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746
卷6
祭西厓先生文(丁未)
眞儒倡道。講學于陶。有覺其徒。孰得其要。恭惟先生。實傳是心。眞知力踐。造詣精深。才全德尊。世有儒宗。晩復遭遇。契合昭融。啓沃 王心。贊襄庶績。朝有蓍龜。望重喬嶽。屬値否屯。益効忠勤。弘濟艱難。竟掃妖氛。朝廷方成。丞相已瘁。行止非人。公忽去位。忠竭於國。孝終於親。公則無憾。樂且忘貧。惟有一念。耿耿 君民。幾許老臣。仰屋竊歎。疾病乘之。醫窮技殫。山樑忽摧。朝野何望。吾道益孤。後學安仰。淸純之質。和粹之色。高明之見。充養之德。殉身以歿。孰云天意。 聖明震悼。士民涕泗。追芳慕德。無間遐邇。矧余小生。夙被涵濡。摳衣半世。幾叩昏愚。南溪夜寂。玉淵秋晴。追隨杖屨。仰襲芳馨。冰壺水月。造次靡忘。汩沒塵埃。夢寐門墻。去歲春暮。𨓏候西洞。誘掖諄至。辭意鄭重。臨溪侍坐。山日欲傾。何意此夕。永訣平生。先生疾革。義合啓足。先生易簀。職當執燭。王事有程。邈在海曲。日祈神佑。忽承凶訃。儀刑永隔。奔赴亦後。私慟遺憾。孰如小子。伏哭奉奠。敬陳哀誄。不亡者存。庶幾鑒此。
祭李南溪(輔)文(戊申)
嗚呼。公之生於世。六十有四年。孝友之性。出於天與。慈良溫雅之資。本乎禀初。而精究之學。淸苦之操。得之師友之傳者盖益多矣。中年以前。未嘗廢擧子業。而亦未嘗以得失爲意。卒不得大成以展布所蘊。命也。然暫施縣邑。略行所學。而鰥寡孤獨。尙蒙其澤。觀其遺愛之不泯。而可以知吾公之所存矣。持己以謙。待人以恕。而處鄕黨尤加恭謹。告學者必皆詳勉。吁今之世。如吾公者更有幾人哉。公平生不爲崖異之行。而至於臨利害遇事變。則處之確然。雖在兵燹艱難之極。而其於處己接物辭受取與之間。略無異於平日。此又今人之所難。而瑋之所以獨詳知而誠服者也。瑋自齠齔。已知從遊而講學矣。雖其庸下之質。不能變化。而仰承䂓誨。得叩昏蒙者。夫豈淺淺哉。黌序之會。溪堂之棲。未嘗不追隨焉。花柳之時。風月之夕。未嘗不陪賞焉。披黃卷而談古。照丹心而論懷。其分義之篤。意趣之深。有難以言語盡之者矣。中値搶攘。此事便廢。晩因遊宦。會合尤稀。相望耿耿。每一浩歎。而惟冀他日復得從容陪展以送殘年。豈意公遽至於此也。嗚呼。公之儀刑。復得以覩之哉。公之謦欬。
復得以聞乎哉。言念至此。精爽飛越。公之歿也。適有海上之役。不得終附棺之事。公之葬也。又有復命之行。不得盡臨穴之慟。言念至此。悲悼益深。公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嗚呼。仰瞻几筵。俯想窀穸。余懷之慟。曷有其極。臨行倉卒。未盡情抱。一盃淸酌。萬古長辭。嗚呼慟哉。
祭李鶴洞(光俊)文
嗚呼。公之歿而且葬也。繫官于朝。不得奔哭而執紼。及朞而祥也。以罪謫于湖。又不得一盃之奠。今而放還。則墳草已宿。喪制將畢矣。嗚呼。無狀小子。登公之門而承公之謦欬者。三十有餘年。偏蒙誘掖之勤。厚被涵濡之澤。而趨奔束制。汩沒蒼黃。長負惠許。報德以空。私慟遺憾。曷有其極。嗚呼。精敏之材。剛方之資。孝友之德。耆耉之儀。復得以覩乎哉。幽明雖隔。典刑猶在。而歲月如流。瞻想漸遠。言念及此。安得不重爲之永傷哉。新秋届節。初度載臨。感慕平生。益愴下情。單盃薦誠。萬古長辭。嗚呼哀哉。
