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43
卷3
上淸陰金先生(尙憲○壬午)
去月伏聞上林鴈信。而遂覔鶴駕。裭付上一書矣。未及關聽。而先此遠賜下問。此時手札。雖家人父子。其難得宜。如覩鳳獲麟。顧門下小生。何以得此於千里之外也。驚喜拜讀。感極欲淚。因審瀋寒龍暄。隨遇而安。體履動靜。不至欠損。有以見死生在前。處之恬然之驗。而不知雪窖冷山。果何如耳。爲之欣聳無涯。小生萊府時海雲臺上。適得李載元內翰書。始知諸丈之行。不覺起立北望。直欲奉轡前驅。而恨無萬廻步法也。因此感奮。果有效嚬之事。而只得罷職之榮。彼淵烓輩。何厚於諸丈而薄於小生也。然以此歸養得便。亦未必非其賜。何感如之。苦樂雖殊。幸同免於賊邊人之敎。極荷不鄙。感悚無已。繻葛之戰。北望隕涕而已。奈何奈何。餘因潛(缺)便。玆付謝儀。托入信裭。而未知何日徹視未也。伏紙惘然。慰譬之忱。已陳前狀。惟伏祝千萬寬抑。處困益亨。以副遠誠。(時淸陰先生及白江,東淮諸公。以不書淸國年號。被拘瀋陽。先生亦在東萊。以冬至賀箋。不書淸號。罷職而歸。淵烓卽申得淵,李烓。)
答淸陰先生(乙酉)
國澤適此㐫愍。未克修起居之禮。只自哀悚。伏蒙尊慈先賜慰問。別致敎諭。寬譬諄切。哀感(缺)。
上淸陰先生(己丑)
赤舃還朝。士友交慶。而罪累蟄伏。不敢踵門拜賀。晨夕瞻斗。只切下懷耳。(缺)金㙜平日麗澤故友也。今乃如此者。其所見適然。非有所挾也。小生自處。只是臣罪當誅兮。不敢生㤪天尤人之計。不料諸長者過勞勤念。而至於兩學士。則又有紛擾之擧。爻象甚不佳。極令人愧赧欲死耳。奈何奈何。明英甫日前有書。皆視元履而進退云。未知亟丈默運成筭果何居。而以副士友之望耶。伏切憂念。餘在(缺)。
答淸陰先生(丙戌)
小生欲歸未歸。方此爲擾。未克以時拜誨。忽蒙手書下問。兼賜先銘。調攝中貽惱至此。感戢之餘。極用不安。日間當有鄕便。卽致明甫爲計耳。餘在非久晉謝。不宣。
答愼獨齋金先生(集○乙酉)
禮疑向來哀遑。未克書禀。而只自悶擾。幸因明甫轉達。而卽蒙回答。奉以周旋。極感不外。甞記老先生有自期以下殯後行之之訓。而喪擾昏昧。茫然記不起。
際承已降爲期之敎。始乃大覺。不待旣顈之文而可行之無疑矣。是則然矣。而至若常持所生服則當在所後喪禫後耶。見今所行。已依通典別制期服。還本家則着之之說。而但哀子所後喪祥禫。在本生期服已盡之後。則是臨祭各服之外。更無可服本生之日矣。私心痛迫。尤難抵定。或別有可行之禮耶。抑私情雖罔極。而以義斷之之外。亦不奈何耶。幸乞詳敎焉。(缺)退溪所後斬衰中本生小祥後。服玉色入几筵之說。亦可行無疑耶。愚意只着俗制直領。恐安於心矣。未知如何。幷須財示。以爲奉行之地。伏望。
上愼獨齋先生(己丑)
卽因承旨兄書。得審尊體動靜神勞淸裕。極慰慕仰之懷。風憲重地。 上下之望非輕。而時事多艱說。做(缺)一。每誦只恐先生袖手歸之句。而不勝憂虞之至。侍生事國無狀。得罪時論。而大爲師門之累。只欲愧死無地。特荷勤念。得免大何。歸田奉老。日頌君相之賜。而惶蹙不安之心。亦未嘗以此少弛也。英行意外也。士之廉隅。在渠得矣。而但恐寅協失助。尤不能不奉念。奈何奈何。天時向寒。惟祈爲世道。倍加珍毖。不宣。伏惟台下鑑。○外城消息。日前因萬城行得聞耳。
上潛谷金相公(堉○丁酉)
國澤再拜白。今十日。因湖南裭。略聞錫萬輩病時氣。驚慮雖甚。而謂厚德所庇。保無他虞。豈意未幾日。而萬兒竟以此不起耶。慟矣惜矣。莫非㐫愍奇命。多(缺)帶累。無辜之內外子孫。而三兩年來。荐禍至此。是豈台爺不慈之致耶。伏奉下札。一悲一愧。不知何以爲達。然脩短有數。悲痛無益。只祝理遣自愛。毋使亡者父母伊戚之中。重貽焦煎。千萬千萬。况繞膝供歡。尙有數三令抱。則太上忘情。庶幾賴此而不甚難耶。小生亦以畵獅之猶有所寄。爲自慰已矣。病痼罪蟄。末由趍唁。瞻望台躔。益增硬塞。惟祈倍加珍毖。以副下誡。
答白軒李相公(景奭)
李姪回自軒下。伏蒙手賜覆敎。並許堂文。將見梅蓮松菊當流芳百世。其所與友者。寧不與有榮幸耶。預切銘感之至。尤台之筆。雖大如椽。困於鞅掌。恐無餘力可揮。且從古此等文字。何嫌多乎哉。李姪所達。非小生之意也。速搆卒惠之千萬。當具楣板。拱手以竢。煩猥至此。惶悚冞切。新昌便信先狀。亦須速惠之意。敢望台爺一言。小生國澤頓首。
答白軒(己亥十月)
昨自春台所。伏蒙手書之辱。副以狀草。眷存甚勤。仰感德意。無以爲諭。伏未審卽日。台體履若何。 廞衛之遷。只隔數日。伏惟相國倍深摧痛。小生疾勢漸劇。再疏乞遞。未蒙 恩許。忍死入直。方此頹卧叫苦。前頭狼狽非一二。不但爲區區賤疾私悶而已。又上懇章。政院不納。更無奈何。不知所爲。伏望台(缺)。
與柳浦具相公(仁垕)
昨因李牙山裭。伏聞寵擢有日。朝野拭望。區區慶賀。不任下情。小生弊局拙手。都不濟事。而又聞老人病患日重。方寸悶亂。將欲棄歸。以爲公私兩便之計。而上使靳許。方以爲擾。幸賜一言之托。俾遂至願。千萬仰企。甞有歐陽公不厭多之敎。故眞墨二十錠呈上耳。餘冀歲寒。加護鼎茵。氣體康福。肅此不宣。
