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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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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愚伏先生問目(辛亥)

洪監察家。自兵亂蕩燼之後。未有祠廟。自文匡公以下三代神主。藏在篋笥。尙闕奉安之禮。今年夏。祠廟旣成。而主人方居廬。不可以凶服奉行吉禮。故大祥明日祔廟之際。仍爲奉安羣主。而祫之禮則然矣。第主人服禫。則妨於奉安之吉祭。又不可以奉安而便卽吉服。旣不得奉安。則祔禮亦缺。此是禮之變者。固難臆決。然先儒旣許以墨衰常祀於家廟。則可以禫服奉安廟主乎。伏望下誨。

 答。詢及節目。乃是亡於禮者之禮。淺陋何足以知之。第旣蒙俯問。不敢闕然不報。夫奉安羣主。初行祫祭。而以禫服卽事。涉於苟簡。未禫之前。遽用吉服。又於情禮不安。此喪主之所以致疑也。然祔及告遷。皆以衰服入廟。豈不以親喪在身。雖於廟中。不敢遽變邪。來示所謂旣許以墨衰常祀於家廟則可以禫服奉安廟主云者。恐爲得之。况大祥翌日。奉安行祭。乃是權宜不得已之禮。恐不可以合祭稱也。如何如何。更有一節。朱子答陸子壽書。云必不得已而從高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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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則祥祭之日。未可撤去几筵。直俟明日奉主祔廟。然後撤之。此於今日。恐不可不知也。

上愚伏先生問目(壬子)

浦內從母。今月二十六日。不幸棄背。上舍姨兄。旣已出後。則其服例爲不杖朞。而從兄爲恩情所拘。欲爲杖朞。楫止之。姨兄強執。據大典爲證。蓋此等禮文。於家禮甚分明。似不必更據大典未知如何。

 答。上舍之服。禮文甚明。何可直行而徑情邪。人情常患於恩勝。降從不杖。正欲隆於所後。其意深矣。大典亦但云爲本生父母服朞。解官心喪三年。而不曾下杖字。以告者誤也。幸察之。

上愚伏先生(戊午)

冬寒比酷。伏惟道體萬福。楫來此僅月餘。而連汩家憂。又以祖母遷葬。今將東歸。勢難趨造承誨。罪恨徒深。遷墓禮節。與初葬不同。楫家不曾經歷。凡爲子例有緦服。至於諸孫則服必殺矣。當以白衣帶從事乎。抑有他權宜之制乎。祖母葬。非如叔父兄弟之葬之類。則遷窆之日。固不可身有華飾。旣去華飾。則戴履當用何制。前葬今已十四年。如銘旌玄纁明器等。想已朽盡。此等儀物。不可以新之乎。凡此節目。必於儀節詳盡。而此書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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玆敢縷縷仰煩。伏望條敎以解迷惑如何。

 答。改葬服考儀節。則餘皆素服布巾云。銘旌玄纁明。器儀節。無改備之文。以義推之。則銘旌所以識殯。無用於地中。無之似可。玄纁明器則似不可無。而儀節但云下棺加灰隔內外。蓋實土一如始窆之儀。而無主人贈藏明器節目。未敢質言。當用更在諒處也。

上愚伏先生問目(庚申)

在家發引之日。旣有祖奠告辭矣。至山廬留六七日乃窆。窆之日。又有發引節次。然則似當又有奉柩車。遵祖道之文而告。則疊用未安。不告則忽略。如何。

 

答。喪至此留安六七日。不告而載。似無曲折。雖有疊用未安之慮。更告似得。

題主後返魂而虞。若路遠則於所館行之。旣到家。乃行三虞禮也。而楫家在數百里之遠。必三宿而後得返。則三虞之久不祭勢也。等其久也。曷若於山廬留奉几筵。待數日墓事畢後。返魂而行三虞事乎。

 答。葬形原野之後。魂無所依。聖人恐其飄蕩彷徨。故必於是日虞。又必於所居之室堂。其慘怛懇惻之意。蓋不忍一日離也。依禮文留子弟敦事。速返而行三虞於室堂。甚善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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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引時。老父若以日寒。不得隨柩。則其時諸事。頗有所礙。至如虞祭。楫爲初獻。而題主旣稱亡室。則祝文之書顯妣孝子等語。甚爲無據。如何則可得合禮。

 答。此果難處。然亦無他變通。只得從實書之曰夫某官姓名病不卽事。使子某昭告于亡室云云。初虞再虞。亦依此式如何。古者宗子越在他國。使介子行祭。而祝曰使介子某執其常事云云。故禮有攝主之文。今如此行之。似不失禮意。如何如何。

上愚伏先生問目(辛酉)

今方守墓而遠離几筵。不但朝夕上食。都闕奠拜。至於朔朢。亦不得赴哭。人子三年之內。所事者何事。而道里隔遠。勢則末如何矣。謹就寒泉故事而觀之。有朔朢來拜几筵之禮。今雖欲倣而行之。彼此相去將二百里。朔朢之間。倏往倏來。筋力之竭。固不暇論。而長在路上。餘日無幾。不若留此一兩月。又留彼一兩月之爲暫便也。但留此一兩月間。屢經朔朢。每當是日。不忍虛度。前此略以酒果設奠而哭之。或者以爲非禮。而楫之私意竊以爲墓所奠酌。元無其禮。則亦可以已矣。今俗一年四節。皆有上墓之祭。雖非古禮。旣已成習。則惟此薄奠行之。何害於理。若使几筵仍奉於墓側。則固不當此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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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奠。今旣几筵在遠。音信相阻。祭奠之必行或廢。實難遙度。則體魄所在。暫伸奠獻之禮。恐或不至於大失也。

 答。情理眞切。雖非正禮。恐不大失。

虞卒哭之祭。漸用吉禮。主人沐浴澡潔。親執奠獻。故自卒哭以後。常時上食及朔朢殷奠。亦皆親執。而但其几筵奠獻之際。兩鬢被髮。似無齋潔致敬之意。楫竊伏惟網巾。雖以後世制作。不載於禮文。其爲斂髮之具。莫善於此。其在葬前。則主人荒迷。不盥不櫛。以祝代奠。固不用網巾。而今旣盥櫛。祭儀漸備。而髮之不斂。獨與葬前不親奠時同。若使網巾之制出於上古。則安知禮文不有所云云乎。今人非網巾而冠。則不敢見賓客。賓客尙不敢見。况於親奠几筵之下者哉。謹按退溪先生答金富仁問目。有曰虞祭漸用吉。(止)虞不用網巾。似無妨也。此似指虞祭時而云爾。非謂卒哭後朝夕朔朢祭時。亦不用也。喪服小記。亦有主人皆冠之文。此指旣葬不報虞時也。不報虞時。主人皆冠。則虞後必冠。亦可推而想之。使今人不冠則已。如冠則似當先網巾而冠。然則祭用網巾。似不至大乖於禮。今若裁用稍細生布。象網巾製之。以爲斯須祭奠時斂髮之具則如何。後生懵識。僭發猥濫之言。極知惶悚。而私陳臆見。願聽裁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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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淺見如此。頃於叔父卒哭之後。欲令從弟著布網巾。終以臆斷爲難未敢。然似無不可矣。

家奴自江左來報云。家間自月初有染氣。又有痘疾入隣。擧家奔避。几筵祭奠。拘於俗忌。將廢而不行。痛哭罔極。欲於墓側。權行朝夕朔朢之禮。但山野返魂之後。復設几筵。於禮如何。楫有栗里所居私室。未可於此設位以祭邪。然此非亡母平日遊息之地。未知何如則可也。所謂魂氣無不之也者。豈謂如此之處。亦無不之也邪。今將設位則且未知以紙榜乎。

 答。不得已以紙榜祭子廬所。必無不可矣。家禮奔喪條云喪側無子孫。則此中設奠如儀。此尤可據。

上愚伏先生

孟夏初熱。伏惟道體萬福。邇來連月。久闕伻候。區區哀慕。誠不自已。楫頃者省父江左。因留几筵之側。是時南邊虛報日急。人或聚首則必謀避亂之策。有一士人來議聖廟位版藏護事。此事措畫。實難得宜。或有埋甕權安之議。而夏月暑雨。地濕透徹。則熏蒸腐毁之理。難保其必無。又有移安石窟之議。而山中恒霧。粉墨漫漶。甚至字畫無形。費鄆莫辨。此則弊校壬辰之變所曾驗也。又有一說焉。聖廟牆壁堅完。且無濕氣。莫若於此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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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而奉安。此論似得。而但其牆制不厚。僅可尺許。位版高大。將不能容。則又有拔去其趺。取便各藏之議。楫之私見。竊以爲不可也。趺與版旣合爲一。以依神矣。一朝忽然各置。於心安乎。今之料理。本求所以萬全於兵火之中。而迺於兵火未及之前。先自毁拔。使趺版各藏。神位不安。任便則有之。惡在其奉安之意也。寧將厚其牆制而改築之。預爲奉安之地也。此是外事。固非衰麻者所知。而又不可虛人之問。迺敢云云。則座間咸以爲倉卒臨亂。烏得無權宜處變之道。不可以執一論也。楫於是始信羣言。亦或有理。自家見得。或不分明。然而自是之病。猶未脫然於心中。仍竊伏惟其時此論。何處無之。文敎之邦。必有以此稟定於門下者。未知所裁敎者。竟出於何策邪。願聞其說。以爲後日之周旋。兼請折衷去趺之得失。以破疑鬱焉。近日山廬稍似靜便。展墓之暇。取朱書讀之。元來懵學。又加以荒迷茅塞之甚。文字之可疑者。什常七八。今旣無由致身於摳衣之列。以奉承的確之敎。則終未免掩卷而却廢也。曾聞溪上講錄行於江左而未得見。昨又聞其謄寫一本在門下。私竊幸之。切望命侍者。搜諸架軸。而寬假以歲月。伏願可否。

