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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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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愚伏先生伸寃疏(辛亥)

伏以君臣之間。如父子焉。子有疾病則呼父以求活。臣有寃痛則呼君以求解。此人人之常情而理勢之當然也。父而不察乎子。則猶有母可以呼之。君而不察乎臣。則更將籲呼於何人。伏見全羅監司臣鄭經世。非罪被誣。至削仕版。寃痛雖極。無路伸雪。臣竊惟治人用刑。務在明愼。有罪而罪之。則雖微愆小過。人莫敢不服。無罪而罪之。則雖斷之以不忠。目之以不孝。言者不實。受者無傷。燕臣海婦之寃。適足以飛五月之霜。致三年之旱。有何益焉。有何快焉。經世以此名受此罪。非此時爲然也。昔我 先王。已燭其寃痛之情。其時言官。亦悔其誣啓之失。則有罪無罪。罪不添蒙。而今之言者。亦已太甚。 殿下如天地之大。如日月之明。豈不知 啓辭所云。出於道聽之無稽也。誠以羣輕折軸。積羽沈舟。一 啓再 啓。至於七 啓。而三人所告。曾母猶疑。則 殿下之杼。又安得不投也。今其寃痛之實。不惟一鄕士大夫之同爲避亂者知之。天地神祗。實所共鑑。苟有一毫之誣飾。則欺君罪重。鈇鉞刑嚴。臣請得以明辨之。經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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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至壬辰六月服闋。服闋之翌日。遇賊于鞍嶺。其母與弟。一劒俱殞。經世乃奮身爭死。流矢中肩。墜落懸崖。氣絶而幸甦。嗚呼。以柴毁之身。遭罔極之變。而加之以肩背之瘡。於斯時也。人壽幾何。一縷餘喘。僅支朝夕。斂母權厝。東竄西奔。猶甘復讎而致死。豈意食肉以圖生。裹瘡出陣。召募鄕兵。與賊相持。斬級居多。而流離之際。軍餉遽乏。適聞建義將沈守慶留陣湖西。多峙兵粮。謂將西見而告急是謀。行到公州。不幸而罹痘患。痘之爲疾。固非尋常疾病之比。小失療治。則雖使氣壯者當之。其能生者無幾。况此連喪欒棘之九死而十生者乎。沈緜旅館。氣息奄奄。牧使羅級哀其將死而略用肉汁。此不獲已也。又以官妓二人。往執湯煎之役。此勢所然也。病時不知。旣非恬然而啗肉。命將垂死。奚暇念及於近色。由其用權而善救。是以免死而獲全。近似之跡。如此如此。而風聞之臺諫。以之而執言。萋斐成錦。捏造多般。極口狼藉。耳不忍聞。言雖煩濫。臣請盡之。經世於丁酉冬。以督運從事。按到原州。狎妓之事。果或有之。此於經世。不爲無過。若論以凡人。則豈必爲大段玷累也。時非帶絰之日。職無復讎之名。則白衣白旗召募官之說。抑未知何所據而發也。臣竊聞經世之爲此任也。金時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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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順命,元彧等數人。亦帶此職。分出各路云。質諸此數人。以證虛實。則欺君之罪。果誰當之。經世平生不能飮酒。旣不嗜飮。何至於醉。旣不至醉。何有於縱。縱酒之說。尤見其誕妄不近理也。嗚呼。三年之喪。天下皆通。凡在下賤。固所自盡。曾謂經世而有此不謹之行乎。經世平居喜讀書。律己甚嚴。學行操履。已愜時望。事修謗興。其理則然。橫逆之來。庸何傷乎。只以 淸明之世。獨爲戴盆之人。抱寃竆山。天日茫茫。晻昧情事。吁亦戚矣。臣之伸鬱。有若爭訟而求直者然。竊恐 聖上必以爲阿好之言而置之不辨。則將來口實。亦不可測。敢玆干瀆。不知死罪。伏願 殿下哀其寃痛而恕此狂僭。卽下疏辭。宣示在廷。使前後言官。快知經世非罪被誣。而自悔前日之妄論。則伏縮巖穴。死亦無憾。赦與勿赦。非其人之所望也。臣無任兢惶憫鬱之至。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四

 狀啓

  

嶺東鹽鐵轉販不便狀 啓

臣竊伏惟念國用不足。則調度給餉之策。不可不預爲料理。况今兵亂之後。中外蕩盡。 廟堂之所以區畫講求者。宜無所不用其極。鹽鐵魚藿之利。雖非取民之常制。而到此地頭。舍是則無以他求。朝廷命令。旣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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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在外之臣。固當盡心奉行。如恐不及。而惟只本道非如下三道之比。土地瘠薄。人民稀罕。擧一道物力。反不如湖嶺之一雄府。姑就嶺東而言之。則九郡鹽戶不滿一百。漁戶僅可數百。該曹稅入之外。私自取利者。無一人見在。不幸而去年旱蝗。又不幸而今年兵起。飢餒之徒。不行則必運。長在道路。久失其業。休兵息肩。今僅月餘。鐵物元非本道之產。獨三陟浦,大浦兩處僅有。些少之出。淘沙吹鍊之際。事倍而功半。一年營下所納。只以百餘斤。補用於各官軍器之備。今此管餉調度之役。又出於迫不得已。臣奉 旨以來。晝思夜度。謀所以設施之方。必欲無弊於民生而有利於國用。然惟其設施之際。勢不得不煩民力。當此農月。奪其民時。則民事可慮。一自號牌案焚燒之後。遊手遊食之輩。不定厥居。一有官令不便於其心。則不無逃散之患。設令頭緖易就。物產易辦。轉販之功。與湖嶺懸殊。湖嶺則水路海路。無往不便。至如本道則必以嶺東之產。貿販於嶺西。大嶺中隔。人功百倍。若此而雖有些少措辦。亦將名存無實。得不補失。誠爲憫慮。惶恐敢 啓。