與白石柳處士(楫○己卯)
南來得近高居。西林餘懷。庶幾少慰。而但今盛朝禮羅方張。處士之廬無人。爲可慮耳。年來伏惟尊履起居珍相。澤折腰斗粟。爲陶令所笑者幾年。而尙不知止。實有甚不得已者存焉。庶可默會矣。餘奉際不遠。只此不宣。○黃橘十圓。鮒魚十尾。
與閔監司(光勳○己亥)
四月八日出下狀。昨始拜領。旣感且荷。但有前付者尙未入手。無乃作石頭物耶。或別有辭而誤落人眼。則其致唇舌。亦可慮也。信後月易。伏惟令體增重。貴眷佳安。區區懸仰。不能自已。澤爲暑所苦。本病因之。衰敗日甚。其何能久於世耶。相對無期。臨紙悒悒。所欲言者。略具別紙。不宣。
與閔監司(己亥七月)
長銓告以夜來患節有添。驚慮之極。卽欲馳往省視。而見有事於直所。未克如意。何悵如之。何恨如之。惟加意護將。以圖遄復常度。是所仰祝者耳。自餘兒子當面達。明明又可往拜矣。先此草草。不備。
與金由善(慶餘○戊寅)
今來雙淸蠔荔會做。而只緣少一情話。非樂也。遠惟神明所勞。謫裏彩歡。不瑕有損。風土如何。居處如何。憧憧一念。不能已也。嶺海未必死人。髭髮亦云勝昔。惟省思慮愼飮食。近書冊長知見。以爲他日需用之資。則眞朱先生所謂亦非偶然者也。不勝厚冀之至。弟辭內就外。奉檄固喜。而但此時此行。實不得已者。寧以晝錦爲榮。前言無乃戱之否。粹姪與家兒。聯槧
受學于道齋。而齎粮自邑備送。是則折腰斗粟也。不妨矣。還發一笑。石奴早晩作行云。故作此以付。自餘惟在默會。不宣。(時同春居公州之五道山下憂樂齋。先生長子監察公往受學。粹姪卽金公子震粹。金公於先生從祖松潭公。爲外孫。)
答金由善(己卯)
千里之行。未得告別。方以爲悵。伏承下書。益增愧赧。後凋壁立之下。寧敢以遠遊自大耶。然雪窖冷山。亦有如兄之人矣。然則此行亦可以爲不學柳而善學柳者耶。奉 命日有小作。玆以呈上。與明月朝以待之如何。鄭行人書。亦傳去耳。
答金由善(己丑)
自草公所下書。昨始拜承。阻餘感慰。伏審仕履超勝。尤喜尤喜。弟歸日歷訪驪郊。留連旬日以還。菽水粗遣之外。池蓮庭松不嗔天放。爲可幸。近日事不爲則已。如欲爲之。捨此老何以哉。草公書。以兄議論爲主和平。曷嘗見氷炭相濟者耶。此與栗谷時事。恐不啻天壤矣。須與載元說破。毋取溫呑煖之譏如何。
答金由善(庚寅)
伏承下書。伏審侍奉平安。伏喜無極。但兄主以痢疾累日未寧云。奉慮不淺。弟卯申供劇。又値 慈殿病
勢危劇之日。奔遑度日。筋力恐難支堪。自卄二日未寧。卄三日夜。熱上氣塞。用牛黃瀉心湯下之。厥後乍升乍降。症勢極重。移御別所。今至二次。(缺)惠來魚物。深謝(缺)。潛公呈告。愼丈去國。卞莊之徒可慮。奈何。
答宋明甫(浚吉○辛卯)
向直銀臺。撓未克書。忽此先施。備審別後凡百毖重。甚慰遠懷。澤生逢孝理。蒙此 異恩。感泣何言。行將面賦。只此不宣。(時醉翁公以優老典。特蒙加資。)
與宋明甫(先祖妣柳氏㫌門時○癸巳)
昨修鄙書。想已(缺)照未。大臣收議。卽刻入啓。措語皆極美。吾門慶幸。莫大於此。明當躬謝禮判。兼請從速擧行爲計。餘忙甚不宣。(大臣卽白江李公敬輿,白軒李公景奭,陽坡鄭公太和,潛谷金公堉,延陽李公時白。禮判卽完南李公厚源。)
(附)原書(同春)
音書續至。不覺京鄕之阻閡。良喜。禮曹回 啓。大臣收議。次第來至。諸宗遞看。相對感泣。吾門慶幸。孰有大於此者。此殆先靈默佑之致。豈孱孫人力所能爲。中夜思之。亦不勝其感幸。大臣議後想已有 判付該曹。已爲擧行分付於本道耶。公文之至。日夜佇待。自此亦方有措置等待事。聞兄有歸
意。不知果在何間。尤企。鄙家親事。幸已好過。前後所惠香柄深喜。
與宋明甫(甲午三月)
稍阻。懸係尤甚。未審閒中凡百。近復如何。此間臂腫得差。卄五慘喪之掩土。可以歸去面做耳。朝報隨得相示如何。適對訴牒。忙草不宣。
近日事。想已聞之。第纘男,閔𦸂之餘孽。京鄕相告。莫不怒目切齒。潛伺罅隙云。未知將來有何禍機。然爲程子爲重峯而得此。亦何害。猶以老先生之志。未得盡行。爲不快耳。郭之得罪斯文。其跡已著。固不容恕。而全則彼輩每以被薦於己卯諸贒爲藉口。且其醜行。實不欲與有顔面人對說。故姑且任之。而位田則已還屬重峯院宇。以爲之兆矣。因告由事。謁重峯祠墓。則祠院壞廢已甚。不勝寒心。將欲修改。以爲反經服彼之一事。而殘邑財力。不可卛爾經營。奈何。(郭詩著論斥程子。 仁廟朝。沙溪先生上䟽請毁其祠不果。至是先生守沃川。掇去祠板。)
(附)原書(同春)
昨因僧請。忙草付書。玆承手札。仰審腫患已差。政履神相。欣慰之至。曷勝云喩。此間一味如昨。葬時可得相會爲企。朝報當依敎。適來雙淸。草此修謝。
不宣。謹謝狀上。○近日處置。聞者莫不痛快。初不料兄之剛猛至此也。可賀可賀。但全姓人。乃從前相厚族人。須有以分別善處。使公私俱便。未知如何。且讐㤪滿境。此後凡百。益加愼重。俾無毫毛可疵。至佳至佳。凡係重峯院事。十分護恤。以慰士望。尤佳。近來爲兄憂念。無異在己耳。甲午三月十九日。弟浚吉頓首。
答宋明甫(己亥)
