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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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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崔守愚(永慶)疏(庚寅○先生爲疏首封章。被道臣所格未達。)

伏以臣等。竊以 國運不幸。時事多艱。逆賊兇魁。出於搢紳。此誠千古所未有也。幸賴 廟社之默佑。先機發伏。誅除兇渠。叛黨逆徒。咸伏斧鑕。臣等邈居嶺表。雖未忝詣 廷之慰。而其所以歡欣蹈舞抃躍相慶者。當如何哉。第以變起衣冠。萋斐成錦。羣慝蝟起。托公售私。 聖憂方軫於討亂。而旁伺自幸於酬憾。乘時射影。指無爲有者。下及州縣鄕閭。臣等每於崔永慶之死。未嘗不噓唏掩抑嗚咽哽塞。敢披肝瀝血。仰籲 天聰。伏惟 聖明虛納焉。夫永慶之爲人。孝友敦篤。氣像峻潔。脫灑勢利。安貧守義。其平生所存。皎如日星。永慶之賢。 殿下所知也。以永慶之孝友。永慶之節操。其果黨賊而謀逆乎。三峯之說。始鼔於鄭大成之鬼舌。請捕之告。繼起於金克寬之毒手。飛言一播。內外交捏。何幸 聖明在上。愛士之念。隱然於恤刑之中。俾延數月之命。以啓辨誣之路。三峯之誣。竟獲伸理。兩洪廷瑞之輩。自作無根之說。又踵而巧捏之。三木纔解。黑索旋加。誣枉未及於伸卞。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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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隕於牢圄。凡有人情者。孰不寃痛而傷惜焉。夫叛逆大逆也。孝友順德也。有子之言曰其爲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凡孝悌一節之人。尙無悖亂之事。况以制行之嚴如永慶者。有是事耶。有是理耶。嗚呼。小人爲禍慘矣。兇邪之徒。承望權臣之風旨。胥動浮言。搆陷不測。必致之死而後甘心焉。自古小人之攻君子者。或指以朋黨。或指以謗訕。而誣以逆謀。固未有若是之慘且酷者。可勝痛哉。方永慶之在獄也。上自廊廟。下至韋布。孰不知永慶爲一世之高士。而顧怵於勢焰。緘口嘖舌。無一人敢陳於 冕旒之下。使孝友節操之人。枉死於 聖明之世。臣等之所以不得伸救永慶者。豈但負永慶哉。所以負 殿下者亦大矣。盖芝蘭與荊棘。同是草也。而荊棘侵沒芝蘭。則莫不傷歎者。以芝蘭草中之君子也。鸞鳳與鴟鶚。均是鳥也。而鴟鶚呑噬鸞鳳。則莫不歎惜者。以鸞鳳鳥中之君子也。况又最靈之君子。不幸而受誣奸黨。抱寃而死。則所可傷惜而痛疾者。復何如耶。自永慶言之。平生所仗者忠義。而枉死於逆謀之名。目必不瞑於九原矣。自世道言之。誣一世之高士而陷於叛逆之罪。實一國之羞耻也。傳曰善人國之紀也。雖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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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世。其恬退尙志之風。亦足以扶植世道。維持風敎。豈曰小補之哉。今若不霈伸雪之澤。徒嚴討逆之威。則君子將以善爲戒。而無所勉矣。小人將以惡爲幸。而無所懲矣。馴致邪正不辨。是非顚倒。天理或幾乎冺滅。人心將至於委靡。上下苟安。純默成風。不亦懼乎。竊聞之道路。魑魅魍魎。無所遁形於 天鑑之下。乘時搆捏之徒。或伏誣告欺君之罪。而獨洪廷瑞及鄭大成金克寬尙逭天誅。得安田里。誣告之罪同也。而一重一輕。或生或死。輿情莫不憤欝焉。竊恐刑章之或不得其宜也。伏願 殿下愍善良之寃死。痛奸邪之害正。嚴誅奸之重典。雪泉壤之深寃。則羣邪以之戢伏。衆正賴以保安。 國是一正而不撓。下情上達而無壅。得至於神人胥悅。天地交泰。 宗社不勝幸甚。士林不勝幸甚。臣等俱以庸陋。僻處南荒。非不知出位之可戒。而第以此事關時運之治亂。係風敎之汚隆。敢冒雷霆。傾竭愚衷。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眛死以 聞。