點馬時陳弊狀 啓

臣以點馬奉 命南來。九月初四日。始到長鬐冬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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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自長鬐至蔚山。自蔚山至東萊。歷歷驅點。今方行到晉州。到處牧場皆各有弊。而其中東萊牧子之被侵。爲甚切急。故不得不爲先 啓達。臣本月初一日。入絶影島。驅馬點烙之際。本場牧子二十人。聯名呈狀。歷陳各浦水營侵困牧子之患。故詳問曲折。則乙亥年五月。釜山鎭軍官姜福龍。率防軍五十名。入場取薪。牧子六人。分番看養禁止之際。姜福龍使其軍人。反接牧子。載還本鎭。不告於僉使。私自倒懸於城門。終日困苦。幾至殞命。又於去年三月。水使申景柳。以本牧場山行禁止之故。出其不意。發遣武士。牧子二名。捉致營下。棍打三十餘度。營門刑杖嚴猛。因致重傷。幾死僅蘇。自此以後。水營各浦。雖有山行柴刈之事。莫敢禁抑。以致場馬驚亂失羣。或有墜巖折骨。走險亡命者。監牧官及兼監牧。亦不得下手於營威。故善處無策。些少牧子。勢將離散。所訴如此。所聞亦然。臣伏見本島牧場。與水營釜山。皆爲十里相望之地。名雖隔海。一葦可抗。芻蕘雉兔。其勢甚便。故壬辰變後牧場無馬之時。例爲水營各浦薪芻打圍之場。遂成恒規。其來已久。今於場馬復設之後。邊將邊民。不察 朝家馬政之重。因循舊習。時或犯禁。至於侵及牧子。事甚不當。隔年經亂之事。雖或付之於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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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咎之地。今若等視尋常。任其所爲。不爲申飭。則前頭場馬不蕃之患。牧子難支之弊。難保其必無。如此事意。 朝廷別樣申明于水營各浦。毋得如前濫入牧島。伐薪打圍。使零星牧子。各得保存。安心看養。以重馬政何如。

點馬時陳弊狀 啓[再 啓]

臣所管本道四牧場馬匹畢點之後。取考前馬籍實還放數。與夫各年孶息公文及各年故失尺文。照數査勘。一一開錄。成籍上送。而其中晉州興善島牧場馬遺失之數。多至一百六十一匹。臣入島驅點時。已知此數之減縮。私自怪訝。捉致羣頭牧子金毛時,朴己上等三十餘名。推問招內。本道牧場。非如連陸之地。山勢四散。高峯絶壑。連亘百餘里。統營船材禁伐之故。斧斤不入。放火不得。草樹蓊鬱。咫尺不辨。巖罅叢棘之中。馬匹雖斃而不能詳知。以致故失皮張。未盡數報。年年孶息。報本寺時。孶息數少則殿最居下。故前監牧官怯於居下。時或虛張濫報矣。徒等莫重國馬。再再偸竊。千萬曖昧。招辭如是。牧子等稱寃實情。似不無可恕之道。臣竊伏念。貴人賤畜。王政之大綱。是以聖人廏焚而不問馬。目今萬馬之遺失。一民之失所。其輕重得失。判然如黑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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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今若 朝廷快示曠蕩之典。上項遺失之數。別㨾善處。使零星牧子。各自保全。安心看養。得免離散之患。則他日所得。必補今日之所失。臣以點馬之任。句管之外。妄陳臆見。極知猥濫。而目覩愁歎之色。耳聞寃號之聲。不得不冒昧馳 啓。伏地待罪。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四

 呈文

  

呈備邊司陳弊文(壬戌○代鄕人作)

