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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上沙溪先生書(癸亥)
伏承今月二十一日手書。仍伏審朱夏。道體動靜神相萬福。感喜不已。平伏蒙 恩庇。苟存視息耳。伏覩今日事勢。政興廢存亡之幾也。 聖上宵旰憂勤。以圖新化者。惟日孜孜。誠大有爲之 聖辟也。贒君子滿朝。同心同德。以贊至治。商宗周宣之中興大業。似可指日而待。先生之出。以時則宜。而先生之道。有不得展施。深可惜也。 聖恩重疊。先生之不早勇退。固所然也。然紀綱不立。公道不張。民心不悅。天心不豫。與諸病之種種者。不可形言。先生能去此積弊而一新之。則國可得以治。民可得以安。先生之留。於義爲當。不能去此積弊。則民不得安而國不爲國。未知其何以報答 聖恩之重疊乎。歷觀古之聖贒。知道之可行然後立於其朝。未知先生察今日朝廷之擧措。有可以得行道而能成至治否乎。知道之不能行而久於朝。則恐不得免素飧之譏。平之意。卷而于行。不竢終日可也。別錄一紙。(缺)然亦言于當軸者何如。伏惟下察。
與鄭畸菴(弘溟)書(丙子)
仍承審理兵體度粗安。無任感慰之至。平之病。一樣無減。咄歎如之何。文山生天命旣去之後。當航海淪亡之日。懷隻手擎天之志。奮忘身殉國之節。揮世一呼。士之輕生赴義者。雲興而影從。自有天地以來。一人而已。平蠢然一壤虫也。未免役於人而指使之。欲效愚而供其任。亦不能得。逢彼之怒而買人之誚。念之惕然而恧然。方文山之傳檄而募也。至誠一感。人人不召而自至。咸激于義而一乃心。固無待於鞭笞之勸勉。然不用命戮于社。乃聖王之法也。捨是則無以濟衆志。雖文山豈無刑一人哉。吾等旣受 聖朝之恩。義當死國。而平生所學。只在講此義而修此義而已。伏願以此義相勉焉。人無代書。忍病艱草。未悉萬萬。
與鄭畸菴書
(缺)爲是言者。忘君父極矣。 翠華行遠。賊兵猖獗。存亡迫在呼吸之間。爲臣子者。雖欲從容募之。人無應則難得矣。譬如父在水火中。爲其子者力不能拯捄。乞於人而人無意於救濟。則將視其死而止之乎。杖以威之。得其力而救之乎。今日何日。 行殿急危。賊
勢方張。絶蚍蜉蟻子之援。于斯時也。雖杖而定其數。得隻卒斗粟以資其急者。義乎不義乎。其募一從其應否。無應則止之謂之義。則是恝視其君父之死於水火而安於心者也。君父義一。旣不能知其父。焉足以知其君哉。噫。學絶千載。人不知道。貿貿焉奔走者。惟名利捷經。父敎子兄訓弟。皆不外此。故義之一字。不省是何物。是以口之言義者。惟利而已。義者宜也。人之言動處事。一於宜而不外乎理。則是乃義也。心常主於敬然後。心有主而其口言者。無匪義矣。不知義者。言與事。雖欲義。無非妄作。安足責也。世道至此。良深慨歎。伏乞開寬大之量。去較計之小慮。憂 國家之大憂。勿生自沮之意。至禱至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