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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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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宗皇帝勑書(六月十六日)

朕惟海邦作翰。賴世篤乎忠貞。藩服輸丹。當鑒彰其曲隱。况朕心之洞悉。賜綸命以昭誣。咨爾祖父之芳規。守君臣之大分。邇雅守茶醜類。猶能克樹維藩。奉貢傾誠。事機疊奏。乃爲關市羇縻之術。聊熄燧以澄波。遽興媾倭欵虜之訛。令仰天而誓日。特軫朕念實爲爾。原夫釜山飮恨。尙在撫膺。遼左被侵。寧忘指髮。第以薪膽抱養威之策。苞桑圖治內之謀。咸已入聞。豈敢媚寇。據其痛辨。益見恪恭。爾宜勵節彌堅。修防自固。綢繆陰雨。勿狃玩于偸安。生聚屯雲。自維揚乎我武。睠玆屬國。盡釋疑誠。嘉其効忠。毋斁朕命。爾其欽哉。故諭。

朝天行蹟

崇禎二年己巳。 皇孫誕生。公以進賀上使兼媾倭款虜卞誣。七月乘船大同江。過急水門鐵山嘴。至覺華前洋。冬至使尹安國遭颺渰沒。公單舸登陸。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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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陪臣忠敬之致。先卞寃誣于寧遠將袁崇煥。至山海關。虜陷薊州遵化等地。不得前進。留關上五箇月。乘船望海亭。由天津陸行二日入 皇京。○三月二十七日。呈卞誣奏文于鴻臚寺。四月初二日。特降 聖旨。(見上)此實前古罕有之特 恩也。不煩各衙門呈訴。而快蒙昭雪。公累經艱險之餘。以暴下之症。卒于玉河舘。實六月九日也。卽揭呈于禮部。大堂三閣郞中及提督主事。提督諭帖。(見下)○十一日入棺。十二日成服。十四日抄到。禮部題査得會典。給殯殮之具。棺板之材。未及用。十八日小甲。朱應祥等抄到。諭祭儀註題請。遣官致祭。翰林院撰祭文。光祿寺辦祭。順天府辦香燭紙馬。行鴻臚寺官贊禮讀文。○二十六日。行諭祭。黃土鏞道。舘大門前設香案。略倣 皇帝親臨之儀。使相無親戚帶來者。惟同姓八寸弟前訓鍊習讀憬。以軍官隨行。故使執喪主之禮。臨祭。龍亭子先至。黃梁傘一旄一雙前導。敎坊司官二員。押伶人執樂隨之。惟笛簫檀板鼓而已。龍亭到門。喪主以靑袍團領戴帽束帶。迎于舘門外。行三叩頭禮。隨至祭筵傍伺候。安龍亭子正堂中南向。太常寺官設香案靈位于西偏楹外。粉書使相職銜于紅紙。榜而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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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祿寺官排祭具。羊一猪一。果子五器。色各不同。餠五器。乾果五品。荔子,栢子,乾葡萄,蓮子去皮,龍眼各一器。細折塩菜五帖。酒二尊。乃兩小甁也。鴻臚寺官六員先入。提督隨至。各就位。鴻臚寺官贊樂作。樂作贊上香。太常寺官上香。贊初亞三獻。提督獻酌。鴻臚寺官。受而奠諸靈位前。贊獻帛贊讀祝至。 皇帝遣鴻臚寺官贊三叩頭。喪主乃三叩頭。(祝見下)讀畢樂作。卽燒幣帛。設香案于庭中向北。通官韓瑗奇暹閔繼韓等行謝恩禮。鴻臚寺官贊五拜三叩頭訖。○二十七日。莊提督製祝文。爲一大簇掛諸壁。陳祭具。易白團領。初獻四拜三叩頭。亞獻作揖。三獻同。入視殯所。極詳問魂帛一節。又見大輿裝造之制。遂改吉服而立。喪主行四拜三叩頭以謝之。每拜及叩頭。輒擧手傴身以答。祭文(見上)成服後五日。 皇帝勑始下。(見上)

提督諭帖(六月九日)

朝鮮李陪臣。奉使而來。梯山航海。身歷艱難。未嘗辭勞。且其翼翼小心。使事得禮。可謂不辱君命。擬于役竣事之日。祖帳都門。以華其行。而不意暴亡。旅櫬燕山之邸。嗟嗟等死也。如本官之死。豈可與泯泯者同日道哉。錄其忠勤。當以死事一節。焜燿靑史。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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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應有祭卹 恩典。題請奉行。此本部事也。但念本官將命著績。溘露一朝。目擊心慘。凡爾衆通官韓瑗等。宜動首邱之思。各効扶傷之義。料理其後事。一應附身附棺之物。務從堅厚美。仍謹護歸國。以返其夜㙜。微獨死生無殞。誼篤同袍。且可藉手報命。而死者子若孫。亦庶幾不抱恨于終天。能軆 國君敎孝敎忠之意而曲成之。在此擧也。含斂之後。卽行申報。以憑涓日吊賻。聊展一時相與之情。特諭。

皇朝御祭文

維崇禎三年歲次庚午六月己酉朔。越二十六日甲戌。 皇帝遣禮部主客淸吏司提督四夷館主事莊應會。 諭祭朝鮮國差來進貢陪臣李忔曰。惟爾海國波臣。貢誠遠至。勤勞可念。溘露增傷。遣祭示恩。祗承渥典。

莊提督祭文

維大明 崇禎三年歲次庚午六月朔己酉。越卄七日乙亥。禮部主客淸吏司提督會同兩舘主事莊應會。謹以剛鬣柔毛之儀。致祭於朝鮮國使臣工曹判書李公之靈曰。嗚呼。有周箕子。實開宇宅。是名朝鮮。受我戎索。湯湯驪江。嵬嵬白嶽。降玆精靈。爲邦鎖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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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爲龍。死則化鶴。睠惟李公。重譯來同。遙從海上。浮槎御風。不辱君命。惟公之忠。不負國恩。惟公之庸。一朝翛然。乘化歸空。神輿尻馬。杳不可踪。恍日車之旣駕兮。曾不能以少延。指凉風以爲期兮。騎白雲而上天。忽羽葆之西流兮。燦箕尾之列懸。信禍福之相倚兮。如轂轉而鈞旋。果孰壽而孰夭兮。何傷子之有異乎彭籛。廉君行莊。及乎家世。膴仕卿月。玉樹葳蕤。鼎則凾牛。刃可剸犀。其腹便便。經史陸離。彩虹連蜷。墨花淋漓。峩冠切雲。磊落雄姿。孰是人也。而至於斯。嗚呼哀哉。玉樓成矣。黃梁熟矣。旣阻首邱。委命燕邸。蘭摧于堦。玉碎于地。悲從中來。撫棺隕涕。嗚呼哀哉。公之死何病耶。公之病何促耶。豈如床席從容。分香賣履而別者耶。豈如効命疆場。馬革裹屍而還者耶。豈如茂陵遺稿。有懷而欲獻者耶。有一於此。可以無恨。而公也賫志以歿。其恨耶其無恨耶。雖然。北邙累累。賢愚同盡。人生一夢耳。夢短夢脩。夢榮夢辱。如空墜花。如風轉燭。嚙然而笑。噭然而哭。生死道廣。何事跼蹐。彼愚蚩蚩。誤喜誤悲。惟士達觀。奚樂奚懼。逝者僊僊。返於夜泉。血可爲碧。虹則麗天。虫臂鼠肝。于我何有。黃腸題湊。名或不朽。簪纓閥閱。子孫世守。君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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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尙其含就。嗚呼哀哉。

