮之正。使天假之年。其所造詣未可量。安知不爲斯世斯文之益。而乃至短折。朋友慟惜之懷。不忍遽忘。小子雖蒙妄無狀。亦不敢言過其人之實。以爲死者之累而厚誣於大人。且其生時亦嘗仰慕師門德義。奉書請業。而見侍於函丈之下矣。其家將以九月間祔葬于先塋一山之內。不同兆而近。從所言不用槨。幸哀其志行。惜其蚤死而與之誌銘。則死者爲不朽。而朋友之心。猶足以少慰也。其世系略具別紙。伏惟下詧。惶恐再拜仰達。

上趙月川

臘去春回。伏惟尊履動靜萬福。思仰之情。改歲益切。南中苦多事。捕賊煩擾。又當賑救。伏想冲襟勞撓。何以支遣。下送扇梳。仰感迨極。便人來往。每不及知。尙闕裁上。仰悚如何。小子旅次幸無疾病。但客久顚倒。已非所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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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聞鄕家癘病大熾。一家四散。不免寒餓。悶迫之深。卽欲歸見。而同官未至。不可曠職。坐此滯留。惟極憂念。前月金垓以無妄被繫。幸蒙 聖恩。旋見解以歸。風塵滿目。歲月流改。千里悠悠。益懸瞻仰。

答柳西厓

阻仰踰三數年。春初得奉一書。未及復謝。尊行已還洛。迨爲悵恨。不意伏承下札。仰審還鄕諸勝。且蒙不鄙之厚。慰豁懸渴之懷。感幸亦如何。遺集事。伏知有搜求之命。大道之行將益廣。殊覺增氣。但此事計非旬月趲忙所能完了。妄意上進之期不可緩。則當須以著述撰定見成文字。先爲投進。其餘若上䟽之類雜細文字。更益蒐輯整理以進。庶無後日不盡之悔。不知如何。通錄一帙。亦當幷進耶。廬江板本。掃塵不盡。曾與義仲丈考出誤處亦多。但有必須更考本文後校改處。故未畢校板。來諭又以爲多有可議處。不知是何等處耶。後須因便錄示之不妨。且其目錄下補八別板第一條二條謹按下云。此當作二二處。初因左右所付標。未及更察。以爲之。更考則本文此字爲是。不可改。緣小叙本在目錄卷之二下故也。今當削去。並須下察爲幸。

與柳西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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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拜手附達。頃因安奇趙丈。伏聞令監。許作南丈致利墓碣。宇竊伏惟此人生時旣蒙令監知奬非一日。今者又蒙垂憐其志之不終。而有以發揚其美。不至泯沒。則凡在士林。孰不感動。在地下者亦將知感矣。幸甚幸甚。第宇頃拜都事尊丈。敎宇以序次其人志行若行狀。趙郵諸人言亦如是。宇亦惟合記所聞見於其人者。以備令監裁擇。幸無不可。玆妄率掇錄作草一通。其世系。据其所作其先考墓誌。兼與李德弘金垓諸友。商議繕寫。輒冐投呈。伏惟令監裁察。如或可用。乞賜鐫敎。俾知錯誤處。以開迷暗。不勝大願。不量輕僭。越分干凟。戰悚之極。謹拜手附達。

與李宏仲南義仲(致利)

中庸二十七章以上。盡性章及至誠前知無息章。言聖人之道。皆爲言天道。此章首言聖人之道。自尊德性以下。乃是學者之事。一章之內。先後不一。而秪謂之言人道何耶。且學者以尊德性以下工夫。其效可至於洋洋峻極優優之地位耶。疑此地位。直是與天爲一處。未可學以至也。若然則此章之爲人道。是截自尊德性以下爲重耶。

大德敦化。是冲漠無眹地界耶。或問曰於穆不已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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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之敦化。蓋以其理之不可見而曰冲漠無眹。以其理之純一無間斷而曰於穆不已。

三十二章章句至誠無妄。自然之功用。立大本者是未發之中。無一毫私僞之謂。是卽本體立。亦非用心以立之。而並謂之功用者何耶。

近見一先儒說。尊德性。謂之存養可也。謂之行亦可也但此行字。秪就身心上用功而謂之行。不害其爲靜。蓋行有二義。言於致知之前者。爲靜而存養。言於致知之後者。則爲動而泛應。靜與動雖不同。但就身心上用功。皆屬行之事云云。不知左右曾見有此意否。此言極似關緊。願詳定以敎之。

答李宏仲(戊寅)