祭趙掌令(翊)文
嗚呼棐仲。何遽至於斯耶。以公之志行而不盡用於世。以公之愷悌而不見報於天。推擠撼頓。卒困而終。
位不滿能。可歸於時。年又不永。是將誰尤耶。嗚呼。淸癯之形。端雅之容。復得以覩乎哉。耿介之標。苦修之操。不可得以復見。嗚呼惜哉。某昔遊洛下。久承惠許。頃陷誣禍。偏被愍憐。瞻望雖遐。感慕實深。今公之葬也。義當匍匐往哭。臨穴長辭。而衰癃㥘寒。不堪涉遠。西望長吁。託文送哀。深負幽明。媿古人以忸怩。公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嗚呼哀哉。
祭亡弟(璞)文
年月日。得罪兄某。謫在興陽縣。乃㘅哀致誠。遠具時羞之奠。使仲子善慶。告于亡弟美夫之靈。嗚呼。人固有一死。而孰如汝之至寃。人或喪其弟。而孰如我之極痛。天禍我家。降集百殃。身陷誣禍。禍延同氣。初欲免汝之薪水。終乃使汝以庾死。我雖使然。天亦難諶。始汝自首。本欲全我。而人不見恕。俱陷不測。余逮大理。汝繫尙犴。驚憂相憫之情。汝我同之。而刻木之暴。縲絏之辱。汝實甚焉。怖悸撼頓。因以成疾。至於沉痼而不救。是豈命也。嗚呼痛哉。押檢之日。同被困辱。見汝傷羸。我甚愍念。棄汝西歸。情其若何。我視汝顔。悲不成言。汝視我面。悲不能啼。揮淚相分。不忍復顧。安知此別。乃是永訣。嗚呼痛哉。汝以六月歸死於家。而
我於初秋。特蒙 恩宥。得配湖陽。地角天涯。相去幾何。自秋徂冬。音問夐絶。今善慶來。始知汝已祔葬於曾祖墓之側。聊以慰懷而又益悲矣。汝病吾不得湯藥以拯救。汝歿吾不得撫屍以盡哀。斂不憑其棺。窆不臨其穴。使汝生而形不與吾體相依。歿而魂不與吾夢相接。人生慟恨。有如是耶。吾平生不孝不友。行負神明。不得與汝相養以生。相守以死。而分離敗亡。殃禍滔天。罪實在我。其又何尤。彼蒼者天。曷其有極。嗚呼慟哉。昔余與汝。生長膝下。未免竆苦。及長余爲擧子業。常在遠遊。而汝獨侍省。雖才魯未學。能勤力耕漁。以供菽水之奉。汝則無憾矣。逮壬辰遭亂。奉親避賊。顧余素弱。非汝難全。逮其明年。凶禍荐仍。連喪怙恃。攀號殞絶。泣血相視。而恨不得同死。此則吾與汝共抱無涯之慟者也。厥後諸父親屬。相繼以亡。而惟余與汝。猶未死滅。僅存遺緖。不至墜絶。而形單影隻。十生九死。兄弟二人。更相爲命。每與相對。歔欷以悲。而亦自以爲幸矣。及余晩幸科第。繫官于朝。祭祀之奉。門戶之事。惟汝是托。寒邸旅食。瞻望徒勤。鴒原塘草。情懷幾苦。而幸汝方強。且余無病。顧念衰門。黽勉從仕。區區之心。竊擬其幸宰殘縣。榮奠先靈。更若干
年後。歸老於家。得與汝優游以竢死。亦未晩也。豈意禍生无妄。汝坐我罪。我未之死。而汝遽去我而歿乎。嗚呼慟哉。汝少我十二年。視我頗疆壯。我常謂我死汝哭。我骨汝葬。孰謂壯者夭而衰者存。疆者逝而病者留。首誣者蒙 恩而連收者經殞乎。噫此天耶人耶。孰使之然哉。嗚呼慟哉。今吾憂惱悲傷之至。逮繫遷謫之中。視漸茫茫。髮盡蒼蒼。毛血日益衰而志氣日益耗。幾何不從汝以死也。死而有知。或相從於地下。如其無知。將萬古以長辭。嗚呼慟哉。汝家零丁。生理日艱。汝子幼稚。又皆昏惰。是汝所以目不瞑於泉壤。而吾所以憂不弛於夢寐者也。倘蒙 天恩。或得生還。吾當視汝家猶吾事。撫汝孤猶吾子。敎養成長。以待嫁娶。如韓昌黎之告十二郞者。而未知皇天其鑑此心否乎。嗚呼慟哉。汝目汝面。在吾眼中。汝痛汝恨。銘我心曲。而幽明隔遠。天地邈漠。悲號莫及。滿山風雪。余言有盡而余情無窮。汝其知也耶。汝其不知也耶。嗚呼慟哉。