本朝備忘記

李忔。萬里風濤。艱辛入往。病死客舘。予甚矜惻。其喪柩想已回還。令該曹追 贈。

七月初六日。兵部撥給擡扛軍四十名。授金字 御祭牌竪轝前曰。雖大臣閣老家。不敢阻搪。○十月十八日。柩到石多山下。道伯啓 聞。

仁廟特加傷憐。令一路護送還京。下備忘記。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舘同知成均館事。 世子左賓客五衛都捴府都捴管。遣禮官臨吊賜祭。(祭文缺) 皇勑追到。加贈左贊成。

行狀[宋時烈]

公諱忔。字尙中。始祖謁平。事新羅始祖赫居世。爲佐命功臣。其後有金書。敬順王入朝于高麗。麗祖妻以其女。生女以歸于金書。金書爲三韓功臣。歷十二世。有翮官左僕射。僕射生大提學世基。大提學生蒨。官評理謚文孝公。文孝於益齋公齊賢。爲從兄弟也。我 朝諱堪。登 世祖朝文科。官至全州府尹。是司果公考也。公隆慶二年戊辰五月十七日。生於漢師之盤松坊里第。僅三四歲。自能知書。嘗患痘疾甚殆。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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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公問于術人。術人曰。毋苦。此兒終必貴矣。十五六歲。博觀諸書。文辭蔚然可觀。筆法慕松雪。二十二。中生員試。後二年。以明經闡文科。權知成均館學諭。物論稱屈。後遂改隷槐院。壬辰。倭冦逼都城。公承 命禱祀于紺岳山。旣還則 大駕已西幸矣。公度不能追及。遂尋判書公於江都。爲義使睦詹從事。癸巳。迎 駕于關西。冬特以假注書扈 中殿于海州。盖 宣廟嘗見公筆跡。問政院以何人所書。而甚加 睿奬。故有是命云。甲午。淸陰文正公。薦公才調於沈公悅。遂拜翰林。未幾。被當路劾去。乙未。由承文院正字例陞著作。丙申又陞博士。已而授成均館典籍。丁酉中重試。拜工曹正郞。是年倭冦再逞。天將東征者數十輩。公承 命儐陳游擊愚衷等。遊擊以公能通華語。意甚相得。冬從征于蔚山。游擊謂公曰。公文士。不閑弓馬。可留慶州。盖游擊愛之深。不欲俱往於死地也。戊戌。由戶曹正郞。移典籍及禮曹佐郞。俄陞正郞。奉 命往義州。問禮于萬經理世德。未還。拜司憲府持平。忤於權要。遆爲龍川郡守。郡在水陸之會。 天朝將士日夕旁午。公左右酬應。俱得其宜。己亥。中國商賈被寇掠於郡境。天將謫之。故公罷歸。辛丑。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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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創立三手軍。給保之擧。公爲其都廳。處之周詳。時稱擧職。以刑曹正郞選入侍講院爲文學。時輩惡之。壬寅出爲全羅道都事。俄兼春秋舘記注官事。公屢掌鄕試。所選皆稱得人。癸卯。復入爲刑曹正郞。已而爲保寧縣監。丁外艱未赴。與伯氏廬墓。喪制一遵家禮。饋奠之暇。必看先賢所輯禮書。乙巳服除。以西樞復兼記注官。丙午爲黃海道都事。丁未出宰白川。舊例以官租七十斛。每年春散秋斂。爲十倍之息。爲租七百斛。公至則首罷之。且上疏言今日貢法。有乖任土之實。請改之。不報。翌年遞歸。俄拜繕工僉正。己酉庚戌。連除大同金郊察訪。皆不赴。爲開城經歷。府多富商大賈。素稱難治。公秉心平允。大小無怨。壬子以事罷。叙爲直講司藝等職。已而陞內資正。癸丑。以宗簿正。承 朝命按獄于關西。甲寅。爲長湍府使。時賊臣鄭造之弟逵爲督郵。欲以非法占奪本邑舊址。公移文問。不以威勢少饒。竟以忤罷。是爲光海之六年也。自是六七年之間。朝廷濁亂。彜倫斁塞。公杜門屛跡。絶意仕宦。辛酉復除宗簿正。先是。國舅金悌男被誣告。以逆論死。㐫徒目公以悌男餘黨。劾罷之。癸亥仁祖大王反正卽位。公復正繕工兼知製敎。當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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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更始。羣彦彙征。以文望被掌誥之選者甚衆。公名居首。時 朝廷議正貢案而難其人。遂以委公。公上疏曰。臣竊聞我 國貢賦之法。昭載於經濟六典。而燕山朝加定。不啻倍簁。 中廟反正之後。仍存不革。壬辰亂後。量田改正。若能撙節財用則自可餘裕。而廢朝十餘年來。上下征利。內外饕餮。正供之外。私獻籠加。國用無節。隨乏隨加。幾復燕山之舊。至於三名日方物。八道朔膳。雖有减定之數。而以今時起之田結見存之民戶較之則猶爲大桀之政。卽今設廳厘正。羣賢會議。必能從長料理。益下損上。爲後世不易之定規矣。然四道之貢。一依京畿宣惠廳磨鍊。而但畿甸則地方密邇。輸運便易。四道則遠者十餘日程。近不下四五日。雖有沿海作米。山郡作木之令。而船馬價之外。又有戶首一倍三倍之徵矣。非但外方如此。京各司皆然。貢物雖曰作米。而京中雜貿之物。則除各件價米。而以本色上納者居多。上納之際。私主人刀蹬之弊。有倍於外方之三倍矣。若不去戶首濫捧。主人刀蹬。牟利者防納之弊。則民不被其實澤矣。臣愚以爲量出爲入。公私兩便。俾民樂從。且嚴濫徵之禁。申明科條。犯者梟示。然後紀綱可立。國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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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然紀綱之立。不在於號令之間刑杖之嚴。而只在於人主之一心。朝廷者。萬方之本也。人主者。朝廷之本也。人君誠能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則紀綱立而萬事理矣。何法不行。何令不施乎。此雖先儒已陳之論。而捨此一言。臣亦無策。伏願 殿下留意焉。臣又竊聞方物率多不急於日用者。今若减數磨鍊。以寓存羊之意。而 特命限年全减。以俟事定之後。則藏富於民。而民之蒙惠感德者。豈但萬萬而已乎。上供之物。自下擅减。事體未安。伏願 聖上斷自 宸衷。三節方物。或减其一。八道朔膳。或减其半。或减三分之一焉。古人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 殿下誠能恭儉由己。作周孚先。如未嘗有位之時。始終一心。毋或怠忽則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公旣專筦其事。損益得宜。 廟堂稱善焉。秋掌試于湖南。時試塲多故。主事坐罷者十餘人。公與焉。其後湖士又投誣疏以持公。李月沙廷龜諸公。於筵席據實申卞。反罪倡䟽者三人。公之前枉。亦隨而申焉。甲子賊适稱兵。公時爲繕工僉正。疏論擒誅方略。已而扈從公山。陞通禮。出牧驪州。例陞通政。明年。捕得逆黨之在境者。以賞陞嘉善。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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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丁卯虜賊入冦。公 扈駕于江都。朝廷與虜講和。公慨然上䟽曰。自古御戎之道。不過曰戰守和三策而已。可戰則戰。可守則守。可和則和者。惟觀時勢之便否。處之得其當耳。其所謂和者。亦有二焉。勝勢在我而敵來乞和。則休兵息民。國家之福。許之可也。勝勢在彼而無故請和者。謀也。恐喝之。誘脅之。繼之以難從之請。則寧以國斃。背城借一者。乃國君死 社稷之正道也。今日之勢。可謂急矣。因其請而講和者。誠出於事勢之不得已也。