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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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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參議(淰)

若父在母喪。則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者。禮經中所載之語。故世之知禮家。必行此禮。且喪無再禫之禮。爲其子者。以父在而於十五月行禫。然不得自比於無故平常人。而必經三年。然後飮食居處復常者。乃今日士大夫通行之䂓例也。必欲行祀於凡喪祥月後鄭玄所註之月。則事甚拘礙。不合於禮經本意。或其月內朔望日行之。而至若合祀於家廟云者。尤有所不近於禮。禮有云母喪三年後。別奉安神主於別一室。待考同祔。則其證明始日星。且父在之家。則不得伸其爲母之誠意也。所謂朔望日備設行祀云者。朔望則平生所不廢之祀也。雖父在。托以朔望而行之。示不再禫之意。則似合於情而不悖於禮也。行禫後。拜職之人。則辭以疾不出。以終其月可也。淺見如此。未知如何。

答申進士子新

記云曾子問曰。將冠子。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內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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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饌而掃。卽位而哭。曾子又問曰。大夫之喪。鼎俎旣陳。籩豆旣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君之太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以此經義推之。則將行冠禮。而雖有齊衰大,小功之喪。外喪則不廢。或當祭。而雖有齊衰大小功之喪。外喪則亦不廢者也。所謂內外喪云者。以其分大門之內外而言也。或冠或祭。而皆不廢之者。以其喪在他處故也。今日閔仁彦之母喪。以左右言之。雖曰本生母之兄弟。而旣爲出繼之人。則所生之親。反爲期親之屬。况爲父母之兄弟娣妹者乎。聖人以爲士卑於大夫。而特稱之曰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今此吾兄之當先大夫之忌祭。而思所以難處者。可謂至矣。因有所敎。考諸禮經。則上項兩節。實爲今日之證據。而其曰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此乃指其士而發也。陳澔註解曰。所祭。於死者無服。謂如妻之父母。母之兄弟姊妹。己雖有服。而己所祭者。與之無服則可祭也。兄以士而遭緦服之喪。其喪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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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門內。則聖人之所不禁者。而加以先大夫於死者。果爲無服之人。則經訓及註釋。非今日之明證者耶。所見如此。故前日暫及於稠擾之中矣。但祭日稍遠。則或使子弟代行。而親自往哭。以伸親親之義。似若兩全。未知尊意以爲如何。

答金南甲

每以此重禮。下詢于孤陋。政與借聽於聾。求道於盲者同也。顧此不佞似不當妄答萬一。而伏想爲親追痛之誠。出尋常萬萬。故噤默無辭。亦涉未安。玆敢以此淺見仰報。按儀禮經傳及唐杜詩通典所論。明有同異。何者所謂後喪。若或母喪而出於父喪小祥之前。則子爲母。不得服喪三年。通典則又以謂此經之義。似若過重。以其出於父喪葬前之母喪。不得許服三年。經及通典所論。雖或有異。而其爲大旨。則以父爲重。而不以死視其父之深意也。以此推之。則今所謂前喪。卽母夫人之喪也。後喪。卽先大夫之喪也。前喪之日月期限。雖盡於後喪之前。决難設行禫祭於後喪未畢之前。而後喪之日月期限。亦已盡矣。然父喪禫祭之前。似不當徑先設行母喪禫祭。而雖曰行祭時暫刻。亦不當服母終喪之服。百爾思惟。莫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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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喪禫月日。不爲並設位於一卓。而與他行祭時䂓例少變。以其兩位神主。對設於一堂之內。一時設行。而後喪前告祝。則一依古今通行之禮。前喪告祝之辭。則不見有古人所行之措語。然稱以三年。雖盡重喪未畢。今始同日並行云云。如何。夫在時妻喪。夫固得主之故。其神主。必以夫題之亡室或故室例也。退溪先生答金士純問。亡欲代以故字。亡,故間。夫在時旣爲題主。則父沒後子不可仍留所題二字。亦不可速改其可改之二字。孝子之情。不忍死其親。必待三年然後改題。則記並有喪之文。與禮歸於虛地。欲爲速改。則其於不以死待其親之禮。有所欠缺。唐通與如此權處之禮。限其葬前而已。則區區淺見。莫若父喪之葬。題主之後。行三虞卒哭。措辭告祝改題。夫在時自爲主。所題二字可也。以喪之輕重言之。則不必更辨而自著。然先遭母喪。而後遭父喪。不過數月之間。則此乃記所謂父母之喪偕及並有喪者也。母喪則已葬。而父喪則柩方在殯也。先後頓異。輕重有間。其朔望朝夕之祭。雖或廢之。幽明之間。果無所憾。况以子朱子家禮見之。則古者葬後則必廢朝夕之祭。而只設朔望之奠。故自初喪。至大小祥。漸有降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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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朱子於母夫人之喪。葬而返魂室堂。身獨廬于墓側。朔望時則必至几筵而哭奠。此固爲明證。而記曾子問篇。自啓及葬不奠註。自從也。從啓母殯之後及至葬柩欲出之前。惟設母啓殯之奠朝廟之奠及祖奠遣奠而已。不於殯宮爲父設奠。故云自啓及葬不奠。謂不奠父也。以此推之。則雖父母喪偕。以孔子先輕後重之禮。先葬母則自啓母殯之時。只修母葬之事。母殯之奠者。不是薄於父而厚於母也。急治母葬。勢不暇及也。况今母喪則父柩在殯者乎。以此以彼。廢朝夕朔望之祭於父葬之前。似爲得其禮之微意也。服其重服輕服之當否。尤有所據。記喪小記篇。有曰。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其葬。服斬衰。註。從父服也。以其先輕之禮。葬母時。自發引至下棺。似可服其母服。而經文及註釋之辭如此。則意有所在可知。此政今日仁人孝子可以體行之道也。輕包重特之禮。亦載於記服問篇。吾東京外士大夫家。蔑無行此禮者云。丙戌年間。從孫鳴漢。先遭父喪。而後遭祖母喪於數月之內。以斬衰齊衰輕重論之。則父喪斬衰也。母喪齊衰也。然鳴漢以宗孫。代其父而服祖母之喪。則齊衰之輕。反重於斬衰之喪。故百爾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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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莫的所從。用其輕包重特之禮。玆豈向人道者耶。倘能酌其宜於古而不宜於今。若宜於今而不宜於古者而行之。則似無失禮之大者也。營葬後父母神主合櫝與否。愚亦未知其何以則可也。而父母雖曰俱是吾親。生時旣有內外之別。則豈可以死後而少有所異耶。內殯固有內賓之來哭者。外殯亦有外賓之來哭者。則三年之內。以其從簡便而合櫝。則非但失於禮也。支支節節。多有所碍。合櫝之擧。决不可爲也。古者必爲異殯。今若截然從古。則美則美矣。似難行之。葬後雖同几筵。而差異床席。以便朝夕一時之奠。奠畢則卽隔內外。使外賓只弔哭於父位。而不逼於母位。使內賓亦須類此。而俾無彼此嫌貳之失也。更詢知禮君子。如何。若母喪爲前喪。而父喪爲後喪。則必須待其父喪之葬。然後設其母喪之几筵於父喪几筵之傍。而亦可隔截內外。而朝夕朔望奠祭時。則一時並設。而至於爲內外几筵弔客之來時。則使無嫌礙之端。可也。且內喪則以其前喪。旣已權厝。而今偕父喪而合葬。則不無區別輕重之禮焉。下棺一節。則當依禮記曾子問篇。先輕後重之禮。而先下母喪之棺。次下父喪之棺。而奠則亦依先重之禮。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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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父之題主奠。爲母而虞祭時。則一依丘氏儀節。旣葬就幕所。靈座前。行虞祭之文。則似無欠闕矣。父喪返魂後。亦須只設父三虞。而爲母則更無行虞之節。但可依朱子所謂改葬。須告廟而後告墓。方啓墓以葬。葬畢奠而歸。又告廟哭而後畢事。方穩當。祠后土祝文。則不必各爲措語而並稱考妣可也。幸更詢于知禮君子如何。