意外伏見寄問。仰審履嗇失和。不任慕慮之至。伏惟調重速平。昨昨書想已關聽。常望下敎之。及得此長書。辨諭不啻詳悉。使蒙劣胷襟。漸有所開發。區區感幸。豈容盡謝。竊詳來書之意。如云於穆不已。於體於用。皆可言之。蒙見。固如此而未敢信。今得所論。深爲豁幸。第四條所論諸說。深服縷到。當爲循究。但恐論議之間。或有不免支離。不甚明快。如義仲丈前日所言者。使彼見之。恐不便服也。宇近以義仲丈前論疑處。有些疑難論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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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以錄去。幸爲指論其可否如何。且如左右花柳之說。義仲丈以爲不須引證云者。非謂其義之不是也。蓋其意秪是謂凡論義理。秪消就當處劈開了。不必旁引不關他證。以致支剩云爾。舊見他每說左右好譬喩說。是非他好處云云。是蓋左右之病。幸不以爲訝。如今日所論第三條內。不須引致中致和。第四條中不須引小學大學而爲言。蓋秪言功用。猶言功效而其義已明。行有動靜之說。祗須單提存養及應用。在致知先後之道理而論之。豈必引來他說。攙他義理。非惟無益。而其所辨明者。或未免於繳紛繁亂之弊乎。妄論及此。深爲悚息。許東陽擇善明善之說。深恐可疑。俟更詳究。蓋理雖在物。用實在心。知固有內外之分。而其以擇善明善。分言事物與吾心者。未知失門之意。果如此否爾。中庸溫理之吐。以集註有爲己之心以下觀之。似當從尊說。近竊詳本文之義。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云者。實承衣錦尙絅之意而言。集註謂淡簡溫絅之襲於外不厭。而文理錦之美在中。是其義分明屬上。是終錦絧之意。其下三知則乃是轉他以擧所謹之端者。其吐恐作尼爲長。不知更以爲如何。大抵吾輩各有自家病痛。朋友之間。若不相爲䂓切。何處更遇得明師以救拔耶。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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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丈之論左右者。甚爲的然。其所說雖有可疑。如左右所論及宇所錄去者。祗當曲折相論以歸一。若遽論以斥先儒之說則恐爲過也。宇自顧空空淺陋之甚。誠不宜妄有所論話。而旣蒙厚敎之辱。玆罄所見而白之。自餘須當詳察。以俟後論。幸左右更以今所錄去者。俯加砭錘以敎之。則其在蒙愚。所益豈可量。而其幸豈不大哉。義丈書及別紙。亦望須付後便。所望起居珍攝。春和如得一來廬院。可相見義仲。以畢此論。祗怕人事難期。奈何奈何。

答李宏仲

前承辱復。仰審雅度愆和。貢慮爲深。卽日調候何如。伏惟攝愛萬萬。別紙答示。誨釋諄盡。若非忠愛之至。其竭兩端而指敎昏陋。寧至是耶。不勝感豁忻釋之深。第其中所論。豈無一二疵病瑕類之可指。而如某眼目足履。俱是下等底。固不足以辨驪黃於形色之外。小有益於高明。而進自家一分之步趣。是爲浩歎爾。一二所疑。略具于後。餘須徐究。或俟面論。如蒙覆敎而益解其所疑焉則幸之幸也。鳳城之行。深欲作意。而病伏難决。未了覿奉之期。慕用益悠悠也。且所諭彼政不簡之云。不知近日所聞。復如何而有是言耶。若然則牛耕馬乘。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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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之理。而使猿鶴重爲之忉怛也。如何如何。所慮七十子未喪而大蒙塵之說。鄙劣之懼。亦固深於此。失今不爲定奪。此後將倚何人。結裹得耶。可歎可歎。

 第一條所答。深釋鄙疑。其中所云章首先及道體之大小。以爲下學上達之標的。示學者當行之路。而後云云者。尤爲釋然。下引看花折柳。亦明白可據。第然則以下章末雖言云云。亦非截然是人道云者。恐不無語病如何。謂以尊德性以下工夫。爲下學而上達天道則然。而謂非截然是人道則恐有病也。

 第二條所答論宇之以純一無間斷。訓於穆不已。其意固精。而下語似發脫不出。不爲分曉。更下一轉語則幸也。

 第三條宇所問之意。非疑立大本之爲本體爲未發之中也。祗疑稱功用於本體未發之時。而所答似未及察鄙意如何。第其中而况以下。似破鄙疑而不明快。更敎如何。

 第四條以尊德性爲存養爲行。此說見學庸指南。卽蒼巖蔣文質說。蔣與彭允誠,史伯璿同爲學。俱精四書。各有所著。洪武初人。其說庸學極有益於初學。想左右時未見此書耶。此段所答。極荷詳誨。因以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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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多矣。深幸深幸。其中所疑。秪須面討。且其末雖然以下引朱子堂室記以下語義。不得領曉。其所以渾淪言之之意。更望的敎如何。中庸二吐。謹以承敎。大抵吾輩雖知此之可好。而未有眞實得力處。故不惟於己無浹洽於中之效。所爲論說。其於道理。雖有不大逕廷者。而實未得的柝開發以自進。而又有以服人之心。如宇。本以昏窒之資。重困之以疾病。固不可言。以左右之精識。從遊薰炙之久。其所見。固已異於他人之淺率。幸益思舊日披霧之警。有以展拓得開則愛莫助之。雖不能爲他山之於玉。秉彜同好。寧不感發於同心之蘭臭乎。近得義仲丈書云朋友間未有耐煩喫辛。反躬踐履。眞蹈前脩直指之途者云云。吾輩中此言極不可忽。不審左右以爲如何。且所云來廬院難處之事。想是入院一事。院䂓本欲近處數書院相通往來。無有彼此。何有所難耶。不然則前此。不敢請來也且如是。莫是自處太巽抑耶。