第慮彼賊席累勝長驅之勢。何故請和而求退耶。 廟堂之臣。陷於狡虜之詐譎。惑於降將之反側。言則曰和議可斥。虜使可斬。而終使 殿下引接之。宰臣宴享之。遣 王弟以示信。輸厚賂以結好。其爲國家之辱。尙忍言哉。胡差再至。兇謀叵測。而恬不知耻。禮待猶前。是何道理。斬使焚書。雖不敢望於今日。而惟當據義斥絶。數罪拘留。以觀彼賊之所爲。一邊督令諸將。一時進兵。或斷其後。或遏其前。或夜斫營壘。或抄掠游騎。使賊狼顧失措。則彼孤軍深入之賊。安得萬全返其巢穴乎。伏願 殿下勿撓於羣議之紛紜。斷自 宸衷。毋失機會焉。諸道將領之來會者。不爲不多。而望風恇㥘。遠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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藪。一無進逼賊壘以爲聲援者。以軍法繩之則元帥以下。皆當伏逗遛之律。一暄之被戮。不亦寃乎。(時平安監司尹暄不戰被戮故云)今則曰恐妨和事。不得進勦。尤可痛心。伏願 殿下亟下嚴旨。刻期進兵。如有不及期會者。一依軍法從事。斷不饒貸焉。自古亡國之事非一。而拒諫者必亡。 殿下反正之初。咸仰如流之美。厥后漸不如初。少忤 聖旨。輒加峻斥。到今城閉之日。未見言路之開。臣誠痛哭。不知稅駕之所。目今三司之啓。雖有過激之論。莫非救時之良藥。格非之至言也。伏願 殿下克廓虛受之量。决去自用之私。罔拂輿情。以爲恢復之根基焉。卅年訓鍊之兵。雄府累千之卒。不驅諸用武之地。而徒編於扈衛之列。若使賊徒聞之。豈不抵掌而竊笑之乎。我國兵制之失。識者議之久矣。而尙未變通。敵兵一至。莫敢抵當。此雖由於人心之積失。將帥之無人。而不可膠柱而鼓瑟者也。爲今之計。莫若因時更張。區別兵農。守宰主治民。將官主治兵。操鍊旣久。有能陞遷。以示勸奬之意。則將卒之間。若父兄子弟之相愛而相衛也。臨敵赴亂。寧有奔潰之患乎。臣頃與兵曹判書李廷龜言及此事。則曰。曾爲兵判。已達此議。而不得見施云。誠可歎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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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願 殿下俯問而採施焉。事定。 大駕先慈殿還都。命公以分兵曹參判留衛。是歲除淮陽府使。盖公多病。欲就閒僻以自養也。簿領之餘。仍留意蘓殘。拮据財力。以除貧民之役。邑民愛之。立石以頌之。己巳遆歸。 皇孫誕生。五月。差進賀上使兼以辨誣。盖寧遠將袁崇煥題本。有朝鮮媾倭欵奴之語也。卞咨文字。悉委於公。時袁將又奏塞登州路。俾由寧遠以通朝貢。海道險遠。人皆憚行。最後公膺是 命。又行期甚促而宿疾復作。家人子弟。請據實乞免。公不可曰。人臣豈擇險夷。况我立朝四十年。受國 恩榮。圖報萬一。此正其時也。辭氣毅然。聞者愧服。七月。遂與冬至使尹安國等同發。旣行。拜同知中樞府事。八月乘船於大同江。出急水門。夜半風浪大起。碇絶船漂。舟人皆懼。公殊不失措。手自製文。盥洗焚香以祭箕畢二星。自責以六條。俄而風定。同舟咸異之。到椵島。馳 啓急水之狀。到石城島。敗失卜船。到覺華前洋。見至使尹公遭颶渰死。餘船悉漂散無蹤。公以單舸。獨能登陸。人謂神明扶助公誠心。俾報國 恩也。到袁軍門。軍門優舘之。遺帖以諭云遼自被兵。不見鮮使之趾久矣。玆者信使重來。漢官威儀。得復見矣。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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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陷虜之後。我國行人。皆由登萊以入。而寧遠之路。則自公行始復故也。公呈咨曰。卑職受寡君命。離王京已久。而海上阻風。今始到此。又遭至使渰沒之慘。使國王事大之誠不得道達。此最可恨者。軍門駭嘆。因問夷倭消息。公曰。小邦荷 天朝威靈。覊縻不絶。邊境粗安。軍門曰。貴國自洪武以後。恭順朝廷。近緣文武多事。道路阻隔。未得容易通情。今又海路遭風。使臣渰沒。不勝驚嘆。公稱謝。因曰。本國有寃枉事情。今奏聞朝廷。又將咨揭于老爺矣。數日後。軍門出廵錦州。公以至日已迫。先送書狀官于京師。留待軍門之還。參見於衙門。細陳卞誣曲折。則軍門答曰。此事專爲圖文龍發也。至於媾欵等語。亦泛然說話。非有他意。而因此一句話。貴國至有卞誣之擧矣。因以手指其心曰。俺心裏尤有所未安者。當具奏本。畢陳事情。兼達陪臣忠敬之意。盖其時椵島將毛文龍。爲軍門所戮。而代以他將故云爾。公謝曰。老爺旣賜溫諭。且欲爲之上聞。小邦寃枉之昭雪。什已八九矣。然媾字義。有婚媾和媾二義。老爺若以爲婚媾之媾。則尤豈不寃枉乎。答曰。媾字從女傍。故用之於婚姻。然俺意本不如此。乃書合字於其掌而示之曰。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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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公謝曰。今聞老爺之言。中心釋然矣。遂辭。行到山海關。聞奴賊毁長城入冦。連陷遵化薊州。薊乃京師直路。公不得前行。數日。軍門領兵過關。公令譯官致問。仍探賊報則曰。伊賊從前竊發如此。然使行亦不可輕進矣。公欲從間路行則所賃騾主等不肯行。不得已留關上。賊圍 皇城。軍門以縱賊入城。不卽赴援被重究。遼軍號哭乞 恩而不得。軍情憤怒。擁祖大壽還錦。自此無人御賊。灤州永平。相繼見陷。永平去山海不遠。城內虗驚甚數。公堅坐不動。時孫閣部承宗出鎭關上。招諭大壽。回軍至關。人心遂定。公之一行。亦安頓無他焉。閣部待公甚欵。且給守歲之資。翌年庚午。諸將連報捷音。閣部戎務少間。公乃呈卞誣文。因致辭曰。小邦有寃莫伸。今値老爺專管東事。伏願洞察情節。奏聞朝廷。閣部許之。公聞袁軍門久未蒙釋。呈文伸理于閣部。閣部曰。此意甚好。公以中朝被兵已久。而已慮我 國未得聞知。遂成五度狀 啓。並以所錄日記。別差譯官金後覺。越海馳 聞。本朝始得中原消息。咸稱處事之善。閣部知公有文辭。以帖索公吟詠。公辭以有類誹諧。不足以塵累淸覽。公以旱路無進往之期。三月。遂討二隻船。解纜於望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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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遭大風。又遇海賊。僅而獲免。由天津陸行二日。乃到 皇城。詣 闕肅拜訖。進呈賀表及卞誣奏本。 皇上卽下奏本。特題曰。該國素嫺禮儀。世效忠勤。所奏事(事下脫情)。朕自覺悉。不必陳卞。該部卽行傳諭云。此實特 恩。而袁,孫兩公之奏。得力爲多。然止於使該部傳諭而已。則殊非所望。故公呈文禮部。請賜 勑諭。則禮部峻拒不許。公三次呈文。意益懇至。竟得準許。然 皇朝勑命。例自禮部移文翰林院。題名撰出。內閣磨勘。奏竟 御覽。然後書寫請寶。故完了未易。又滯月餘矣。公艱關陸海之餘。遂患暴下之症。自五月以至六月則無可爲矣。以其九日申時。終于玉河舘。享年六十三。一行卽告訃于禮部。提督送帖曰。朝鮮李陪臣奉使而來。梯山航海。身歷艱難。未嘗辭勞。且其翼翼小心。奉使得禮。可謂不辱君命。擬於役竣之日。祖帳都門以華其行。而不意暴亡。旅櫬燕山之邸。嗟嗟等死也。如本官之死。豈可與泯泯者同日道哉。錄其忠勤。當以死事一節。焜燿靑史。 皇上聞之。應有祭卹恩典。旣上聞。 皇帝特加傷憐。下 詔順天府給棺材。令各部題給殯殮諸具。而皆未及用。公三從弟習讀憬。從行主喪。第四日成服。其日。