伸崔守愚(永慶)疏[再疏](辛丑十二月封章。○壬寅春上達。○疏會高靈。)

伏以往在庚寅年間。伏見處士崔永慶爲權臣鄭澈所陷。拿繫王獄。以致瘐死。臣等痛心切骨。冀伸其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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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時方面之臣。承望權臣風旨。使臣等血疏。終不得達於 冕旒之下。可勝痛哉。何幸 天心悔禍。正論隨起。諍臣論列於下。 聖鑑洞燭於上。永慶之寃枉旣已伸雪。權臣之情狀亦頗暴露。一國臣民。孰不曰大聖人所爲。出於尋常萬萬乎。然以臣等遐遠聞見。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者。渠魁老死於牖下。鷹犬顯揚於朝著。彼𧬈𧬈附會之流。不足置齒牙間也。請擧其不容已者陳之。臣等竊聞國家之失。莫大於殺不辜。殺凡民不辜猶不可。况殺賢士不辜乎。人臣之惡。莫甚於欺君父。欺之以其方尙不忍。况罔之以非其理乎。永慶漢中人也。名重見嫉。自知不容。屛伏南鄕。貧病爲徒。其平生制心制行之淺深高下。臣等亦不敢知。但 朝廷徵之以隱逸。擧世目之以肥遯。士類想望其風致。則其爲昭代之處士明矣。古今天下。雖甚無道。安有殺處士之時乎。必欲殺之而無辭。則亦知 殿下之不聽也。枉加以吉三峯之名。拘繫而困毒之。必至於死而後已。慘矣小人之禍也。臣等初不知三峯之說。出於何處。成於何人。及見鄭澈之黨梁千頃招辭。則云澈招而啗之曰汝若上疏指崔永慶爲吉三峯。則好官可做。漢臣所稱不見其形。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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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影。正指此也。當時臺府之卞斥詳矣。 殿下之嘉納至矣。 聖敎有曰永慶爲毒澈所殺。又曰澈事論之恐汚口也。臣等奉讀再三。不勝感泣焉。非徒臣等之感泣。亦想永慶之魂。含恩結氣。耿耿不眛於重泉之底矣。雖然澈特酒色之徒輕佻之人。其黨之推重。不及於成渾。而澈亦倚渾爲引重。澈不足論而渾之罪重矣。渾與永慶搆隙。有自來矣。當永慶之在都下。恬靜自守。不交當世。渾納贄求見。喜登龍門。嘗稱譽永慶於稠人廣衆之中曰。非但當今第一。求之古人。亦不可易得。厥後永慶聞渾與沈義謙結爲心腹。始疑於心。一日訪渾。則渾與義謙。謝客與語。永慶中道而返。自此不復往見。猜嫌之迹。此其權輿也。至於公論顯行。義謙不容於朝。渾不勝憤怨。其視士類。有同仇讐。至於盧守愼之遭母喪。折簡致賀。然後永慶遂絶交焉。渾之磨牙鼓吻。欲一肆毒於永慶者久矣。特未得其機爾。及至逆賊之變。出於搢紳。則渾與澈幸國家之禍。爲一身釋憾之地。遂揚臂入城。指揮其黨。