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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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鵄述嶺賦

風蕭蕭兮海水寒。日杳杳兮牛羊括。夫何有美一人兮。去有日兮來無月。吾將陟崔嵬而瞻望兮。宛栢舟兮海中央。欲往從兮難泝洄。心瀼瀼兮淚滂滂。昔子之斷斷無他技兮。有使乎之大節。時王國西麗而東倭兮。紛項背之受敵。惟仁者能以大事小兮。質二子以交隣。噫嗣君不失良知兮。念骨肉之天倫。然一東而一西兮。邈形影兮參與商。攀義竹而幾夢兮。聽原鴒而徒傷。思善爲說辭者迎之兮。成至樂於此令。若有人兮邦之直。應專對之休命。掉一舌於麗庭兮。還十年之王子。忽焉常棣之逢春兮。云我鬱陶乎思爾。王曰嗟予季兮。亦風霜於海國。若臂失右兮。如翼無一。孰能爲我兮。載東厥舟。事一埤於益我兮。子又征兮天之陬。輕軀命於鴻毛兮。重王事於崇丘。凌大洋之萬頃兮。謂逃來之匹夫。哀一塊之朴肉兮。望幾斷於白烏。脫楚囚而托逝兮。擬燕丹之潛旋。雖欲與子偕行兮。勢難期於兩全。苟我王宜兄宜弟兮。予雖九死猶甘心。况君子貴成仁兮。予敢貳其越吟。剝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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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斷余舌。天昭昭兮猶余臨。子已决於之死兮。妾罔知而獨朝。自子東之日來兮。首飛蓬而莫膏。望千騎之上頭兮。擬蒿砧之大刀。今不瑕其有害兮。其惟來者王之季。彼有裕於友于兮。我不見其髧彼。痛女子之無知兮。虛待來於雪扉。永思子兮。已矣。寧跂予而望之。有嶺斯屹于海之傍。卛我三娘兮。登彼千丈。海有波兮舟有楫。是夫子之去路。路何爲兮莾蒼。悵蕭蕭之風雨。楊柳依兮黍稷華。是夫子之去時。時何爲兮變遷。怨趯趯之螽斯。心想像於寤寐兮。目彷彿兮疇昔。投余簪兮燕碎。斷余機兮龜坼。呼居諸而莫聞兮。托魂夢而靡適。嗚呼。士雖有一死兮孰如子。生爲遠地之价。死爲異域之鬼。女雖有一生兮孰如妾。始負偕老之盟。終無同穴之日。願爲羅襪兮步凌波。波深萬里兮無津涯。願爲黃鵠兮飛戾天。天抵八極兮杳雲烟。願爲子之孤節兮。寄丹忱於雙手。悲蹤絶而莫聞兮。獨壹鬱而繚紏。願爲子之䧺劒兮。斬孤島之醜族。悲力弱而莫遂兮。空灑血於孤竹。噫子死國事兮。子固如歸。予亡予美兮。予將疇依。彼邊城之戍婦兮。雖泣月於秋砧。關門有生入之期兮。鴈足有平安之音。余何獨罹此天殃兮。永絶絃於瑤琴。長風烈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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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浪兮。聲像子之餘憤。白日耿耿於天中兮。若見子之方寸。尤可恨者。子在昔過門不入兮。未暇加餐之祝。子在今舍命不渝兮。又無收骨之族。恨不爲杞梁之妻兮。抱子屍於寒城。恨不爲徐肇之香兮。返子魂於重冥。言念及此兮。魂若有亡。山摧海渴兮。地久天長。此身雖朽兮。此心猶烈。遂爲之痛哭而訣曰。不作塡海鳥。寧爲望夫石。