提督聞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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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節目曰。此乃朱子家禮。南京近處。悉皆遵用。爾國亦能行之矣。安南國使人送人慰之。亦稱賞不已。二十八日。 皇帝遣官諭祭。光祿官辦祭。鴻臚官六員贊禮。鋪黃土設龍亭黃傘。略倣 皇上親臨之儀。且陳樂器于庭。祭品亦豐。行三酌禮。其祭文曰。維年某月日。 皇帝遣禮部主客淸吏主事莊應會。諭祭朝鮮國差來進貢陪臣李忔曰。惟爾海國波臣。貢誠遠至。勤勞可念。溘露增傷。遣祭示恩。祗承渥典。京師皆言中朝文武大臣亦所罕得。此實異數云爾。翌日。莊提督私亦設奠操文而祭之。以白團領行三獻四拜之禮。舘夫陸應春小甲王有德等。皆盛設以哀矣。七月。兵部掇給四十舁夫。且授金字牌御祭二字。使揭於轝前曰。所經示此則雖閣老家。不敢阻搪矣。公歿十餘日。 皇帝回勑始下。譯官陪持。偕公喪以行。初六日發北京。十八日還到山海關。孫閣部招譯官問故。悼傷不已。有孫御使送白金曰。俺方赴任所。未及躬奠爾。八月乘船于覺華。由登州又乘船以行。遭逆風。還泊登州。十月十八日。僅到平壤石多山。道臣 啓聞。 上再下諭旨。令一路護喪。十一月還舊第。 上又下備忘曰。李忔萬里風濤。艱辛入往。病死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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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甚矜惻。其喪柩想已回還。令該曹追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 經筵義禁府春秋館同知成均館事。 世子左賓客五衛都捴府都捴管。盖念公之死事而有此特 恩也。又 遣禮官臨吊賜祭。後譯官奉 勑追到。 上遂命加贈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兼職如例(例下脫又命禮葬)。所以酬專對竣事之勞也。隱卒崇終。無以加矣。諸孤改易棺物。十二月十六日。葬于通津縣高陽浦乾坐之原。盖公平日之所卜也。前夫人黃氏。已葬于左室。至是合爲一墳焉。公孝友出天。在親側。婉愉色養。待兄娣。盡其恭順。平居雖和易自持。而惰慢之氣則不設於身。其宰龍川也。倭虜尙據南徼。公奉判書公于任所。志物之養。無所不備。常語人曰。苟非此時。豈能冐法奉親極歡樂之心哉。此亦亂離中國恩也。盖常則國法不許迎父之官也。及其遆官。奉還京宅。非朝請。未常離側。俸祿一無所私。以恣判書公所用焉。少姝弟婦皆寡居。赴外官。必率致以養曰。國法雖嚴。情亦切矣。此兩嫠無所於歸。不過日費數升官米而已。設令法官聞之。豈不是觀過知仁處乎。兄弟之孤。雖疎必收養。一如己出。人不見其絲毫厚薄焉。平生不事産業。雖先世土田藏獲。亦未嘗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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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聚。子弟或以貧不可堪爲言則曰。少兒亦當以此爲意耶。且汝父雖貧。不猶愈於書生家乎。使余不讀書决科。此尙可得乎。公少好經書。精究文義。故其所述作。自有根本。非徒事藻繢者比也。年紀旣高而讀書猶不倦。夜以繼日。癸亥以後。羣賢滿朝。有能知公者。惜公之遭時仍屈。故屢擬淸要。而公之所意則不存焉。象村申公欽。新秉銓衡。公交義最深。一日從容與語曰。某靑年出身。白首潦倒。今雖得淸切班。更有何况。願公勿復注擬。申公駭歎曰。不料官念之淡至於如此也。遂改太常正。盖欲其因循陞秩也。自是愈執謙退之心。人多爲公嗟惜。而公則終始悠然也。公性度和緩而內實堅確。當光海時。李爾瞻氣勢熏灼。其子中重試。欲邀致公慶席。因以籠絡而使附己也。紹介者踵接於門。公抵拒終不肯往。其視平時自謂百鍊。而終成繞指者。不翅霄壤之懸矣。其在山海關也。干戈搶攘。死生在前。而能以孤羇之蹤。略無憂怖急遽之色。凡所酬應。動合機宜。至於丁卯一䟽則足以褙起正論。鼓作士氣。以彰明累聖培育之功。如非所養有素。何以與此哉。嗚呼。其亦可謂賢大夫哉。夫人。翼成公喜之七代孫。判尹孟獻曾孫。護軍協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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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節校尉禮元之女。夫人恭遜㓗直。言語之聲。常不出戶。校尉公愛之。二十。擇對以歸于公。常執婦道。事公甚謹。遭亂家敗。夫人拔貧成業。皆有其道焉。常隨公之郡。尤嚴內外。未嘗有因緣請托之事。辛丑七月。以免乳得疾。十九日終。壽三十五。後屢 贈至貞敬夫人。生一男二女。男明翼。蔭仕堦折衝將軍爲五衛將。女長適生員金元健。次適沈儒珍。繼夫人崔氏。別有狀。生四男一女。男昌翼早夭。壽翼今爲懷德縣監。光翼,商翼。皆爲齋郞。女適直長安世耉。明翼,昌翼皆無子。光翼第二第三子。實爲二房後。持平李休徵。明翼婿也。壽翼一男四女。男曰寬。女皆未行。光翼四男五女。男長𡩄。次寯。女長適申楠壽。次適尹播。餘幼。商翼二男四女幼。沈儒珍四男三女。男㮨,晳,樑,橚。樑監察。女長適辛聖老。次適金萬善。次適權斗瑞。安世耉三男一女。男燦,煜,烒。燦烒皆進士。女適李尙膺。公嘗自號雪汀。公平生任眞推分。不逐時好。及奉使出疆則同朝共愍其衰耗。控實免行。於義何嫌。而乃不憚懾。如赴樂地。涉鯨波並虎穴。九死一生。遂達 帝庭。以伸國寃。其心可謂偉矣。使其無𧏮東還。復 命聖朝則超資錫馬。有不足言。而遽乃奄忽。復於公舘。重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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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無窮之痛。抑獨何哉。雖然。人未有生而無死者。等有一死。則如公之死於王事。以酬許國之心。而持蒙皇上恩榮。龍亭黃傘。晻暎天日。鴻臚光祿。奔走奠酹。金牌煌煌。道路感涕。雖使 中朝尊貴得此。亦足以誇耀於千載。况於海外陪臣。雖幷輸三緣之債。以僥倖於萬一。何可冀哉。此非獨公之一身。凡我東偏之人。皆得與其榮光矣。豈公德厚不嚮用於世。故天以是報之歟。其後幾年。復自燕山有以柩歸者。雖使得其優渥如公之爲。而不足以爲榮。而適足以爲羞。况其羯恞而無是耶。俛仰之際。世道之變。至於如此。益令人羡公之死而不能已也。余先人游公父子間。情好甚密。公常爾汝先人。而衛將公則呼之以丈也。余以童子。獲甞隅坐而承公顔。其時雖未省事。猶知其長者風度也。公不以幼少而猥賜問名。且問所學幾何。而頗有期許之意。仍謂先人曰。公之諸子。名皆從火。而宋朝人物之盛。莫如煕豐。此兒改名以煕。而公長子之名。是用朱子之諱。盍且改之。先人應曰。煕字正好。而是從兄所行。故不敢也。且我朝文明。亦莫如己卯之盛。而其時有名賢朴世熹。故嘗以爲無妨也。至今追思。正如昨日事。而倐已四十年矣。今者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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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胤之托。僭狀公行。而孤露之懷。哽愴不暇顧。何敢爲溢辭諛言。以誣公之醇德也。覽者其察焉可也。時崇禎壬寅四月日。恩津宋時烈謹狀。