祭亡子(宗慶)文(癸亥)
嗟我進士。今汝何適。父母衰病。妻子窮弱。忍棄大歸。豈汝所欲。天荒地老。鬼神冥漠。醫藥無効。由我誠薄。
九原已隔。二老何托。顧我在世。能復幾日。別應未遠。我又何慽。單盃薄具。聊與永訣。一哭之外。更有何說。
祭亡子(重慶)文(甲子七月小祥時。時公患終身之疾。已有日矣。)
嗚呼哀哉。漢城村閭。司僕橋西。蘭枯玉折。去年今日。嗚呼。今日事。何忍說。嗟余與汝。只爲三十五年之父子。空留千萬年無限長慟。言念及此。吾與汝寧不得向萬古而哭之痛也。念昔挈柩而南來。飄浮漢海。驚波洶湧。心常驚慟。魂豈安寧。千里孤㫌。僅還先塋。迨其永窆。未得臨穴。今又卧病。不能𨓏哭。天地無竆。情事罔極。汝有二兒。曰晐曰曄。天其陰隲。保得成立。神昏氣疲。不盡我辭。汝其知耶。其不知耶。嗚呼哀哉。
西潭先生文集卷之四
墓碣
先考 贈右尹府君墓碣
先公諱訢字景悅。姓洪氏。昔唐遣才士八人。來敎高句麗。先公之先祖其一也。寓籍于南陽。其後有諱殷悅。翊戴王氏。官至太師。自是世胄光大十有四代。世登卿相。而左僕射謚忠平公諱瓘。守司徒南陽府院君謚匡定公諱奎。門下侍中南陽侯謚文正公諱彦博。其功德之盛。節義之高。尤光於史傳。曾祖諱悌門進勇校尉。祖 贈工曹參議諱義仝。考 贈掌隷院
判决事。行 純陵參奉諱禹軾。判决聘主簿善山文光寶女。嘉靖丙戌生先公。先公厚重醇謹。力學爲擧子業。累擧不中。晩敎咸昌縣而止。命也。歲癸巳。遇倭賊不屈被害。不肖子積惡之報。天乎神乎。嗚呼痛哉。先妣南陽舊姓洪氏。曾祖訓鍊參軍諱繩武。祖龍宮縣監諱錫龜。考生員諱渾。生員娶義興朴元弼女。生先妣。嘉靖甲午也。先妣柔嘉有婦德。癸巳九月以病卒。與先公合葬于軍威縣西德洞山子坐午向之原。生二男瑋,璞。瑋生三男三女。男長宗慶進士。次善慶重慶。女長適朴琛。次張正吾。次李時章。孫男女十六人。璞生三男友慶,守慶,士慶。一女幼。孫男一人。瑋以司憲府持平。罪廢家居。追榮望絶。丁巳歲。幸因 朝制。追 贈先公嘉善大夫漢城府右尹。先妣貞夫人。又懼墓之無表也。立短碣。哭而書之。嗚呼痛哉。
習讀文公墓碣
公諱穆字深遠。姓文氏。高麗寶文閣學士諱英之後。世爲善山大姓。高祖諱節生員。曾祖諱自仁參軍。祖諱譓直長。考諱光寶宗簿寺主簿。再聘引儀金坤女生公。以嚴重㓗淸。見稱於人。早官習讀。晩棄不仕。配陽城李氏。諱麟濟之女。祖奉禮偲。曾祖中樞思任。生
四男一女。男應麒,應麟,應龜,應鳳。女適訓導李忱。應麟生一男曰濟。女適金忠立。應龜進士。生二男。長海,次瀾。海生一男曰守儉。女適金光烈。瀾生三男尙儉,以儉,克儉。女長適李尙志。次適權胤亨。公生於弘治乙卯。終于隆慶辛未。春秋七十七。葬于海平縣朴文川卯向之原。妣葬公墓之靑龍。吁。葬公五十餘年。再經世亂。苗裔頗衰替。而尙能營立墓表。永圖不朽。可謂有後矣。余之王母。於公兄弟。玆以碣文見屬。不獲辭謹誌。
處士文公墓碣