答金南甲

前日答目第一節。有所失對。其時適患寒疾。精神昏耗。未能詳盡。以待稍歇。更陳如左。曾見儀禮經傳。有父喪三年小祥之前。遭母喪。則不得盡其母三年喪。而只服期喪者。不忍死其父也。唐杜通典論此禮。如此則似爲過中。父喪葬前。母喪之服。斷以期年。前日所答。但依此而已。若謂之雖以杜通典所論推之。父喪葬前母喪。不得行三年。則况父在時乎。子不得主喪而父旣主之。至若題主父自當之。題之以亡室或故室。則其可父喪葬後。卒然改題其主乎。仍存父在時所題而不改。必待父喪三年後大祥時前期一日。或及其禫祭改題先祖神主時。一時改題。並其父神主奉安於祠堂。未爲不可。父與母均是親也。而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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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故莫重三年。斷服期喪。則父卒後。便卽更題神主。極涉未安。深察禮之微意。幸甚。

答曺行立(敬彬)

深思古禮之本義。則父母之喪奠。始於襲。終於題主。祭始於初虞。終於吉祭者。乃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謂也。其曰死字。指其襲後而言也。其曰亡字。指其葬後而言也。始死。設奠而哭。故記檀弓云。曾子曰。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其註曰。以脯醢醴酒。就尸床而奠于尸東。當死者之肩。使神有所依也。閣所以庋置飮食。盖以生時庋閣上所餘脯醢。爲奠也。小註。嚴陵方氏曰。人之始死。以禮則未暇從其新。以情則未忍易其舊。故以閣上所餘脯醢。以爲奠也。記檀弓又曰。朝奠日出。夕奠逮日。其註曰。逮日。及日之未落也。方氏曰。朝奠。以象朝時之食。夕奠。以象夕時之食。孝子事死如事生也。以此見之。則古人於朝夕奠外。更無上食之節。而朱子家禮。食時上食四字。此乃後賢據儀禮之文。特以義起而加之者也。朱子本意。則其上食之禮。不過限其卒哭。亦不過限其祔祭而止也。何者。朱子丁內艱。葬後返魂於正寢。而廬于墓下。朔望則往來參奠於几筵。若於三年之內。當行其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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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食之禮。則朱子必不代行其朝夕上食之禮。而專其廬墓之一節耳。退溪先生時。許草堂備擧此事。而問于先生。則先生不以爲然。許草堂亦不敢更質於先生。然退溪喪祭問答中。見有趙振姓名。問於先生曰。終三年上食否。先生答曰。朱子答友人書。論葬後几筵不可撤。但據儀禮。則當不復饋食於下室云云。所謂几筵不可撤者。尙有朔望祭故也。若不復饋食於下室。則祔祭後似不復上食矣。但今人皆終三年上食。禮宜從厚。從俗而行之可也。其在退溪先生之意。亦不以終三年上食。爲合古禮也。今日京外士大夫家。當其父母之喪。或有終三年上食而哭之者。或有終三年上食而不哭之者。互相恠訝。論議紛紜。似若分爲二家之禮。此固愚平日所甞惑之之深。而恨不及出於退溪先生之時。以身講明。得聞其的論也。噫。聖人制禮之意。一本而萬殊。則理固然矣。而今其父母之喪。天下之通喪。而夫豈有小祥後上食之際。哭與不哭之分異者乎。若一依家禮。始死朝夕哭奠。食時上食。哭無時。葬後虞祭。而罷朝夕奠。卒哭而猶存朝夕哭。小祥而止朝夕哭者。示其哀與哭漸殺之節而然也。禮宜從厚之習。今不可猝變。而必爲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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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食。則其可上食之時。止其哭泣之節耶。家禮之葬後。止其朝夕奠。而猶存朝夕哭者。孝子之情。旣止朝夕之奠。而又不忍並廢其朝夕之哭也。小祥而止其朝夕哭者。不可以無奠朝夕之哭。因循歲月。而不爲漸殺也。若禮經中。明著小祥後朔望之間。雖哀至不哭之文。則已禮記所載。則與朱子家禮。一㨾無異。而小祥後。止其朝夕哭云云。而又有哀至。則哭於廬墓之文。此則雖廢朝夕之哭。而哀至。則雖小祥後。大祥之前。必哭於廬次者。以其伸孝子思親之情也。况其上食之際不哭乎。如以爲不哭爲禮云。則不若依古禮。而並廢上食之爲愈也。有奠則必哭。此乃孝子之情。有所不得不然者也。至於朔望。或薦新。或大祥禫祭之時。皆爲設奠而哭之。則今其從俗上食之時。獨以此上食之節。爲非古禮而不哭之耶。旣曰禮宜從厚從俗。而不廢上食之節。而惟此哭泣之節。必欲從古禮而廢之。則是果小祥後朔望兩箇日外。浪過日月。而有違寧戚之訓矣。愚以此一節。常於心。不能無惑。今承辱問。敢此仰瀆。未知如何。

答曺行立

盖今天下。莫不取行朱子家禮。至大功條註云。無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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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辟領,衰。以此推之。則期服之不可無負版,辟領,衰。明矣。其下楊復註。至大功。乃無衰,負版,辟領者。盖家禮初年本也。後先生之家所行之禮。旁親皆無衰,負版,辟領。若此之類。皆從後來議論之定者。爲正云云。玆故。退溪先生喪祭問答中。不見有期服不許負版,衰,辟領等節。而喪禮備要。乃申知事義慶公所撰。而沙溪先生。仍舊而刊行於世者也。惟大功以下。無其上所稱等服。未爲不可而得其禮之正。期服之有負版衰辟領。禮有明證矣。重違下詢。敢此書上。

答曺行立

所詢家禮中數條節目。素昧禮學。重違尊敎。不敢隱其所懷。然時適怱遽。恐涉率爾。故更陳如左。其曰朱子家禮小祥止朝夕哭章下註。有朔望未除服者會哭等語。以朱子家禮,瓊山儀節及沙溪喪禮備要等書考之。則家禮備要兩註一㨾無異。儀節本無註釋。前後三冊。皆無考證之處。而但禮記喪大記云。大夫士父母之喪。旣練而歸。朔日忌日。則歸哭于宗室。陳澔註。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宮。庶子爲大夫士。而遭父母之喪。殯宮在適子家。旣練。各歸其宮。至月朔與死之日。則往哭于宗子之室。其爲載錄如此明白。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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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於家禮註。故僕於昨日問答之際。以所甞得聞者及之。然其亦有所未盡者也。何者。以其會哭二字見之。則似或然矣。而以未除服者等語文勢見之。則與記所稱者有異也。三年喪外。諸服之人。至其小祥而服已盡矣。則不可以期以下諸服之人爲疑也。然唐之韓文公論小功不稅非之文。程子取之。朱子文集中。父母之喪。或在絶遠之地。而聞訃最後者。則以其聞訃日計數。而雖至於小祥之日。不得與他兄弟。同着練服。則况期以下諸服之親。聞訃早晩。行服先後。固不暇論也。以此推之。則向所謂未除服者。愚竊以爲稅服之類也。記註稅。(吐回反)追服之謂也。若謂之則或期功之親。未必無死後過三月而聞訃服之者。或至累月而聞訃服之者。則雖至於小祥之日。尙有服未盡者。無恠矣。庸詎知家禮所云未除服者。果非此稅服之類耶。更詢知禮君子。以定是非如何。

答池主簿(汝尙)

阻濶中。得承兄手畢。三復之餘。不覺沉疴去體。况以親事及之耶。向前安甥。雖或云云。而非特昧其兄意之如何。連家處亦有議親之地。爲父之情。爲子擇對。是固區區之私。而尙爾趑趄未决。不意兄札適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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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無乃三生宿昔之緣耶。旣有世分。且詳處子之賢哲。其敢違敎。一言可决之示。政合弟意。第未知左右行禮於歲前後之遅速也。通書不數月成婚禮有明訓。幸以此下察。如何。不待弟書。而兄伻先至。叨荷不鄙。益切感拜。餘不宣。

答洪進士(萬)