伏以生等。當此 國家多事之日。敢以十室私情。仰聒明庭。固知寸筳不足以撞鍾。而顧此急迫切身之痛。有甚於溺者之疾呼。所以干瀆。不容自已。伏惟閤下垂聽焉。靑松僻在竆峽之中。水寒霜早。百物不成。自在平時。人民貧餒。賦役之策應。軍兵之充定。常患不給。一經亂離。流亡相繼。至于今日。已爲棄地。言雖煩濫。請得以備陳之。嶺南列邑。兵火之後。閒田沃土一望無際者。在在皆然。而獨我敝府。幸不爲賊鋒所刳。上司之差役。視以完全。田賦軍役。十倍平時。而麻衣橡食之俗。將不堪供應。則離親棄墓。適彼樂土者。其勢固不得不然也。一戶亡去而侵及族隣。族隣亡去而四境一空。蓬蒿滿墟。田野不闢。是以戶曹恒用田結。百有餘夫。而今日之時耕。只三十餘夫。兵曹案付軍額。四百餘名。而今日之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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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二十餘名。執此推之。則蕩敗無形之實。固不待辨說而明矣。然而地主無可柰何。方伯不得變通。各司貢物之定。一依戶曹恒用。而當其賦者。實惟三十夫也。各鎭價布之徵。一依兵曹軍案。而出其布者。亦惟三十夫也。官使臨門。俾出童羖。朝催暮督。不及科限。則本府色吏及京主人等。每糶月利。以供各司。而月利主人。下鄕徵息。則民間震慄。罔知所措。攘奪牛馬。以充其直者。無月不然。財安得不竭。民安得不散。各衙門軍官。直使往來絡繹。甚者扶曳鄕所。捆敺色吏。於是乎重賂以誘之。罰定以督之。科外濫徵。罔有紀極。而傾貲破産。賣盡田宅。今年五月。麥熟如秋。揷秧盈疇。而闔境卒然羣起。世族從而離散。毁撤家舍。哭聲載路。傷心慘目之色。言可哽塞。此其敝府民瘼之大。而列邑之所無者。其他種種難支之弊。亦安能一一枚擧也。生等伏覩今日傷財害民。已爲通國之患。試擧其弊則何邑不然。然而扶攜困頓。汲汲遑遑之狀。未有如我靑府之爲甚急也。生等幸以疲癃餘喘。孑遺於無人之境。如魚在鼎。膏血將盡。望風分散。孰無是心。而然且遲遲不忍決去者。豈有他故。去父母之鄕也。興言及此。可爲流涕。此所以重趼跋涉。不遠千里而來。訴腷臆者也。自古仁人君子之救民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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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飢溺。猶己飢溺。故禹稷三過。孔席不煖。竊恐今日之事。庶幾近之。一夫不獲。其恥若撻。則靑民雖小。不可不恤。此正閤下纓冠被髮。奔走救解之秋也。今之議者皆以爲餘存田結。不可不復戶。逃故空間。不可不蕩滌。限以十年。以待生聚。然後凡百賦役。一如平時之例。以其土產麻布。爲行用之貨。則瘡痍者蘇息。而殘缺者補完。此言雖似過望。然其救弊之要。實不外此。今雖不能盡如議者之云云。亦宜收其半租。以蠲絶戶之役。諸司貢物。量減其半。以便時存民戶之應。軍兵之逃在他官者。以其官移錄。其無去處者。與夫物故而無其代者。一切抹去軍案。俾無民結出布之寃。則一縷民命。庶得須臾無死。竭力以事其上矣。此在戶兵兩部一轉移之間。而其機實在於 廟堂之處置。目今邊虞日戒。籌畫方勤。廟堂之上。必以備邊一事。爲今日急務。而不以一邑存亡。爲 國家輕重。則生等之所望。只是閒說話而已。更何言哉。第念尺地一民。莫非 國家之有。一指之斷而不呻痛者。未之有也。况我敝府。以地利則周房之天險存焉。以保障則安東之雄府隣焉。使我 國家無意於晉陽之歸則已。竊觀近來體使之來察。無歲無之。而施爲方略。一以撫民爲先。則豈合此時坐視福地之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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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謀所以安民之策乎。閤下誠能留念于此。一 啓蒙 允。行移本道。則安土重遷。不獨靑民然也。彼列邑之均有弊瘼者。孰不觀感。樂其生而供王賦乎。人心之固結。 國家之利也。苟有利於 國家。亦何憚而不爲。伏願閤下哀憐而公聽。不以人廢言。則豈但一邑之幸。實惟一國之幸也。