上言[李春老]

正廟戊申。公五代孫春老上言請謚。其略曰。臣矣身五代祖 贈領議政臣李忔。穀恥無道。昏朝著不仕之節。義秉春秋。江都倡斥和之論是白遣。辨 邦誣於上國。水路艱關。死 王事於 天朝。金牌輝煌是白乎。則以一身之眇然。兼四節之大者是乎矣。只緣子孫之不肖。尙闕節惠之常典是乎等以。始也呼訴於法駕之前。爲天官之阻搪。復焉控白於 宸嚴之下。爲春曹之防遏。則 聖朝發潛之至意。雖甚眷眷。有司姑置之覆 啓。如是每每是白如乎。臣矣身誠意淺薄。旣莫可以格天。門地單寒。又無足以動人是乎等以。獨阻於 仁天廣蕩之恩。更籲於 淸蹕幸行之路爲白去乎。臣矣身五代祖始事 宣廟休明之時。忠孝文章。已爲先正 金尙憲之甄拔。中値光海昏亂之世。剛方直節。終爲孽臣爾瞻輩之媢嫉。脫屣簪纓。能全急流之高風。杜門桑榟。允爲元祐之完人。則昏朝不仕之節。屹若頹波之砥柱是白遣。癸亥更化之初。以文望首選掌誥之任。丁卯請和之際。以正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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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尊周之義。尺䟽堂堂。旣與古忠臣尹煌等而。嚴斥百代。凜凜悉著先正臣宋時烈之撰狀。則江都斥和之義。凜如歲寒之孤松是白遣。寧遠將袁崇煥有媾欵之題。自當辨誣之正使。冬至使尹安國遭渰沒之慘。獨保涉險之單舸。華人有神明扶助之歎。軍門有陪臣忠敬之褒。建奴之猖獗路阻。閱二歲而始到 皇城。 本國之忠勤世効。卽其日而特蒙 聖奬。奏對之辭意懇至。乃有覺悉之 詔。搆捏之虛誣昭雪。必待陳辨而知。欲得徵信之文。禮部峻拒出使之請。累呈祈懇之章。 皇上特許。帶勑而還。則朝天辨誣之誠。貫日星而動華夏是白遣。鯨濤萬里。已祟積勞之症。燕邸一夜。遽作未歸之魂。彤史錄忠勤之節。有奉使得禮之語。 丹樓賜殯殮之具。有遣官諭祭之擧。設龍亭張黃傘。悉倣親臨之儀。陳樂器鋪黃土。仍行三酌之禮。喪用朱子家禮。安南使人之稱賞不已。轝奉 皇朝勑書。御祭金牌之恩榮備至。則出疆死事之忠。曠今古而垂竹帛是白如乎。再 贈而至贊成。縱出 朝家之酬勞。三 贈而至領相。乃是子孫之追恩。葬而許一等之禮。顧私分實爲無憾。死而闕太常之議。在 聖世寧不有欠是白齊。臣矣身竊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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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 國朝諸臣。有一言之可稱。有一事之可道。而爵秩未滿者。先 贈職而後賜謚。爵秩已滿者。直易名而或表閭。則昏朝不仕。有宋甲祚之高節。江都斥和。有宋時榮之大義。朝 天而辨 國誣。李廷龜之血忱素著。出疆而死王事。李翊漢之旅魂可憐。皆以此一節之卓異。莫不有二字之特賜是白乎矣。臣矣身五代祖。兼有四臣之節義。未蒙一視之恩典是白乎。則至情攸激。玆冐猥越之 誅。 明天所臨。敢暴抑鬱之忱。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日月之明。特霈雨露之澤。亟命該曹。亟加美謚事爲白良結。

吏曹判書兪彦鎬回 啓

向前南部幼學李春老 上言。據禮曹覆啓判付內。更令吏曹詳考實蹟。論理禀處事 命下矣。春老五代祖 贈領議政忔之立朝事行。俱有本末。詳載先正臣宋時烈所撰狀文中。其叙昏朝不仕之節曰。六七年之間。朝廷濁亂。彜倫斁塞。公杜門屛跡。絶意仕宦。其叙江都斥和之事曰。丁卯一疏。足以褙起正論。鼓作士氣。以彰明 累聖培育之功。其可謂賢大夫哉。其叙辨邦誣死王事之蹟曰。涉鯨波並虎穴。九死一生。遂達 帝庭。以伸 國寃。其心可謂偉矣。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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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公之死於 王事。以酬許國之心。而特蒙 皇上恩榮。龍亭黃傘。掩映天日。鴻臚光祿。奔走奠酹。金牌煌煌。道路感涕。此非獨公之一身。凡我東偏之人皆得與其榮光云。惟此先正之論。可爲徵信之資。至若死事之忠。尤合節惠之典。而自下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傳曰。依回啓施行。議謚三望。忠定,忠章,忠憲。忠章蒙點。(事君盡節曰忠出言有文曰章)

[筵說]

正廟己酉五月初十日。大報壇望拜禮時。公五代孫春老入侍。 上曰。爾先祖延謚。何不行之。春老對曰。以虜號難行。 上曰。年號則今日政當分付矣。 問曰。子孫幾何。對曰。若干後孫。散在各處。又 問曰。有宗孫耶。對曰有矣。 上曰居何處。對曰居淸州。曰何名。曰李鍵。曰何鍵字。曰金邊建字。 上顧謂侍臣曰。此家書置吏曹。又 問曰。延謚何以設行。對曰若改年號。當行之。 傳曰。忠章公李忔延謚。以拘於年號。不得爲之云。依其願只書年月成給事。分付。○庚戌三月。設行延謚謚號敎旨。首書 皇朝御祭朝鮮國進賀兼卞誣陪臣。而 本朝職銜。行嘉善大夫同知中樞府事。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職如例。年號以 崇禎百六十一年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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謚狀(此狀入 啓。未及按 寶。黃公損舘。故更以徐公狀入 啓。)[黃景源]