記曰。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此乃爲父在母喪者而言也。如許等節。旣不能如義。則不必致念於行禫一節也。所謂十五月而禫者。不特子爲母也。夫亦爲妻也。然今聞改葬之期。在於禫月之中。而行禫之日。亦在於葬後至近之日。則以其改葬而言。此乃緦服未盡之月也。以其禫事而言。禫乃服盡之吉祭也。吉凶不當相雜於同月。而况禮重喪之中。或遭輕喪。輕喪之中。或遭重喪。雖釋服之有所前後進退之節。而大小祥擧論之外。未見有及禫之明證。則是必古人雖不得已進退行二祥之祭。而闕其行禫之一節也。以此推之。則莫若姑闕之爲愈也。且經曰。改葬緦。註云。此臣爲君也。子爲父也。妻爲夫也。朱子家禮,丘氏儀節。一㨾無異。母不擧論者。豈不以斬衰乃重服而降之以緦。則餘無可降之服而然歟。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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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親也。而所重在父。不可以無服斷之。而降其斬衰止於緦。則母之齊衰。自斬衰視之。則亦其降服之齊也。若並降以緦。則是無以別其輕重也。古禮則其爲深意。隱然於降與不降之中。此固北欲獨厚於父而薄於母而然也。沙溪先生喪禮備要中。添入母字於父字之下者。亦有所據。昔衛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問服於子思。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韓文公亦唐之名儒。而以其禮學高明。稱於程子。而其於改葬緦議。並稱父母。則備要之並稱父母。亦有據乎此矣。然以謏見父卒後母改葬時。服其緦。穩當與否。在於隨時處變之如何。而若父在時母改葬。則雖或不制緦服服之。而只以素服布巾行之。亦不爲失禮。而歸於得中之地耳。妻爲夫之禮。雖載於經。以夫爲妻之禮。未有所著處。亦須詳察而權宜行之者也。儀節所云。前期一日。告于祠堂。葬畢。素服而還。告于祠堂。前後所告之節。有所差異者。但前則告廟之後。啓櫝出主而祭告。故其註。有只出所遷葬之主云云措語。後則葬畢而告廟。不必更爲出其遷葬之主。故其告辭。有孝孫云云等語者。勢所不已。而前後告辭之異者。其以此也。幸更詢于博古君子而處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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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進士

尊祖父發引。如在於五月四日。而至其日酉時。仍爲下棺。則雖欲依家禮本文。行實土及半。藏明器。祠后土。平土題主之節。而夏夜甚短。必不得一一如儀也。何以則得宜而無憾也。或者云。題主一事至重。决不可差過葬日也。雖未及平土。而下棺後。旋卽題主爲宜。愚意則竊以爲不可也。若以其葬之日。日中而虞爲重。而必欲未及平土而題主返魂。則其於孝子不死其親之至情。固有所未安。何者。柩至墓所。設靈幄於墓道之西而南向之。主人必爲之北向哭擗者。以其柩入壙中。而哀慕一念。半在壙中。半在靈幄而然也。記檀弓云。孔子在衛有送葬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爲喪乎。足以爲法矣。小子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返也如疑。子貢曰。豈若速返而虞乎。子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其註曰。往如慕。返如疑。此孝子不死其親之至情也。子貢以爲如疑則返遅。不若速返而行虞祭之禮。是知其禮之常。而不察其情之至矣。夫子申言小子識之。且曰。我未之能行。則此豈易言哉。且其小註廬陵胡氏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善其哀慕。虞祭雖遅不害。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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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之。則拘於術士之言。而以酉時下棺。則實有違於聖人葬禮之本意。必也堅築實土及半。而藏明器。祠后土。平土而題主。題主而返魂。乃不失聖人禮經之深意也。或者之所謂不出葬日而題主。亦不出葬日而虞祭云者。此乃徒知題主行虞等禮之爲急。而不察其堅築以圖永久之爲本也。必欲不出葬日而題主。返魂而虞祭。則酉時下棺。而亥前實土之爲半。亦未可料也。其可能徑行題主之節乎。惟以題主爲急。則其與禮所稱祔於棺者必誠必信。勿有悔焉之誡有違。欲依家禮所載之文。而以其堅築爲務。則勢未免失其葬日題主虞等節。實爲古今無據之變禮也。然考檀弓則有云。葬日虞。不忍一日離也。鄭氏註曰。不忍其無所歸。此則以虞爲急之明證。而且考曾子問。則有曰。幷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禮也。又曰。及葬奠而後辭於殯。遂脩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張子註曰。古者。掘壙而葬。旣並有喪。則先葬者。必不復土。以待後葬者之入。相去日近故也。此則下棺後。不必題主爲急之明證也。瓊山家禮。引此等禮。而其註云。如虞祭偶同則異日而祭。先父後母。喪服小記。父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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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偕。先葬者不虞祔。此亦必有拘礙之節。而虞祭不必行於葬日之明證也。然則題主行虞等節。雖曰至重。猶宜隨時處變得中之爲貴。而一失堅築之擧。則永爲平生無及之悔。此固孝子所當深思。而權宜善處者也。幸廣問于知禮君子。如何。

答尹德符

昨昏所詢見舅姑之禮。更爲君考之。則舅姑前。逐位各奠贄幣。實非妄答也。若有祖父母者。則先奠贄幣於祖父母前。亦非臆見也。昭載於禮書。幸勿疑而行如何。拜謁曲折。則似若不必四拜也。家禮本註。婦進立於阼階下。北面拜舅。升奠贄幣于卓子上。舅撫之。侍者以入。婦降又拜畢。詣西階下。北面拜姑。升奠贄幣。姑擧以授侍者。婦降又拜云云。以此見之。則未奠贄前。先一拜。旣受贄之後。又一拜。姑前亦如此云云。且他禮書有云。如有祖父母者。則祖父母並南面坐。婿婦獻之而拜禮。如舅姑之儀。舅姑則立於東西。受拜云云。此則爲厭於父母之尊。而立受其拜也。