呈體察使陳弊文

伏以生等。旣以一府弊瘼。條陳節目。仰訴於褰帷之下。閤下又以狀 啓施行。賜許而察納焉。噫。民情無壅。有懷畢達。明公體 聖。聽言如流。此實僻邑中疲癃餘喘。得免於離親戚棄墳墓。而庶或有其蘇之望也。豈不幸甚。第於其間。切迫之情。有不容終默者存焉。此所以重趼跋涉。旣退復進。疾呼求活而不憚煩也。生等竊念閤下承 綸南下。淸化來宣。凡各道列邑之均有弊瘼者。孰不喁喁籲號。各有所望。如赤子之仰慈母哉。然而流亡日空。慘目傷心之狀。未有如靑松,眞寶一二邑之爲甚急也。何以言之。彼列邑之弊。雖有云云。以理推之。則沃土閒田。一望無際。衣食所在。流民雲集。賦斂雖急。或可因此而有暫時支撐之勢。今敝府山邑也。土瘠水寒。百物不成。衣草食木之民。孰不牽連相引而適彼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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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哉。好生惡死。人情然也。當此之時。雖使在上者撫而留之。猶懼不從。又况坐視其流離困頓接武相繼之形。而莫之救以驅之乎。此不但於閤下有是訴也。亦嘗達之於 九重之天矣。閤下試以敝府民瘼。方之列邑。則將以爲孰輕而孰重乎。一夫不獲。君子猶病。則靑民雖小。其死可惜。此正閤下三過不入。結纓往救之秋也。夫弊有輕重。救有緩急。若使閤下循例論 啓於列邑之中。則生等竊恐閤下汎愛之仁。博而不專。而 朝廷處置。亦無別樣之變通也。俚諺所謂如水畫字。安知其不幸近之邪。伏願閤下深加省察。先務是急。旌節未離於本道。而先此轉 聞。以盡其遑遑汲汲之狀。則孑遺疲氓。幸得須臾無死矣。抑其中弊端。有可以易祛而不得蒙惠者。尤有所憫鬱焉。目今元軍逃故。田結減縮。必待 啓請而後。方有施爲。則姑置不煩可也。至如雜色編伍闕額之弊。只在閤下一號令之間而可更張也。夫所謂雜色軍者。非如水陸正保之比。直是亂後權宜備邊之設耳。公私賤隷。苟苟烏合。作哨成籍。厥數甚衆。而一經操鍊。逋亡殆盡。監兵兩營及鎭管本邑。虛簿猶存。俾出童羖。將官乘風圖免軍律。雇人充隊。其來有年。因循牽過。已成恒規。而遺民財產。已竭於雇人之稅。柰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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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不用蕩析離居也。此又不堪。而春秋大閱之際。闕軍贖米徵納於上司者。多至一百七十餘碩。推此一事而邑之空虛。從可想矣。嗚呼。是亦不可以已乎。行移兩營。査考虛籍。一一蕩滌。只取當時見存者而訓鍊之。則兵有務精之實。民無破產之怨。而所謂流離困頓接武相繼者。庶或因之而有還定安集之路矣。生等所望於閤下者。莫切於此。而其所以轉移之機。惟在閤下之掌握。區區之心以爲閤下今日。不急此反掌之政。則他日所謂狀 啓施行者。又安可望其必施行也。伏惟閤下哀憐而垂察焉。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四

 狀

  

分戶曹各樣作木。請勿論麤短。捧上事狀。(甲子)

伏見 朝廷事目 有旨書狀內辭緣。片言尺字。無非出於恤民之盛意。中外臣僚。所當欽承 聖旨。仰體 仁愛之至情。當職赴任數月。百役稠疊。惠不及民。而歲功從以失稔。字牧之策。無可柰何。姑擧民間切急之病。仰煩棠陰宣化之下。以聽裁察焉。今此分戶曹各樣米作木之令。實是民間除弊之大政。擧境鼓舞。孰不樂從。惟今年水潦。百穀不登。木綿全棄。所謂作木。無路辦備。抽出舊繻之絮。引絲織造。僅成木疋。則舊絮色惡而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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麤。絮亦不足而尺短。當職恐見退於該曹。色麤者退。尺短者退。小民強聲呼寃。抱布含淚而出。愁慘之色。目不忍見。當此十月之交。舊絮抽盡。敝衣赭汗。凌兢皸皴之狀。尤極悶惻。以我 聖上不忍人之心。若細悉斯民無所告之寃。則懷保之政。必在轉頭之間。而 天門九重。叫閤無階。當職妄料以爲作木。旣非田稅貢木之類。必欲善擇。則雖逐日鞭督。萬無畢捧之期。當此國用汲汲之時。若無變通之政。則膠柱鼓瑟。不幸近之。伏望作木雖色惡。不至麤甚則勿退。雖尺短。準三十三四尺則勿退。使旬月之間。無遺畢捧。從速運納。庶及該曹經費之急。孑遺殘民。得須臾無死事狀。

統營中軍羅允素作弊狀

國家自經變之後。務從大布衣之制。非徒服食器用之數。悉皆減損。至於出入威儀之節。亦且降殺。上下相戒。中外遵行。道內大小公行。刷馬延逢等事。一切禁斷。道行次至。亦身先省約。仰體 聖上節儉之德。使各官不知有方伯威儀。瞻聆所及。孰不感悅而效則也。唯只微官接待之際。有同小魚之多骨。小不如意。則鞭扑隨之。種種生梗之事。固不逐一枚報。實爲憫慮。本月初六日。統營中軍羅允素。自本營因瓜滿。遞歸羅州本家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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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入本縣。驛馬五匹,刷馬三匹。延逢吹手步從丘從等。不意責出。驛馬則本縣潺水驛。只有卜馬一匹。刷馬則事目勿許。故出給與否遲難之際。拿致兵房。七斤棍杖。杖至七八度。至以將來作官中害之說。恐㥘下吏空官之際。一邑生風。計無所出。驛馬五匹。稅馬雇立。刷馬三匹。民夫責立。其餘吹手步從丘從等。依例整送。至如吹手則所當境上解送。而以谷城延逢不出之故。越境前驅。行到谷城然後。始爲放送。其爲行事。實未可知。大槩如此之人。必有所恃而然。固難與較爭是非。而本縣以路傍殘邑。日接往來。支供等事。不足致慮。而惟是刷馬一事。欲應其求則事目至嚴。欲依事目則間或有如右之患。秩卑小官。勢所難堪。如此事情。道以細入思量。駑劣縣監遞罷。而以他名重有風力之人。 啓請代差。以爲彈壓之地。而別樣處置。以爲懲勵之資事狀。

呈體府從事官狀(丁卯)