卒成搆陷之計。思之慘矣。臣等不忍言不忍言。至於金宗儒。渾之門客。其時自嶺南往見渾。渾密問曰汝知崔永慶之爲吉三峯乎。宗儒愕然曰何爲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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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久在南中。只知其人負高士重名。不知其他。渾默然不悅。因謝宗儒。則澈之指永慶爲三峯。果不出於渾乎。况其時澈日率三司。相與聚會謀議於渾家。遂使渾之門庭。爲治獄之一衙門。此乃國人之所共知也。永慶臨死。亦曰平生無一毫罪犯。只與成渾絶交。以至於此極。其言亦戚矣。論其跡則渾罪輕而澈罪重。原其情則澈罪小而渾罪大。其詭秘之謀誣陷之計。非假臣等一二談。而固難逃於 聖明之下矣。第以毒澈之罪。薄施貶削。而兇渾之死。尙係名位。至於門生徒黨。忝居要津。羞辱淸朝。其何以慰旣死之寃魂。而伸久屈之士氣乎。噫遭讒被害。聖哲不免。自古及今。班班可數。伏念 殿下稟天地中和之氣。受 祖宗忠厚之傳。以睿哲操制萬機。以神聖經緯一世。一國之人。咸仰 聖德。而豈意權臣侮弄威福。謂聖人可欺。至於此乎。永慶之非吉三峯。 殿下之大小臣工。無不知之。莫不潛悲隱痛。而終不得爲 殿下一言。當時 殿下之勢。岌岌乎孤且殆哉。言之至此。不覺寒心。臣等謹按殺人者死。誣人者反坐。 國家之令典也。二百年來。守此法如金石。閭巷小民。或闘爭相殺。挾憾相誣者。皆依律不赦。而權臣之誣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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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獨置而不問何歟。噫公議有待而定。淸論愈久而激。安有人臣欺罔君父。誣殺賢士。而生免竄黜之罪。死享崇班之榮乎。伏願 殿下深懲郭亡之故。察小人之情狀。憐良善之無辜。如大明皇帝之加罪臧淸。我 朝 恭靖大王之賜祭原頫。使天理昭回。人心快活。則君臣大義。不至滅絶。而永慶之本心。亦得以暴白於天日之下矣。嗚呼。 國家之危亂將至。君父之耳目已蔽。北風雨雪。氣像愁慘。惠好同車。狐狸伏莽。至於渾之子尙被擢用。澈之子濫擬淸選。而林下忠魂。猶抱耿耿之寃。則子思所謂君之國事將日非者。不幸而近之。若使賈誼復起。則豈特痛哭流涕而止乎。抑有一焉。渾托迹山林。蒙 聖上不世之遇。位至卿相。榮寵極矣。而壬辰之變。 大駕過其門閭。渾乃偃然閑門不出。其遺君負國之罪。此亦極矣。殺永慶一事。固不足言也。臣等嶺外之人也。俱以亂離餘生。妄有懷賢之志。瀝血刳肝。寫出尺疏。欲因本道援例轉上。而藩臣沮格不受。臣等義當裂裳裹足。齊號 闕下。誠切芹曝。路遠江湖。敢憑五人之叫閽。幷達百餘之危懇。伏惟 殿下留念焉。臣等無任激切屛營之至。謹眛死以 聞。