答姜允謙

朞而小祥。再朞而大祥。古者必爲之卜日而祭。今則止用初忌以從簡易者。乃朱文公家禮。取司馬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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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而然也。如或喪家有不得已之故。則小祥或大祥。必待無故之時。而卜日行之者。旣有明證。且喪服小記曰。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其註云。孝子以事故。不得及時治葬。中間練祥時月。以尸柩尙存。不可除服。今葬畢。必擧練祥兩祭。故云必再祭也。但此二祭。仍作兩次擧行。不可同在一時。如此月練祭。則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次月祥祭。乃除喪服。故云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也。此則乃以事故。不得及時治葬者之變禮也。又曾子問篇。有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不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禮也。其註云。君重親輕。以義斷恩也。若君服在身。遽遭親喪。則不敢爲制服。初死尙不得成服。則終可行除服之禮乎。此所以雖過時而不除也。殷祭。盛祭也。君服除。乃得爲親行二祥之祭。以伸孝子之情。而其禮大。故曰殷也。假如此月除君服。則次月行小祥之祭。又次月行大祥之祭。若親喪小祥後。方遭君喪。則他時君服除後。惟行大祥祭也。此則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故雖過時。而不除者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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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也。詳此兩章之深意。則其曰大小二祥。喪家無故。則固當依家禮行之於初忌。或再忌之日。而若有故。則其可重違家禮本文。而必行於其日耶。况祥字本義。則非指忌日之謂也。古者初忌之後。卜日而祭。故有稱以祥字也。今日哀家有痘疫喪逝之患。則必待無故時月。而行其未行之祭。未爲不可矣。

答李(之綱),權(大平)

僉賢之今日爲師服。實爲可嘉。然其爲䂓制。則有違於古禮。此乃大段欠闕處也。子貢孔門之高弟。而以其加喪三年之至誠。亦未聞有如此等事也。記檀弓有曰。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諸子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其註此所謂無服。盖謂吊服加麻也。五服。絰皆兩股。惟環絰一股。依古禮而爲之。亦不害其隆師之誠意耳。更詳之。

答或人

記。雜記曰。旣葬大功。吊哭而退。不聽事焉。其註云。旣葬大功者。言己有大功之喪已葬也。吊哭而退。謂往弔他人之喪。則弔哭旣畢。卽退去。不待與主人襲斂等事也。雜記又曰。期之喪未葬。弔於鄕人。哭而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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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事焉。功衰弔待事不執事。其註云。儀禮喪服傳。姑姊妹適人無主者。姪與兄弟。爲之齊衰不杖朞。此言朞之喪。正謂此也。雖未葬。亦可出吊。但哭而退。不聽事也。此喪旣葬。受以大功之衰。謂之功衰。此後吊於人。可以待主人襲斂等事。但不親自執其事耳。雜記又曰。小功緦。執事。不與於禮。其註云。執事謂擯相也。禮饋奠也。輕服可以爲人擯相。擯相事輕故也。饋奠之禮重。故不與。詳此經前後三章之意。則如期大功之重服。不見許吊人之文。惟小功緦。只許其執事。而不許其與於饋奠等事。則小功緦雖輕服。而猶弔與擯相。其或可也。而若饋奠等事。則决不可與也。且曾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豈大功耳。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曾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爲乎。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曾子問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曾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此兩章之旨。相爲表裏。然曾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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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之意。不過己有大功之喪。可以與於他人饋奠之事。而孔子答之以如此。則曾子不悟此旨。而至於又問。則夫子所以反覆告諭之者。爲如何哉。且曾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緦不祭。又何助於人。曾子問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說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此兩章問答之意。一節深於一節。緦麻固爲服之輕者。而尙不得自祭己之宗廟。况於所知者。其可有助祭之道乎。參究雜記及曾子問篇之意。則可見有服之人。不輕弔人之喪。亦不輕與人之饋奠。而如不自量己服之輕重。有違禮經之明訓。則不爲駭俗之歸者。幾希矣。如何。

答或人

若母喪爲前喪。而父喪爲後喪。則必須待其父喪之葬。然後設其母喪之几筵於父喪几筵之傍。而亦可隔截內外。而朝夕朔望奠祭時。則一時並設。而至於爲內外几筵。弔客之來時。則似無嫌碍之端。可也。且內喪則以其前喪旣已權厝。而今偕父喪而合葬。則不無區別輕重之禮焉。下棺一節。則當依朱子問篇。先輕後重之禮。而先下母喪之棺。後下父喪之棺。而題主奠。爲父而先行。後爲母。別設虗位於一處。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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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虞。父喪反魂後。告廟之辭。則一依丘瓊山儀節。則似無欠闕。未知如何。