天地之帥吾其性賦

馮馮無極。混混至理。大哉至哉。其天其地。在彼爲帥。於吾賦性。萬姓之衷。一天之命。厥初孰玄而孰黃。此理無始而無終。先疑獨而磅礴。首五行而流通。諒玄玄兮莫究。載蒼蒼兮何聲。分淸濁而化機。肇方圓兮隨形。在上者高也明也。無是則頹然而已。在下者博兮厚兮。非此則亦一塊耳。天得天而地得地兮。何莫非此帥之所爲。是以志在於天。固知資始之機。理在於地。亦爲資生之德。天地大乎一理中之細物。至理小乎。實爲帥於兩間。體奚二於萬古。用歸一於千般。天覆地載。覆載雖隔。乾動坤靜。動靜殊迹。中天地父母乾坤。曰惟人兮。雖混然藐然之蚩蚩。亦良知良能之禀均。天旣性我而性之具四德於本然。奪天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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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帥。爲自家之一天。天行健兮。以之而自強不息。坤道靜兮。以之而敬守勿失。根虛靈而無內。受於穆而罔像。莫謂天高。在我性上。莫謂地厚。在吾一己。天有此帥。必與赤子。民有此性。必使存養。非上天降才爾殊。類麰麥之種長。肆君子之卛性。合天地於腔裏。苟喪性亦喪其帥。天自天兮地自地。宜惺惺而直內。恒忞忞而秉彝。保一身之乾坤。致萬物之未備。仁義弸鬯。面背睟盎。德兮有隣。道兮日章。同胞兮萬民。門庭兮六合。吾然後知天地之所帥兮。與吾人之所禀。理雖異而本一。一俯仰於千古。幾存性而明德。堯舜性兮湯武身。固太上性性而次習。學不厭兮敎不倦。聖矣夫子。持其志兮養其氣。醇乎孟氏。五百年而必有。吾於濂洛有取。夫何㬥棄之輩。甘不仁而不義。昧相近而日相遠。紛或混而或惡彼。聖人與我同類。矢復初而矹矹。服訂頑之格訓。原所帥之同得。知其性則知其天。與天地合其德也。

龜潭賦(潭在安東府)

歲丙子秋七月。黃子不悅。思欲脫塵囂而上寥廓。有客導余兮何之。渾莫知其夢耶眞耶。余於是逡巡。乃岸一幅華陽巾。佩三尺芙蓉鍔。越埃塩而蹁躚。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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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之別域。嗚呼噫嘻。曾不意有是焉。固知瀛洲非海。瑤池非天。非車馬之所足迹。如斯乎江之流也幾年。天作而地藏。使余一朝乎蘭舟移。烟凝山紫之勝。護水落石出之地。瞻南則六七里野。望北則三四間寺。爾其絶磴駕虛。蒼崖幾層。零松不掃。澗水如氷。翠閣飛前。風晩丹臺。胡僧叉手。鶴瘦天台。又若八峯濃蛾。石屛之畫耶。兩岸聞鍾。金山之界耶。拾光華而管得。余何人哉風流宗。滄浪曲兮兩三聲。雲夢澤兮八九胷。于時殘陽半窺。芳島欲濃。淸波溶漾。凈界歷亂。上方斜涵。龜呑鉢飯。靑天浸倒。魚躍層雲。有巖盤砣。有鷗慇懃。空明千尺。泝洄其心。鳥沒靑帶。傍有林也。龍踏白雪。底有沙也。智者所樂。此也婆娑。聖人所觀。宛在中央。若乃白露初洗。銀河欲凉。月中桂子。雲外天香。水天一色。上下雙輪。三白也人。百東坡身。氷生兩腋。風生虛襟。欄干十二曲。世界三千里。况積潦之初盡。澈淸冷之寒宮。眞人卧蓮葉之上。處士吟鑑湖之中。休休焉落落焉。是樂外復有何樂。故其喬松何者。太古何時。忘機已熟。倒冠何知。少焉廣寒高兮凉月西。半帆影兮江之洲。苟非脫天放之逸蹤。凜乎其不可留也。噫赤壁秋老。牛渚波寒。風騷已矣。烟月無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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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乎樂乎。復啓天遊。揖羽客而盤桓。共相忘兮自然。復何分兮物我。採汀洲之白蘋。將以遺兮遠者。乃歌曰江之水兮溶溶。恒日夜兮其東。之子之樂。聊與爾兮朝宗。又歌曰江之水兮悠悠。楓桂寒兮欲秋。一葉兮西風。淡忘歸兮優遊。

海月先生文集卷之五

 對策

  

[政在得人]