安峽縣偵探馳報內。賊兵尙據平山。日以搶掠爲事。和事雖完。無意退去。其心所在。不可測度。本國戒嚴。罷兵無日。軍餉一事。朝夕悶急。都事目見壬丁之亂。官倉不至罄竭。人物不至離散。而其時調度運粮。前後相望。在在告乏。猶懼不繼。况今本道人物。素稱鮮少。而軍兵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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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之後。老弱疲癃。存者無幾。輸運駄數。極其零星。近日以來。苦雨連旬。道路泥瀜。先運牛馬。頓無速返再運之理。陣上呼庚之急。可坐而悉。日夜憂憫。百計罔措。仍念鐵原東川。卽是臨津上流。此去六十餘里。則船隻往來之地也。如得漣麻兩官船各一隻。以便漕運。則彼臨津把守之卒。庶有繼給之路。將此情由。稟知于體府軍門。已蒙採察。道以各別留意。漣麻兩官處。特爲俾許行下船運一二巡。以繼大軍之乏。兼濟本道之急事狀。

呈體府從事官副元帥一體狀

今此大軍留駐之日。運粮一事。朝夕方急。先運二百碩臨津輸運之粮。中路遭水。迄未得達。陣上呼庚之急。據此可知。極爲憫慮。本道北官各邑。自兵興之後。轉輸粮餉。連續不絶。南北大軍。前後相望。故接濟之餘。刷馬所入。罔有紀極。境內牛馬埽出。無餘以應其求。必待其牛馬之還來然後。兩巡軍餉。乃可搬運。而各行卜駄。已過本道之後。不計他道。因循便行。無一匹放還。此必海西各官蕩敗無形。不能策應所致。而本道枵然之狀。如上所陳。上項各行把入牛馬。一去不還。則後運軍餉。決無轉輸之勢。日夜憂悶。百計無策。將此緣由。已爲馳報于體府。受書目以來。道以各別參商。海西各官夫馬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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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及南北兵使處。速爲放還。以便本道運粮之意。移文督還事狀。

呈體府狀

本道巡察使處有 旨內。本道各邑田稅三手粮別收米。如或不足。則大同米收捧繼粮。俾無潰散之患事云云。本道軍兵防守之久。今已月餘。臨龍兩津及副元帥陣下三處。運餽不絶。道內各官些少倉儲。在在罄乏。南北大軍接濟支送之後。嶺西北官。尤爲蕩盡無餘。凡干田稅三別收米。唐粮大同米。應捧於民間者。色目不一。日撻收取。民不堪支。蓋自去年旱蝗之後。民無升斗之儲。木實過冬。僅僅爲命。及到今春。又閉倉糶。不惟閉糶。又從而徵之。國有大事。官無推恕之路。俾出童羖。如刮龜毛。嗷嗷失業之民。妻子離散。自嶺西十餘邑。閭閻一空。煙火斷絶。滿目蕭條。實爲寒心。都事妄料以爲兵興月餘。一未交鋒。而國儲之蕩竭已極。邦本之扤捏如此。假令和事就完。賊兵遠退。板蕩之餘。邦本不恤。將何以爲國哉。近日嶺東通路之後。九郡軍粮五百餘碩。今方寸寸前進。道內私儲皮穀。將至千餘碩。以此作米則足補旬月軍需。上項有 旨內大同米收捧事。道以各別參商。狀 啓停寢。以施飢民一分之惠事狀。

呈副元帥狀

到付書目內。紙地無路得用。故 啓目紙一卷,公事下紙五卷。專人上道。前日大小米豆幷一百碩。兔山輸送計料之際。賊兵已退。道行次瑞興府進軍。故先可停寢矣。今書目內。急急輸送瑞興。以救一日之急云云。事係急迫。而運粮人馬竭盡。勢不得已傍近邑放還軍人。爲先續續運納計料。緣由事狀。

 

(副元帥回送云一入賊經之地。餉道四絶。一軍久飢。悶迫之際。得見百斛輸送之報。天贊吾東。此可見矣。如非貴道隨事接應。將何所賴。幸矣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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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體府狀

節 啓下戶曹事目內。海西一路。蕩盡兵火。本道耕牛。募得入送次。空名帖下送事目。磨鍊後錄中。一。贈通政老職免講。各耕牛一隻。贈同知二隻。許通三隻。一。各道觀察使知委列邑。使之募納。若使募納之人直送。則人必不願。且各官守令。憚於輸送。雖有願納者。不肯聽從。事甚未便。各其都事廵行列邑。開諭勸募。都會官收聚上送。一。農節已迫。若遲延不卽擧行。過三月則將爲無用之物。急急募得。近道則今月朔內。遠道則四月旬前輸納事云云。故都事運餉纔畢之後。仍留北官。以待不時分付矣。今依戶曹事目。開諭募牛次。發巡列邑。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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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海西。以接境之故。雖稱近道。北七官外。皆是遠邑。一邊行會。一邊廵飭。召募應募之際。自致日子之遲延。今月內收聚。決難期必。况又嶺東遠外各官。或有千里程道。加以大嶺中隔。雖使有若干所募。鈍蹄顚蹶。中路必斃。今欲以木疋相準牛價。牛一頭則二十疋。二頭則四十疋。三頭則六十疋磨鍊募納。以其木疋。販牛于北七官。送納計料。而北官農牛。今番運粮及南北大軍刷馬策應之時。或失或斃。多不得還。故亦或難於轉販。晝思夜度。極爲憫慮。上項情理。道以各別思量。所募牛隻入送日期。退限行下。以寬周旋之路事狀。