公諱應麟字仁瑞。善山人。高麗寶文閣學士諱英之十一代孫也。高祖諱自仁參軍。曾祖諱譓直長。祖諱光寶宗簿寺主簿。考諱穆醫書習讀官。聘陽城李麟濟女。嘉靖乙酉。生公于海平縣。公性醇厚。篤於孝友。配善山金氏。生員諱致鍊女。敎授諱如玉孫。生一男一女。男曰濟。女適金忠立。濟無子女。養堂從侄守儉幹其家。忠立生一男曰命益。女長適金希哲。次幼。公以萬曆辛巳終于私館。享年五十七。與配金氏。同葬于朴文川坤向之原。濟窮獨且病。僅存一息。尙能殺衣黜食。經營立碣以表之。吁其志可尙也。亦可悲也。
使守儉請刻文。公於吾先考外從兄也。不敢以不文辭。謹記。
西潭先生文集卷之四
雜著
上麻提督詩歌(幷序○戊戌)
恭惟我提督老爺。再將天威。一淸海氛。游魂遠遁。㫌旆內旋。偏封無國而有國。遺民必死而免死。凡我三韓之同有血氣者。親戴 聖天子威靈。瞻仰老爺之功德。孰不刻骨洪造。思効一死也哉。噫微禹吾其魚矣。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伏見老爺爺。武以不殺爲功。兵以伐謀爲上。不輕進不趨利。不貴三捷之奏。惟圖萬全之策。堅吾壁壘。扼彼咽喉。竢天休命。試一震動。而桀驁之兇。氣奪膽寒。棄巢穴爭舟檝。宵遁之不暇。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所謂不動聲色而措天下於泰山之安者也。渠魁逋誅。隻輪得返。或慮後日戎且生心。然以老爺之深韜遠略。必務保百年無事之策。豈但爲數十年姑息之計也。赫赫乎洸洸乎。式至今日。猗歟休哉。嗚呼。寡君不幸。小邦無祿。幸際淸明之期。忽被誣枉之痛。咸懷寧死之心。固無幸生之願。而區區微𢢽。猶有望於老爺者。誠以老爺旣以出萬死之力而救吾人於魚肉。則必不能惜一投之勞而
棄吾東於禽獸。小邦之倚老爺。老爺之濟小邦。不但今日而止也。於戲。鍾銘鼎刻。不足以盡公之功。簞食壺漿。不足以罄民之誠。望 天朝而感涕。拜棘門而蹈舞。捐糜報効之末由。嗟歎詠歌之不足。遂繼之以詩曰。
嘻噫東封。島夷搆孼。粤在壬癸。 帝命薄伐。旣折其鋒。未掃其穴。負海爲艱。敢肆不恭。 帝謂將軍。惟汝予同。汝其東征。以奏膚公。將軍受命。赫赫天聲。不疾不徐。如䨓如霆。三方分攻。十萬其兵。旣扼其吭。又斷其臂。賊窮見窘。城不敢備。顚倒入海。若杵投臼。乾坤淸夷。境落褰擧。奏凱方旋。華夷歡呼。東人聚觀。于巷于塗。孤子寡婦。黃童白叟。踊躍讙呀。悲喜噎歐。天覆地載。帝力何有。山高海深。公德益厚。東人相謂。公我父兄。形騰麟閣。銘在輿情。瞻望棨戟。使我心悲。作爲此詩。歌于中逵。祝公萬年。壽考無期。
族譜序
謹按吾洪氏之東。肇自李唐。其世久矣。自吾始祖以來。其德業之隆。勳爵之盛。忠義之節。文學之傳。世濟其美。輝映簡策。歷歷乎在人耳目。而其子姓兄弟。派系蕃衍。歷數十世而彌昌。以迄于今。名卿士大夫。代
不乏人。尤足以想夫積植者厚深而錫類之悠久也。嗚呼盛哉。獨我倉使公一派。自落南以後。門祚日漸衰薄。至於不肖孫瑋。僅得不絶其殘緖而已。深懼夫祖先之世。派裔之傳。湮沒於兵燹之餘。方欲因家舊譜而益廣之。歲壬寅在京城。得洪中樞逸童所爲序文及譜於西川鄭相公。比吾舊藏尤詳。遂參互考證。蒐輯繕修。先自吾始祖。直至吾祖吾父。具載官爵事業及妣夫人家世。以見吾派之所自來而冠之編首。別爲族譜圖於其後。而獨詳於子姓者。以其世代雖遠。親服雖盡。而其初乃一人之身故也。異姓則只書數三代。而其間表表可稱者及倉使公以下女孫。則特加詳焉。噫根深而葉茂。源遠而流長。吾先祖子孫之布在東方者。奚啻千百。而今之所記。僅得其什一焉。吾將廣詢博訪。悉搜而備錄之。以成一姓之譜。至於先列祖德業之隆。勳爵之盛。忠義之節。文學之傳。數十代家承之實蹟。與夫積德鍾善而雲仍之所以蕃衍而久長者。則必欲得夫內外孫賢君子之老於文辭者。以闡揚其美。而壽其傳於無窮云爾。萬曆癸卯夏。二十一代孫瑋謹記。