答李宏仲

三月中伏見答寄曁詩語數章。前月初又承一書。適其時以事在廬院。不得修謝。後絶往來之便。迨末報謝。深負厚意。愧恨方極。未想卽日。侍奉諸履何如。思仰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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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俱滔也。宇昏悶退伏。一向依昔。祗懷風度而不得奉。徒增耿耿于中耳。第蒙少無狀。顧自家無一分所異。而先致外面指目。以至濫擬非分。令人愕駭。不知緣何致此也。伏聞左右亦有此患。此在左右雖有所當至者。亦想心事豈不同耶。可嘆可嘆。頃書中不可以致知揷入於存養省察之間云者。想左右以先儒所謂在致知先後之致知字。作大學之致知看。故從前議論。必將小學大學來說。與鄙見相牴牾不合。又疑宇說之以致知揷入兩間也。緣此所見不同。乃費閒話。可爲一笑也。蓋彼所謂致知者。秪是謂知思旣發之義。以知思未發爲致知之前。以知思旣發。爲致知後也。其意秪須如此輕看。非若大學中致知二字之實也。頃見義仲丈論此。以此言爲然。其意亦以致知字實看。故前此有疑於其說。今則無疑。從前所論。皆不須存云云。幸更留念如何。且以存養省察不可分屬知行之諭。鄙見於此。深有所不通。省察是就思慮萌動處。察其是非而去就之。如講明義理。皆是省察事。此恐無不可爲知之理。敢問先贒以省察不可爲知云者。是有何等說耶。幸一一指示。義丈之意。亦與蒙見同。非幸其同。蓋無他理也。許東陽擇明之說。判非朱門之意。何以爲合於朱門而固執耶。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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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說圈上朱子之說。相較細觀。則其同異曉然。須揀此是善此是惡。方分明云者。其所擇所明。秪是一事。豈嘗若東陽所說內外之判耶。若東陽說則以擇善明善二善字。分屬內外。而判失朱子之意。幸毋堅執。不徒爲白雲之忠臣也。心圖之辨。宇所改置。非有損益於高明所筆定。秪略點改一二段。要不出左右之意。而發明其晦澁處。今以錄上。如有不當。改正以成。第其下所禀一條更須詳思下敎爲望。就中近從一二長者及士友間。略聞時論詆及先師。橫肆無不至。士類間或有攘臂大言無有忌憚者云。想高明亦已聞之。發一嘆也。夫足下所記講錄末段之云。固未嘗混稱當時之皆不得無罪也。至於鳳城時事。在當時事勢。必有所處。固未可輕議。乃至橫詆如此。是何人心世道耶。可慨可嘆。然先師之道。將以取信於萬世。而論必定於百年之後。一時之口。豈足爲萬世之加損耶。信筆縷縷。想以爲同心之言也。奉承風論無期。不勝悵慕。節及天中。方膺六陽之候。伏惟雅保冲裕。

答李宏仲

續承辱書。深荷不鄙。感慰良極。宇長夏困暑。積熱極發。於今眼目昏昧。神精憒喪。殆莫能堪。悶悶度日。劇思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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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以別千里之行。而緣此不得遂恨恨。馳仰如何。前書所論三段之義。彼此之見各異。如鄙蒙昏滯尤甚。加以病陋。實難思繹以遷改。要非面討不能决也。第欲略擧其槩以言之。如致知先後之論。左右必以大小學言之。以爲有行之大小知之淺深。乃至多費說話。紛紛不一。蓋行之大小知之淺深之說。宇非不能察也。但以先儒致知先後之說。秪把靜而存養動而泛應。分致知先後之行。今足下以小學之事。爲致知以前之行。則是惟小子之學。有靜而存養。而無有動時工夫也。以大學之事。爲致知以後之行。則是大人之學。皆爲動而泛應。而無有靜時工夫也。秪此一節。其理不難見。何不察其立言本義。而乃以他說相加。牽引若此耶。古人立言。各有其義意所在。豈可先以己意驅率。而必謂其如此耶。且想左右緣未見中庸指南本段。故不察致知之爲輕說。而固執如此。他時當以本段面論。必發一笑也。至於擇明內外之論。其病政與前段一般。夫知有內外之分。格物致知以理言以心言之義。從古聖贒所已言。不獨朱子及吳氏之說爲然也。豈可以其理之如此。而並將擇善明善。又分內外而强謂其是耶。若如足下之說。則是本章所謂擇善而固執之者。祗謂擇外物之理。而却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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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理而不言也。其可乎哉。

答李宏仲

前日柳涵來。又承一書。甚荷勤懇。宇病日昏苦。欲奉未就。空懷悵黯。秋凉漸發行色。當無暑溽之炎。仰喜仰喜。且想彼中官次無事。優游讀書。亦無不可也。第審書中所謂彼中風色之云。此何事耶。吾輩此日自處。須若大無知癡獃。切不要向人前作議論說話。以引惹於外而表襮其中也。伏惟高明於此意已了。宇非以此爲左右勉。但知尊質過於慈字。好善太甚。而於剛毅果礭。有些不足處。今一動脚去。接人當非一二。幸自知吾之所不足。且審其深淺而內自重也。宇於足下。年旣相懸。同志亦後。固知言之輕妄。而肝膈之通亦久矣。玆未敢不盡。如不見斥則幸也。義仲丈近得答書送似。其論省察知行。似爲直截可據。政合鄙見。未知垂拔之城。亦尙堅壁否耶。第其謂七情之不可屬人心。則更須有多少商量爾。別章別紙仰呈。擬爲鄙贐。笑領爲幸。後會無期。臨書悵仰。更祈行李凡百萬重。時惠遠書。以慰思仰也。