務安縣民瘼枚報狀(癸酉)

道內弊瘼。無邑無之。自前以來。言之雖易。改絃尙難。以至于今。百弊因循。民不堪供應。節道行次到界之後。軫念民生之困。一切以革弊爲急務。諮詢列邑之關。接武相繼。至於兵水營各樣弊端。亦皆訪問。務令革罷。此實今日之大幸。而一道民生蘇息之秋也。縣監昏劣不職。叨此沿邊一隅。道內種種弊瘼。固不能箇箇詳知。姑就道關數條及本縣可革之弊。條列後錄。道以商量。可革者革之。可因者因之。以施民生十分之惠事狀。

  條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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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獻油芚之弊。果如道關內辭緣。不可容易變通。大槩當初長興庫貢案。油芚之分定於各官者。其數已爲不均。故每邑除出一番。以爲 進獻上納者。尤爲不均。大邑則除弊。而小邑則寃苦。他餘各官縣監。雖不得歷陳。而試以本縣田結。方之於全州羅州兩大邑。則田結之數。必減八九倍矣。元貢油芚。從田結磨鍊。則兩大邑各八番。而本縣則當納一番。今則不然。兩大邑元貢各七番。而除出一番。上納於 進獻。本縣元貢四番。而除出一番。上納於 進獻。其爲不均。莫此爲甚。凡諸油芚。不能以本色上納。而戶曹酌定厥價。必以米布貿納於京中。元貢六張付一番則米二碩十斗。四張付一番則米一碩十斗。而至於 進獻六張付一番則米六碩十斗。兩色之價。輕重懸殊。而全羅大邑。除出一番。本縣十室。亦除出一番。重價之出於民間者。無小大一也。小邑民怨。不亦甚乎。上項曲折。道以毫分縷析。更爲詳定。長興庫元貢油芚。一從田結數分定。各官 進獻油芚。不入於元貢之中。別樣卜定。一年價木三十四同。從田結多少。均定各官。使之及期輸納于都會官。則庶幾 上供無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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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民蒙惠澤事。

 一。進上陪持之弊。亦如道關內辭緣。極爲可慮。此雖人吏之役。而無預於民結。人吏亦一民也。民結之多寡。而各官之殘盛係焉。各官之殘盛。而人吏之多少。從可想矣。其中雖或有邑大而吏少。邑小而吏多。如此之邑。特十分之一二耳。以縣監妄料。則或者所謂從殘盛。出木雇送之說。庶幾近之。以本縣言之。則本縣下人,假吏幷計三十餘名。而每年陪持定送之際。應行者例賣田地牛馬。以備行資。不足則下吏中肥瘠等分。出木收合。而又不足則官備而補之。其爲資費。多至六十餘疋。其人無能。則例至生事。故縣監到任之後。凡三次定送。而一人逃走。一人丐乞。一人今六月時方上京。無弊往來。亦未可必。惟其如是。故每次定送之際。百端謀避。如就死地。實爲寒心。本縣如此。他邑可知。大槩如此等事。大邑則不勞而應之。小官則事事而苦之。未必不由於物力之殘盛。道以更加商量。道內各官大小。分爲上中下三等。隨其殘盛。量宜分定。則大邑之木。雖至於七八十疋。恐非難便之道。而小邑下人。庶有支保之路。各別從長行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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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兵營納端午 進上白貼扇六柄,漆貼扇四柄。每一柄價木三疋式。合三十疋。漆別扇七柄價木七疋。別油扇十五柄價木七疋半。四色封餘四柄價木七疋半。扇子之數。只是三十六柄。而其價之多。至於五十餘疋。防納物價。雖曰騰踊。豈至如許之太濫哉。縣監竊聞兵營則 進上各扇。皆以本色捧上。而各官封進之扇。雖極精美。例爲中間防納者之點退。旣退之後。必以防納之扇無弊納上。納上之後。三倍其價。責徵於各官。 進上重事。少或不及。則例爲生事。故各官風靡。幸其無事。而不計厥價之太濫。謄錄置簿。流來已久。縣監到任以來。思欲革減者。非一非再。而營門之事。有難容力。極以爲慮。今於詳定之日。參定厥價。平準低昂。更爲謄錄。自今以後。使防納之輩不得以跳蹬。則沿海小邑。庶有蘇息之路。如此曲折。差使員處。各別行下事。

 一。潭陽都會納端午 進上白貼扇所入片竹三十片價木。多至三十疋。此價之太濫。又三倍於兵營扇子之價。而事係 進上。謄錄流來。年年價木輸納之際。工曹匠人躳自下來。點退阻搪。無所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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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各官同然之弊。都會官亦不得變通於其間。弊痼已甚。卒難改革。自今以後。移文于工曹。工曹匠人。勿令下送。自都會官低其片竹之價。收取於各官。十分精造。輸納于監營。則自監營一一捧上。監封輸送。以除濫觴之弊事。