嶧陽先生文集卷之二

 書

  

上寒岡先生

霜風戒寒。伏惟道軆休健。德業崇深。無任慰仰慕用之至。前書謹奉尊敎。勖之以主敬操存之要。起欽感佩。何敢怠忽。但學無定力。未免有間斷時節。竊恐爲師友所羞奈何。傳聞近有編輯數書云。切欲致身於門墻之下。奉玩其平生所未見之書。而親癠種種。離側無暇。姑未遂是計。只自恨歎而已。伏祝爲道自愛。以副瞻慕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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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寒岡先生(丙午)

月前躳造門屛之下。而値高駕作省楸之行。不得薰承格訓。悵缺之懷。不能自弛于今也。卽因(缺)。伏聞尊軆萬福(缺)。不憚道途鞍馬之勞。先師崇奉之所。將有拜謁之行。尤不勝欽歎敬仰之至。幸望留俟數日。則當馳進(缺)。先路如何如何。

上月川趙城主(穆)

一自下車以後。特蒙盛德之容。眷存勤懇。豈孤陋無似所敢當者。每自感悚。頃日又承尤谷瓊韻。滿壑風烟。怳然若增輝。君子愛人之德。亦及於山水間也。伏惟暮春。政候神相。起居萬康。區區慰喜。景虎以愚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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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狀。生晩竆鄕。未及執灑掃之役於退陶門下。常切有慨恨之懷。何幸執事親炙至敎。擔當牖後之責。撫民敦化之暇。不遺此愚賤之物。屢枉竆谷。偏施仁眷而警誨之。使愚昧之見。有所開發。感荷欣幸。尤不知所仰喩也。拘礙賤疾。未卽趍謝。不勝悚恨。

答呂城主(大老)

伏承惠書。深荷盛眷。無以爲謝。蕭寺會話。執事有約。下示日期。敢不樂赴。靑眼相開。當在近日。如期美人。心不自定。

與鄭輝遠(甲寅○時鄭公上疏逮獄)

人間禍福。皆亦有數。自取之厄。有誰咎哉。始聞公之事。令人罔措。事機遲延。必蒙天鑑。唯此祝禱而已。

答朴叔彬(而章○丙辰)

日昨邂逅。殊未成穩。山日易暮。嚴程甚惘。瞻望行塵。黯懷迨極。田家無尺童。方以不得走一伻書候爲恨。玆奉惠音。更寄瓊琚自作吾泉石之句。尤令起我孤索之懷。深自慰幸無已也。山水卽公物。果未知其孰主也。第令兄出客數十年。今而欲尋故山烟水。生亦舊契之末者。情分之厚。豈敢有慳秘之色乎。幸望兄勿以爲慮。好往歸來。毋負秋以爲期也。如何如何。

答藍溪書院儒生(辛亥)

卽蒙僉尊遠辱下書。拜領盛意。驚懼蒼黃。不知所喩。且未知僉尊以賤生謂何貌㨾。愚陋無用。昏劣已甚。自持殘喘。猶不攴吾。况於斯文之事乎。牛馬之齒。雖後馬巖。若言衰病。實有甚焉。此亦豈無狀所可堪當者也。慇懃遣辭。枉加匪據。竊想僉尊。恐亦必引惹人譏笑。亦非細故。願僉尊更量察。如何如何。自顧慚蹙。坐負僉眷。惶悚罔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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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權方伯(盼○甲寅)

新秋乍凉。伏惟令節宣神相起居萬福。第旋節還朝。發在何日。(缺)滿有限。借冦無路。言之奈何。景虎無狀眇末。特蒙盛德之容。偏承眷存之厚。感慰之私。迨無以自堪。初擬委進車下。瞻望襜帷。而日者還自親傍。觸傷暑毒。病痢攴離。時未起身。頹頓伏枕。竟負素誠。恨歎如之何。

與孫幾道(處訥)

新正想惟尊履茂膺萬福。瞻賀無已。僕白首殘喘。有何慶福事。得此馬官之任。親老家貧。勢難每辭。黽俛赴任。今已五六日。可笑可悶。今委迎命。行向營下。以敝驛殘甚。百事無形。不得已有處置事。今午還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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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趍造高門。叙展阻懷。仰恨奈何。如使僕不得勇退。留延數月。則切擬一進奉侯。未間唯祝尊履倍加萬重。

與李子敏(安訥○癸丑)

風流華望。文雅英名。飽仰明公。高步一世久矣。草昧竆賤。無夤緣際接之期。每自瞻想邂逅金陵之奉。而枉辱冠盖。歷訪敝郵。則又非無狀所堪當。迨自感慰。惶汗繼之。益不知所喩也。行旆之後。冬日粗溫。伏想大夫人行程安穩。軆候萬重。此亦神明有相。孝感所至。尤以爲慰。景虎黽勉驅馳之役。專爲老母計也。山邑之驛。養口無長物。只令閭望日苦。眷戀常深。此亦人情所不忍。竆命至此。更無以爲計。悶歎而已。