與南義仲(致利○乙亥)

開歲發春。伏想侍奉諸勝學履益茂。欽仰欽仰。相去非遐。而音候往來亦不便。思仰古人千里相尋者。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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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耶。宇於歲前往商山。看姊夫窆事。歸且病伏。迄未得奉一字以問新候。深嘆不已。賤齒一分添得。問學不進。鈍伏寒廬。情悰索然。不審左右近日硏進有甚工夫。疑難制養持敬之說。近日累得李宏仲書。得知講論大槩。宇始聞宏仲之說。鄙見不以爲然。後又得書。有云舜命禹治水而曰往欽哉。然則治水亦欽乎。治水制外之類。使民居之。養中之類。鯀治之。禹亦治之。鯀不敬而禹則敬之。鯀雖不敬而不績。不可謂不爲治水。禹雖敬而治之有功。不可謂治水爲爲敬之事云云。又曰修己以敬。制養秪是修之之事云云。此數說恐合商量。不可草草。未知以爲如何。餘懷要非面討莫可旣。近間若留本宅。一當進晤。如不然待得晦後日和。相會廬江。不勝企企。相別旣久。懷緖鬱鬱。臨紙馳情。

與南義仲

冬節向嚴。未想履况何如。閒居做得。想多冲裕。遡慕不已。宇謹荷念及。別無重𧏮。但頹陋日增。日用間無所省做處。看得聖贒文字。多有理會不得。切願披奉。快開面墻。而勢有不得便者。每遡飛雲悵歎而已。稚陽欲動。正天地泰來之幾。伏惟若時鍊養萬重。餘留早晩面質。不能縷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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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義仲(己卯)

改歲開新。伏想哀慕彌深。下情悲係不已。頃知哀𤺌得歇。近日調復又如何。伏望勉嗇。如朝夕常儀。必竢平復後復故如何。宇侍親迎歲似無事。但昏憒如前。祗增流光之嘆。可悶可悶。歲前伏承哀諭。所責於昏陋意甚切。誠荷不鄙之厚。但凡所諭。皆爲鄙病之藥石。而昏病淺率。未有以奉承厚意。稍有所用力者。感發之餘。重以悶懼也。第近禀所疑數條於宏仲丈而有所答。今以送似。其說似或有未得快解鄙惑處。幸望評敎。是於宏仲及宇兩有益。豈不幸甚。其間有些點注處。此宇之所爲也。且前諭理學錄差誤之事。宇亦竊爲之念及。曾已校出疑處極多。圖爲校補。而因病患尙未得遂。當俟日和。爲之進議以圖之。但所諭間有有意增損處。此尤可駭。不知是何等處耶。幸爲拈出以示之如何。

答南義仲

昨昨伏承哀答。伏審有詳閱別紙復敎之意。計數日後更送伻取來。不意得蒙委伻惠書。副以一通別錄。示諭勤切。論辨的析。皆有以釋破鄙疑而恰服其心。至於論李丈旁曲推蔓之病。其主聞之。亦定以爲然。避不得也。當相轉告。使知之也。第一條所云設問非誠然者。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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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三條功用猶言功效效驗者。李答中有此意而未詳快。今始豁然。溫而理吐。鄙意固與所諭同。而得彼說不敢自信。今當改從初見耳。第因便忙不得詳考以復。徐須細究。或有所見。俟後陳之。理學錄外集。宇舊見有謄本二冊。皆月川所書。而間有不相同處。卽如下示所疑宇。嘗以爲此爲月川所增損。外集旣未脫稿。則如此亦有不得已。庸何傷。不知此言如何如何。左右所用以校看者。想是月川初書之本也。因忙不盡。不勝惶懼。

 先儒所謂秪就身心上用功而謂之行。不害其爲靜云者。是指尊德性以爲雖以爲行。亦不害其爲靜云爾。非以身心。專屬靜而不涉於動也。况其下又有動而泛應云。則是言身心之動也。豈以身心專以爲靜乎。竊詳其意。以爲自古例言行者。固皆屬動。尊德性旣爲存養爲靜時工夫。固未可以謂之行。然所謂行者。不必秪以在致知後者謂之行。其就身心上用功。不論動靜。皆可言行。以靜時之存養。爲之行者。亦無所害云云。其意甚明。又以動而泛應。對靜而存養。其論行之動靜始終。極爲分曉。其說雖創啓朱門之所未講。而亦恐未可遽斷以爲非也。前敎以爲分配動靜於致知之先後恐不是云云者。竊未知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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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分言於致知先後者何故耶。妄意以爲知思未發。是爲存養時節。是爲靜。是卽致知之前也。知思旣發。是爲應用時節。是爲動。是卽致知之後。恐無不可以動靜分言之理。願賜明誨何如。且所論若果以心皆屬行。則所謂知者果有舍心而別有可屬之地耶云云。先儒所言之意。非以一心皆屬之行也。秪謂尊德性是就身心上用功之事。亦可謂之行之事云爾。若聖贒所言知行位次則固自若也。其以尊德性爲行。亦何害於道問學之爲知耶。先儒此說秪是謂行有動靜二義者。爲創先贒之未發。而其他則固無所亂。幸復詳究。毋執一端如何。又所論以爲戒懼與敬以直內之功。通貫聖學之始終。豈可偏屬於致知以前之行耶云云。此說亦恐未喩。妄見嘗謂凡言敬者。固爲聖學之始終。不論心之動靜。皆爲通貫。若中庸所謂戒愼恐懼之事。是爲靜時存養之事。是在知思未發之前。雖其體用動靜之相環。而其地位界分則固在致知之前也。若敬以直內之功。對下義以方外。朱子於易本義曰敬則本體之守也。又曰敬義是體用。又曰未有事時。秪說敬以直內云云。則敬直之功。亦恐當是存養地位。其功在靜時爲主。所論槩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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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貫始終。而不可偏屬於致知之前。不無所惑。更願詳析以開蒙蔽何如。大抵李丈所論。雖其蔓援繁挐。有不勝其可疑者。而其意義是當者。亦不容不爲精詧其意而從之。望爲詳覆。復有所敎則蒙陋之幸至矣。