賢院別懷。久益惘然。(缺)歲前後書。長弟入手。始審台履起居超然。豈神明扶佑之耶。慰釋不容喩。顧此殘生事親已無及矣。惟有終於事君。庶贖不孝之罪。而纔經草土。蒲柳已秋。病痼貼席。末由趍 命。摩挲 恩旨。有淚沾臆而已。奈何奈何。金哀家隧事。旣違無違之訓。而尙此遂非。㙜論之重發。何可免乎。自後引咎速改。則猶可及矣。而果能然否。方以書勉。而信聽未可必。相見須從容開喩如何。渠於左右之言。宜不敢慢。而潛谷有知。寧不感幸耶。日者迂相書。謂彼之狼狽。吾輩與有責焉。朋友之義。固不當若是耶。(缺)千萬病甚。書不盡意。統惟心會。(金哀卽淸風府院君。時以潛谷隧葬事。遭臺論。迂相卽完南李公。)
(附)原書(同春)
伏聞金進士宅姑主㐫訃。痛哭之外。夫復何言。念及幽明。益切摧隕。曾聞有上來之計。日夕翹企。而昨見奎光書。似已停止云。不勝悵缺。弟前患今似少差。而完復尙遠。悶苦度日。金哀家隧事。臺論重發。尙今不止。而因此輾轉。爻象甚不佳。尤恨不早歸。坐見此等事。奈何奈何。分發數紙送去。只此不宣。謹狀上。己亥四月二十三日。弟浚吉。
答宋英甫(時烈○丙申八月十五日)
卽者垂問。孝履支重。哀感且慰。愼丈卽遠有期。而適此大故。與哀又有間。雖臨壙一哭。似甚未安。故已與贊善相議。爲停行計。然平生師友之誼。埋沒殊甚。瞻望孤雲。方自隕涕而已。今承來示。深感以德之愛。因思有殯聞外喪而許往。則葬亦可往可知。而此丈之於吾輩。又豈遠兄弟之比而已哉。以此斷行。庶或寡過矣。樸馬聯鑣。若不害於不羣行之義。則卄日同進。亦似穩便矣。迷甚不宣。
與宋英甫(戊戌)
前後惠復。一時入眼。臨江惜別之懷。始乃釋然。訊後又多日。 上候漸復。而兩筵出入。已與明公同之耶。
一門兩公。並武彙征。 禮遇甚隆。人謂坡潭故事。復見於今日。未知將何以答上下之望也。不勝憂虞。覬願之至。此間病已無可爲。意外 恩命又下。惶縮悶撓之狀。當不見是圖也。方入文字。期於圖免。而未知天意竟如何。諸公或爲我敷陳實狀否。不勝幸甚。千萬病倩。不能盡意。惟希台下照。
(附)原書(尤庵)
日月易得。再期倐過。遠想孝思無窮。餘痛深切。悲傃之意。每一往來於心。玆拜惠書。倍切慰瀉。時烈只緣 上候久未復常。迄玆留滯。然一日在職。不敢不自盡。書筵文義之外。盡心規導。而只是學淺辭拙。恐未能有所裨益。誠明兩兄。俱以形迹。不得入 筵。今日欲於講後陳達耳。惟是 上候彌留。世子開筵絶稀。殊用悶慮。久欲作書奉候。而上來之後。喪威病患。連綿叢沓。用是未果。罪恨罪恨。伏想雅量有以諒之耳。
答宋英甫(戊戌九月十五日)
下隣裭。連承前後所惠兩書。得審比日呈告燕居。仰慰之至。金相之訃。女息落胎病重之奇。始見台書而聞知。遠地憂悶心事如何。昨日今日。連見李姪相吉
所告書。則熱發後用藥稍减云。而尙未通訃。通訃之後。必有添重之患。玆以走伻。以探其加减消息耳。此處洞內依過。而正字宅叔母主。去月卄八日別世。諸叔父行列之親。殆盡矣。悲慟難堪。 上候幾至平復云。臣民之慶何極。頌祝頌祝。分發承送。示以破欝寂。感幸。餘心亂不備。○迂相累承慰書。而忙甚未復。當於後便。修候以謝。相見致此區區如何。
答宋英甫(戊戌十月四日)
天官陞擢。恰慰輿望。而自此責任益重。旣賀且念。澤居然作平人。遲逾之慕何言。所示此非伊川泛論之比。則何敢何敢。况相禮掌兵。非病劣所可堪。近市遠草。俱無不可。何患無其人哉。今日修攘之本。莫急於上保 聖躬。下活飢民。而 聖躬則諸公在朝。宜進藥石。保無他憂。而惟此無告之民。救活無策。奈何。議者謂以京江兩倉爲經費。而大减賦役。則庶可救得一半。此事其可辦得耶。遠外憂念。無異在己耳。(缺)
答李監司(天基○己丑)
今日事。幸益(缺)於霜氷早辨之戒。以補踦於他日。則眞不負玉成之天。而本心所在。亦庶乎不言而自白矣。不須長留在心胸爲悔也。方欲伻書奉慰。卽玆好
賢裭。先施下問。因審(缺)有日。彩歡增休。甚荷且賀。澤罪大責輕。得歸鄕廬。菽水粗遣。 天恩罔極。明年之計。陽龍間何居。豚章爲新年人事。當有行。故欲知馬首所向耳。此兒托英敎育後。頗有所進。何幸。金君之言。無乃賊夫人之子耶。渠妹雖有云云。此不須汲汲爲也。吾輩皆犯不幸之戒。而又欲兒小追踵。其誤非計之得也。後日與書或面戒。捨舊而新(缺)。
答李監司(戊戌)
千里令書。魚傳耶鴈寄耶。驚喜殊甚。矧審令履起居衛重。寶眷一穩者乎。此中未亡人情事。去益難看。只此一事。可以知餘無足把玩者矣。海謗聞之懔然。渠旣爲排節義人。欺天侮贒。一至於此。則又爲斥河南者。而凌踏如我庸殘之人。亦何足恠。是自有百世公議。令須操束迷兒。愼勿相報至仰。餘祈歲寒益重。(尹善道上䟽爲鄭介淸伸寃。侮辱沙溪先生。)
答金子章(益烈○甲午七月晦日)
前狀已具禮謝未及達。而又此惠書。仰審履用神相。欣慰之至。曷勝云喩。服人嬴博之葬已過。悲燬無聊中。臂患重發。悶擾何言。近事有斟酌者存。已與明英兩公相議行之矣。非敢以老先生之論爲未盡也。鄭
墉韓世萬。卽其主論而被罪人也。眞是落訟而穪寃者。其言何所不至乎。已詳於滄台書。開見後送之如何。初三日祭需送去。依單照領如何。適發鄕行擾甚。只此不宣。(八月初三日。卽沙溪先生忌祀。)
與金以定(佑明○丁酉)