上愚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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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雨蒸濕。伏惟先生道體萬福。近者竊聞躳臨玉成。日與諸生講禮而敎導之。令遠近學者風勵而鼓動。甚幸甚幸。楫日月如流。期祥只隔兩箇月。露草情懷。冞增痛哭。仍就仰達期喪節目。在家禮不詳悉。只於上食大祥等章下小註。略言夫主祭一節而已。其餘虞祔祥禫祭時祝辭。與夫衰練漸次變易之節。皆忽而不載。後生懵陋。於此不能無惑。謹按家禮一書。凡吉凶諸禮。皆語常而不語變。則變禮之不載。固所然矣。若其爲母期之喪。非他變禮之比。未知朱夫子何以闕然而不之及邪。雜記曰。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今人之服母期者。或有不練而直到小祥之日。乃以禫服易其初喪時衰絰者。恐未免疎漏不察而失其漸殺之節也。楫之喪。以古禮則當於開月練矣。竊以爲雖無家禮之可徵。尙有雜記之可據。擧而行之。無乃可乎。且陳練易服之際。必有陳器具饌之節。其將卜日而行之邪。抑將因於是月之朔日乎。祝文則奄及之下。當著何字而得其宜邪。大抵夙興以下四句。元非所用於夫主之祭。意者先賢於此別立文字。而愚未之見邪。如儀節禮輯等書。此間所無。終不可攷。伏願詳考而敎之。儻或諸書都闕。則又非尋常淺陋所可點綴。若於燕閒之中。略構數語。備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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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文。以爲祥禫恒用之辭。則不但楫之爲私親用之也。他人之當此禮者。亦將不爲夢夢而咸以爲儀軌矣。伏願留心而無恡焉。

 答。所詢練祥之節。非但記禮者明言之。今世士人家多行之。示意得之。蓋雖爲父屈。重服變除之節。不可略也。今人之略此一節。是不明於禮也。但有所疑。朱夫子答門人之問。曰今禮几筵必三年而除。則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改其祝辭。不必言爲子而祭也。觀此則初期再期。皆有祥祭明矣。今依雜記之文。練祭旣行於十一月。則又不當疊行於初期。祥祭旣行於初期。則又不當疊行於再期。此甚不可曉。意者雜記所云。是三代之禮。朱子所云。是時王之制。各爲節目而不能相通者邪。無乃練祥二祭。自依雜記之文。而祝辭直書小祥大祥。及再期之祭。則只曰奄及再期而沒其大祥之稱邪。祝辭只去四句而不以他語代之。似亦無甚闕損。未知如何。

上愚伏先生(壬戌)

春寒未盡。不審道體若何。曾於歲初。一擬起居。而坐乏應門。迄闕情禮。哀歎徒深。疑問數條。錄呈別幅。伏願下察而詳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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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目

期喪之禫。據禮則當行於十五月。楫竊以爲旣禫之後。似不可仍設几筵。不設几筵。則又都無所事。心喪者無以申其情矣。未及前期稟承。而禫月奄過。或者以爲闕失。今雖未安。已無柰何。願承指敎。

 答。竊以朱子几筵三年而除之說參之。則必是禫後猶存几筵。俟再期而撤也。禮家又有心喪無禫之文。明再期後中月之祭。更不設行也。然旣已蹉過。不可追行。直是無可柰何矣。

今居墓所時。有弔客至則拜哭如初。若在親側。則不無壓屈之嫌乎。

 答。聖人以將軍文子之事。爲無於禮之禮。則衰麻旣除。無乃當以此禮處之邪。然至情所發。僕亦不敢質言。至於在親側。則壓屈無疑矣。

今俗於題主。陷中不書婦人之諱。只云某封某氏。姓所同也。似汎何如。

 答。書姓太汎。不足以依神。依禮書諱甚得。今知禮之家皆書之矣。

上愚伏先生

春夏來。久闕起居。常懷罪懼之心。月前金友基過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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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先生以盧上舍病篤之故。命駕化寧有日云。驚慮方深。不釋于心。卽聞凶訃。傷悼無涯。因伏問觸熱往還。氣體動靜若何。區區貢憂。實未嘗少懈。楫頑喘苟延。而再期忽迫。感痛之懷。無以堪忍。只祝順衛。

上愚伏先生

秋氣漸凉。伏惟先生道體萬福。楫頑命苟延。已經再期。而又見偏親困於誅求。近將流離。迫切之痛。又誰怨咎。目今賦役之煩重。生民之塗炭。已爲一國之通患。試觀本道則何邑不然。然而流亡一空。蕩敗無形之狀。未有甚於靑松眞寶等一兩邑也。若使在上之人。乍有仁人君子之心。則其將不暇束帶而汲汲然往救之矣。粤自數三年來。靑民之赴愬上司者。殆無虛月。而上司亦付之無柰。卒未見更張之效。言之至此。何痛如之。卽聞體副銜 命南來。所管雖在於保障。先務必急於安民。楫之愚意。竊謂今之謀國事者。必以損戶蠲租爲務。然後人心爲本而施設得宜。况如靑松。有周房天險而接界於花山之保障。則寧可越視而不思保民之方乎。所言雖似涉私。其實不愧公言。想其旌節必叩衡門。諮詢庶務之暇。或有話及於右弊。則孑遺殘民。庶蒙拯溺之惠。而得須臾之無死矣。餘萬縷縷。行當面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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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愚伏先生

風寒漸緊。伏惟道體萬福。區區山仰之誠。靡日不篤。日前丈席之間。雖獲暫侍。緣他膠擾。情未達而遽退。至今尤覺惘然。頃於八月。楫以靑松弊瘼。仰陳大略而通情于體相。體相卽以蕩敗無形之狀。特 啓以聞。使荷擔之民。稍有安集之心。玆非一邑之幸歟。然而今旣數月。迄無更張之擧。民心索然。而父子兄弟已無相保之路。楫亦以偏親。朝暮且流離。傷心慘目。萬倍他人。迺於近日。謀諸鄕父老。裝送楫之弟柁。訴寃于備局。而備局諸公。曾無一員之受知。則遠方寒賤。其蹤跡不亦跼蹐而無所賴乎。竊聞權戶部以亞卿。方兼本局。而布衣者亦無由自達。如得一紙公言。以爲之介。則彼必惻然用力。樂爲救民之政。先生之緘口外事。亦小子之所前知也。固不敢干以私情。而但念此事有同拯溺。仁人君子必以爲己任。則雖辱一言。似無所妨。伏願深加裁量。試爲一通。付之此行。使得前進而畢達寃情。則事之成否。姑不暇論。而其惠之及人者。何可量也。當馳進面稟。而偶有采薪之憂。玆委一价。不勝惶悚。

上愚伏先生(癸亥)

楫在南中。竊聞先生以南中士人若干。薦諸才堪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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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楫之姨兄鄭某亦與焉。夫士之立於世也。苟非在上位者爲之援引而先導。則彼寒微疎遠之蹤。何得而自達邪。此理勢之必然。古今之通規也。此兄才行有足可稱。而年將六十。尙在泥塗。楫固知先生之必欲置之百執事之列者。誠爲是惜也。今方 聖明在上。治化將興。邦之有道。貧賤可恥。使此兄未嘗干之。豈無樂仕之心哉。况在壬癸之亂。久掌鄕兵之任。以其功曾受一命之賞。而直人不知耳。如其可以策名。則豈無可据之實乎。楫只恃擧人之公。不計涉私之嫌。敢此悚喋。

上愚伏先生(丁卯)

國事至此。痛哭罔極。(缺)不敢奔問。北望 行在。肝膽摧裂。伏惟蒼皇泥露。 扈從氣體萬福。夙夜憂惶。但切下情。近因北來。似聞兇鋒挫於元帥之銳。而 大駕復無南下之計。極好消息。令人抃蹈。第未知此傳必信否乎。抑又聞之。賊勢儻或豕突。則 宗社萬全之計。出於浮海之策。至今邊臣整船以待。楫雖庸陋。切欲刳肝瀝血。一叫於 淸蹕之前。雖犯越樽之罪。亦不敢辭。惟彼耽羅。海外彈丸。豈可使王業偸安於此。而不爲久長之圖乎。千慮之得。竊以爲彼湖則我嶺。彼嶺則我湖。量敵進退。收拾人心。以爲重恢之地。是乃今日萬全之計。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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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以爲如何。凡此芻狗。想已悉獲於先見之明。愚衷所激。不得不發也。