與南義仲

徂夏入秋。未想僉哀候何如。第三哀𤺌。已爲平復似常否。節氣向凉。伏惟哀保萬萬。夏初一奉。殊不從容。其後切欲續進。仲夏練期。尤欲進慰。而宇自夏暑後。眼目之病。尤苦於前。末由一進。伏想哀慕之餘。益加硏究之力。每思進承提誨而不能得。尤爲仰慕之至。宇病廢益甚。昏頓憒喪。專闕講習。無以維持前時猶覺若存若亡。今則盡放而無有矣。慨悶如何。宏仲丈近有書來。論前日所論。不改如前。又以別紙詩來。今以送似。鄙意近見得省察於知行兩界。皆似干涉。見解未定。幸有以敎之。且詳究李書及詩首末之意。以盡其意而定此論何如。昨間又得其書。有 靖陵官之除。望後欲發去云。伏惟哀照。未期進拜。思仰徒深。

與南義仲

節序奄至歲暮。不特阻拜若此。中間候訊。亦曠久廢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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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或因風伏知哀候。而渴戀馳仰之懷。無時可弛。宇秋初目病。因長夏暑熱而發。特苦於前。痛翳元未見物。殆不辨白黑方圓者二三月。自前月中。似稍减得。不至全失其明。而暗憒如前。一病爲一生之患。尋常調養。亦多失宜。以致無减而有加。令人昏退益甚。百計無一進。慨悶奈何。

 向日所論七情不可專屬人心之義。後來思定如何。宇病昏中雖不得更爲思索。然恐更無疑。又秋間因宏仲丈書。聞先師平昔之論定。以七情專屬人心云云。如何如何。省察爲知之說。宏仲丈其時卽服矣。

與南義仲

卽日氣體調保如何。嚮仰無頃刻之弛。前日伏承面誨。翌又枉喩消詳。足見左右講理之精而眷愛鄙劣之深。仰感不已。兩段之敎。皆當承命。但凡祔必於祖考妣。而宗子之妻乃祔於曾祖妣者何意歟。不可用祝。前日妄見如此。故不敢用也。且葬用翣扇。禮文不言納之壙中。而世皆納用。此恐不必如此。不知何如。神主鞱籍。禮有其制。或以爲不必用何如。又發引舊葬祖母時。孫子成祖父之服者。當以此期服。從事於彼耶。抑當別爲素服耶。妄意前喪輕後喪重。恐當以此期服。哭於舊葬。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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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質定。並乞定示如何。伏惟鍳察。秪祝寒深。調愛萬萬。又廹十九日襄事。更乞寬抑自保。

 今有人奉高祖以下之祀者。死而無後。又無弟。則其次宗同祖兄弟之長者。當主其祀。而又已死秪有子。又有已死者之弟。則其子與弟。誰當奉大宗之祀耶。若其子奉祀。則大宗第一龕之主。爲奉祀者之五世祖。當爲遆遷。當依最長房之例遷之。則當遷於其一家玄孫之長者耶。其遷主之曾孫。自繼其祖以下之宗者在遠處。則其主當遷於代近之曾孫。而不當遷於其一家之玄孫耶。又前日奉祀者雖無後而死。死者未祥之前。其祠堂之主。不可遷去於代爲奉祀者耶。

答權彦晦(春蘭)

頃年朝廷定式。祥用白笠。已爲令甲。事之無害於義者。當用時王之制。古今異宜。旣未可一依古制。則家各異俗。或多可駭之事。不可不慮。若儀節白頭巾之說。旣違古制。而又不宜於今。恐亦未可用。

祔遷之禮。當初卒哭之後。未卽行祔。則大祥祭畢後。卽奉神主。詣祠堂行祔祭如儀。祭畢納神主于祖考龕中。若無龕不便則還奉置于別室。俟禫後吉祭前一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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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于祠堂。厥明改題高祖以下。行祭如儀畢。奉祧主出之。遷主新主入廟。各歸于龕。此據家禮大祥下楊氏復註。今人見行之禮如此。告遷祝文。用高氏說。又大祥前一日。當於几筵。告來日躋祔。如卒哭祝告之辭。餘逐節當各據其儀。抑今人因開元禮大祥而祔者。乃失禮意。儀禮卒哭而祔。司馬公家禮定從之。今人若廬墓者。勢不得已大祥後行祔反魂者。則自宜如正禮。又開元禮大祥明日而祔。朱子以爲不可。故今不得已祥祭後卽祔。