歲纔一周。而失兩箇兒。德門荐禍。何若是酷耶。此莫非僕之平生愆尤多積。獲罪神明。斷猿餘淚。又及於外孫矣。夫復何言。惟千萬自慰而慰賤息。毋使兩家老人病中憂惱爲望。乾谷情象。已不忍想來。而又有此意外慘景。未亡人其何以爲懷耶。念之氣短。奈何奈何。
答金以定(己亥)
臺評。見今所諭。則哀之自處。恐亦未盡也。溫公說。上則是泛說葬有二法。而其下惟天子得爲隧道云者。乃定論也。今捨定論而取泛說。有若遂非文過者然。如此而尙可默人之口耶。此鄕有一隧葬之豪奴。於渠何誅。而鄕人猶囂囂不已。况以哀具瞻之地。有此誤禮。彼爲臺諫者。只守烏噤。則是豈治朝氣像乎。然則彼實爲世道也。非厭薄哀家也。哀能引咎而斯速改葬。則是㙜有直言之風。而哀有受善之量。彼此兩
美。實爲國家之福也。今何不然而乃至此紛紛耶。向見迂公書。以爲哀之所失。吾輩與有責焉。此實情語也。往者無及。而惟來可追。索言至此。千萬深思而處之。毋孤區區之望。則何幸何幸。
答金起之(壽興),久之(壽恒。○己亥)
季令之辱枉問疾不幾日。而今又仲季兩公書一時幷至。披慰何言。此病如或可爲。則豈敢再三瀆告耶。善爲敷陳。使之安意就盡。不能無望於承宣公。昨見冢宰書。銓衡之際。佐郞之助爲多云。未知賢契何以得此於大僚。可謂不負職名矣。心賀心賀。病債不能各謝。幸望曲恕雷照。○李時明親衛之役。曾因濂姪書。俾不至生事矣。問其人則可知也。
答閔大受(鼎重○戊戌正月)
日者枉問。迨切哀感。尤公還。又得令手翰。知行駕自鎭直發。瞻望嶺雲。懷不可言。心制人感吾友勤意。而薑桂有日。病無所减。而只增不孝之罪。奈何奈何。餘冀鎭撫有方。島夷帖服。以慰 宵旰東顧之憂。千萬只此。不宣。○驪州書。從速入裭至望。
答閔公瑞(蓍重),大受,持叔(維重。○己亥九月)
前狀殊慰。秋思搖落。緬惟僉哀孺慕何堪。此間凡百。
只輸一病字。 御醫日輒來看。悶苦惶縮。難以形喩。輓幅不須送來。病若可爲。則塡腔悲懷。當自住不得矣。何待哀懇。相紼已無望矣。平生之痛。祗欲一洩於卽遠之前。而亦何可必。啓期第示之如何。千萬倚枕呼倩。悲不盡意。惟冀僉孝履節哀支嗇。
與金正平(萬均○丁酉三月)
反哭後僉孝履如何。國澤一痛歸來。痰喘益肆。眞退之所謂不悲者無窮期之消息。任之頗覺省事。薑桂略送。幸思平日惟憂。且念老友至意。從權試之。千萬泣望。爲此伻候。迷甚不次。
答金正平(己亥六月)
雨甚病甚。甚無聊中。手札際至。蘇慰何言。此間呈病有日。而尙帶職名。公憂私悶。按下不得。奈何。副本見之甚快。而草公書亦依領。萬事(缺)。
與金永叔(萬基○癸巳十二月)
歸鄕未久。吾人科聲入耳。不覺驚喜起坐。記昔丁丑歲。與尊外王考判書公相握哭先公甚慟。旣而相慰曰。天幸使伯道有兒矣。况其樹立之節。眞成仁取義。得本心之德。有德者其後必昌。今其言果驗矣。幸須昆季相勉。益近書冊。必究先業然後其昌實大矣。無
以已得爲足。俾只有喫着不盡之譏如何。兩公不可見。而吾人已如許矣。眞人世果何如者也。平生之感。聞喜益切。爲一念焉幸加之意。適有斯百裭付此。未知貞行前登照未也。(斯百。金息庵錫胄字。)
答宋希張(光栻)
羅于天所傳及今札並至。殊慰近况之安。所送冊子。果是栗谷書而至此。可歎。尊府廣行。此亦聞知。而病未握叙。甚悵。鄕校位次。所示至當。而黃疏旣爲從祀兩賢而發。則其人之如何。不須問也。歸鄕前相見未易。臨紙增悵。千萬惟冀陪行安吉。卽日病叔。
與曺華叔(敬彬○戊戌)
聞以舖房未備。將退昏期。甚誤甚誤。合二姓而事宗廟繼後世足矣。何以文爲。昔吾本生先妣之有行。吾外王考郡守柳公以資裝未具。欲退吉期。吾王考聽竹府君以書責之。先妣遂以銅釵布裙。見于王考。王考甚喜曰。此實吾婦也。是以吾亦嘗以先妣之所行者送女。其舅潛谷相公亦甚喜。如吾王考也。時潛谷方蒞安邊。而吾亦爲文川矣。苟欲文爲。亦非不足。而猶且乃爾者。實以家法之不可忘。而婚禮所重。亦不在此也。今左右旣不鄙寒族而許以通家。則其家法
之遺來者。亦不可不知也。故爲一誦之。幸以已定日過行。亦不至失時爲可。
答或人(失名○見芹窩金孝簡公熹家藏。下同。)
朝因弘兒之去。修上一書。想未下眼。卽承令翰。因審侍奉萬安。仰慰。疏紙三張送呈。澤身有病患。習陣之行在近。私悶私悶。餘不宣。伏惟令鑑上謝狀。乙未二月十八日。國澤。
與或人
伏問此時令起居何如。仰慕區區。澤往習陣所。昨夜還官。而臂患添重。苦悶苦悶。就恐來初四日。乃老親生辰也。欲設小酌。幸榮臨生輝。萬仰萬仰。想今日必來先塋。故專伻敢告。更須恕諒。爲老之擧。掃萬惠然大望。澤亦於明明往懷鄕耳。伏惟令鑑上狀。乙未二月卄九日。戚記國澤。
與或人(失名○見淵齋宋祭酒秉璿家藏諸賢帖。)
不意聞左右臨境內。卽欲就叙。而以元定軍伍推閱眞僞。無暇出他。憐歎憐歎。先塋伐木者。卽爲發差當猛治是計。位田呈文事。敢不留念。新灘泛月之期。當在何間。(缺)欲於念間入去。或可躡後塵耶。餘早晩展拜。姑此伻候。伏惟令照狀上。服人國澤。○西苽二箇,
眞果五介,川魚十五尾。
(按右三書。疑與滄洲尤庵而未知是否。姑附于此。又按譜。甲午四月。先生與同春尤庵泛舟新灘。至白馬而歸。疑亦此時書也。)
答外從兄李都事(義吉○壬申)