公諱忔。字尙中。初祖謁平。事新羅爲佐命功臣。高麗時。有諱世基。太學士。入 國朝至 惠莊王。有諱堪。大司諫。公曾祖曰殷臣。司甕院奉事。祖曰興。桃源察訪。 贈戶曹參議。父曰天一。禁火司別提。 贈兵曹判書。公幼能自知書。十五六歲。博觀諸書。文辭蔚然。二十二。擧生員試。後二年。明經及第。隷成均舘爲學諭。改承文院副正字。 神宗皇帝二十年。平秀吉兵入釜山。公承 命禱紺岳山。其明年。攝起居注。從 王妃入海州城。又明年。金文正公尙憲薦公之才。遂拜藝文舘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被人之劾。以正字入成均舘爲典籍。遂擧重試。入工曹爲正郞。授問禮官。見經理萬公世德於義州。未復 命。入司憲府爲持平。已而出守龍川郡。 天朝將士東援者。日久旁午。公應之俱得其宜。會中國商賈之舶抵郡境。爲寇所掠。公以是坐罷而歸。後三年。選入 世子侍講院。爲文學。久之出守白川郡。居未幾。入爲僉正繕工監。光海卽位。斥爲經歷開城府。坐事罷去。又三年。以宗簿正拜長湍都護府使。先是國舅金懿愍公悌男。被人誣告。逮下獄。賢士大夫。爲賊臣李爾瞻所切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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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惡論。戮死者不可勝數。公亦坐懿愍公黨。遂罷去。自是六七年之間。朝廷濁亂。彜倫斁塞。公杜門屛跡。絶意仕宦。 天啓三年 仁祖靖社。公被選兼知製敎。時羣賢彙征。文望甚衆。公名居首。朝廷 命公正貢賦。公上疏言自古紀綱。不在於刑罰之嚴。號令之肅。而在於人主一心。盖朝廷者四方之本。人主者朝廷之本也。今 殿下誠能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無法不行。無令不信則何患紀綱之不得立。而萬事之不得理乎。臣竊聞貢賦之法。昭載於經濟六典。而燕山加定其數。 中廟靖國。仍燕山加定之制。存而不革。及 宣廟中興以後。如節財用則經費必有餘裕矣。然上下征利如故。正供之外。私獻甚多。而國用年年增加。幾復燕山之舊。臣以爲有司之臣量出爲入。則公私可得兩便。而邱民無不樂從矣。古人有言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今 殿下。誠能恭儉如未嘗有位之時。終始一心。毋或怠忽則國家豈不幸歟。䟽出。公卿皆稱善。遂以貢賦委於公而損益焉。李适叛。公上方略。與古兵法無異也。 上如公州。公從行。出牧驪州。陞通政。捕得适黨。擢嘉善。後三年。阿彌他水入安州。 上如江華。與奴兒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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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講和。公上䟽曰。自古御戎之道有三焉。曰戰曰守曰和而已矣。可戰則戰。可守則守。可和則和。惟度其勢而應之爾。所謂和者。亦有二焉。勝之之勢在於我。而敵人來乞講和。則我家休兵息民。許之可也。勝之之勢在於敵。而敵人無故請和。則我家寧以國斃。不可許也。公卿大臣。陷於敵人之譎。惑於降將之詐。至以謂和議可斥。使者可斬。而終使引接使者。乃又饗之以鍾鼓。遣 王弟以示其信。輸厚幣以結其好。國家之辱。可勝言哉。斬使焚書。雖不敢望。而至於據義斥絶。烏可已也。一邊督諸路之兵。或斷其前。或遏其後。夜斫營壘而掠其游騎。使奴兒狼顧失措。則孤軍深入之際。安得百全而返其巢乎。諸路兵不爲不多。而望風遠避山藪。無一人進逼敵壘爲聲援。自都元帥金自點以下。諸將皆當伏逗遛之罪。今則曰恐妨和好。尤可痛也。今 殿下如降嚴旨。苟不及期則一以軍法從事焉。事定。 仁廟還京師。公承命衛 王大妃。充兵曹分司參判。其後出爲淮陽都護府使。 崇禎二年 皇孫生。授進賀使。秋八月。自大同江出海門。夜半大風起。波中帆檣盡折。舶上人相顧失色。公正冠焚香。躬禱箕畢二星下。已而風定。人以爲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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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星辰感公之忠也。初兵部尙書袁公崇煥奏 皇朝。言朝鮮國媾於倭奴。欵於建州。 仁廟命公進賀兼卞誣。而時具咨辨明于禮部。而辨咨文字。悉委於公。公將啓塗寢疾病。家人皆泣曰。 王事日漸急矣。公何不據實乞免乎。公怒罵曰。吾立朝四十年。受 王恩澤。惟日夜圖報萬一。雖抱玉帛而死於萬頃滄波。心忻忻如赴樂地。苟欲酬 聖上鴻私。此其時也。豈敢憚風濤之險而海岸之遠乎。聞者愧服。公旣行。付同知中樞府事。先是。 國使朝 天子。自東江鎭改貢路。三千餘里。抵覺華孤舟寺下。是時公以進賀兼卞誣使。張帆而行。尹公安國以冬至使聯檣而去。旣中流。大風暴發。尹公舶爲水所渰。立破碎不見蹤跡。公獨坐柁樓之上。終不動顔色。夷然不少懼。爲之文辭而自責之。浪遂平。人皆異之。至寧遠。袁公崇煥遺公帖曰。遼陽被兵已久矣。屬國使者。不可得而至焉。今足下奉 命重至。庶可覩漢官威儀也。公謝曰。小邦曲荷 聖天子赫赫之靈。朝請不絶而四境至今無事矣。會袁公出廵錦州。公遣同行書狀官鄭公之羽。先詣 京師。謁袁公辨明 國誣。袁公曰。毛文龍在東江鎭。謀潛師夜襲屬國。故崇煥欲圖文龍而發也。非有他意。仍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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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其中心曰。崇煥當具奏本畢陳之。公謝曰。今聞大人之言。中心釋然矣。及至關門。聞奴兒已陷薊州。遂留行。不得前進。太學士孫公承宗鎭關上。待公甚厚。値歲除。爲致羊酒以資之。其明年春。公升船。由望洋亭泊天津。陸行二日入京師。 毅宗皇帝感公誠。 賜白玉笏以奬之。中原人士皆相賀。公進奏本。 毅宗諭曰。朝鮮國素嫺禮義。世効忠勤。所奏事。朕自覺悉。不必陳辨。公呈文禮部。然至於傳諭而止。則殊非所望。故請 賜勑諭。意益懇至。竟得準許。公少時精通音律。尤知笛二十六孔之妙。與五聲還相爲宮之法。 毅宗奇之。賜靑玉笛。俾傳古樂之遺音。盖異 恩也。公寢疾。以其年夏六月丁巳。卒于館。享年六十有三。訃聞。 毅宗傷憐之。詔順天府 賜柩材。令六部賻恤有加。 遣禮部淸吏主事莊應會諭祭曰。維崇禎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丙子。 皇帝遣禮部主客淸吏主事莊應會。諭祭于朝鮮國進賀陪臣李忔曰。惟爾海國波臣。貢誠遠至。勤勞可念。溘露增傷。遣祭示恩。祗承渥典。人皆言文武大臣亦未嘗得此 賜祭也。方 毅宗特命諭祭光祿寺。具牲與酒。陳樂器設蛟龍亭張黃傘。與 皇帝親臨之儀。無以異也。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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臚寺六員。贊禮將事。以大牢饗于柩前。旣三獻。玄冠肅肅如也。其明日。莊公操文以祭之。安南國使。卽送人慰問如禮。稱公精忠終不已。七月癸未。公族弟習讀官憬。奉公喪歸。而時 回勑始下。譯官陪持偕行。自 京師兵部給夫四十人。授金字牌。書 御祭揭于轝傍曰。所經通州之路。若示此牌則太學士貴游家。皆不敢阻也。十一月。柩還 王都。 仁廟敎曰。李忔從東江鎭汎大海。萬里風濤。執玉帛朝宗 上國。効死於玉河舘中。予甚矜惻。 命吏曹初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 遣禮官 特賜吊祭。後譯官奉 勑追到。又加 贈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其後又以第五子庶尹商翼原從功。 贈議政府領議政。十有二月十六日。禮葬于通津高陽之原。後辛未十月。改葬于交河朽浦乾坐之原。李氏世爲慶州人。有諱金書。事高麗。尙公主。亦爲功臣。公孝友出天。在親側。婉愉色養。待兄姊盡其恭順。少好經書。精究文義。自號雪汀。名聞一世。爲文章。峻㓗明純。非世人所能及也。當光海昏狂之時。與文忠李公廷龜被文衡薦。由爾瞻浮慕其名而擧之。此當世學士大夫之所訾議也。然公豈黨爾瞻者哉。文忠公亦豈爾瞻之黨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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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肅廟時。洪宇遠請 賜公謚。然宇遠譖文正公宋先生時烈于 上。故公孫曰宏曰宖。不肯以宇遠之言爲輕重。而乞 賜公謚也。公元配長水黃氏。判尹孟獻之曾孫也。事舅姑能致其孝。以公貴 贈貞敬夫人。生子一人明翼。通政郡守。繼配全州崔氏。 贈參議漢宗之曾孫也。後公三十年而卒。 贈貞敬夫人。生子四人。長昌翼。賢而早歿。次壽翼。官至郡守。次光翼。亦爲郡守。次商翼。官至庶尹。 贈吏曹參判。公諸子多材賢者。而商翼最有名。當 孝廟時。孔子廟春秋釋奠祝辭。用奴兒年號。商翼上書請改之。至顯廟時。 明遺民匿于濟州。爲所執。將歸彼中。商翼慨然。又上書論救甚力。盖商翼師事兩宋先生。喜扶名義。故 英廟詣成均舘。以兩宋先生配食太學。而宏之孫烈時。以學任主其事。其唱議自李煕發。煕。宏之孫。商翼之曾孫也。然則二宋從祀之請。權輿於商翼祖孫也明矣。初太學士孫公承宗謂人曰。屬國使者李忔。有文詞可傳於世。乃以帖遺公索之。公辭曰。不腆之詩類誹諧。不足以累閣下之目。卒不許。始公朝 天。其夫人建旗屋上以覘風。夜輒沐浴禱于天。祈公之還。及訃至。廬墓三年。朝夕臨哭。哀動隣里。號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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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婦。曾孫男女若干人。嗚呼。公生於海外。未嘗覲 天子之廷。而 帝室將亡之際。人皆憚朝請之行。獨公懷死事之志。必欲超於大海之中。躋平㙜而泣訴 毅宗皇帝。快雪國誣。死於 王事。奉 勑轝前。金牌煌煌。則精忠可與日月爭其光也。雖目覩尹公安國覆舟楫。而未嘗有改悔之色。故魚龍擁佑於前。鯨鯢避匿於後。陽侯不敢肆其暴。海若不能逞其虐。是上帝知公之忠。使百神衛公之舟也。豈不偉哉。公旣卒。五世孫春老爲公上言。乞 賜公易名之典。 敎曰可。於是公玄孫有默者。與其族姪出身永老。請爲公易名之狀於景源。上于太常。輔國崇祿大夫判中樞府事黃景源謹狀。