記玉藻曰縞冠素紕。卽祥之冠也註縞。生絹也。間傳曰大祥素縞麻衣註。謂身着朝服而祭。祭畢而更服微凶之服。首着縞冠。身服十五升麻深衣云云。儀禮大祥除服條。引此數段而爲之說。則今之用白笠白衣者。皆似可當。

記雜記曰祥主人之除也。於夕爲期。朝服祥因其故服。註曰祥祭前夕。預告明日祭期。主人着朝服緇衣素裳。其冠則縞冠。明朝祥祭時。因着其前夕朝服云云。儀禮大祥除服條。引此條而註云始卽吉。正祭服也。

間傳大祥縞素麻衣註。着朝服而祭。祭畢而哀情未除。反服微凶。首着縞冠。以素紕之。身着十五升麻深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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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儀禮大祥除服條。亦引此條。

據此數段則祥祭時正着吉服。但冠則縞冠。祭畢而衣用麻深衣。是乃變除之大節。其不可引今之喪服制爲祭服明矣。但冠制則玉藻曰縞冠玄武。子姓之冠也。縞冠素紕。卽祥之冠也。註紕。冠邊及下畔之緣也。冠與卷身皆用縞云云。其制或如今之祥冠。而古今異宜。豈可率意創作。况頃在十許年前。柳眉巖諸公在 朝時。旣祥之服。定爲白笠白衣。已爲時制。笠雖非古。而國人所通用。不必更求他制。且白笠近縞冠之義。白衣近麻深衣之義。今若制爲深衣以服恐好。不然則用白布直領衣。宜今據古。恐非不可。而今或不用者。乃各用其私見。非 國禁不爲也。且儀禮通解續定從記禮玉藻間傳諸說。已爲定論。非無定行之䂓。若家禮乃文公初年草本。其所未備。乃不足恃。至黃氏楊氏發揮而後。乃爲一定。若我 國之制。在昔朴陋無稽。邇來諸贒。雖稍更變。人各自私。曲生意見。以至躬行者無有定䂓。觀聽者莫知趍向。此乃今日泯棼乖割之患。不止此一事也。執此言之。今之黑經白緯玉色草笠之爲。皆未見其可。儀節之白頭巾。雖近縞冠之制。而今人已祥之後出入之時。若用頭巾。其爲駭俗甚矣。恐未可行。笠子雖非祭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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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國俗無官者及解官者。祭時皆着笠。恐無不可用於祥祭。且祥祭用朝服。乃正吉服。非士之朝服用布爲中衣之故。但朝服以祭。雜記註云據諸侯卿大夫言之云。其節次今難考。又未可行。又縞冠之縞。記註爲生絹。詩註爲黑經白緯。黑白之疑。鄙見亦然。竊意纖與綅。皆爲黑經白緯。則不應祥冠之縞亦如此。當俟參考。率陳妄見。惶恐無已。

宇當初亦非不知令意之所在。蓋令意以爲氣之有不善。祗以人物禀得之時。有淸濁分數故爾。若其本然人物禀得之前者。則亦豈有不善耶。然以妄意度之。氣之名。本不在於淸濁雜糅之外。才說氣便有淸濁。此朱子所謂氣粗有査滓者。此言亦以氣之在人物禀得之前者言之。才有査滓。豈得以純善名之乎。易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非以陰陽便謂之道也。所以一陰一陽使之然者是道。道卽太極。太極動靜而生陰陽。便已有淸濁之可言。固不待乎五行生出之後也。如繼之者善繼字雖接那氣底意思說。其氣亦豈容無査滓乎。有査滓便不無雜。才有雜。便不得謂之善也。蓋理與氣。雖本無先後之可言。然必推其氣之所從來。則須先有是理。氣之所從來則固善矣。對理而言。終始形而下之器。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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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理而爲善明矣。抑以人物已禀之後言之。明暗正偏通塞。各有不同。若氣本無有不善。則其所以暗且偏且塞者。人物何從而得之耶。是雖曰禀賦之時。分數偏重之所致。而其所以暗與偏塞也。氣之所不能無者可見矣。故善者純粹無雜之名。氣果無雜乎。若以爲理固本善。氣亦本無不善。則理與氣純雜之別。無甚分明。恐無益於學而有害於理。大凡竆理講學。秪須就平鋪明白處着實體認。不必就上一截。更求其上一截之理。古人所謂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者。意蓋如此。此妄意深思欲更求正者。非不知令意。而妄起爭端也。抑以人物已禀之後言之。明暗正偏通塞。各有不同。

與金達遠(垓)