上愚伏先生

亂來消息無憑。頃因南歸。呈上一紙。星軺已赴 行在。歸使徒還矣。臣民未死。獲覩 天旋之日。而日後之憂。不可勝言。竊聞蒙兵還犯定州。遠近一番洶駭。未知其終出於何樣也。伏惟驅馳靡盬之餘。扈 駕初還氣體萬福。楫數月艱苦。纔得南還。而兵粮調度之際。官謗民怨。四面而至。方爲辭退。亦未見許。今又出廵嶺東。何憫如之。隔歲拜違。又値亂離。無由承誨。只自瞻望。

答愚伏先生

在高城。伏承下覆書。縷縷滿紙。怳若親受面命於席間。况伏審庚熱。道體萬福。喜不自勝。第近日波浪。無休息時。一葉扁舟。亦必任其所之。重地供務雖劇。何憂何慮。楫之所憂。只以門無將命而必親細事爲慮耳。昨入萬瀑洞。見有內翰昆仲題墨未漫。爲之慨然以悲。

上愚伏先生(辛未)

歲前。因李仁南歸。修上候書。不審自京中已得憑便傳上否乎。新春尙寒。伏惟道體神相萬福。家耄遜荒。雖非國家之美。退修初服。豈無衡泌之樂。區區衷曲。只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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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 召命必下而進退狼狽也。楫一年尸居。寸效蔑如。左右受困。理合速歸。而不得自由。春間切欲諉以歸寧。不意又逢田稅差員。圖遞不利。憫歎無已。

上愚伏先生

國家不幸。邊聳又急。扼腕之外。更復何喩。炎程霖潦。伏不審赴難氣體若何。日夜伏慮。何嘗食息弛也。楫到官之後。又値多事。裝束轉漕。策應無暇。只自私憫而已。卽因風便。伏聞 大駕去邠之計方以南漢爲保障云。遠地傳言。雖不可信。而亦不覺心寒而氣死也。隋帝唐宗動天下之兵。不能拔高勾麗彈丸之國。况我 聖朝地方三倍。兵甲亦非不足。而垂頭喪氣。無奮勵自強之心。西關一路。已爲賊藪。而藉兵齎粮以助其勢。遠近聞者。莫不解體。 朝廷何不出萬死之力。建一戰之議。以爲四方之聳動乎。幸而戰勝。則 宗社之慶。君臣之福。萬姓之安也。如其不幸而勢無柰何。然後退保南漢。亦非晩暮。今若與賊一不交鋒。而先自渡漢。則是使虜勢益張。任渠蹂躙。恐漢水以北。竟非吾有。而國不爲國也。豈不痛心。竊念先生成筭之下。狂瞽僭說。固知爲芻狗。而愚衷所激。不敢含嘿。妄陳所懷。不勝惶悚。

上旅軒先主(一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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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漸熱。伏惟先生道體動靜萬福。楫一自拜違侍右。每擬再進承誨。而私宂所掣。迄未遂願。罪懼交至。敝府舊倅。奄以非命不起。不但遺愛之地。士民相弔。伏想聯瓜義重。嗟惜倍他。伏祝加衛。

答李月澗蒼石(辛酉)

卽奉令嗣遺以尊翰。展讀三四。哀感入骨。楫之喪旣成服。而匍匐之義。已先諸人。旣葬而問。旣祥而又如之。固知平日見愛門下者。不尋常萬萬。然不料今者辱恤之勤至於斯也。憑審秋日。道味益倍。楫俄頃之間。送了一期。服飾戴履。又與平人等。慨然之中。潛痛尤劇。寄來珍果。謹拜領矣。

與崔訒齋(癸亥)

十年居洛。一朝彙征。 淸時大來之慶。何可量也。傳聞有佐幕西塞之奇。信否。此正君子忘身展蘊之會。楫雖無策。未嘗不以此奉勉也。伏惟炎旱。尊仕履萬福。頃者赴 召之日。行旌過咸。而家在路側。不及相送。自歎不敏。無以自解。

與崔訒齋(丁卯)

辭違今且半箇月。伏惟暑雨連旬。巡宣氣體萬福。慕仰日勤。楫自通川還高城。以微恙不得前進。惟是北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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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成冊元數頗減。而加現者又尠。今欲標給黃紙。從速査點。而三官分給之後。標紙已盡。本司亦無加送之期。未知將何如也。近觀日氣乍凉。強作萬瀑行。卽今方到摩訶衍。小兒戲劇。山霏連日不開。多所留滯。見亦不分明。大欠事也。出山未易。計於旬時。當進節下。第未審當駐幾日於杆也。

與全沙西(湜○癸亥)

冬威甚酷。伏惟尊仕履神相益福。區區仰慕。愈久愈切。秋杪爲修一書。奉候起居。適丁華旆下鄕之日。未知能免浮沈而得達淸覽否乎。楫入冬數月。長赴試役。東馳西騖。幸得免死。近聞西報日急。 聖上欲爲赫怒爰整之擧。信否。不審在庭詢謀。方出何策。雖在愚夫如楫者。不能無過慮也。落玆湖外。凡百如聾。伏願略及。

與全沙西(丁卯)

亂離凡百。已無可喩。而 天旋此日。后來其蘇。豈不幸幸。伏惟數月泥露。忘身羈的。不審令體若何。楫變初入北關。奔走供劇。不遑暇食。已不勝其疲苶。而又以勾管私儲。斂怨招謗。罔有紀極。將至不病而斃。悶嘆柰何。月初始南還。今又出廵嶺東。馬上功名。日覺齒酸。今則大賊已退。亦合辭歸。而辭不見許。尤悶尤悶。伏想旅次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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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倍昔。而淸寒者無所助窘。仰恨不已。

與全沙西(丁丑)

國事至此。痛哭罔極。伏惟勤身 王事令體何如。楫自靑松聞變馳來。昨到聞慶見道伯。仍問 行朝消息。則事無可爲。其間雖有吉報。亦未盡信。柰何。至如義兵團束。非朝夕易就之事。楫將以此意。今欲躳進面達。而夏間所傷腰脅。觸冷於數夜之奔馳。痛勢復作。喘息不利。今方調治。待少差卽爲進拜計矣。

答李石潭(潤雨○壬戌)

楫罪深偏罰。哭母不死。日月如流。遽經再朞。終身痛慕。罔以爲心。卽承尊問。深荷不遺之意。拜感不已。常念地不相近。音問長阻。朋儕匍匐之闕。勢所必然。况如吾兄。比年來長在藥餌之中。自勞不暇。其能慰人於數百里之外哉。審悉來示。旋覺蹙然。月晦將赴南村。兄如久淹。可謀一拜。

與權藏谷(泰一○甲子)

變起不虞。 國事不可勝言。伏惟留管本道重事。其日夜憂念。何可量也。楫自聞此報。晨夜驚震。凡縣中前後所抄之兵。並卽調發。繼而有後運軍七日逢點之關。固當依令。姑緩數日。而竊料師期。貴於銳進。玆並發遣。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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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兩軍隊伍所隷各異。則逢點先後。惟在令所處如何耳。

與趙花川(濈○辛酉)

邇間屢因風便。諦悉令體萬福。兼聞辱臨有期。頗有引領之望。不意伏聞 敍命已下。旋有萬里專對之行。此正人臣事君。夷險一致之秋也。未嘗不以此奉勉耳。聞發程在明明。不勝黯悵。敢以一紙代面奉別。伏祝幹事而回。千萬珍重。

與趙花川(壬戌)

冬寒比隆。伏惟令體神相。嚮風馳情。不任懸懸之至。河陰別庄。尙得支安。幸矣。曩者謀卜之初。謂將追陪杖舃。以資嘯咏之娛。而及到今日。非徒此計不諧。千里消息。亦隨以阻絶。始知人世事不如意者。什嘗七八。非虛語也。就喋靑松一邑。以絶戶徭役逃故價布之弊。擧境流亡。士夫接踵。將至於父子兄弟不得相保。頃於體使南來之日。孑遺鄕人。號泣訴寃。雖蒙 啓請。而不見採施。卽與鄕父老約。裝送家弟。赴訴于備局。而遠方布衣蹤跡寒賤。其周旋進退。誠有齟齬而難合者。獨惟令公以楫之受知不淺。凡所宣力。專倚而進。其計雖迂。其情則戚矣。竊願令慈。勿以疎遠而忽之。使之前而問其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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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指揮之。俾遂枯魚斗水之望。則豈但於靑民。有惠澤及人之美哉。實惟仁人君子救世拯溺之功業也。

與沈方伯(演○丙子)