謚狀(入 啓)[徐有隣]

公諱忔。字尙中。李氏世爲慶州人。初祖謁平。 新羅爲佐命功臣。高麗時有諱金書。尙公主。亦爲功臣。有諱世基。太學士。入 國朝至 光陵時。有諱堪。大司諫。公曾祖曰殷臣。司甕院奉事。 贈左通禮。祖曰興。桃源察訪。 贈戶曹參議。父曰天一。禁火司別提。 贈兵曹判書。公隆慶戊辰。生于漢師盤松里。未齔。能自知書。十五六歲。博觀諸書。文辭蔚然。二十二。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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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試。後二年。明經及第。隷成均舘爲學諭。改承文院副正字。 神宗皇帝二十年。平秀吉兵入釜山。公承命禱紺岳山。其明年。攝起居注。從 王妃入海州城。又明年。金文正公尙憲薦公之才。遂拜藝文舘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爲人所彈。以正字入成均舘爲典籍。遂擧重試。入工曹爲正郞。授問禮官。見經理萬公世德於義州。未復 命。入司憲府爲持平。已而出守龍川郡。 天朝將士東援者。日夕旁午。公應之俱得其宜。會中國商舶抵郡境。爲寇所掠。公以是坐罷而歸。後三年。選入 世子侍講院爲文學。久之出守白川郡。居未幾。入爲僉正繕工監。光海踐祚。斥爲經歷開城府。坐事罷。又三年。以宗簿寺正。拜長湍都護府使。先是。 國舅金懿愍公悌男被人誣告。逮下獄。賢士大夫爲賊臣李爾瞻等所切齒。以逆惡論。戮死者不可勝數。公亦坐懿愍公黨。遂罷去。自是六七年之間。朝廷濁亂。彝倫斁塞。公與兄參奉㦢。杜門屛跡。絶意仕宦。 天啓三年。 仁廟靖社。公素善李忠定公貴。方擧義時。忠定公以公有華國之才。薦于 仁廟。且以太公偉烈諷公。公以伯夷高節謝之。忠定公知公微旨。乃止。至是被選。兼知製 敎。羣賢彙征。文望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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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公名居首。 朝廷命公正貢賦。公上䟽言自古紀綱。不在於刑罰之嚴。號令之肅。而在於人主一心。盖朝廷者四方之本。人主者朝廷之本也。今 殿下誠能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無法不行。無令不信則何患紀綱之不得立。而萬事之不得理乎。臣竊聞貢賦之法。昭載於經濟六典。而燕山加定其數。中廟靖 國。仍燕山加定之制。存而不革。及 宣廟中興以後。國用年年增加。臣以爲有司之臣量出爲入。則公私可得兩便。而丘民無不樂從矣。古人有言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今 殿下誠能恭儉如未嘗有位之時。終始一心。無或怠忽則 國家豈不幸歟。疏出。公卿皆稱善。遂以貢賦委公損益焉。李适叛。公上討賊方略。悉中機宜。 上如公州。公從行。出牧驪州。陞通政。捕得适黨。擢嘉善。後三年。建州阿彌他水入安州。 上如江華。與虜貽書講和。公上疏曰。自古御戎之道有三。曰戰曰守曰和而已矣。可戰則戰。可守則守。可和則和。惟度其勢而應之耳。所謂和者亦有二焉。勝之之勢在於我。而敵人來乞講和。則我休兵息民。許之可也。勝之之勢在於敵。而敵人無故請和。則我寧以國斃。不可許也。公卿大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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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敵人之譎。惑於降將之詐。至以謂和議可斥。使者可斬。而終使引接使者。乃又饗之以鍾鼓。遣 王弟以示其信。輸厚幣以結其好。 國家之辱。可勝言哉。斬使焚書。雖不敢望。據義斥絶。烏可已也。今宜亟督諸將。或斷其前。或遏其後。夜斫營壘而掠其游騎。使虜狼顧失措。則彼孤軍深入。安得百全而返其巢乎。諸路兵不爲不多。而望風遠避。無一人進逼敵壘爲聲援。自都元帥金自點以下。諸將皆當伏逗遛之罪。今則曰恐妨和好。尤可痛也。今 殿下如降嚴旨。苟不及期則一以軍法從事焉。事定。 仁廟還京師。公承 命衛 王大妃。充兵曹分司參判。其後出爲淮陽都護府使。 崇禎二年。 皇孫誕生。授進賀使。秋八月。自大同江出海門。夜半大風起。波中帆檣盡折。舶上人相顧失色。公整冠焚香。躬禱箕畢二星下。已而風定。初。遼東督帥袁公崇煥奏 皇朝。言朝鮮國媾於倭奴。欵於建州。 仁廟命公兼辨誣。而卞咨文字。悉委於公。公將啓塗。寢疾病。家人皆泣曰。 王事日漸急矣。公何不據實乞免乎。公怒罵曰。吾立朝四十年。受 上恩澤。惟日夜圖報萬一。雖抱玉帛而死於滄波。心忻忻如赴樂地。苟欲酬 聖上鴻私。此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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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豈敢憚風濤之嶮而海岸之遠乎。聞者愧服。公旣行。付同知中樞府事。先是。 國使朝 天子。自東江鎭改貢路。三千餘里抵覺華孤舟寺下。是時。冬至使尹公安國。與公聯檣而去。旣中流。大風暴發。尹公舶爲水所渰。立破碎。不見蹤跡。公獨坐柁樓之上。顔色夷然不少動。爲文以自責。浪遂平。人皆異之。至寧遠。袁公遺公帖曰。遼陽被兵已久矣。屬國使者。不可得而至焉。今足下奉命重至。庶可覩漢官威儀也。公謝曰。小邦曲荷 聖天子威靈。朝請不絶。而四境至今無事矣。會袁公出廵錦州。公遣同行書狀官鄭公之羽。先詣 京師。謁袁公卞明國誣。袁公曰。毛文龍在東江鎭。謀潛師夜襲屬國。故崇煥欲圖文龍而發也。非有他意。仍以手指其中心曰。崇煥當具奏本畢陳之。公謝曰。今聞大人之言。中心釋然矣。及至關。聞虜已陷薊州。遂留行不得前進。太學士孫公承宗鎭關上。待公甚厚。値歲除。爲致羊酒以資之。嘗謂人曰。屬國使者李忔。有文詞可傳於世。乃以帖遺公索之。公辭曰。不腆之詩類誹諧。不足以累閤下之目。卒不許。其明年春。公升船。由望洋亭泊天津。陸行二日入京師。 毅宗皇帝感其誠。 賜白玉笏以奬之。 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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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士皆相賀。公進奏本。 毅宗諭曰。朝鮮國素嫺禮義。世効忠勤。所奏事。朕自覺悉。不必陳卞。於是乎 國誣乃白。然公猶以爲未奉 勑旨。不可反 命。呈文禮部。請 賜勑諭。意益懇至。竟得準許。公少時精通音律。尤知笛二十六孔之妙。與五聲還相爲宮之法。 毅宗奇之。賜靑玉笛。俾傳古樂之遺音。盖異 恩也。公寢疾。以其年夏六月丁巳卒于舘。享年六十有三。訃 聞。 毅宗傷憐之。詔順天府 賜柩材。令六部賻恤有加。遣禮部淸吏主事莊應會 諭祭曰。維崇禎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丙子。 皇帝遣禮部主客淸吏主事莊應會。諭祭于朝鮮國進賀陪臣李忔曰。海國波臣。貢誠遠至。勤勞可念。溘露增傷。遣祭示恩。祗承渥典。鴻臚寺六員。贊禮將事。以牲牢饗于柩前。旣三酌。玄冠肅肅如也。其明日。莊公操文以祭之。安南國使。卽送人慰問如禮。稱公精忠終不已。七月癸未。公族弟習讀官憬奉公喪歸。而時 回敕始下。譯官陪持偕行。自 京師兵部給夫四十人。授金字牌書 御祭揭于轝傍曰。所經通州之路。若視此牌則太學士貴游家。皆不敢阻也。十一月。柩還王都。 仁廟敎曰。李忔從東江鎭汎大海。萬里風濤。執玉帛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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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國。効死於玉河舘中。予甚矜惻。 命吏曹。初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 遣禮官。 特賜吊祭。後譯官奉 勑追到。加 贈崇政大夫議政府左贊成。其後又以第五子庶尹商翼原從功。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十有二月。禮葬于通津高陽之原。後辛未十月。改葬于交河朽浦乾坐之原。公孝友出天。在親側。婉愉色養。待兄姊。盡其恭順。少好經傳。精究文義。自號雪汀。名聞一世。爲文章。峻潔明純。非世人所能及也。當光海之時。與李文忠公廷龜。被文衡薦。由爾瞻浮慕其名而擧之。此當世學士大夫之所訾議也。然公豈黨爾瞻者哉。文忠公亦豈爾瞻之黨也哉。至 肅廟時。洪宇遠請 賜公謚。然宇遠嘗詆宋文正公時烈。故公之孫宏宖等。不肯以宇遠之言累公。竟不請謚。公元配長水黃氏。判尹孟獻之曾孫也。事舅姑。能致其孝。以公貴。 贈貞敬夫人。生子一人明翼。通政郡守。繼配全州崔氏。 贈參議漢宗之曾孫也。始公朝 天。夫人建旗屋上以覘風。夜輒沐浴禱于天。祈公之還。及訃至。廬墓三年。朝夕臨哭。哀動隣里。號爲烈婦。後公三十年而卒。 贈貞敬夫人。生子四人。長昌翼。賢而早沒。次壽翼。官至郡守。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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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翼。亦爲郡守。次商翼。官至庶尹。 贈吏曹參判。曾孫男女若干人。公諸子多材賢者。而商翼師事兩宋先生。最知名。 孝廟時。孔子廟春秋釋奠祝辭。用虜年號。商翼上書請改之。至 顯廟時。閩人林寅觀,陳得等漂到濟州。而衣冠不改明制。 朝廷將執送燕中。商翼慨然又上書。論救甚力。其扶名義尙氣節。盖有所受云。嗚呼。公生於海外。未嘗覲 天子之庭。而帝室將亡之際。人皆憚朝請之行。獨公不有其身。必欲超大海之中。躋 平㙜而泣訴 毅宗皇帝。快雪 國誣。死於 王事。奉 勑轝前。金牌煌煌則精忠可與日月爭其光也。雖目覩溟渤之汪洋。舟楫之傾墜。而未嘗有改悔之色。故魚龍擁佑於前。鯨鯢避匿於後。陽侯不敢肆其暴。海若不能逞其虐。是上帝知公之忠。使百神衛公之舟也。豈不偉哉。今 上十一年。公五世孫春老。爲公上言。乞 賜公節惠之典。 敎曰可。始公家失 毅宗所賜玉笛者。且百有餘年。及是而玉笛適復歸其子孫。嗚呼。物之顯晦。夫豈偶然。抑公之靈實式憑之。而 皇朝之恩。亦將永保於無止也歟。於是公之玄孫默。與其族侄永老。請爲公易名之狀。謹撮其大略。諗于太常。 正憲大夫戶曹判書兼知 經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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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館提學同知成均館事。徐有隣謹狀。