 一。兵營納 進獻豹皮。每年冬三朔。每朔一領式。例爲捉納。本縣濱海。地方不廣。弓弩檻穽設立之地。其數不多。每年冬三朔。所捉只得一二領。未準於三領。則每領例徵長準木二十疋。名之曰不捕虎贖木。分定於不捕虎各官。 進獻一領。則五十疋以定價。輪回色吏。別定貿納于京中。所謂 進獻豹皮防納之人。騰踊厥價。多者一百疋。小不下八十疋。兵營卜定五十疋之外。官又以四五十疋添價。然後無弊換貿封進。大槩如光羅州大邑。地方廣闊。弓弩檻穽。無處不設。則三朔三領。不難捕捉。至如本縣小官。則每年設機。準納不得。贖木必徵於弓弩匠等。或補民結。以充贖木之數。弓弩匠等。一經此任。不勝支當。縣監到官三年之間。流散者居半。極爲寒心。縣監妄料兵營一年 進獻豹皮幾領。兵營所屬豹皮上納各官幾邑。幷爲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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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乞所屬各官分三等。大邑則三朔三領。中邑則三朔二領。小邑則三朔一領式。從殘盛分定。俾無贖木貿納之弊。一邊豹皮勿許捉納。直受價木。每進獻一領。百疋式亦爲從殘盛。卜定於各官。輪回使之貿納于京中事。分付於兵營事。

 一。縣境內朱龍,木浦兩處。自平時以來。有些小鹽盆。以爲使客支待。官家恒用矣。亂離以後。沒入於兵營。逐年煑鹽。輸納兵營。因爲恒規。至今不廢。兩處附近之民。或避官役。或厭編伍。投屬於鹽軍。一爲所屬則本官莫敢下手。已爲逃民之淵藪。本縣兵營納春秋等食鹽。每年十六碩。將士支供次循例輸納。又有流來之規。旣有各官通同例納之規。則前項所謂兩處鹽盆。各官之所無。而本縣獨受其苦。逃役之民。如水就下。十室之邑。調兵應役。不成模樣。極爲憫慮。如此規外刱設之事。一切停罷事。分付本營除弊事。

 一。本縣戰船一隻,兵船一隻,伺候船二隻。幷合四隻。格軍多至一百二十二名。年年春秋水操時。許多格軍。責立無路。各鎭浦則以其堡應入之軍。例爲責立。各官則雖有水陸軍,編伍軍。不隷於戰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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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故每於水操之日。計無所出。權爲設策。以民結責出。隴畞之民。不習於操舟之役。倍重出價。雇人於水邊。苟苟代立。姑息支過。脫有不幸而有兵興赴戰之擧。則將以何軍責立乎。縣監曾見二月間。各浦戰船。江都回泊之時。各官整船待令。亦主將分付。而其時民結。亦欲雇立。則死地之行。無一人應募者。極爲憫慮。如此難處之事。道以商量善處。一邊狀 啓。以待 朝廷分付。預爲講定。俾無倉卒顚倒之弊事。

 一。本縣五結收布。除出換貿司宰監別卜定乾秀魚。自己巳年來。始爲上納。今至四年。而年年本監主人操弄之弊。不可勝言。遐方官吏。稱貸月利。倍給人情。艱得納上。而尺文下來之後。盡賣家財。還報月利。當行色吏。一經此任。則例至敗家。或有流亡之患。縣監詳問曲折。則司宰監秀魚次知主人。非一人也。崔應祥,宋忠南,宋忠吉等三人者。每人人情木各十疋。合三十疋。私捧之後。秀魚無事納上。一尺未準。則進退操縱。在於三人之手。縣監竊念各司貢物主人。每司各有一人。而司宰監主人。三人操縱。極爲無理。所謂五結收布之貢。本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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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移定于三南。而今此乾秀魚。乃其五結布除出換納者也。上項宋忠南等。曾以平安道五結布主人。今此秀魚。又爲次知。疊捧人情。必于五結布除出。旣移於 御供。則捧上及人情等事。所當本監主人。獨當次知。况五結元木。人情作紙。秀魚未換之前。本官旣以十疋詳定規式矣。貿魚 進上設立之後。又給十疋於本監。則兩處人情。已爲二十疋矣。此外更有何人情可捧。而西路主人宋忠南等。依憑五結木。乃敢干預於 御供。而又爲加捧二十疋。不亦甚乎。五結布者。他道一貢物也。而其流之弊。至於人情四十疋之多。今日之事。豈不寒心哉。大槩 御供秀魚。極擇其滿尺鮮美者封進。故一疋所貿。不過三尾。而年年 進上秀魚一百八尾。必以三十六疋。擇貿封進。所入人情。亦至於三十疋。以此推之。則人情 進上。其數相半。此弊之無竆。不可勝言。而一司三主人之說。近來之所未聞者。國不爲國。未必不由於此輩之作弊。尤極痛駭。上年間。將此弊瘼。帖移本曹。本曹亦不信縣監之文報。徒信渠輩之發明。其時次知色吏。推捉而已。別無變通之事。自今以後。本縣秀魚色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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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接跡於京中。 進上秀魚。決無納上之路。本縣生事。有不暇計。而 御供闕封。則爲下之道。當作何心哉。如此難防之弊。道以另加採察。別單狀啓。司宰監 進上主人。以一人次知捧上。其餘不干人等。一切勿許冒入。阻搪貽弊。使沿海殘邑。得以支保事。