朝庭議禮十年。諸公之論。不勝車載。而要其本則執事一言。有以啓之也。然其初則盖出於義理無窮。識見有限。故雖或各主己見。而猶不害爲君子之爭也。至於今日。則道傍之舍。轉爲國中之阱。忠直者陷之。阿諛者免焉。曾謂禮讓和貴之事。乃至其血玄黃耶。噫苟百世之下。有論今日事者。其指必先屈於執事矣。竊爲執事者危之。彼海風朔雪一時外患。弟雖庸殘。猶以爲不足怕也。今執事乃反以此相慰也耶。然是則利害間說話。彼此任之爲可。執事以弟爲阿其所好。戒以勿使胸中先橫着連山。弟固有阿好橫着者。然阿其所當好。橫着其所當橫着。則雖終身阿好橫着。以至九死北荒。亦何恨乎。今以連山之說。爲執事一誦。而以自解其阿好橫着之當與不當可乎。連山疏謂帝王之統。雖兄繼弟叔繼姪。皆有父子之道焉。春秋曰躋僖公。夫子之微意可見矣。四傳之意。皆以僖公父視閔公是。盖以相繼爲後。爲父子也。漢宣
帝以其所生父。尊爲皇考。范氏曰。宣帝於昭帝爲孫。則稱其父爲皇考可也。而議者終不以爲是者。以其小宗合大宗之統也。程子亦曰亂倫失禮。固已甚矣。宣帝以孫行入繼大統。爲昭帝之後。則不可以私親上繼於祖明矣。今 聖上繼承 宣祖之統。而又以私親上繼 祖廟。則正所謂以小宗合大宗。亂倫失禮者也。今執事以此疏之論。爲出於連山之私見乎。抑出於春秋綱目乎。以弟所見。其一言一句。無一不出於春秋綱目。而無一毫容其私知見閒意思也。夫春秋綱目。孔朱之書也。自生民以來。未有若孔子之聖。而後孔子而作者。又未有若朱子之贒。則今於尊信孔朱之人。雖地去千里。世後千載。尙可聞風而興慕。况平日親炙於門下者。雖欲不阿好橫着。其可得乎。况其所好非止於阿。而橫着非眞橫着者乎。伏聞執事閒退已久。涵養方深。是非鑑衡。當不比於膠擾之中。易致東頭不見西頭是。南畔惟看北畔非之日矣。亦願勿阿其所好。而不使胷中先橫着。新昌合兩家是非而公聽幷觀。惟非之去而是之取。則百世之論。庶或以先病後瘳穪美之。區區者亦當與有榮焉。僭妄之罪。有以恕之也。(朴公知誡居新昌。李公卽其門人。)
答李重卿(相吉○己丑六月初三日)
見書知姊氏所患向已。喜慰無已。此纔自楡谷歸。困憊難堪。時事咎在此身。自罪而已。在朝者哭於朝。在野者哭於野。古人其欺余哉。可笑。鵬病(缺)。
答李重卿(戊戌)
病中得書。讀之爽然。如酒醒夢覺。何喜如之。况泮居多暇。詞賦之外。又能念及於天人性命之際。有此往復。尤幸尤幸。但古人所謂發得太早在者。亦可念也。使夔孫持筆。撥病答去。須念此苦心。不住鑽硏而期有實得。無徒爲天花亂墜之歸。至可至可。斯百又能留意此事。潛公其有孫矣。須以此相示。而亦與周卿諸人相議質於春座而回示也。此痰疝之疾。歲暮益甚。苦悶何言。千萬都付會姪口宣。
天地依附之說。不須苦苦揣度。只就自家形氣上驗之。亦自可見。程子曰。凡有氣莫非天。凡有形莫非地。氣外有軀殼甚厚之說。亦當就自家軀殼上推知。
月受日光而明。如今以火斜照於水。則水便有光。亦只是此理。凡物精氣所凝聚而成者。其形大抵皆圓。如草木之華實。可見日月乃陰陽之精也。其體之圓。亦以此歟。
龍車石斧鬼皷火鞭。亦只是雷斧之類。盖見其氣之成形而別其名者也。異端之恠誕難信。以其謂必有神物主之者故也。然陰陽合散。莫非鬼神。則雷亦是陰陽之氣。安得謂之無神。但未必如彼恠誕之說耳。霜是露結。雪是雨結。朱子說自分明。高山無霜露。却有雪。朱子亦謂上面氣漸淸風漸緊。雖微有露氣。都吹散了。所以不結。若雪則只是雨遇寒而凝。故高寒處雪先結也。據此則斯百之言。實有所見矣。何謂妄誕。
小者大之影。小以晝夜言。大以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言。夜是闔晝是闢。大闔闢。卽此一元是也。小闔闢。卽一會是也。晝夜則又小之小者也。然細推看。則一時一刻。亦有闔闢。
五行各具五行。則陰陽便亦各具矣。如水本陽之濕氣。而爲陰所陷。成於陰。火本陰之燥氣。而爲陽所揜。成於陽。木本陽之濕氣多者。而感陰以舒發爲木。金本陰之燥氣多者。而感陽以縮結爲金。土是陰陽之氣各盛。相交相搏。凝而成者也。
理有必然能然當然自然。而又有所以然一段。卽理之體也。沙溪先生嘗言栗谷以所當然所以然。分配
費隱看云矣。
性非有物。只是一箇道理之在我者也。以此推之。則耳目口鼻四肢。無一物之無性可知矣。具於心云者。以統體之太極言之耳。
喜怒哀樂情也。其發而中節者。固情之善也。其發而不中節者。豈非情之惡耶。不可以發出恁地。無善惡之可言。而必到計較之意然後。方可言善惡也。栗谷先生心性情圖。論之其詳。可檢看也。
心統性情者也。只守虛靈之識而昧天理之眞。則是眞所謂得其半而失其半者也。故釋氏識心。不可謂眞識得心也。
氣之本則湛一淸虛而已。惟其升降分合之際。便有參差不齊而萬殊出焉。然其湛一之本。則亦未甞以萬殊而或息焉。此所以有變化氣質之功也。故性復其初時。氣亦復其初。夜氣淸明之時。此意可驗也。
理氣固不相雜。而亦不相離。天地之性。氣質之性。兩性字只是一般。而就氣質中。以其不雜乎氣質者言。則曰天地之性。以其不離乎氣質者言。則曰氣質之性。性非有兩種也。故曰二之則不是。
禮豈必玉帛。樂豈必鍾皷云乎哉。如吾心才嚴敬時。