暑月大浸之餘。伏惟令體巡况萬福。楫爲與令兄。前有朱文酌海入梓之約。此書方在洛下。搜還甚勤。五月朢間。始到楫家。而雨水連仍。未卽送呈。且有必欲面稟議定事。玆於昨昨。親帶冊子。委進營下。行到永川之北習縣。卒爲急雨所逐。遂投縣舍。所謂縣舍。大門簷椽甚低。雨勢如注。無暇卸鞍。於馬上俯伏入門。門內適有牝馬。所騎馬見牝騰躍。笠帽與頭骨撲於椽桷。胷背腰脅。一時俱傷。呼吸不通。移時乃甦。舁入縣舍。終夜苦痛。此行旣不得前進。又不能旋還。逆旅狼狽。無所控憫。玆走迷奴。奉達此急。乞須命惠導滯散四五貼。以濟竆道之戹如何。酌海謹全帙奉呈。此冊乃愚老平生用力之書。手澤尙存。一本謄出之後。本家必欲寶藏元本。故並與書尺二封之抵楫者呈上耳。

與金昇平(瑬)

兩日聯席之晤。迨切欣幸。伏惟比日。台候動靜益珍。卽見 朝報。有引疾之擧。未知有何愆况。殊切奉慮。昨到 闕下。微聞筵中有些論議云。無乃緣此引入邪。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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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殊失所望。士夫間論議。何可必其盡同邪。可否相濟。不害其爲和。若纔見人論議異己。便作形色。則似非古人垂紳搢笏。不動聲色底氣象。如何如何。區區愚懇。惟冀諸大人從容和意。坐鎭羣議。以無負 聖明無偏無黨。一心國事之望。至善至善。

答李延平(貴)

伏承台復書。令人憮然。此豈平日所望於曠度者邪。似聞典翰之言。只以此論爲不急。而實未有爭去就語云。得非所聞太重邪。設使眞的。何可緣此而盡疑一邊人乎。今非二令公求去之日。雖求去甚切。 聖上亦豈許之。適足以長朝著不靖之端。而駭遠近之聞聽。區區之心。深竊憂之。朱書末段一款。尤似忿懥所發。明道所謂天下事非一家事。願相公平氣以處之者。敬爲明公誦之。想賜諒察也。

與尹典翰(知敬)

向承垂復。良感示諭。第於其中有未悉鄙意者。此必楫辭不達意。致左右錯看也。卽見朝報。審有引疾之事。未知別有所聞。不可以已邪。抑不安於二三相公引告之擧而爲此邪。幸示及爲望。區區之心。切有感於 聖上無黨之敎。竊不自量其力。欲以蕭葦翳黃河。可笑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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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也。頃對銓相。與論此事。楫言一番論議。如或峻攻典翰。則人必有爲之不平者。而朝著不得安靖矣。銓相亦言典翰有何所失而峻攻邪。必無此理云云。但恐人之心。不能皆如銓相之心。柰何柰何。

與崔掌令(荇○甲子)

昨屈高蓋。竟至衝雨而行。不審夜來奠履若何。迨切感仰。今朝又見巡關。據 聖旨云狂賊豕突。已迫金郊。列邑急督餘軍。或忠義之士。星夜馳赴。而此關乃初八日發也。竊料事勢。國事蒼皇。似無可及。然四方赴難之兵。無論多寡。貴於銳進。此不待贅說。而已定於勝筭之中。姑陳聞見。仰備採擇焉。弓矢擇其精緻者。以待來使。何至今無皁白邪。玆令載送。若其兵粮則再明當及南原。以爲萬分一助。此時軍餉。百計難辦。而事急之夕。亦無公道周旋之暇。未知神筭出於何策邪。爲今計。莫若勒抄境內有私儲者。等第量數。發運於數日之內同盟之人。以秋成報息。則事或可濟。而彼散財而補軍需者。亦將有酬勞之典。此是兩得。不敢不布。

與奇水使(汝獻)

國之大變。起於不虞。時事之不幸。何可勝言。所諭節下軍兵。依令發遣。以聽分付。第念此時赴難。一日爲急。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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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公爲國干城。敵愾捍艱。不可少忽。愚者之得。竊以爲南邊之事。專委貳營。親率輕騎。進屯境上如礪山等處。以待 朝廷進退。則庶有事半功倍之利。不審令意以爲如何。

答許高城沃余(丁卯)

兩度書。足慰戀渴。淮陽之爭公也。如斯而已。君子哉。募牛已畢。亦甚好。奠邑之辱。自是橫逆之來。何必與之較期於必辭退邪。楫之於臨瀛。是眞辱也。以兄之道則相唁可也。而反以爲幸。至於不勝欣喜。是誠何心哉。呵呵。楫今念前畢會計。巡歷九郡。則開朢間。當到海山亭上。可得一兩日穩剖邪。午間拜方伯。陳兄辭狀事甚詳。則決無許歸之理。當此務劇之時。邦憲至嚴。如兄之有老親者。何可擅棄官任而直情邪。莫如包羞忍恥之爲得也。人生斯世。太上潔己高蹈。其次得君行道。又其次爲親祿仕。今旣不能高蹈得君。而未免爲親而求郡。則一番羞吝。何害於萬里前程。而必爲小丈夫缺缺者之爲哉。若以取人之辱。決吾之進退。則楫當先之。何後於兄。幸兄勿以一土民之故而輕去留也。渠之遠跡。已如虎豹之遁藏。我當凝然不動。如山岳而已。况人人皆已右兄而左彼者乎。彼若無再訴之擧。則兄之勝捷。或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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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也。兄豈不思之乎。我雖不敏。傍觀甚明。玆爲兄一陳之。儻以爲可則其幸可言。

答許沃余

不見故人書。今浹月矣。北望思仰方切。忽擎惠翰。備悉萬重。慰喜不可言。楫觸熱馳驅。種種生病。只載軀殼以行。而方有重擔。恐不得運脚。又聞胡良輔方以萬五千到椵島。聲言直抵王城。而城中又洶擾云。目見時事。未知稅駕何地也。奠邑事。都中物議。大言使相之誤處。謂兄或馳書。以致此議。其言入於使相之耳。使相雖不形色於兄。爲兄之道。豈不大段未安。大槩是非之間說話旣如此。徐待數月後。援以他事。連辭三度。則君子進退。豈不綽綽然乎。開五六間。參殿最于臨瀛。因而北巡。則朢後當到海山亭上。庶罄所懷。玆不一一。

答許沃余

楫昨晩。登萬景臺通望。白玉羣峯。高揷半空。又登隱仙臺通望。又如之。十二瀑爲風所激。亂雪蔽壑。所見之奇壯。一筆難形。夕登佛頂臺。東望大海。西瞻日月衆峯。平生局束芥滯之胷。自此頓覺豁然以開。此兄曾所飽覽。亦可以想之矣。今晩將踰水岾。而雨勢至此。得非造物者戲之邪。玆不免仍留山暎樓上痛歎。珍錯色多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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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何如是盛惠邪。堅祥兩禪。時來助遊覽。覺山興不孤矣。

答尹金化悅之

自從南還。兩地杳闊。登山賞花之事。怳然如夢。忽擎情翰。能使塵簿中昏眸。豁然以開。幸甚幸甚。因審初暑。政履珍福。天方降割我東。旣蝗旣兵。從之以旱。哀此民生。亦復何罪。寧欲死無知也。頃見通川抵祥雲書。以前者貴縣運米相詰事。其怒至今未怠。至欲棄歸。其執拗可想。大抵一勝一敗。皆爲公也。此政君子之爭。而三抗於上司公緘不亦過乎。昨修書。以諭曲折。冀其解釋。未知其能諾否乎。楫今念時將巡嶺東。計於開念後過斷髮嶺。切欲因公奉邀。而無事可據。未知何以則有一面之便邪。

與趙淮陽汝緝(纘韓)

昨發南路。臨馬得接公牒。此時忙未呈書。伏惟春和。令政履與時同仁。高城事。似涉疎脫。授受之際。欲其無弊。則使監官色吏載斛與斗。兩邊眼同憑準其容入多少。然後平木以量之。以別彼此曲直可也。不此之爲。而輕先馳報。有若爭訟者然。不亦迂乎。然下吏作弊。各邑之通患。安知兩邊該色。競利秋毫而有是事乎。前於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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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風之日。杆城色吏無端被訴。彼杆城吏之收取於運夫者。渠等若不干預。則何得以箇箇知乎。竊惟明府嚴威之下。必無膚受之愬。至如高城下吏。異於他邑。可欺其方。安保其必無也。楚失齊得。未爲不可。伏乞令恕量。勿諉諸他官。命取本郡斗斛來。憑準於眼前。執其姦巧。然後速捧其米。放還其人。歸及耕種如何。高城處。亦爲行文走通矣。近俟西聲稍緩。擬浴箕城溫井。其時過境。庶有一札之便矣。

答權楊口汝嘉

馬首一東。西關絶音。忽承惠翰。從審炎程返旆萬珍。慰感殊切。楫頃往箕城。浴溫失調。幸而得蘇。管餉一事。事目如毛。頭緖紛紛。不覺搔首。急之則海民荷擔。緩之則國無所得。居此地者。當作何如心邪。憫歎不已。