 王若曰云云。

臣對。臣聞匹夫之言。以時輕重。時乎可言則采薪之賤。亦資爲治。罝兎之微。猶可爲國。時不可言則監團之請。莫救官冗。車斗之諷。難醫職曠。臣竊有見於此。而隱臯收聲。藏山鞱耀。不欲妄吠於世。以待可言之日。而堯君舜民。志已素矣。今我 主上殿下。文宅俊心。舜達天聰。從繩之際。猶恐小善之或遺。側席之餘。尙慮一官之或癏。 特降淸問。下詢多士。惓惓於設官之道。懇懇於求賢之誠。大哉 王言。國之福也。臣誠不敏。何足以奉 大對。雖然布衣梅福。旣廁 文石。直言張栻。初見 君父。 彩眉咫尺。 玉音丁寧。丹忠自激。血涕先零。敢竭芹曝。願助壤山。伏惟 殿下垂覽焉。臣伏讀 聖策。曰若稽唐虞。(止)抑有取於先王之意歟。圭復再三。不勝隕越于下。臣聞天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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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獨理。必設官以共之。天職不可虛授。必得人以任之。官得其人則一夔足以致治。爵及惡德則羣工皆是曠官。書著惟賢之訓。詩垂不稱之譏。則建官之義。豈徒然哉。是以爲政。要在得人。而得人又在修身。能仁其身則人不必求而人自至。能得其人則官不必備而官自理。彼一時沿之革之損之益之之有異。不足多論也。若稽古昔。龍官逖矣。鳥紀遠矣。百揆州牧。始設唐虞。庶官羣后。又備夏商。周監二代。尤增其制。由百而至倍。由倍而至三百。多寡之懸殊。損益之不同者。豈非人文漸朗。禮樂漸備。各因時制宜而然也。文質至周而彬彬。制度至周而郁郁。公孤異其職。禮政異其敎。太師兼冢宰。六卿倡九牧。則當時官制之詳。後可法矣。學古入官。議事者皆典常之法。自公退食。在位者皆正直之人。則當時癏曠之人。臣未知也。自此以降。秦變周禮。漢襲秦陋。區區設施。已無足觀。而爲理財則司農增均輸。爲用兵則校尉有將軍。武帝之改作煩矣。深徵是弊。欲新其制。而州府减吏員。縣國去長史。光武之减省近矣。至於李唐。猶蹈隋轍。制爲七百之員。欲待天下之賢。貞觀之制似矣。中睿以後。官日益濫。斜封而載車。告身而易醉。開元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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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矣。欲觀周制。宋亦難徵。三省六曹之制。二十四司之設。容有取者。而一池四監之譏。九羊十牧之誚。與漢唐而無異矣。嗚呼殷周以上。因事而命官。因官而分職。故若多而實省。無他得其人也。漢唐以下。職散而無統。屬多而虛授。故若繁而實曠。無他不得其人也。得人而邦臧如是。不得人而政厖如彼。殷周之所以得人。漢唐之所以不得人。可不監哉。吾其從周。其在 皇明。惟我 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電掃元醜。智出千古。心會百王。凡所規畫。動遵文武。以六府總治之。以三司分理之。兵委於五府。言寄於六科。其權殺於漢而綱紀自定。其員省於唐而職任自理。其神謀睿筭燕翼後嗣者。可謂六五帝四三王矣。伏願 殿下法 高皇之所以法成周者而益勉焉。徵 高皇之所以徵漢唐者而益飭焉。臣伏讀 聖策曰我國官職之設。(止)惟賢之美。不得復見歟。圭復再三。不勝隕越于下。臣伏聞我 太祖及我三宗。俱以天縱之聖。大開維新之治。監成王蕫正之規。革麗季因循之陋。經制官典。合大舜黜陟幽明之制。大典禮政。師周公立政立事之規。則其設官分職之法。有由來矣。然而孰非良法。法久而弊生。孰非良才。才難而政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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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减官額則 祖宗之成憲變改。因循舊制則一代之人才乏小。成憲變則非不愆不忘之義也。人才小則曷維賢維能之任哉。 朝廷之所共慮者此也。 殿下之所嘗憫者此也。臣伏見 殿下卽位以來。舜衣於宵。文食於昃。其孜孜圖治者。庶見大猷之盛。其穆穆旁作者。合有惟康之效。而萬事之墮。常緣於戒勑之時。百工之曠。每生於煕載之日。多懷愼伴食之徒而視事若視秦瘠。盡叔孫私隴之謀而用人多用漢肺。悠悠架漏。泛泛牽補。則庶政之日弊宜也。治效之日卑固也。其視漢唐。尙且不及。又况儷美殷周齊芳堯舜也哉。雖然此豈 祖宗之法不美而然也。 朝廷之爵不備而然也。惟患 殿下之得人有未盡。修身有未誠而然耳。惟工師能成巨室。惟玉人能琢美璞。賢者爲國。亦猶是也。 殿下豈不欲得人而致治乎。天生一世人。自足了一世事。 殿下豈不欲修身而得人乎。其所未能者。抑獨何哉。臣聞有關雎獜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 殿下誠能反諸身曰堯舜之所以得人者用何道歟。吾求其所修者而修之。漢唐之所以不得人者用何故歟。吾求其所失者而戒之。一念之差。思所以窒之。一事之謬。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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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改之。道已至矣。而望道猶未見。身已修矣。而撿身若不及。內外交修。表裏如一。夫然後開四門而來賢俊。蕫百僚而責治效。則今日之官爵。自足以任人。今日之人才。自足以輔治。何必增損官制如漢武。欲借異代如唐宗。然後可爲國也。將見多士濟濟於周朝。百官煕煕於舜廷。萬事理而人心悅。紀綱張而風敎行矣。詩曰爾之敎矣。民胥傚矣。傳曰子帥以正。孰敢不正。伏願 殿下留神焉。臣伏讀 聖策曰子諸生止予將親覽焉。圭復再三。不勝隕越于下。臣學乏桓榮之稽古。識劣齊澣之知今。今承 盛問。慨無奇籌。而耿耿之衷。自不能已。則敢不以未盡之懷。爲 殿下申誥焉。臣聞宋儒朱熹之說曰人主之心正則天下之事無有不正。人主之心不正則天下之事無有不邪。臣旣以修身爲取人之本。又以正心爲修身之要可乎。臣聞惟學可以養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盖篤志于學則眞知實踐。聖賢爲徒。持身以敬則日乾夕惕。非僻不干。惟此二者。交致其力。則方寸湛然。所向如意。可以達天德。可以行王道。夫然後得一賢相以置左右。則將以交修其不逮。摠治其百官。光明正大之效。不日而自至矣。傳曰人主之職。在論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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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臣之所見。實出於此也。伏惟 殿下。更加澄省焉。臣謹對。