便是禮。纔和順時。便是樂。禮樂不可斯須去身者。須於此求之可矣。
明通公溥則聖也。欲其明通公溥。則必須靜虛動直。欲其靜虛動直。則又須是無欲。無欲則又在乎一。一其成聖之始乎。然靜虛則一在靜上。動直則一在動上。明通則一在明通上。公溥則一在公溥上。一其成聖之終乎。朱子謂敬者聖學之成始成終。而程子謂主一之謂敬。言敬之有功於聖門。實自周子始云者。未爲無見。盖苟得其意。則已言者不爲多。而不言者不爲少也。
只默坐澄心也不得。須是體認天理始得。若只澄心。則便與守虛靈之識者無異矣。然不若爲學只在日用云者之爲有着實下手處也。
整襟危坐。何處不可乎。若靜處有而動處無。則亦非爲己之學也。盖不愼其獨。固非也。而恐乖於衆。不愼於顯處。亦豈爲己云乎哉。東坡之譏。指誰而言耶。吾之居泮時。猶不至如此之甚矣。兩君所願。未知孰爲退溪孰爲錦湖。而以詩觀之。斯百當放出一頭地矣。此意斯百當深思可也。
答李重卿
墨竹金湛翁爲說書時。 仁宗在春宮。恩遇甚隆。或親至直廬。從容問難。特賜書籍及墨竹。吾嘗爲說書。世子恩遇亦甚隆。故引用此事矣。
眞骨聖骨。新羅時以王族爲眞骨。承統者爲聖骨。大角干。亦其官品名。武烈王置大角干。授金庾信。加十七等之上。乙酉。吾方居憂在家。與春議及此事。春果上疏請早定 元孫位號。召石老。委以保傅之任故云。
馬加,牛加,猪加,狗加。皆扶餘國官名。守信田。乃 祖宗朝以備朝官寡妻廩給。俾不窮餓者也。四加不願同廝養。但欲長終守信田云者。其亦湛翁烈婦詞之類歟。
眞西山嘗爲皇子竑宮僚。而後事理宗。及竑爲史彌遠所殺。以禮部侍郞入對曰。三綱五常者。扶持宇宙之棟幹。奠安生民之柱石。陛下初膺大寶。不幸處人倫之變。又曰願舍罪恤孤。雖濟王(卽竑)未有子息。興滅繼絶。在陛下云云。非眞小人。亦指西山而言。魏了翁不爲史彌遠所容。求外落職。梁成大貽書所親曰。眞德秀眞小人。魏了翁僞君子。識者笑之。
楊柳春風。梧桐夜雨。竑之貶降爲縣公時。眞魏諸公。
皆以申論竑寃。相繼貶謫。劉克莊以詩譏之曰。楊柳春風丞相府。梧桐夜雨濟王家。今引用之意。以春風指金賊。而以夜雨指白江諸公也。
新安陳氏謂理宗表章理學。使濂溪考亭之道。大明於天下。傳之後世。廟號曰理。固其宜也。今欲以春秋大義。大明於天下後世。而爲其臣子者。不樂爲之用可乎。若無所抱之才。則雖石壕婦之役。亦當出而爲之。以酬 聖志可也。安得顧其小嫌哉。此西山所以爲非眞小人匹夫之諒者。而在今日則尤有異於西山者矣。
重華壽云云。謂 聖壽不及宋孝宗也。南溪風月。盖懷楊誠齋年未七十。休退于南溪事而言。誠齋自贊。有曰靑白不形眼底。雌黃不出口中。獨有一罪不赦。唐突明月淸風。
完席卽圓議席之一名。憲府坐起。則諸㙜坐圓議席。辟除左右。講究風憲所關及彈劾之事。余嘗待罪諫院。有獨啓事。黜補北關。諸公皆以詩餞行。而獨桐溪鄭公以退溪此說書贈。行中往往諷誦。而頗有九死靡悔之意。至今不敢忘故云。
退溪曰。我朝言路之不廣。以有完席也。諫官爲人
主耳目。當各以所聞見論啓。而必設完席僉議然後方啓。議若不合。雖有正論。亦不得行。其爲害豈不大哉。古者下至百工。執藝以諫。亦何甞有完席乎。
茶時者取茶禮之義。高麗及國初。臺官只任言責。不治庶務。日一會設茶而罷。故因以名之。
自槐院爲翰注者。俗穪西飛。未知始於何時。而其義則以槐院在東故也。今鄭相公嘗贈余詩曰雙鳥共西飛。盖余與鄭公。俱自槐院共爲翰林故也。(鄭公名太和。)
雙冀本後周人。高麗光宗時。隨冊使來留。爲翰林學士。屢典貢擧。勸奬後學。東方文風之興。盖始於此云。耐閒云云。卽魚魯豕亥之意。麗時考官崔滋盛出賦題云聖人耐以天下爲一家。又云天道不閒而能久。盖耐本能字。閑本閉字之誤。而崔不能辨。一時傳笑。文杏銘固好。而但有三槐文法。恐非尹公所以使人務本之意也。是宜戒之。(尹公名倬。 中廟時爲同知館事。對植文杏二株於講堂之下。以根茂枝達諭諸生。使務其本。)
栗谷嘗請於 宣廟。使居齋者一依學令云。則雖未知何時所定。而其來則盖亦久矣。模範卽所以補學令之未備者也。苟於此着實遵行。則雖不治他書。而
可以爲人矣。甞記居齋時。傳寫爲一冊。常置枕頭。更鼓初動。輒起誦念。雖至今上口。而行之不力。徒有白紛之歎。眞是辜負先生者矣。汝須以我爲戒。千萬勉旃。
答李重卿
見書知侍奉連安。慰不可言。第聞避寓之擧。終將不免。慮念無已。此則大事漸近。而凡百茫然未有措。切悶切悶。孫婦卛來事。詳在諺書中。取見之。依此爲之爲佳。餘在面討。不宣。
答再從弟士徵(國蓍)
月餘阻唔。一般悵懷。渾眷安貞未。(缺)城底困狀。明甫當默想矣。幸無失顔於明英雅言爲望。(缺)
寄子奎光(戊寅四月十三日)
連住沙寒受業否。金李兩姪。亦與之俱往否。此時只好在僻寂中。草衣木食。隨分講書。而吾不能决歸者。爲菽水耳。汝則一意此事爲可。英泰二公。亦通問否。須信師說。無若前日游浪。以慰此懷也。會姪來此數日。告歸對訟。略此。粮饌紙墨備送。須與二姪同之。(同春時住沙寒里。金卽松崖子震粹。李卽先生姊子相吉。)
寄子奎光,奎輝,奎章(戊子八月二十六日)