答辛平陵士修

見兄扶病而西。懸懸一念。未嘗頃刻暫置。卽因西來。謹擎情訊。仍諦勿藥。加之以幹公無欠。此是神明所護。何幸何幸。 大駕還都。復覩太平。何樂如之。而樂中之憂。有甚於樂。柰何。楫近以軍粮會計。朝晝不暇。將發巡東關。未知兄還當在何間。聯鑣之約。恐不成也。扇子忽承情贐。煩鬱者便生秋氣。極感。

與兪舍人子先(伯曾)

風塵一別。能使方寸擾亂。萬倍平日。厥後東西阻隔。一札靡憑。伏惟數月旄丘。扈 駕而還。不審尊仕履若何。楫其時入北關。艱苦萬狀。幸免九死。今始南還何幸。北巡之日。到悅雲亭上。聞兄鳴琴臥閤。惠流疲氓。未嘗不爲邑民嘖嘖不離口矣。此後雖欲侍坐軒屛。破此幽鬱。何可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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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佐郞尙輔(景奭)

兵中一拜。實惟不幸之幸。別來消息無憑。頃以一札替呈。未知其能免浮沈否也。伏惟扈 駕初回尊候萬福。臣民未死。獲覩 天旋之慶。其蘇之幸。可勝言喩。頃見朝報。有兄疏辭不自安之意。未知主將之罪。亦及於佐幕邪。楫今月旬時。始得南還。今又發巡東關。馬上無暫時休。憫歎。

與吳汝勇(行敏)

兵中消息。隔絶無聞。勢也柰何。地轉天旋。 龍返舊淵。一國臣民。庶有其蘇之望。第慮姑息之安。能保其無後患邪。旄丘數月。扈 駕言旋。伏惟老兄體履如何。楫變初入北關。百劇叢身。艱苦萬狀。今始南還。又緣公務。發巡東關。役役者寧有片時休邪。仍想吾兄頃日。雖有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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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之勞。今投無事之座。未嘗不爲之歆賞也。亂後朝中舊識。一未起居。玆走一力。敢候眠食。

答黃晉州(一皓○丁丑)

一拜太倏。懸仰方切。意表忽承令惠情緘。奉讀感佩。罔知攸謝。伏惟天寒。令體調况萬福。竊見近日論事。頗失實情。今此令兄之事。自是思慮所不到處。自反而縮。雖使衆楚咻之。庸何傷乎。伏願休慮以待如何。楫衰敗筋力。累月驅馳。已不能堪。而日者登船遇風。魂𢥠未定。因致感冒。閉縮支遣。只俟點畢。而驅入未易。憫歎而已。

答鄭東萊夢賚(丁丑)

今日之事。哽塞何言。便來。伏承令翰。如對慰豁。昔年陳迹。今覺太平時事。自今以後。何可得也。 行朝消息。邈然無聞。賊騎圍之數重。設柵堅守。內外無路可通。叩心搥胷。只待一死而已。沈金兩元帥。時在楊根之薇原。徒擁數千餘兵。庚呼方急。本道以數百米運送。行到砥平。猝爲諜虜所獲。竟不達。數日前。又以豐榮安禮夫馬。載三百米一百豆。發送竹嶺之路。而旋聞賊勢已深於原州春川之境。此米之達。亦未可必矣。此處新抄收散卒。尙未整頓。行師日期。漸次差退。隨集隨亡。有同聚蚤。而賊之游騎。又橫行於陰城槐山延豐等邑。三四作隊。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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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於鳥嶺梁山峴上。察知嶺路險夷軍兵多少而歸。然斥候偵探。設伏者無慮四五哨。無一人當鋒迎擊。有若虎前之羊。軍門號令不嚴。將卒先懷逃散之心。若此而敢望克捷之功乎。思之心膽俱落。貴府運粮夫馬。初以三十六駄分定矣。以其隣於倭境。徭役倍他。故旋卽全減。及見令兄移牒。有三十六駄仍載軍前之語。將欲留之。而夫馬來此。得聞全減之說。擧皆逃歸。故因而永減矣。願勿致慮。

與柳咸昌(信男○己未)

楫以江左書生。贅託境下。今已十八年矣。昏因之故。雖得就食於此土而寓居者。不爲有無於是邦。凡干鄕中小大擧措。不啻若越人之視秦瘠者。蓋亦有年數矣。今有鄕中一大擧措。有以上違 朝廷命令。下拂大小人心。耳聞目覩。不覺寒心。玆不容含默。願得一開喙而仰陳焉惟明府量之。今年旱患。通國同然。獨惟灌漑之地。艱免赤地之災。一道之內。僅有一二邑之稍稔。一邑之內。僅有一二坊之稍稔。此則人力之極盡。而非天之所能爲也。天時不幸。逢此歲凶。而國家多事。經費倍前。土地之所出。不能百一於平日。而貢賦之所入。略無差減於往年。 廟堂之上。豈不念災傷之可恤。稍稔之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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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誠以所收毫末。而所費尾閭。則國儲蕩竭。將無以猷爲。故姑因取盈之貢法。而遂停御史之發遣。非有意於爲災傷蠲減而移賦於稍稔之地也。 朝廷命令。實非偶然。而各道各邑。欽承而奉行。罔敢或違。嗚呼。災傷各邑。孰不欲移賦於稍稔之邑。災傷各坊。孰不欲移賦於稍稔之坊。而猶且不敢者。豈非以上令所行。下不得自專故邪。今者咸昌東北數坊。幸以灌漑之功。雖得半實之熟。至於田穀之失稔。則與西南無異。有何餘力。可以波及於他坊之災傷。而一二品官。聚首橫議。謀所以利己之計。稱爲一鄕之公論。而誣訴于明府。明府以一視之仁。破東補西。必欲其生。則膚受之愬。安得而不行哉。前數日。有人傳云年分委官。已出各坊。近將看審。聞者咸以爲今陳新起。與夫移來移去。不可不看審。委官之出必以此也。及聞委官等看審之說。則災傷之外。凡有發穗而僅可穫者。勿論其實不實。皆以下中抄錄云。民情遑遑。莫測端倪。問諸書員。則答曰來時鄕所另加嚴飭曰。聞東地禾穀甚熟。三分之二。必以下中抄來。不然你等當受重杖。鄕所之令旣嚴。下人則不得不爾。此何等號令邪。嗚呼。此豈明府之本意邪。設令灌漑之地。稍有收實之稔。至於過半抄中。則 國典之所無。而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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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今。曾未之聞也。 朝廷者四方之標準也。令出惟行。不惟其反。則遵守奉行。乃是州縣之體貌。今以一二品官切己之訴。違 朝廷事目而強爲此重難之擧。是以爲鄕任者。自多其計之得售。憑官藉威。發此無前之號令。噫。年分低昂。此何等重事。而一二鄕任。擅自操縱。如探囊中物邪。假使此令一出於至公無私。民猶怨讟之朋興。而未免私擅之誚。况其所欲者非公。而求所以濟其私乎。今夫受災之甚者。不獨一咸之西南爲然也。凡在食土之民。孰不嗷嗷思所以善處之道哉。一兩月間。姑寢此擧。徐徐聞遠近列邑救荒之策。擇其便者而從之。則民受仁政之賜。豈不大乎。又何必區區看審。奪彼與此。如恐其不及也。抑又聞之。自巡營來者皆曰巡使榜于營門。痛禁各邑之私自看審。有或敢違。則本邑鄕所色吏。幷爲刑訊云。楫非目覩。不敢輕信。然而道路喧傳藉藉。爲鄕任者。以明府耳目。當隨聞輒達。而隱匿壅蔽。惟恐明府之有聞。此無他。利其切己之私。而恐其巧計之或敗也。若此不已。則不惟明府見欺之甚。竊恐物議之喧騰而莫敢遏也。明府下車臨政。今已旬月。凡所以發號施令者。皆有以洽然於四境。而獨此年分重事。一擧而失之。雖以楫之至愚。不得無惜於白玉之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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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願明府勿以人廢言。平心而公聽。加察而改轍。則彼此相得。不勝幸甚。今楫一貧士耳。所耕田只是一結有餘。遂使逐畞而爲中。貢賦所增。不過升斗之費而已。楫雖無似。豈容毫釐之敢靳。而爲此喋喋焉不憚煩也。惟其性本疎拙。足跡未嘗一及於偃室。而輒以激觸之言。干冒尊嚴。正坐交淺言深之病。惟增悚懼。

答林東野(丙子)

別後遠信。無從得聞。忽此夢外。獲奉千里情緘。何令人驚倒至此極也。楫春夏間。舊疾發動。百骸難運。坐闕郊哭之赴。兼負意中逢迎。茹恨柰何。綿城顚沛之狀。至今如隔世事。常恐邑民誦大暑淸風之句。思之𢥠然。第其中所戀著者。只是沙湖汎月。而不可再得。亦柰何。

答林東野(己卯)