答或人

或者云大功以下之喪。出於某月晦間。而或日數。則可以成服於某月內。而事有所未及。而成服於後月者有之。脫服之際。不計喪出之月。而以成服之月計數。必滿月數。乃可得禮之宜者。其於淺見以爲不合於先聖定禮之本意也。何者。若父母三年之喪。則爲其子者。不幸而或在遠方。爲其父母者。亦或在他處。而喪出於急遽。則在側之子。行喪成服。一依生與來日。死與往日之禮而行之。在遠之子。不及聞知而聞訃。然後到家成服。則雖是死者之均是子也。而以聞訃之日。爲喪出之日。以到家之第四日。爲成服之日。而至於其行練祥等祭之時。不當與在家兄弟同之。而必至其月日數而後設行。一如朱子所論。然至於大功以下之喪。出於此月晦間。而或事有所未及。或日子之至近。如上所稱云云。而只計成服之月日。而不計出喪之月日。則是大功九月之服。不脫於十月之朔。而必脫於十一月之朔日也。小功緦麻之服。亦皆類此。則先王制禮。其豈有期,大小功,緦麻計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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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乎。如此等禮。絶不見儀禮,禮記,朱子家禮,丘氏儀節等書中。未知其或者之說爲是也。

答或人

南宣傳官事。慘不忍言。下詢數條。皆禮之變。而人所難處者。如吾孤陋。何敢妄議於其間耶。以臆見料之。朴參判公。與漢南君。一時赴京而還。及其渡海。副使一船漂風。乃漢南君所傳也。其一行子弟。疑其親之死而爲之喪。實由其罔極之至情而然也。漢南君如曰。目覩其船之臭。則爲其子者。所當爲之喪。而以其遺衣服。具棺椁而葬也。止曰。但見其漂風。則此乃疑喪也。爲其子者。服其衰而以墨縗。設位而袒括。無時哭。朝夕哭。食時上食。朔望等奠。一依家禮。而不變。昏則拜北斗而哭。晨則拜南斗而哭。朞而不還。則乃去墨縗。再朞而不還。則乃擧葬引。以其漸吉之節。以日易月。以月易年。加喪三月而後畢喪。則似或無失於禮。而無悔於後也。僕瞢於禮學。承問之及。率爾奉報。幸俟知禮君子。以决如何。

答或人

祖父母喪。不當赴擧。乃程伊川明訓也。期服中。只以此擧論者。意有在焉。至若外祖父母。則所尊同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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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同也。名號亦同也。然服之以小功者。聖人之意。豈不以重其本宗。而降其外親之故耶。退溪先生時。金士純遭兄弟之喪。赴擧與否。問於先生。先生所答之辭語。昭載退溪文集中。兄弟之喪。與祖父母喪。一㨾期服。而伊川只云祖父母之喪。而不云兄弟之喪。退溪亦以此爲明證而答金士純。則外祖父母之喪。雖尊敬之意。與親祖父母無異。而降服小功。則與兄弟之期服。有所頓異。赴擧之當否。不待辨說而明矣。况此國恤之中。則尤無所拘礙之端也。

上仲兄

墓祭一節。弟雖愚騃。豈不知時俗之習。不可廢。亦不知吾東諸賢。或有循俗行之之者。然正朝端午。則寒沍之極。炎暑之盛。凍腐之奠饌。反歸於褻慢不敬。而參考古禮。則三代以前。本無墓祭。故禮經中無墓祭之文。秦漢以後。始有上陵之漸。至唐開元。勑許寒食上墓。朱子家禮墓祭條。有云三月上旬擇日。其初獻條註。亦云雨露旣濡。丘瓊山儀節墓祭條。三月上旬前一日。齋戒云云。丘瓊山儀節。與朱子家禮。相爲表裏。以此見之。則兩家禮本意。欲使後學。只於三月行墓祭而已。餘皆不論。然且考宋朝諸賢所行祭錄。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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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張橫渠,韓魏公,兩程子及朱文公。皆以寒食及十月初一日上墓。則此必四賢取禮記祭義篇所載。雨露旣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霜露旣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云云文故也。寒食雖胡致堂有去非從是。何不可之說話。然程朱兩賢行之已久。則弟意莫若以正朝端午秋夕外。一遵程朱所行祭錄。必以寒食及十月初一日。爲一歲兩行之墓祭。以寓子孫寒暑變移之時。追思祖先之敬。招集子孫。完定䂓法。似或便當。弟之所以出此論者。非欲薄於祖先也。常悶父母及祖父母丘壠。各在他處。而子孫之家貧力薄者。勢難如一追慕展省。而只取情之最隆。地之稍近。而有所取舍之端。故竊極未安。頃於從孫鳴漢之來問也。暫開此爲祖先不孝之說也。今承下問。尤覺涕零。不知所答。伏未知意下。以爲如何。

答兒爾䎘

禮記奔喪篇。有曰若除喪而後歸。則之墓哭成踊。束括髮袒絰。拜賓成踴。其下一章。又曰。自齊衰以下。所異者。免麻。其註。齊衰,小功,緦之服。其奔喪在除服之後者。惟首免要麻絰於墓所。哭罷卽除。無括髮等禮也。故云所異者免麻。瓊山儀節。亦載此經文及註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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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禮畧之者。所謂未成書也。所謂免布。喪人則用麻。齊衰以下之服。則以布爲免。其制自項而交於額。却繞䯻。而其要麻云者。不用布。而只用麻絰也。此則不論大小之節。而成禮而已。入墓時。服之以此。而哭罷卽除。似合情禮也。

答孫翼漢(甲午)

見汝此來書。頗驚老祖眼。勿爲浪遊人。勤讀且揮翰。雙王逸少晉。兩馬子長漢。藝可取科第。學能止至善。(一作誦象彖。)朝暮我就木。更無爲汝歎。汝其明服膺。亦須書諸案。

答孫(甲午)

今何不一書。疑汝或忘余。春盡天無鴈。溪中必有魚。

答從孫鳴漢(甲申)