洪貳相(進)先世分派辨
謹按吾始祖之第三代孫。有洪灝,洪沾,洪福三昆季。而譜中福下分註書一作復。嘗疑兄弟名字。邊傍不同。向見西川鄭相公。言洪進令公之先祖有洪復。疑復字誤作福字。其代次亦似相近云云。吾嘗因是而反覆考之。韻書有澓字。無乃澓字誤作復字。而轉訛爲福耶。况洪灝子名德升。而洪復子名漢升。則尤似昆弟同列之名無疑。且吾譜福官奉御。而彼傳復官禮史云。則奉御禮史。亦似一官之別名。而自吾先祖至吾十八代。自洪福至洪汝亮十六代。則代次果亦相近。又聞彼亦來自中國云。則其爲同宗的然。而不敢以淺見直入譜中。姑書其詳。以待其家博考之君子而就質焉。
題大廣益會卷末
右大廣益會寫本二卷。乃先代舊藏。聞自文正公傳來云爾。吾自幼貴重之。至於累經兵燹而幸不失墜。今乃補其殘缺。改其裝黃。擬作一家之靑氈。嗟爾子孫。宜寶藏而世守之。
營建南溪書院議(庚申)
謹按右五峯立約。只爲修復書堂舊制爾。此乃先生卜築藏修之所。其所愛翫而留神者。直與玉淵遠志
等。而屛山其次也。遺芳餘馥。衣被草木。滿目依然。後學之尊仰而慕悅之者。當如何哉。須設享祀之禮。以寓尊賢之誠。而兼爲育材之地。故曾以此意禀于五峯。議於同志。今乃擇定有司。更爲營建廟宇之制。而列錄應行條件于後。第吾儕貧陋。物力單薄。非人各盡誠。恐難有成。盍相與勉之。
師門問答
瑋問。退溪先生同參鳳城論罪事何如。先生曰此事極難處。先生以應敎赴 召。肅拜之日。卽寓直玉堂。翌日鄭彦愨等會同僚。議罪鳳城。時先生久於在外。未諳事情。不敢異同。未免泛參初箚。至於 榻前登對時。大臣以下一時進前。皆以爲鳳城之罪。不可不亟正。雖剛直如安命世。亦未免隨例同請。而先生則終不離席。旣出卽呈告遞職。
先生聞退溪先生文集已刊行於世。至於投進。憂之曰此集吾輩但當各自謄出一通。藏之家塾。待時而出未晩也。今此事恨其尙早也。未久果有閙端。其先見如此。
問目(壬戌。時公遭長子喪。問服制于旅軒張先生。)
進士是嫡子當爲後者。瑋以繼體。應服斬衰三年。但
其服制。一如子爲父之斬衰乎。或當有减殺乎。如衰負版等制當如何。
父爲長子之服。旣是斬衰。則服制自當依式。
麻之麁細。亦恐有降殺如何。
苴竹杖。亦當用之乎。
亦當依式。
在喪次。當服其服。如常時別處或出入。當服何服。亦依倣斬衰制爲之乎。或用生布直領。或白布直領乎。
常時所著則麁布直領。其宜於今耶。
其子年十五。不可因喪而冠。當以童子服喪。則頭巾冠首絰用之否乎。
禮童子當室則免而杖。况其年十五。在可冠之齡。則巾冠絰似當具之也。
寒岡先生遭長子喪。其服制節文如何。並下眎伏望。
寒岡先生遭子喪制服之日。未及參見。故未之詳。
遺戒(甲子八月十八日公臨終時)
言忠信。行篤敬。勤身力學。君子自修之道。於斯盡矣。至於立身揚名。乃其餘事。汝曹能體念余意則孝莫大焉。切願銘心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