與黃會元(汝一)

昔年明公在權元帥幕府。幸接(缺)於郡舘。累承顔面。迨未敢忘。自後二十年來。公作宰南路。若永陽檜原等邑。皆亦聞知。(缺)耗從絶。漠然如無一分義者然。有時思及。不能無愧嘆之懷。景虎無狀。衰頹已甚。縮伏竆巷。已作庸庸一老夫而已。所幸親齡八十。得保菽水之養。此外無可仰喩也。

與李克休(光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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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之行。屢承淸晤。擧酒相屬。尤自慰幸。第未知濘滑峽路。返旆如何。黯然之懷。迨猶轉切而已也。自餘難盡一書。更承淸眼。倘期楓菊之節耶。

與李克休

自兄解綬東歸。山河懸隔。音問亦阻。瞻遡長懷。只自悠悠而已。第兄去後之思。詩酒之性。長者之風。淸儉之德。至今爲草民里巷歌頌亹亹。猶未能忘云。使久要聞之。斯亦一慰懷事也。比見世塲之習。雖曰以一家之人。而制心行事。有萬不同。於此益知前輩老成之貴也。適因吳君汝楧之來。得聞渠於兄居。有相連往來之便。聊此數字付上。略及未忘之情。

與姜君遇(翼文)

未聞消息。已涉半月。不審玆者。哀繫候氣力何如。人生此時。禍福推轉。已不可知。哀左右人禍未已。天亦不悔。重以終天之痛。則人理所極。使人言之。亦覺哽塞。更無以爲喩。奈何奈何。景虎衰病之甚。不得治人事。一紙馳慰。迨又曠闕。漠然如無一情義者。愧恨常深而已。自餘所祝神相孝思。保全性命。以待天日之照。

與郭汝綏(再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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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虎拜。 邦國不幸。尊仲氏令監竟未起疾。不意凶變。天耶命耶。聞訃驚惶。無以自裁。奈何奈何。伏惟友愛加隆。哀慟沉慟。何可堪勝。惟冀節情寬抑。俯從禮制。景虎衰病轉深。不得治人事。久未承拜。遽此永隔。尤自增恨。

答李子淵(溟)

阻隔不面。已涉二十年。瞻變長懷。俾也可忘。頃聞兄特蒙收叙。作官湖海之曲。古人所以安於州縣之職。惠及一方民。斯亦得矣。深慰深慰。今夏間因金參奉進凱。得奉兄惠音。足想盛意不遺。迨自感荷。而往來無便。迄闕書謝。非情然也。只自歉恨。耽羅遷客。(桐溪)不知養得何㨾禍胎。兄則已經其厄。如生尙在其圈中奈何。聞兄與曺以正。今作潘楊之好。適因其行。聊此數字付呈。

與柳汝見(乙卯)

日者再上賤牘。不審皆已傳達否。卽此春氣昭蘇。政候倍加淸裕。瞻慰瞻慰。僕親傍僅遣。唯覺腹空。可笑可笑。善伯(曺應仁)以善政超拜溫陽云。尊兄未之聞耶。東閣衡門。已隔天淵。自後相對。浩難其期。瞻歎奈何。適因便聊此數字以候。

與李城主(眞彦)

日者便還。仰審政候神相。起居萬重。區區慰喜。迨未敢已。景虎竆賤之生。奉一老猶無路。菽水虀鹽。日覺咽苦而已。意外銀唇氷絲。下及蓬門。不惟江湖珍味。咀嚼風調。侈靡親盤。慰悅蔬膓。感荷仁眷。尤不知所堪當也。病故拘擬。未卽候謝。只增瞻戀之懷。悚甚愧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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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柳老泉(澗)