海月先生文集卷之五

 論

  

諸葛亮不從魏延奇計論

論曰古之能討賊者。其行師用兵之計。有奇者焉。有奇乎奇者焉。奇者以僥倖爲奇者也。奇乎奇者。以萬全爲奇者也。何則當大敵滔天之時。王業危亡之日。倡不共之大義。圖必成之好謀。聲其罪致其討。以取勝於萬全者。雖若不奇。而實有至奇者存乎其中焉。奇乎奇者此也。其或以萬全之奇。爲賤謀常策。而欲行險而徼幸。冐危而取利。冀效於必敗之地。求成於必陷之域。若此計者。雖曰奇矣。而實有不奇者。亦存乎其中焉。以計之奇者而比計之奇乎奇者則果孰爲奇也歟。是以我之計雖奇。而人之計爲奇乎奇者。則固當從人之奇而用之也。人之計雖奇而我之計爲奇乎奇者。則豈可捨我之奇而從人之奇。棄萬全而求僥倖哉。昔孔明之伐魏賊也。魏延欲以精兵五千。從子午而趨長安。魏延之計。可謂奇矣。孔明不從。反出祈山。豈孔明之智不及於延。而有不知其奇者乎。以凡人用兵者觀之。延之此計旣已奇焉。則方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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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其奇而必從之。又焉能出奇乎奇者而不之從是奇哉。孔明之所以爲大智者。盖能從人之奇計。而有此一不從者何哉。嗚呼。孔明奇計。非魏延之所窺也。旣能以一身任劉家四百年祖宗社稷之興亡存沒。則其所以思北定中原恢復舊都者日急一日。而又其行師用兵之智。能出人之所不出。畵人之所不畵。雖以司馬懿之善謀。尙不能先孔明焉。則况延之此計。孔明豈不先魏延而知哉。其所不爲而不從者。未必不以此計爲不奇而然也。盖其心所畫之計。有奇於是奇者故也。愚嘗究孔明所用之奇計。則新野之焚魏兵。用奇於無窮者也。烏林之協周郞。出奇於莫測者也。其他千變萬計之奇。皆出於萬全之策。而至於是役也。以名正言順之師。擧聲罪致討之義。而鬼沒神出。天旋地轉。其所以用奇於萬全者。能使夏侯膽落。曹眞魄褫。中原大震。魏人風靡。則孔明之奇可謂奇乎奇矣。固非延計之比矣。然則孔明安肯捨己之奇乎奇者。而從魏延徼幸之奇哉。况魏人亦多深謀秘計。有勝於魏延者。則安知其計之不出於魏延之上。而制魏延以敗之者哉。然則延之此計。不惟不奇而已。實愚計也。孔明之所以不從者亦此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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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孔明之不從此計。盖疑延而不敢委也。是則不然。魏延之有叛相。孔明能已知之。而魏延之有叛謀。孔明亦能制之。故延之言曰孔明在時。吾懼而不敢叛。則魏延之不敢叛也明矣。然則孔明之不從此計者。固不以疑之而不從也。或者曰孔明之不從此計。盖短於將略。是又不然。孔明之多謀足智。曹操之所懼。孫權之所畏。司馬懿之所不及。則亦豈短於將略哉。惟其所以不從者。盖以我之計。旣奇乎奇。而延計之奇。有不及於我故也。嗚呼。孔明之計旣如此其奇乎奇矣。使天而佑之則能克淸魏寇而匡復舊物。奈之何以如此之奇。而竟不有所爲焉。吾誰怨其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