地闊人遠。雖不得以時相問。常川一念。何日敢弛。今朝幸得令兄手迹。驚倒展讀。病眼開豁。怳若置身於息營亭上。快承玉屑淸談。何慰如之。楫一年都下所喫。只是三斗醋。使人大慙。頃於六月晦。卒得暑癨。餘毒未解。自度不堪供世。將以今朢前。定爲南歸計。想自此絶無通信之路。竊觀時事。難言之勢。不可堪之象。如水益深。實未知稅駕何地。天涯地角。寧可望會合而論懷邪。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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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轉切悽黯。

答崔汝凝(癸亥)

前數日。玉胤奉書至。典刑代面。心實愛慕。適有河魚之痛不得與之言。又不得奉報情問。方切歉然。忽此瓊封。再落塵牀。滿紙縱橫。情過乎文。一讀令人心氣灑落也。第於其間。有不容嘿嘿者存。士生天地。抱負至大。得君而行。無君則弔。孔子孟子之皇皇如也者。夫豈徒然哉。蓋將以有爲也。自非下愚不移。與夫甘爲人下者。受天之畀。參三而中立。豈偶然而已哉。降及後世。只以科目取人。而唐虞三代之風。蕩然不復。士之立身揚名者。不由此路。則無階可升。唐宋以下。歷代名儒。以科第顯者何限。居今之世。必欲如何書可讀之。稷契則已無及矣。以足下之才之美。顧乃歷敍平日艱難備嘗之由。自甘於懦者之歸。此無乃傷於拂鬱而然邪。向之所以屢戰屢屈者。特時未來耳。竆莫如韓子。而尋常慨然於三選之無成。固不以摧頹拓落甘自棄也。古之君子。其自處如此。今之君子。何獨不然。幸玆 淸時。實惟志士有爲之秋。玆不敢不勉勉於同道。以望松茂之美。更願足下毋徒膠守。而少回其貞苦之心。千萬幸甚。

答鄭知府汝廓(乙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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靑民値其蘇之運。得我賢侯。爲休息地。其在鄕人。莫不相慶以喜。况此獨有二天者乎。下惠一紙。自河庄至。拜領跪讀。益感不遺之盛意也。細審來諭。有蘇十室恃滅明等語。令人感拜萬萬。今世子游多不喜滅明之語。而獨明府恃之。恃之必以所行之也。楫之無狀。何敢自擬於古人。若其所望。則豈不以武城視明府。而樂告所蘊於好察之前哉。我府有一斂民之弊。託以一年大小公行支應所入。而迺於還糴耗穀之外。加捧無名之租。厥數倍之。因目之曰公下。此弊因循不革。今已七八年矣。數年來。爲姦吏舞弄。歲歲增斂。已不勝其滋蔓。竊料靑之爲邑。介於竆谷之中。一年大小公行。有幾箇往來。而乃敢託於供應。爲此無名之斂邪。此隣邑之所無。而他道之未聞者也。路傍十室。宜莫如咸寧。日接往來者何限。而亦未有如此科外。又况本邑曾無公下之斂。則楫不敢知。其時大小公行。實無供應之路邪。遵其舊規而痛祛新弊。此在明府一號令之間。幸乞採察。楫之爲此言。亦惟明府是愛。非敢爲佞也。未知明府以爲如何。

答申晉甫(丁卯)

同幕故人。一別弦矢。忽承惠音。深愧役役者之不得先也。就審復 命趁時。扈 駕萬福。欣慰曷已。東民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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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覩 天旋之慶。其樂如何。而樂中之憂。尤有甚焉。太息柰何。吾東大功。出於龍骨山城。秉鉞閫外者。獨不愧於心乎。但其時廷議以不戰爲主。而旣和之後。旋罪不戰之將。是未可知也。南中士友之被論例也。何恨何恨。楫今以各穀用下會計。鼻眼莫開。曾不能以一紙起居。而得承兪地主借尾之辭。惟增赧然。南歸定在何間。只自瞻羨。

答金謙可(丁卯)

原城同樂。至今如一春夢。已爲太平時事。使人不覺依依。想尊必同此懷。專人遠來。情問款款。愛玩不釋。足見故人不遺之盛意。拜謝曷已。國家無一兩月寧息時。外寇纔退。變且中起。令人斗覺氣唈。示諭慶壽之設。必觀時勢如何而爲之進退。故今不敢定副盛招。且以明發咸尙等處。視事緩急。而赴難與否。將與諸君子共之耳。

與金孝伯

聖主龍興。已爲一國之福。慈明擢第。亦豈非一家之慶邪。 明良應時。賀不可量。第違奉有年。地居相遠。無緣會合以做昇平之樂。而敍積阻之懷。爲可歎也。近見嶺外諸賢。漸有茅拔之勢。而兄家昆仲。最遲於人。此豈無所以而然歟。親知顒望之情。竟不能無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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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景卿(憲世)

阻甚戀極。忽承下翰。就審炎蒸。學况淸勝。如對一席。慰感兼至。曾聞多士僉會院中。爲文集編釐之役。私喜不寐。適緣宂務。無由致身席末。方以爲恨。及此奉諭。尤不覺心神飛越。先生書札。多至七八十張。而其中尋常往復則不可盡記。就其可傳文字十九張。及抵洪叔京書三張。並謄一冊。依示奉呈。須就鄕中諸丈。同議刪定如何。叔京處問答三書。皆關世敎。似無一紙可刪矣。朱文刊行。實關斯道。方伯刻意必刊。此亦係數。在吾則當盡人事。將於開初。躳晉營中。面致丁寧之意耳。此冊乃先生手澤所留。不可因便遞傳。雖無盛敎。楫豈敢忽。千萬休慮。

與鄭文中(辛酉)

初夏向熱。恭惟侍履珍重。昨者季方雅史來過白石江頭。雖以雨不奉展。特蒙存問。哀感良深。楫近來此間稍有閒寂之便。昔日所論先生燕錄。欲於此時謄寫一本。藏之山中。以爲衰世各保之計。念惟僉君於此一事。長慮遠謀。宜無所不至。而竊以前月中南邊虛警想之。則未知前頭世變。將作何如模樣。所以不能無哀計之及此也。願以僉君精寫一本。寄來今便。俾遂此志如何。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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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封事。此亦有一本。而來歷恐不端的。更望收及本稿。以便照勘。

答秦毅伯(尙弘)

日間緣馬瘏。久廢出入。常懷室邇人遠之歎。卽奉情緘。如對慰感。示諭愚意以爲由殿中而轉員外者。乃其階級。何乃求閒官或殘縣。如是之遽邪。如楫駑劣。半生拓落。自甘於置散。爲養得縣。固其常也。至如兄者。譬若新婦。今當自立之初。恐不當尋向下去。若是之急也。

與朴无悔

雪寒。不審靜况何似。此間西報甚急。卽見巡營公移。則奴賊犯境。已入安州。各道徵兵。急於星火。柰何。兩家事。不幸甚矣。此時吉禮。勢似狼狽。而第念前期。只隔數日。微服成禮。亦是處變之道。往在丁卯春。洪叔京身在戎幕。而本家草草行禮。此爲可據。玆令舍弟。埽却威儀節次。草率前進。楫則卽日發歸咸尙之間。與其處諸友。爲同作同止計。此意兄可諒也。

與鄭梅塢(丙子)

伏問夜來氣體如何。楫來此四五日。別無所成。已與本倅掣肘。昨日招致馬色詰問。則前後帶率四十二名,境內馬五十六匹。而馬匹皆屬於衙中避亂云。畢竟使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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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廳。無下手處。當此之時。守令避亂爲急。而赴 君父急難爲緩。言之氣唈。楫初欲及時登途。而義粮有光於軍前。故先謀運粮。連續起兵。已定計矣。去夜又見金從事宗一。則云各邑無不先兵後粮。而以義粮餽官軍。亦不相干。此則頗有意見。玆與同志相約。並擧兵粮。期以四五日內齊發矣。

與李季明(丙子)

楫今到義兵廳。卽接尊所呈狀。則其中有百責叢集。左右觀望之輩。窺伺釁隙。謀囮後日之機穽。義兵大事。由此不成云。嗚呼。是何言也。當初謀始之日。旣與之同事。則中道相背。甚非士子忘身徇國之道。乞須賁臨以濟此急。千萬望也。當此之際。報國爲先。謀身次之。尊何敢避區區之嫌。而退保於抄兵臨發之日哉。更願幡然如何。若以楫言爲贅而終不回心。則楫當匹馬西赴。何與於本邑之事乎。貽笑士林。莫大於此。尊何不思之甚邪。玆令有司委進奉請。伏乞毋忽。