以祖母代喪之服。比父喪之服。則固有所斬衰齊衰之不同者。而祖母之喪。父所當服之喪。而今汝不幸。父喪中又遭祖母之喪。則祖母喪齊衰之服。似若反重於父喪斬衰之服也。儀禮父在母喪者。若父歿於母喪期年之前。則母喪猶必以期斷。而不得爲其母伸三年者。乃人子不忍死其親之意也。况父喪之中。遭祖母之喪。而徒知代喪之齊衰。爲重於父喪之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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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而恒着其代喪之齊衰。則是固非以不忍死其親視其父。而反以死其親視之也。凡其几筵哭奠之時及其發引之日。則着祖母之齊衰。以示代喪之意。其餘廬次所居及因喪事出入之際。則恒着父喪之斬衰。以示不忍死其親之意。而思所以自盡也。則乃是情禮之當然。而亦無悔恨之追耳。誠如是。則其所謂亡於禮者之禮。其動也中者。政非此也耶。廣問于知禮君子。如何。

答從孫(丙戌)

父母喪中。代服祖父母喪之變禮。古今必多此類。而何其不見於禮經。只以斬衰而遭齊衰之變禮。較著於禮經耶。其斬衰云者。無乃不論父與祖。而通謂之斬衰。齊衰云者。亦未知不論母與祖母。而通謂之齊衰。故而然耶。歷考諸禮。朱子家禮斬衰三年條云。嫡孫。父卒爲祖若高,曾祖父承重者。又齊衰三年條云。嫡孫。父卒爲祖母若高,曾祖母承重者。丘儀亦與此無異。而獨於親喪中代服之變禮。則蔑無擧論。而記喪服小記曰。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註云。易服。謂先遭重喪。後遭輕喪。而變易其服也。輕。謂男子要。婦人首也。服宜從重。故男不變首。女不變要。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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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重也。但以麻。易男要女首而已。故云易服者。易輕也。又曰。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皆兼服之。註云。此言斬衰卒哭後所受葛絰。與齊衰初死之麻絰。大,小同。麻同。皆兼服之者。謂居重喪而遭輕喪。服麻又服葛也。上章言男子易要絰。不易首絰。故首仍重服之葛。要乃新喪之麻也。婦人卒哭後無變。上下皆麻。此言麻葛兼服者。止謂男子耳。間傳曰。易服者。何爲易輕者也。斬衰之喪。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註鄭氏曰。卑可以兩施。而尊者不可貳。䟽曰。斬衰受服之時。而遭齊衰初喪。男子所輕要。得着齊衰要帶。而兼包斬衰之帶。婦人所輕首。得着齊衰首絰。而兼包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男子重首。特留斬衰之絰。婦人重要。特留斬衰之帶。是重者特也。小註嚴陵方氏曰。輕者。謂男子之要帶。婦人之首絰。重者。謂男子之首絰。婦人之要帶。以其輕則兩施之。故曰包。以其重則獨留焉。故曰特。經又曰。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麻同則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則易輕者也。註同者。前喪旣葬之葛。與後喪初死之麻。麤細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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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兼服者。服後麻兼服前葛也。服重者。卽上章重者特之說也。易輕者。卽輕者包是也。䟽曰。兼服之。但施於男子。不包婦人。今言易輕者。則是男子易於要。婦人易於首也。深思經義。又究註釋。則其曰斬衰。指父喪而言也。其曰齊衰。指母喪而言也。父與母均是親也。而家無二尊。故齊衰之輕於斬衰。有所厭而然也。夫如是。故斬衰受服之時。而遭齊衰初喪。則男子着其齊衰要帶。而兼包斬衰之帶。婦人着其齊衰首絰。而兼包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斬衰是旣葬之喪。而齊衰乃新死之喪。則猶可以斬衰之要絰先着。而兼包齊衰之要絰也。而䟽曰。男子所輕要。得着齊衰要帶。而兼包斬衰之帶。婦人所輕首。得着齊衰首絰。而兼包斬衰之絰。是以齊衰之要帶。先着而兼包斬衰之要帶者也。所重之意。專在於斬衰。而又顧其所厭之義耳。此固必然之理也。至若父喪中代服祖母喪。