前承辱復。感慰迨極。卽日侍奉如何。居仁約會。待君無故。以十八定示於趙。趙亦可會云。其書並付。但明瑞定來。鄭兄子明亦知吾輩有此欲往會。誠有盍簪之樂。莫妨山中之靜否。前書鄙論。實是無稽。又是不踐之言。宜明者之勿聽。然聖人亦察蕘言。君子不以人廢言。而盛復乃有自恃獨得忽略高擧之意。知足下英氣發露處。然英氣終是淺。不若沉厚遜志徐察而去取之。乃爲長也。如小學之涵養本源。是果中庸戒愼恐懼乎不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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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者乎。戒懼存養之事。豈可責於小子乎。程子曰學者須是將敬以直內。涵養此意。亦可言存養此意耶。存養其體。豈可言存養敬直之意也。試以此等處提起更思之。大槩涵養存養。非是兩㨾別頭面工夫。然有可以通言存養涵養而無害處。有可以言存養而不當言涵養處。有可以言涵養而不當言存養處。此先贒之言所以有參互不一者也。如朱子所謂存養不當專在靜時者。秪言徹頭徹尾無時不養之意。非直以存養。可以通屬動靜而無不可也。不然何以有存養是靜工夫之言。而中庸戒懼謹獨兩節之分。若是其明也。若如吾友之見是存養之云。不論性情體用。不論動靜。皆可通言。而古人所以存省二節。分屬一心之體用者。不必究也。不幾於喜同惡異滾說義理之病耶。又前敎旣以爲一段工夫。而又曰相須共成。一時並行。又將作兩段而相須也非病也耶。自己壘壁之不嚴。而乃欲堅同而不動。明者果如是乎。

與金達遠

宇祖母舊葬先塋。以宅兆甚不利。今定他山卜葬祖父。日在來正月初六。欲遷祖母來窆同穴。而地遠事歧。不得一時發引。不得已欲前期三四日。先破祖母墓。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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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山所。旣來未葬前。當設朝夕奠及上食。如初喪禮節耶。其靈座設位。何以爲之。當設虛位而行奠事耶。考儀節改葬儀。當設靈座於改葬之處。而虛位與否。不爲明言。何以爲之。鄙意欲作紙牓置靈座。依行奠事。旣葬虞祭後焚之何如。又世俗改葬者。多更作銘㫌以用。鄙意恐當從之何如。

又旣合葬後。行初虞節次。儀節改葬儀。就幕下靈座前行虞祭云。新舊兩葬虞祭。恐未可一時並行。何以爲之。若就新葬神主前一時同行。若常時共一卓例爲之。則爲吉凶相雜。未可爲耶。若當分行用奠。先重後輕之義。先返新葬神主於廬所。行初虞而後。乃就墓所幕下舊葬靈座。行虞祭。其間節次。恐爲甚慢如何。

又儀節改葬考證。引朱子曰改葬葬畢奠而歸云云。南義仲丈因此以爲祭與奠異。改葬後當奠。不當擧虞祭。此言何如。

又將改葬。當前期告。旣葬亦當告。而宗兄在斬衰。似難入祠堂行告禮。窒礙難通。何以爲之。

又合葬左右。欲依朱子答陳安卿神道尙右之義。右考左妣何如。

又家禮發引靈車至。設奠而退。近聞義仲丈謂此奠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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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酒果脯醢于靈座前。至題主後乃因前奠焚香斟酒。更不別設奠物。此爲魂帛神主交代精微處。此言爲如何。而左右亦嘗照管否。

又神主陷中第幾神主云者。是自高祖爲始爲第一。曾祖爲第二。祖爲第三耶。詳敎之。

又嘗聞左右前者治喪。不用挽章云。此據何義。亦願聞之。以决鄙疑也。

與金達遠

頃聞在京。以老親意受俸。竊意雅量有不得已姑爲降屈近者。又聞有延退之意。愚意受常料之祿者。或有病故及不得已不得從政之故。則固未可拘以己受。過科之後自請受之。是己有從仕之志。而理有不得卽退者。今者無有病故及不得已之事。而遽然棄職。求之理勢。恐有未安。前日之受。殊異於古人不言祿之義。今日之意。又非食人食而事其事之義。其於辭受進退之間。恐未可以其微小而忽之。

答金達遠

再奉遠書。開警縷縷。極荷愛念。且想侍候順節增佳。益解慕鬱。不可言陳。宇顚頓客邊。百無情味。惟當亟去。近又發歸計。束裝已了。忽得庭書。以里病浸廹。有令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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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本欲得 集慶。以便些小之養。得此徑去。爲尤未安。不得已更作抑心之工。歸心日夜。欲飛無翰。承前警枯淡之病。此固偏陋自知之患。而亦所甘心。至作平地人。期有用於世。則已判斷不敢當者。如何如何。今來强作笑語。以對別人。雖欲絶應接而亦有不得已者。此尤僻性所不堪者。近聞家鄕麥秋已登。如吾懸罄。亦將滿稇。山妻麥飯。夢中長懸可笑。前後所惠累書。皆的砭鄙病之根。而謀諭之意。亦甚切到穩當。深發感篆。敢不周旋。朝家萬事。非吾輩所當閒說。但風色日異。間隙百伺波浪之起。不朝則夕。此正明哲炳幾之日。如已八者固難處。近見如柳西厓,金公宇顒者。極爲狼狽。此則無可如何。其未入者正當袖手長念。煩明者幸致意焉。如陋劣抱關之任。爲之亦可。不爲亦無不可。無他慮也。如由科目以進。而其名不瑣瑣者。則一沐以漆。求解難得。誠可念也。信筆及之。亦在心照。已熱更祈侍奉萬佳。

與朴德凝(惺)