春深海曲。鈴閣淸閒。伏惟令政候神相。起居萬福。日者委訪竆谷。一塲奉唔。迨極慰幸。第於翌日。天雨適祟。不得遂路左之候。身有所之。又未得追拜於荊田。從前慕仰千里之懷。竟負於咫又期會之便。山海從阻。自後奉拜之難。不啻往時京鄕之闊。只增瞻悵之思。到今惘然如失也。景虎竆賤之甚。僅支衰病。而老母年及九十之境。貧無以爲養。惟此悶歎。亦分也奈何。想兄之所居。地寂官閒。關防又無事。坐領湖海之勝。怡神澄慮。隱几於虛白之室。㗳然遊於(缺)物之初。自然還幢返轅。他日必作神仙中人矣。只此瞻祝而已呵呵。賤家婢僕在東萊。家童適下去。貴府卽隣邑。聊此付書候。多小情懷。一書難旣。

答李▣▣(民宖)

日者承許枉辱陋止。豈孤陋無用所堪當盛意者。迨自感起。無以爲謝。且僉尊渡江西來。躡盡雲水中。遊歷之多。見聞之飫。猶以不足。又尋此伽倻。不知吾山吾水。有何觀賞事耶。駕鶴仙蹤。杳茫難追。伽維㙮廟。豈合所翫。曕望高明。意亦未知。深擬一闢雲關。更襲風儀。失脚之身。事適拘礙。不得遂情。恨歎奈何。長腰百合。畧助行資。幸望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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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河子益(景受)

入夏來。想惟政履。曁合衙安穩。深慰深慰。前托藥物。方謀收聚否。幸須黽勉委求。送此劑去不妨。今去安陰人。卽輝遠之奴。方向濟島。萬一之助。君須力施之。聞渠謫繫之中。魑魅之與隣。虫蛇之與居。辛苦之甚。頭鬚盡白。上年飢荒。濟島尤甚。饘粥之資。亦無繼給之路。雖曰海中。而無鹽無魚菜。百事皆可悶迫。望君須以糧饌鹽醬麴生。別加措置。偕送一官人。至海南而還。幸甚。渠非特於吾輩有兄弟之義。世分亦甚厚。故如是縷縷耳。如何如何。

答朴▣▣(而渙)

山河迢遰。音問從阻。瞻遡之懷。只自常勤而已。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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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甫(愼中羅州人)奄忽之音。遽此來及也。其病苦歇。初莫知之。而凶問先至。是何言是何言。邇來吾人不幸。此中相從朋友。零落殆盡。此友長逝。今又聞之。戃怳如夢。無以爲懷也。衰病此身。遠未匍匐一杯奠訣。知負平生。尤自痛歎無涯而已。奈何奈何。挽詩將有往來人。徐當趁上爲計。自餘萬萬。書不能盡。

與鄭仁弘第一(乙巳)

違拜軒屛。已踰數月。不審軆韻如何。跋文事。從前稟達。已盡愚見未蒙虛納。何敢重疊煩凟。而第念衆說紛紜。不得無一念焉。向者朴德凝之書。實出於挽止之意。則可見其士林公議。而一自附跋之後。左右分裂。誹謗相加。了無淳和底氣像。稱之以斯文乖擧。此豈非碩德君子所可熟慮處耶。且世之論此跋者。皆曰有偏私之嫌。又曰有㤪懟之氣。今若一向堅執。而不容改悟。則恐不得辭其責也。伏願平心循省。毋少留難。區區膚淺之情。每於此事。夙宵憂慮。不自知止。伏望恕其僭妄。採此蒭蕘。如何如何。

與鄭仁弘[第二](辛亥)