近日連聞消息。知一家好過。可慰。會試已過。而洞內只奎濂得參。而其餘皆屈。可歎。汝等須無以得失爲念。而堅坐勤讀。以副父母之望爲可。小山及卜留數日。卽爲上送爲可。欲於初旬前下去爲計耳。餘不宣。
答子奎光,奎輝,奎章(己丑元月初四日)
奴輩之來。見汝等書。知一家平安。慰喜不可言。父無事過歲。虜勑已爲渡江。今月念間。當入城云。其前欲辭歸。未知如意否耳。成東萊之喪。出於不意。驚悼驚悼。 冊禮遲速。時未定知。然當行於二月三月間。別試似將退行於秋間。須勤讀勤做。勿爲浪過爲望。頃日見李校理。則欲於春間下去爲計云。而無的言。奎章妻卛來事問之。則早晩欲率來京洛。姑先送於懷德。以待後日上來爲便云耳。二月望後三月旬前。擇日通於臨陂。父雖未及下去。卛來爲可。又(又下疑有誤字)兒亦勿干讀。勤讀勤學爲可。今日呈病出來。而同僚以位不齊入 啓牌招。故不得已入去。忙甚只此。(成東萊卽監察公妻祖。李校理卽從仕公妻父。)
寄子奎光,奎輝,奎明(己丑正月十七日)
前日新倅之去。修書以付。想已得見否。奴馬無事得達耶。且此時一家安否如何。父銀㙜出直後。無事度
日耳。奎章往文秀看書頗勤云。可幸。吾亦日間欲往見。因謁鄭先生墓。而未知天許其便否也。 冊禮日及科擧日已定日。必行於右日時未的知。聞領相欲以北平慶事。合爲一科取人云。此言若行則必退行矣。臨陂之行。已爲定期通之耶。雖於二月旬間眷來亦可。若或與科日相値可慮。壽器契利租。擇古實人。各給二石。分明置簿爲可。餘不具。(圃隱先生墓在龍仁文秀山。從仕公聘家時居山下。)
答子奎光,奎輝(辛正望日)
金監司及官吏所傳書皆得見。知一家好在。何喜如之。父無事度日耳。勑行若過。欲於來月初旬間下去耳。皮褚浮名紙事。父下去觀勢爲之。科日次次漸退矣。奎光妻所服藥十四貼。更爲劑送。用之如何。醫局材料。非不思之。而急於此藥。未及覔得。從當觀勢圖送耳。方在闕內逢金大諫。辭朝欲直往懷德云。故暫此不宣。○潛相拜領相。陳疏定欲乞遞云矣。旣書此簡後。卽見義州府尹狀啓。則勑使二員。今月初八日。又爲出來云。國事罔極。奈何奈何。父之鄕行。亦不可必。然筋力恐難支堪。近日金監司欲下去云。此時修書以付。
寄子奎光(辛卯九月十二日)
近甚阻音。懸慮不可言。日氣漸寒。冬具彼此皆不一求。可悶。父欲於至月初旬。發程上去矣。行具尙未措備。陪老親冒寒登道。極可悶。十月殿講。若或爲之。則其能及誦乎。明甫爲哭羅生。作廣行。汝可迎見否。吾意似不如因此俱歸。以卒請業爲可耳。頃者因數番官吏上去。而修書以送。皆得之耶。餘不宣。
答子奎光(辛卯十二月二十三日)
官人回。見書知一家依遣。可慰。父無事度日耳。刈草事。銘念爲之可可。見京書。獄事支蔓。爲國之憂。何言何言。 嘉禮則無進退耳。餘不一。
答子奎光(壬辰二月卄二日)
近久阻音。安否如何。懸念難言。此處依遣耳。欲於大同收捧田稅畢捧後。趁父主初度設酌。仍爲呈狀辭職矣。又値虎行在道。設酌非便。勢將退行於三月望間。欲歸未歸。遲留至此。可悶。李佐郞問聞連仍。初欲奉老親往龍仁矣。今聞虎行下來。一路親舊之邑。(缺)人行次甚難得。玆以未决云矣。更且(缺)往栖之計其果耶。餘不宣。○卽見暗行蔡忠元書。則明日到本縣。宿于厥子家云矣。
寄子奎光(甲午七月十日)
汝輩書。一一得見。爲慰。仲兒想必浪遊。後日何顔對父。吉姪勤課如前否。時加鞭繩。毋失其純粹之資也。汝亦熟看大全否。李妹婿今番政目。又未蒙點。士深台書。深致嗟歎不已。南陽空舍。汝玉偕入云。汝輩言之耶。英甫以吾爲過中言之。無乃以某院事而然耶。(缺)致道之言可愛。勿失此好友也。(缺○士深。卽完南李公字。)
寄子奎光(乙未八月十六日)
昨日金副學益煕令公來此。從容言及推刷事。極爲憤激。上京後則 榻前陳達云矣。明甫諸人所論如何。須急急來此相議。通書于洛中諸處爲可。此乃金副學所敎也。餘不一。
寄子奎光(己亥六月二十六日)
此時一家安否如何。上來後一未聞消息。欝欝。父依前別無他恙。何幸何幸。昨政明甫爲吏判。光栻爲健元陵參奉矣。姜寧海以星州末望受點。可喜。新倅乃趙相禹之子。溫陽人也。此後新官問安人必頻數往來。聞見付書以破憂欝爲可。萬石所製草簡封。一時送之事言之爲可。餘不宣。
寄子奎光(己亥)
山奴昨暮入來。知一眷無事下去。此則云幸。而廢廬土氣可惡。厚白紙初塗壁。別用壯紙再塗。寢時四面布帳。無至受風爲可。汝之慈堂。如或失攝。則必生大病。煎骨除置。(缺)預給肉。直不失時用爲可。府夫人入 內殿已數日。而悸懼彌深。更陳辭免疏。懇辭得免矣。從此若作 聖世閒民。則可得五福之居一。而使汝輩推孝盡忠。爲後日國家萬一之報爲望。(缺)
寄子奎輝(辛卯)
奴來見書。慰慰。厥後兒輩更無臥者耶。天嵑,然今。比日紅疫云耶。若無更痛者。則開月初。可以入去作農。何幸何幸。而未得聞奇。悶悶。論月所受並作庫。聞見他人。及時給之爲可。命男亦送公州。及此時種時。貿木亦可。父之還期。觀勢後便通之。而小山夫妻。當於五月下送矣。餘不一。
寄子奎輝(辛卯五月十一日)
徐生來。雖未見書。槩聞一家已入本家云。何喜如之。朴妻之喪。獨當治喪。僅成斂襲入棺。人間安有如此之喪乎。慟哭何言。命男今已發送耶。餘因此回便。以通安否耳。