 一。今日外方沿海之弊。何可枚數。而其中漕運一事。內地所無之役。至於田稅三別米,唐粮貢物作米,奴婢作米,正布作米,五結布作米。凡干各樣漕運之事。不可勝言。而內地則以漕船輸運。或有作木而陸運。沿海各官。則不許漕船而使之賃載。不許作木而必以米運。故本縣一年賃船之數。多至於十餘隻。船價格價。皆出於民結。民生之困。擧此可知。此則民結應行徭役。有不可論。其中格軍之弊。去去益甚。本縣之沿海。水業資生者。不過六十七名。而懸錄於格軍之案。畫爲井間。輪回定送。則每名一年之內。再次立役。其苦已甚。而京倉上納之際。莫重國穀。例爲倉卒所奪。多出無麪。貸利充納之後。受尺下來則倍徵而報之。終至於蕩盡家財。一番往還。便生逃避之計。以船爲家者。稍稍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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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成模樣。每當船運之際。格軍整齊不得。囚繫族隣。鞭扑狼藉。所見慘酷。大槩一船整齊之際。船價米八碩。沙工價米八碩。格軍每名價米四碩。以此計之。則大船格軍小不下十二名。船格之價。大凡六十餘碩。通計諸船格價。則已不啻四五百碩。而皆出於民間。殊非可繼之道。而內地所無之役也。民間之苦役如此。格軍之流亡又如彼。縣監受人牛羊。求牧而不得。日夜焦念。百計無策。極爲憫慮。如此弊瘼。道以各別商量。深思善處之道。亦爲別單 啓聞 朝廷。別樣指揮。使海濱遐遠之民。得霑 聖化事。

 一。丁卯軍籍之時。一依號牌。閒丁以其所居官。懸錄成籍。而罷牌之後。稍稍亡去。空簿居半。而逃軍價布則徵出於族隣。故族隣不支。鱗次流亡。已爲難救之弊。年年歲抄之際。雖以乳下之兒。充數抄錄。空間充定。猶患不足。况如此流亡價布。指徵無路。之代變通無策。極爲憫塞。且所謂餘丁云者。非元居人。乃無屬處閒丁也。號牌成籍之時。或有他官流來者。或有私賤主名不書者。如此之輩。皆以餘丁懸錄。收布而輸納兵曹。數年以來。太半流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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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者。則徵布於主戶。私賤亡者。徵布於上典。此弊亦爲非細。縣監竊念兵曹主鎭收布之減。不至大段。而族隣主戶之弊。將至空虛。此則非但本縣之患也。道內各官通同之弊。民生之困。一至於此。而 九重之內。豈悉外方之事乎。如此莫重之弊。道以 啓聞變通。行移各道。査覈逃故。而餘丁則蕩滌。陸軍則減額。使孑遺疲氓。獲蒙一分之惠事。

 一。本縣果木結實及漆木楮田所出等物。在平時栽植茂盛。故依卜定數。一一上納。蓋果木漆木楮田。皆是人家近地。丁酉倭亂焚蕩時。全數燒火。年年栽植。不爲茂盛。結實不得。勢不得已。或民間貿易上納。或以價物京中貿易上納。其弊莫甚。差使員別定。果園等處摘奸。無一木結實。而虛張其數。各項果實楮漆等物。年年增數上納之令極嚴。十室殘邑之民。極爲憫慮。右項未及茂盛果木。年年加數上納根因。細細相考邑之殘盛。裁減酌定上納。亦各別參商事。

  

(方伯回題曰。大槩救弊之策。得人爲先。今見縣監所報。明白痛快。條理不紊。縣監爲政。此亦可知。悉心措畫。何事不濟。何弊不除。本縣一邑。到今釋憂。更加勉勵。使百里獨爲太古。列邑有所矜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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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女李德陽襃奬狀(甲戌)

本縣石津坊居百姓李彥亨女名德陽。年纔二十六歲。其夫金貞好。以本縣軍士。丙寅年赴西。丁卯戰亡於義州。德陽日抱乳下嬰兒。哭泣終喪。喪畢後。因蒙白食素。此女姿色不凡。遠近聞者。無論貴賤。謀爲妻妾者甚多。而其心如石。凜不可犯。其父母悶其早寡。欲奪而嫁之。則曰吾所以未亡者。以父母在也。父母必欲奪志則有死而已。號哭不食。以死自誓。向之強暴窺覦之輩。亦知其終不可求。莫敢生心者。今已七八年。大槩其夫戰亡。已爲國殤。而其妻守節。至死不渝。則一家兩美。尤所罕見。村巷愚婦。有何見識。而一心操守懿行如此。此乃秉彝良心。天賦獨全者。其爲貞節。表表可稱。而遐鄕貿貿。視以尋常。有司不報。至使其乳下名繼善者。年未滿十歲。而被抄閒丁。實爲慨然。蓋其母有如此異行。而不能護其子。將至於流離失所。則大非 淸朝美事。當職將革去繼善役名。以爲勸忠襃節之地。而備陳曲折。伏望特爲 啓聞。以彰 朝家崇奬節義之美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