前月因寄達遠書。得想起處佳安。甚慰積思。卽玆更想新履泰慶。宇旅病天涯。思歸不得。又盡一年。情况可知。秪幸近得左右爲同僚。十年馳嚮之懷。庶有傾慰之日。極甚喜慕。伏願亟裝來謝。以副士友之望。抑區區病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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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豈不知退伏之安。而一來未歸。乾沒於此者。蹤迹之間。極有難處。有不可以一向掉脫者。况草茅之士。稍有所學。或有小益於 盛朝。此亦從古君子不得不眷眷於斯者。更望三思。向見足下奮厲激仰之意頗多。若此行止大段。或恐不肯抑心而穩處之。宇與高明。肝膈之交久矣。豈敢爲此不忠之謀。以厚誣雅量。且犯先自溺而望人溺之罪乎。自餘縷縷。遠書不可悉。秪望心照。餘寒未退。伏惟行李勝福。

與朴德凝

前論制養持敬之說。近得足下與君立書。見得左右之意益分曉。但妄見以爲敬者一心之主宰。卓然主敬而制養。是爲敬之事。主宰字工夫字。意固有不同。主宰。是管攝之意。工夫是做作之意。若必以敬爲制養工夫。則無乃不重主宰而屈敬字於制養之下耶。竊詳尊意其辨敬與制養之義。甚明且正。而且引程子涵養須用敬之說以明之。亦甚分曉。秪此工夫云者。反不免失主宰之義。似不無語病。至以鋤爲耘草之工夫云者。其爲語病顯然。曷若云以鋤爲耘草具耶。愚意則以爲不必於此硬說工夫。祗是敬爲一心之主宰。通貫動靜。制外養中。無非所以爲敬。而卽敬字中事也。足下所云居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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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接物之前。制非於旣應事之際。非者去之。主一乎中。何必以制養爲爲敬事然後有下手處乎云者。鄙妄之見正如此。以此意涵養充積。庶有自得處。論議愈多則義理愈不明。先師騰霧滾沙之戒。誠吾輩所當恐懼者也。如何如何。

答閔伯嚮(應箕)

思仰之極。伏承尊書。備審仕中起處萬福。尤深忻慰之誠。宇尙延頑息。喪制已畢。區區非分之事。遽出意外。惶恐戰汗。罔知所處。伏承下諭敦敕之意。感拜無量。卽欲趍 謝。又以周旋尊敎之一二。纔出草土。氣力虛危。又當炎熱。極難遠行。悶慮百端。初計强赴。自前數日。加以祀事勞動。已有百疾交作之漸。不得已還停。上違 朝命。又負尊指。惶悚悶蹙。無以措身。伏想盛量。俯察微情。不至得罪於恕鍳之下。不勝區區。漸熱伏惟尊履益佳。

答金而靜(就礪)

山中邂逅。殆天與之便。別時因㥯雨。行意怱怱。殊非佳趣。望山思人。懷緖正苦。忽見飛緘。來自淸峰萬疊之外。凉濯煩襟。頓覺流金暑痾之爽。良荷良荷。感謝何量。且想雲牀出塵。不啻隔人間風雨萬里。竆閭滯病。顚頓百狀。徒歎黃鵠之與壤蟲也。仲秋出山。若留陶山。或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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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阜。庶得更奉淸眄。幸望圖之。十年神交之歎。山中不盡之意。倘有以更展否。未間惟玉度萬珍。益發靜中之趣。僧錫惘還。不具謹謝。

答或人

旣別惘惘。思仰日深。不意遠承垂問。示諭有鄙人不敢當者。感荷之餘。愧懼亦深。且想歸侍萬福。仰賀不已。君鎭壯元之症。頃聞危苦。今審得歇。喜慰亦如何。宇侍奉依舊。尙留寓次。日間不勝憒憒爲悶耳。抑鄙人自奉高明而接餘論。自覺有向前奮發之意。自我而有益。於高明實無一分。而示意乃以爲因宇之論而有所警。豈故爲是。以諭進昏陋。欲同歸於善乎。雖然旣蒙不鄙之深。願更以前論所發者擇陳之。竊聞爲學。要從下學處。讀書竆理。着實積做。以爲力行之地。泛論終悠悠。且祗欲想像古人胸襟灑落底已到地位。非徒無益。反爲心上一隔子。有害於事也。竊詳高明前日之論。似於平日講究文字上工夫不甚精苦密。實多了向外議論。且有冰壺秋月。要令常在胸中之論。此恐非小病。若然則冰月之氣象。終恐不可得。而所謂自得者。終非灑然之實。如何如何。顧宇無自勉之實。而放言至此。實深愧悚。但想虛心辱詢。且旣接以道義。不敢默然於相問。幸不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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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言。續因風便。時惠䂓益。則雖不得時時合席相論。亦千里共肝膈也。伏惟盛察。

與或人

夙渴高韻。願一接而不得遂。日者幸承英眄。得以挹幽蘭玉雪之操於笑談之頃。爲幸大矣。卽日冲靜。履嗇如何。慕用亦悠悠。宇以偏陋之資。重爲疾病所困。摧伏放倒。虛過日月者已五六年。亦嘗粗聞先哲之風。而有所興起。庶不至頹落水坑。誤此性命者。亦平生之志也。竊聞君子之道。不徒以成己爲貴。而必推以成物然後學問之始終備矣。抑同聲同氣。相應相求。物之理也。宇之於足下。雖不足爲龍虎之於風雲。燥濕之於水火。亦願爲左右成物中之一物。其肯終有以振德之。不徒超然獨往而已。則實鄙人之大幸而所大願也。伏惟尊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