謚宴韻[李敏輔]

貞忠大義易名新。歲逖朝天瀝血辰。身委層溟精感颶。魂招虛館手擎綸。酹依 親奠宣黃傘。敕雪前誣報 紫宸。一斥和戎終使事。腥羶誰復覩王春。

     延安李敏輔謹稿

謚宴韻[鄭櫶]

紫誥煌煌節惠新。天如遲待奬忠辰。江都一唱驚胡膽。玉館三臯悼 帝綸。擊磬斂身東入海。採薇扶義北瞻宸。重溟歸櫬伸 邦衊。專對功垂幾百春。

     烏川鄭櫶謹稿

謚宴韻[李弘稷]

純忠昭著易名新。此事還如待此辰。君子有時辭爵祿。中興當日斂經綸。排和峻節光靑史。奉使羇魂感紫宸。 聖世恩榮今百載。重泉枯骨欲生春。

     咸豊李弘稷謹稿

謚宴韻[韓慶岳]

雪老貞忠此日新。始知天意默俟辰。名垂竹帛瞻如斗。恩霈 玉音降似綸。砥柱千尋東有海。星槎萬里北居宸。 聖朝特許 皇年月。歲在 崇禎四甲春。

     西原韓慶岳謹稿

謚宴韻[韓慶大]

雪翁今日易名新。奬義褒忠自有辰。心艶西山雙竹節。跡隨東海一竿綸。排和秋色傳靑史。奉勑覊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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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遅待三年延 誥地。雲孫不負 大明春。

     西原韓慶大謹稿

李子君錫家藏玉笛。卽其先祖忠章公聘上國論樂時 皇帝所賜也。余素慕公斥和之義。及觀此笛。令人曠感。因搆四絶以識之。[李顯晉謹識]

華國文章貫日忠。堂堂一䟽斥和戎。蒼天欲著公心事。故使魚龍起海風。

煌煌 宸墨素牌榮。萬里歸魂浿水鳴。玉笛猶知今日恨。中藏 天啓以前聲。

斑文結綠竹光寒。左海遺民拭淚看。此是當年 天子賜。誰將一曲奏 皇壇。

世傳忠孝徹 重宸。家有賢孫國有人。 恩誥特書明日月。九泉不負故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