昨因李君任重自軒下委訪。詢伏審台軆近以齦痛欠寧。伏慮不任區區。第伏聞又以辨明事。台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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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有疏擧云。不勝驚慮。曾以此事。稟達屢矣。而未蒙採納。更何敢煩凟。然伏見疏中大槩。則不但辨明而止耳。至於晦退兩先生道德行誼。有所詆毁。此豈但爲好德尊賢之失。且士林之互相論辨。自不無語及先師之端。如此則忝師之誚。固難辭矣。竊伏念退溪先生於南冥先生。雖曰不相深知。何嘗以此有所損益於兩賢哉。以古君子論人處見之。雖或有一偏一節之譏。不必以是爲受誣。而至有論辨之擧也。伏願更加熟慮。而卽停疏議。如何如何。

與鄭仁弘[第三](乙卯)

昨因銀寶之來。伏審台軆候神相起居萬福。區區慰喜之私。無以自哉。成辨奎等意外蒙放。誠再生事也。星咸之事。亦從以漸解。何慰幸如斯。猶有一恨者。耽羅遷客(桐溪)得解無路。當此時。相公亦豈無一念也。姜大進亦一鄕子弟。遠配竆荒。或未免寒餓之死。不得無一慮焉。曾聞其父居官。(缺)畢竟致此之禍。雖亦自取。然若論以贓。則其視呑舟漏網者。似極爲寃。不知如何如何。想其垂死之中。日夜呼號之望。專仰相公。而相公於此。亦必下念之至矣。第世習喜人之禍。不分是非。從而下石者紛如。竊恐相公雖欲許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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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難於時勢也。如何如何。

與鄭仁弘[第四](丁巳)

近日沍寒酷甚。不審台候起居何如。區區伏慮罔喩。卽聞京官。以大論收議(大論謂廢母事)下來云。此卽國家大事。不審相公何以爲報答也。以義以情言之。以子廢母。其有道理乎。古人以繼志述事。爲帝王莫大之孝。則往時子㼁之死。已非 先王之志。况此 母后之事乎。竊聞今世人情。內自朝路都人。外至遐方士庶。莫不以廢爲不可。爲萬口一談。特一二時論。希望上意者。敢爲此不經之議。頃日湖人尹惟謙之疏。亦可知其情矣。伏惟相公。於大段是非。台量已審定。敢煩蒭蕘。固知其僭妄矣。然區區情悃。不敢不盡。不知如何如何。伏念相公近日之定。一以杜門引疾。辭箚之外。更不欲他及。然此事則機關甚重。勢恐難於容默。伏望特加嚴斷以啓如何。雖大違上意。恐不妨於辭遞也。

與鄭仁弘[第五](丁巳)

卽日伏未審台候起居何如。伏慮罔喩。檢詳之行。來宿敝隣。亦持有旨來云。若是大論。自上有問。則亦恐相公勢不得不對。不審其何以措處耶。區區庸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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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達夜伏慮伏慮。聞奇台(自獻領相)則以不可爲執。自餘當路之論。一向崢嶸。纔有異議者。輒加罪謫。此正緘口之時。發一齒舌。固亦難矣。然以相公繫國家輕重之義言之。當此大段莫重之事。亦萬世公論之所係。若差毫末。所關不貲。尤爲之慮悶焉。曾見宋史。韓魏公當英宗曹太后兩宮搆間之時。獨見帝。帝曰太后待我小恩。公曰自古聖帝明王。不爲少矣。獨稱舜爲大孝。豈其餘盡不孝哉。父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也。唯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此爲可稱。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帝卽感悟云。以今日事言之。設以舜處之。應亦有自盡之道矣。在昔鳳城君之事。卽一王子耳。猶有後日之論。况 國母乎。宜亦有大小輕重之異。竊恐當此執論者。其於引君當道之道。固不爲恤也。不知如何如何。日昨下問幽王褒姒之事。賤家適有通鑑外記考見之。則有犬戎弑王之下。又書虜褒姒並殺之。衛侯晉侯。黜伯服迎立宜臼云。據此言之。褒姒之死。亦非平王卽位後事也。不得親進面達。敢此書告。尤不勝悚仄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