與或人

國事不幸。邊警又急。扼腕何喩。伏惟霖潦。台體萬福。前於上赴之日。雖得拜牀下。願陳之懷。萬不宣一。只自嫌然。湖荒千里。凡百聞奇。必後於人。策應之際。每或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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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憫如之。伏聞仲男入城之日。許以兵糧。而 大駕先定去邠之計。方以南漢爲保障云。千里道傳。雖不可信。如其不虛。豈不寒心哉。高勾麗一隅彈丸之國。乙支文德大破隋煬百萬之衆。唐太宗動天下之兵。不能拔安市一城。况我 聖朝地方三倍。兵甲非不堅利也。深謀遠慮之士。不爲無人。而委靡不振。終至於莫可柰何之境。竊惟台監以不世勳舊。休戚是同。當此汲汲之日。何不出一萬死之力。以爲四方聳動之地乎。今若一不交鋒而徑自渡漢。則是使賊勢益張。此可謂痛哭者一也。伏乞台監留念焉。

答姜學顔(壬申)

昨以一紙送呈。而兄書適及。可想意思一般。第審有校中怪事。今承詢及。顧此懵劣。曾無經歷。何敢仰塞厚望。以楫臆見。則事固可駭。然盜竊祭服。亦不至於變也。變及殿內。則守令當遞。齋任典僕。移囚受刑。昔旅軒先生之爲義城也。有殿內賊變。因而解歸。今祭服見偸。只可報使改備而已。守令去就。恐不在此。未知如何。

與成精甫(安義○甲子)

南還之夕。到㺚川。見有一船滿載而發。旣渡而訊。卽是尊行旆順流向洛者也。欲招舟子。日已黑矣。舟已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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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然歸來。至今猶不釋也。伏惟尊體神相。楫落玆南湖。公務私冗。能縶一身。經年望雲。一未見歸。煎憫不可言。

答洪叔京(己未)

四關防守事。甚是上計。此處亦有此議。措畫等事。頗多重難節目。何者。事係沿革。此一難也。 朝廷歸重江都。則必不爲嶺南急急。此二難也。非 朝廷命令。則雖以方伯之勢。難以夬決。此三難也。今以區區數邑人力。浪費鞭石之功於遠山。訖役無期。而疲癃先竭。怨府先積。從以失民。當此之時。雖以百二之關。而得頗牧之將。亦末如之何也。所貴乎山城者。貴能守也。城而不守。又安用病民爲哉。思之氣唈。化寧亦云天作之險。而周回甚廣。又多可築之地。役未擧而民已病之。非徒民病之也。有識士夫。亦有甲乙之可否。以此觀之。則其能如安市城之一心齊力。效死勿去者。有幾人邪。頃者僕拜函丈于南村。則前所聞化寧者。亦虛傳也。但牧伯及鄕中。皆主築城之議。而不敢不從耳。至於挈眷入城。則非愚老之本意也。大槩愚老已敍。早晩差授實職。則其勢將至於臨亂扈 駕。不得與妻子同避。若然則化寧之計。豈可得乎。今書來。以化寧爲近湖西。而通江都之命令。出入進退。必無阻絶之患云。僕竊惑焉。江都他日王業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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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則道路果能無梗。而命令果能通行也邪。此理明若觀火。不待知者。而知其化寧之非福地也。管見如是。故敢煩及之。幸察之如何。

與洪叔京(壬戌)

苦雨無正。想惟孝履調衛。此間僅遣。只緣兒子輩痁疾支離。將搬移山舍。而霖勢又至此極。心緖膠擾。未免增一病也。前宵諸友話及崔家變禮節目。其中斂用喪服祭用素饌等論。果皆不合於鄙意。卽以臆料開陳。而位在不尊。言豈見信。素饌之說。一發於汝緝之口。而孝彥輩和而是之。莫可回惑。及朝往。審其成服之奠。則其家果以素饌進。心怪而還。考諸溪上質疑。凡斂素祭素之非。歷歷論斷。如掌斯指。然後始信贅說之有据。盲門之或直也。玆將質疑上下部。摺其論議見在之張而送呈焉。讀禮之暇。時復照領。兼敎本家使之收之桑楡如何。

答洪叔京

山人傳致哀書。並遺以先生答紙。三復玩味。足以慰懸想而開昏翳也。疑禮之質。博考廣議。情文備盡。此實權而得中。爲後來法程至明也。不有先覺。小子後生。其何能就正。楫之前所論者。只據溪上質疑。而輕爲汰哉之語。故追服肉祭等節。徒以事神之道爲重。其於葬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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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忍死其親之義。則蓋未及致察也。堯作大章。一夔足矣。古人所謂名謂聚訟。豈虛語哉。大抵先賢後賢。其揆一也。愚老之於退翁。所以聞而知之者。必有心融神會。若合符節。幸願十襲此紙。藏之巾笥。以爲傳後之計。且以通告厥家。使之遵行。千萬之望也。

與洪叔京(丁丑)

早朝呈書登照否。就中義兵義粮利害得失。與方伯相議于守令衆會之中。則義兵虛名。義粮著實。未知兄意何如。卽今踰嶺本道之軍。多至二萬七千。而時無數日之粮。潰裂之患。未必不自飢餒而出。此間憫極。如何可言。願令兄量此事勢。與鄕大小儒品。十分商確。各出米斗。以助軍餉萬分之一。則其幸如何。經年抄兵。民不堪苦。今若以義兵。有更抄之擧。則民間之騷擾。殆不可形言。願令兄更加深思焉。

答洪叔京

謹承令翰。洽符去夜吉夢。忙手開緘。喜眼豁然。况又伏審 傳敎之辭。令人不覺擊節歎服也。竊惟以令兄明見。下詢曲折。正如求道於盲。豈非可笑之甚。雖然以楫瞽見。則令兄之貶中有襃。夢賚令公之襃中有貶。夢賚似當辭避。若令兄則恐難撓動。何如。旅爺易簀。吾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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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可長痛也。此間僅遣。自昨驅馬入場者。已滿千有餘匹。欲令兄扁舟暫臨。共此壯觀。其柰送喪日迫何。翹首而已。

與洪叔京(己卯)

大暑之後。大霖繼之。不審此時。令體若何。楫頃於六月晦間。卒得暑癨。不意氣絶。苟非京中諸友之奔救。幾不免客裏之魂。思之可怕。今十一日政。兄入承旨望。旋入兵曹參議副擬。俱未蒙 點。是則幸矣。此後如有除拜。未知何以爲處。楫思親日切。近當下歸。且見時事日甚一日。今番三勑之行。凡百需應。擧措塞氣汙口。姑不暇言。而難從之索。不忍聞之說。皆是恐嚇。竊觀事勢。不出終年。而似有束手無策之勢。氣象愁慘。明若觀火。而 廟堂籌畫。方且祕而不發。未見一人有勇往直前。能以割恩忍愛保全 宗社爲言者。此蓋羣臣媕婀度日。坐待滅亡。如丙子冬也。豈不痛哭。如楫者無用於敗船。而方牙檣摧折。不急登陸。則噬臍無及。歸將與兄弟子姪。且耕且漁。上以將父。下以保家。以畢餘生。知之雖晩。亦今日遂初之願也。靜思令兄平昔之爲。則益覺其先見之明。迥出尋常萬萬。向人無語。爲兄開喙。儻一過眼。卽可付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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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趙景行,李秀卿(己未)

示喩事。此乃一鄕父老僉同之擧。於楫更有何事可與共議。而乃至於辱招而謀及之邪。然旣有更端。不容隱其所懷。目今書院鄕社。列邑通然。無乎不在。而獨吾鄕欠此盛典。楫前此每欲發論。而猶且囁嚅者。有意存焉。蓋慮吾鄕數賢之隱德潛功。或有人不及知。而遠近聞者。互爲皁白。則思所以尊賢而反傷於尊之之義。故姑俟他日之公論矣。一兩月間。鄕論卒發。斷然行之。無敢或違。則此是盛事。復何可遲。僉尊謀事詳密。以楫之管見。固難容喙。但此尸祝之議。無小無大。俱係斯文。今雖不能家到而戶喩。不可不就質於斯文先正。未知僉尊已量之邪。楫不暇遠擧。姑以目前所見證之。咸寧素多鄕賢。自亂前已有立社之議。而迄未完定。頃於月前。一鄕齊會。分定鄕大夫一人,儒生一人。擬將委進稟問于寒岡,愚伏兩先生。聽其許可而行之。蓋非難其人。重其擧也。楫竊以爲鄕中如此莫大之擧。必經此二老之定論而行之。則後雖有百口之喧啾。終無所損於數賢之潛德矣。如是然後。享諸一鄕而有光。傳之百代而無缺。作事謀始。恐不可草率如兒戲耳。

答權時中(辛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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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書回。憑審雅况萬重。慰喜。但以遷襄大事。頗費心機。遠地相望。愛莫助之。此情君豈盡知。示來碣文。必得當世老宿之手而任之然後。爲百世不磨之盛事。顧此無名不文。何敢表揚潛德。爲後來證驗之地乎。左右之所託。可謂左矣。楫亦不敢當矣。第尊祖考妣平生德業。亦嘗親見而粗知。果如來示。又重違盛意。欲俟暇日。構狀草以呈。願以狀草。更求他手。從容鐫石。甚是好事。立石雖不及窆時。亦不妨也。

與舍弟汝正(己未)