實非父喪斬衰中遭母喪齊衰之比也。若謂之則所服之斬衰。卽父之喪也。新喪之齊衰。卽父之母喪也。輕包重特之節。當依經文及註釋之本義。而今汝所服之齊衰。果與經文所稱之齊衰。大相不同。則所當明白區別而服之者也。以汝祖母之齊衰。比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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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齊衰。而例用輕包重特之禮。則其所敬之道。固無間於母與祖母。而所服之節。亦歸於朦朧乎。與己母同。則所厭之重。果在於何。而所嫌之端。竟歸於誰耶。此乃不得不明辨審思處也。從祖淺見。則先着汝父斬衰之要絰。而兼包汝祖母齊衰之要絰。則雖與經文。有所差異。而亦不背於禮者也。經所謂斬衰云者。父喪也。齊衰云者。母喪也。子之於母。所重在父。故不變首而變要。其於兩要絰兼着之際。必以母後喪之要絰先着。而以父前喪之要絰兼包。而示其有所厭之意。故曰輕者包。重者特也。父喪斬衰中。遭祖母喪之齊衰者。則孫於祖母齊衰之名。雖似與母有同。而所服之節。則絶與母有異焉。其可重其父之斬衰。而輕其祖母之齊衰耶。如欲以祖母齊衰之要絰先着。而以父斬衰之要絰兼包。而示其有所厭之意。則是以其母同視之也。實非近似於理。亦多有乖於禮者也。服問曰。三年之喪。旣練矣。有期之喪。旣葬矣。則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服其功衰。註䟽曰。謂三年之喪。練祭之後。又當期喪旣葬之節也。故葛帶。謂三年喪之練葛帶也。今期喪旣葬。男子則應着葛帶。與三年之葛帶。麤細正同。而以父葛爲重。故帶其故葛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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絰期之絰者。謂三年之喪。練後。首絰旣除。故絰期之葛絰。以此推之。則三年之喪。重則重矣。旣練則首空。故得着期喪之絰。婦人則輕首。故雖斬衰受服之時。而遭齊衰初喪。猶可得着齊衰首絰。而包斬衰之絰。古人當喪處變之禮如此。其詳密者。一於重其父斬衰而然也。五服之中。最輕者。其惟緦小功。而家禮以五月三月兩條。特著於大功之上者。五月三月之服。反重於大功者也。其五月註。不曰其正服。則爲曾祖父母乎。其三月註。亦不曰其正服。則爲高祖父母乎。此則古人知尊祖先之意。可想矣。知尊祖先。而不知服喪之微意。則祖先在天之靈。其肯曰予有後乎。今日父喪中。遭祖母之喪。而如以己意一於父。而不變焉。則祖母之喪。反與己母之喪同者也。不可以父喪之重。廢其祖母之首絰。而獨着父喪之首絰。亦不可以祖母之喪爲重。而廢其父喪之首絰。而獨着祖母喪之首絰也。兩全之計。百爾思惟。則莫若以父喪之要首絰先着。而兼包祖母喪之要首絰。微伸父喪中代服祖母喪之意。則實爲亡於禮者之禮也。張橫渠。切深於禮學而精明者也。其正蒙。有所云云。而此乃發明向所謂間傳麻同則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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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輕者也。其畧曰。如此則喪變雖多。一用此制。而前後禮文。不相乖戾。記小註。則乃先儒之所以採錄。而以橫渠著說。參載於記本註之下。五先生禮說。鄭寒岡所爲裒輯者。而亦取橫渠所著。而並錄於其中。則先賢當喪處變之禮。日月乎長夜。豈可舍此而他求乎。且退溪先生喪祭問答中與宗道書。有云今此代喪之事。則其始死後諸禮。父皆行之。但未畢喪而死耳。故其子則只當代父。而行其未畢喪之禮而已。不當再行其父已行之禮。此必然之理也。然則其成服之節。但於朔望或朝奠。告于兩殯所以代喪之意。仍受而服之。乃行奠。似爲當云云。此則指其父未畢喪。而爲死者之子而言也。今汝則又與此不同。父死之後。將葬之時。代服祖母之喪。則又有所處變之一節焉。何者。儀禮父在母喪而未及期。父又卒。則所服母喪。不得伸三年。而必以期爲斷者。以其父生時。母服以期爲斷。故父雖卒。而不忍死其親。不敢爲其母得伸三年。則今者代服之喪。不幸出於汝父未葬之前。則凡其朝夕奠及發引虞祔卒哭時。則可以兼着行禮。而常於心想像。以爲此代服之服。父所當服。而非己所敢當。一如事生之日。而以汝父斬衰之服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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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或無妨。廣詢于知禮君子。而毋貽後日終身之悔。如何。