近久阻信。未知霖潦。閤况何如。兒輩亦俱無恙否。此處粗遣。而但以西方急報。人皆荷擔而立。時事可歎。此地之人。皆以周房爲避兵福地。將欲與吾輩同之。措置粮穀。是可慮也。

與舍弟汝正而涉(辛酉)

前日書得照否。六七日間。病患凡奇。邈不聞知。而几筵廢祭與否。亦未遙度。此中哀傷。如何可言。家君出避何方。尤增煎憫。此處設祭凡節。委人問稟于愚爺。而時未還耳。

答汝正而涉

人還得書。凡百茫然。不知所以爲心也。所幸家君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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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耳。几筵朝夕之禮。前書雖有云云。然意謂君等尙守殯側。或不至遽廢也。卽審今書。始的其已廢。不勝痛哭之至。今將於此權設几筵。而來示有云廬所別設如儀。恐或未安。余於此言。不能無惑焉。夫祭所以安神也。不設神位。則神何所依而享其祭乎。吾意以爲靈筵廢祭。今有日矣。若其魂氣則無不之也。使於此不祭則已。如其權設則不可無几筵以依神也。如儀之未安。不知何所據邪。吾竊以爲如儀則安。不如儀則未安也。來示又云因其展省。暫行奠禮於墓下。似爲得之。所謂墓下。指廬所邪。指墓道邪。今此廬所。雖緣地勢不便。差遠於墓道。而其實則墓下也。然以所謂展省二字觀之。則必是指墓道而云爾。若然則朝夕上食。行於墓道云乎。此則以吾淺見。尤未易曉得也。如此變禮。禮所不載。抑有之而吾未及見邪。姑就俗禮而言。則世之居廬而不返魂者。例於廬所。設殯廳奉神主。以畢三年。未聞以朝夕上食。行於墓道也。設祭廬所。先賢猶以爲不可。又况於墓道乎。然廬所之祭。習俗然耳。猶之可也。求神於墓而祭以朝夕。恐非識理君子所可言也。由其如是。故旣已廣詢諸說。而未得便宜。終不得已而別構祭廳。初非出於自斷。亦非喜事而爲之也。但人功極難。尙未就役。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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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之設。一日爲急。卽欲遷居陶穴。設位於房中。則昨日大雨滲漏。至於沈竈。殆難入處。勢甚狼狽。憫鬱何極。拙謀臨事。罔知所爲。而來書又以處置不得其宜爲說。若如所示。則當如何而得其宜邪。必以祭廳爲不可別設。則勢又不可不設於房中。而此身之居處。亦不足慮也。大抵喪祭變禮。最不可杜撰而行之。君之所示。似無所據。而只出於臆料者。然此學者之大病。可不謹乎。若或有據而云然。則後便可細及也。不得面議。可歎可歎。

答汝正

書到。審悉凡奇。爲慰萬萬。禫事適丁孟月上丁。此是 國烝所用之日。私祭用之未安。故余意欲退中丁。來示亦然。正合意也。

與汝正(癸亥)

塵氛淨埽。 天日重明。遠近鼓舞。如旱得雨。寧知未死餘生。復見有今日乎。此不但民生有其蘇之望。野花啼鳥。亦有欣欣之色矣。我府從前山積之弊。忽然一朝。不勞而自祛。可喜亦可笑也。

與汝正

頃者鄭炘自洛赴金堤。送來一書。道君無恙。卽今寒酷。還家行候何樣。懸苦懸苦。余自十月朢後。至今月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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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差試任。東馳西騖。不得一日在官。前數日。始得還衙。則非但自家困苦。有不可支。室人前患。月初更發。頓無生道。遠地一身。四顧無親。若至不淑。將何以措處邪。如君一來。則此身之不孤。何可勝言。人事之變。一瞬間也。歲前歸覲。因此而又違。茹恨亦極。

與汝正(丁卯)

前月人便。始知君擧家入覲。未審卽者閤况奚似。余自北關還原州。僅一月。又得管餉從事之役。今方呈辭圖遞。而方伯牢不許。又請須臾歸覲。而以事務緊急不從。方伯今念後。又巡到三陟。會議管餉凡事。又於開初。行殿最于洛山。故思望未果。此懷君可量也。咸昌書冊全數載入云。何㥘之至此。夏月。幸善爲曝曬。毋致渝色如何。

與汝正(戊辰)

入洛之後。未聞家鄕消息。今且改歲。想惟閤履多慶。遙賀不置。余幸得免恙。昨昨除工部貢外。六鷁功名。堪可笑也。逆獄又大作。非如李仁居之比。極可寒心。逆徒期以今初三犯 闕。事將不測。而許𥛚,黃縉自竹山來告變。崔山輝,金澃自禁府密通于靑雲君。兩處所告。如合符節。城中大震。逆魁許逌,李友明。已就擒承服。而其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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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逆之徒。小亦間之。鄭趙兩原任及金戶判,崔判尹。皆出其招。而自 上特命勿問。盛德之至也。延平箚子。以去草必去其根爲語。亂攻兩司。兩司俱避還出。而大槩則仁城未免焉。此外不須言。

答汝正(己巳)

歲前後。不得一介信使。音問阻絶。乃於正月十七日。始得君初一日發書。驚痛罔涯。煎慮罔涯。况聞家君避寓之奇。卽欲下歸省覲。而近以逆變。廷請方嚴。百官不得如意散去。余亦以工佐移刑正。逐日參請。玆不得趁時下歸。愚老亦云不可退去。故姑留耳。兒輩今在奔避中。讀書必廢。是亦可慮也。

寄從子光喆(戊辰)

得見汝等書知星兒患眼。不勝驚慮之極。聞汝等當此寒日。宿於冷廳云。眼疾想必因此而發也。大事當前。汝等何以固執如是邪。須十分謹身。入宿溫突。更無致傷可也。

寄從子光喆,子光夏。(庚午)

見汝輩書。知好在。喜甚。余亦時無大段疾病。幸也。孝同亦好讀書。而不知文理。又訛字音。多落文字而讀之甚麤。雖日撻而求其精。終不變。可憫。光夏則大祥後卽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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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後者所重在此故也。

寄子光夏(癸酉)

試日大雨下注。遠慮方極。今日又雨。未知路中何以作行也。此雨不止則恐有阻水之患。不勝憫慮。汝等入落不關。而遠路事。每至貽慮。不可說也。大江則有船。然亦勿爭先以致重載之患。至可。此處沃溝赴擧士人等。競渡致敗云。極爲寒心。雖山谷之水。愼勿輕入。千萬戒之。吾今以武科文試官。將赴順天。欲於來六日發程。汝行初四五間到此。則庶可相見而行矣。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五

 序

  

望雲亭詩序

縣之南五里。有地脈南來而西走。結爲斷麓。俗號稱彌勒堂。其地廣平。無奇形勝狀。可以遠望。不可以備幽覽也。自余之髫。過堂下者。不一再矣。然猶賤耳而貴目。頃靑溪趙叟與其弟景行。話余於書舍。靑溪曰。景行妻服闋。我有小酌。將以慰夫憂患中餘懷。計於某日。班荊于彌勒堂。與朋友共。子盍至。余瞿然曰。任卹古也。古之風今亡矣。夫人之有憂患。我旣不能以慰之。而能與於人之慰人之席歟。曰惡。是何言也。任他獨酌。不與同樂可乎。強之不敢辭。及期赴焉。諸公亦旣畢至。爲主人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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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客者及余而六。坐旣定。主人語客曰。子謂此地如何。對曰絶勝則未也。但其四山之遠。眼界之寬。亦足以遊目騁懷也歟。主人曰得矣。此乃吾先君遊目騁懷處也。先君酷愛斯丘。平生未嘗不吟於斯射於斯飮酒於斯以自遣。因名曰望雲亭。客於是左右望而問主人曰。登斯亭也。萬象入望。先大夫之獨名以雲何也。主人喟然歎曰。請詳之。趙之先出自咸安。自吾先君贅于此而家焉。靑之去咸三百有餘里。則去親遠矣。定省曠矣。彼無心而出峀者。寧不起狄公之懷而騁太行之望乎。陟岵之一章曰。陟彼岵兮。瞻望父兮。其二章曰。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惟彼行役者。豈無上愼猶來之日。而必登山以望其父母之所在者。誠以孝子之心。無時無處而不忘其親也。吾先君之於親側。亦莫不月覲而時過庭也。猶且吟於斯射於斯飮酒於斯者。豈不以思親一念。常在於白雲之下焉耳哉。亭之得名。非偶然也。嗟夫往事雲逝。思之流涕。終天一痛。俛仰陳迹。則吾兄弟四人者。雖欲踵先君之遺躅。而得相與吟於斯射於斯飮酒於斯。復何所望。言之貌若甚感者。客執爵而起。再拜以慰之曰。樂哉斯丘也。前之望雲者孝也。今之懷望雲者亦孝也。爾後雲仍之登此亭者。亦將繼而爲孝乎。酒旣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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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以所見爲詩以寓懷。余乃續而和之。又慮夫亭名之泯而無傳也。於是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