答從孫(丙戌)

汝父雖葬。而其時不許行虞,祔,卒哭等祭者。汝祖母之喪。出於汝父臨葬之時。故勢難中止掩土而已。至於虞祭。朱子所謂虞爲吉祭。漸趍於吉也云。故當汝祖母初喪之時。不得行漸吉之祭者。以吉凶不可相干故也。必俟汝祖母之葬後。而先行其虞,祔等祭。然後次行汝父之虞,祔等祭禮也。郭子從問。並有父母之喪。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同葬同奠。亦何害焉。其所先後者。其意爲如何也。朱子答曰。此雖未詳其意。然其法具在。不可以己意輒增損也云云。所謂其法具在者。孔子之答曾子問。有曰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偕喪云者。父母喪之謂。而同葬同奠。似若無害於義者。而必分先後之輕重者。所重之意在父也。况今汝祖母之喪。雖非如祖父斬衰喪之比。而亦一重喪也。行虞之節。一依前所云者爲之可也。讀祝之節。虞祭則讀祝於主人之右。卒哭則於主人之左爲當。此則溫公書儀之所載。而朱子之許其得禮意之大抵者也。家禮父母亡。答人慰䟽。月日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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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下註。母喪稱哀子。俱亡卽稱孤哀子。承重者稱孤孫哀孫孤哀孫云云。以汝祖父母而言。則今日之喪。所謂俱亡者也。似若當稱孤哀二字於祝文。而以汝身而言。則有母在堂以祖父母俱亡之故。而輒稱孤哀孫。似涉不當者。以其禮有祖不厭孫之文耳。姑以此所言。行之如何。

答從孫(戊子)

禮有吉祭而復寢之文。則禫日雖或許飮醴食乾。而必行吉祭。然後乃得爲平常之人也。况朱子從張橫渠所說祥前一日改題。遞遷等禮。俟吉祭而行之。則吉祭。乃三年喪後莫重莫大之禮也。此祭不可不行。稱家之有無。而畧設酒果以行之。其猶未爲不可也。曾祖神主。則於汝爲五世祖也。禮當遷于最長之房。吉祭之日。當遷于仲兄家可也。所通曲折。勿視尋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