答子奎輝(壬辰正月卄八日)
官人來。見書知好在。爲慰。此處依遣耳。不出開月內。棄歸爲計。而聞其處餘谷。只五十石云。除種租十石外。只餘四十石。萬無秋前連命之路。奈何奈何。增廣已定云。而汝等已作棄冊之人。無所望矣。可歎可歎。餘不宣。
答子奎章(壬辰二月)
得見再度書。知汝得參 殿講。喜幸無比。頃日因本郡新出身及京主人上去。修付書。且有封送之物。尙未見受書。可恠可恠。此處依遣耳。公私多故。尙未决歸。田稅及大同完畢後無爲。歸去似在三月望間耳。汝之妻子産月不遠。其前下來不當。且有秋科。姑爲仍留勤讀。監試工夫則臨時爲之。專力於會講則最是着實矣。亦不可過讀以致食上。須愼之愼之。糧米多小間(缺)載付稅船爲計。餘不宣。
寄子奎章(壬辰三月三日)
數日前。因京主人奴上去。修書以付。未知見否。此處依遣耳。欲於望間棄歸。而公私多故。恐未及修重記。爲悶。汝之聘岳。送二駄馬云。若空還則觀勢下來於其回馬。直來此處爲好。然定在一處做工夫爲上。不必強來。量而爲之可也。餘不宣。○第魚一冬音,石首
魚貳束送之。
答子奎章(壬辰四月初四日)
數日前。因邑人來傳見平書。可慰。但聞善兒所患。尙未差復。粥飮亦廢云。是慮是慮。鄕曲亦有小兒患腹痛。有似鱉瘧。久而蘇復者頗多。此乃近來兒輩傳染之疾云。此兒恐亦如此之疾。而累度受針。以致元氣之敗耶。父欲去未去。遲留至今。巡使之觸事侵困。固難一一說道。近以宣惠廳致責於監司。以上年行關各邑收捧(缺)米。爲非一道。各邑或捧三斗。或捧二斗。或捧一斗。或有全然不捧之邑云云措語。監司之意以爲全然不捧之邑。做此謗言。道內全然不捧。林川恩山兩邑。大(缺)數米外。別加(缺。)使之船運。非但無據。其意必欲生梗。勢難在官。故不參於習陳。(缺)啓罷而張皇辭話。以推考狀啓緘。幷已書送。今明當見(缺)內外作一引矣。稅船載米二石末醬十斗而送。聞見到泊。推用爲可。此便回來。付送答書。則可以傳送於懷德往使耳。餘不宣。
寄子奎章(壬辰四月初十日)
在林川時一書。比已見否。父昨日來此耳。辭狀再呈。則以參酌旣置題送。未知已爲報啓與否。欝欝。似聞
方伯自報恩等地。來此懷德。見宋執義。仍往公州。(缺)又後聞有推考之命。卽往公州云。其說果然。則未及啓罷。而方伯先自辭職。結末未易。是可慮也。因有男上去。暫此。○金副卛家。忙甚未有修書。後便當書送耳。
寄子奎章(壬辰四月十六日)
前因有男之去。付送一書。其已見否。此處依遣耳。業已棄歸。而方伯辭狀。不爲行公。結末不易。可悶。汝之聘君除拜修撰云。不久必上去。林庄新寓荒凉。爲都事丈懸懸也。父之去就。洛中諸人必有是非者。聞見爲可。餘不宣。
答子奎章(壬辰六月晦日)
得見本官吏來傳書。知好在。可慰。但萬善又得痢疾云。爲慮。淸爺至此。斯文世道。誰復主張。設位一痛。五內如裂。汝須卽往弔問爲可。此處依過耳。科日漸邇。名紙想必得之不易。監試東堂名楮。皆封裹送之。而恐爲雨水沾濕也。船卜尙未到泊云。糊口必難。(缺)慮。(缺)入洛耶。所管何事云耶。餘不宣。(時淸陰先生卒。)
答子奎章(壬辰八月初一日)
卽見卄四日出汝書。知好過。爲慰。此處依遣。而方與
宋進善。作連山參祀之行耳。汝兄弟往唐津。奎光得痢疾。初塲則不得製呈。終塲則雖呈而不得盡人事云矣。林川解吏。以由債不多給之故。多發憤言。無意上去云。可爲痛憤。官事則少無所碍耳。似聞金副卛家買新基成造云。未知買得於何洞耶。奎濂爲見漢城試上去。而以無接爲悶。須顧見同接出入爲可。且同往哭石爺几筵。詳問其葬期。聞見下來人寄書爲可。念昔情義。素車之行。不得不爲之故耳。餘不宣。(宋進善卽同春。連山參祀。卽沙溪先生諱祀在初三日。石爺卽淸陰先生。)
寄子奎章(壬辰九月卄五日)
林吏有男國瞻逢傳書信。披慰何言。此時安否如何。此處依遣耳。李姪得參蓮榜。喜慶何言。唱榜諸具。何以爲之。爲念不已。汝之一家眷來事。秋收後欲於開月念前送奴馬。而深寒携兒登程。是亦可慮。若或其前復職。則一去面議去就爲計。如不如意。則當送奴馬耳。汝之聘君其已發耶。潛軒兩公書及其書皆有答簡信致。而兩處書。汝須躬進爲可。餘不宣。(李姪卽相吉。潛卽潛谷。軒卽白軒。)
寄子奎章(壬辰十月初五日)
鶴立之去。修書以付。未知見否。此時一家安否如何。
此處依遣耳。汝之妻子眷來事。農家秋事正急。未得趁時起送人馬。以致冬節。病兒乳兒冒寒登道。恐致感傷。玆以爲慮。冬前若有連命之勢。則歲後觀勢爲之。汝則獨爲下來爲可。商量回示於來便如何。汝之師門書。卽傳于德發里矣。回答今始來到。故付去耳。又見與吾書。以汝失學爲憂。不如速招云。此言正好耳。日男身貢租石及塩貢祿米。貿木推移。姑爲用之無妨。待汝答書。騎卜當爲上送爲計耳。洛中凡奇。聞見書送爲好。餘不宣。(師門卽尤庵。)
寄子奎明(己亥閏三月卄九日)
何以得達。未聞消息。欝欝。此處依過。父病一㨾耳。因禎姪回便見書。則汝妹病患少差云。慰喜如何。碧奴其已還送耶。過其處返魂後下來似好。而卜馬已送。則似難登道。可慮。完相答書卽傳也。㙜論今已如何。尹謗及此事。汝須切勿開口至可。汝之燔瓦。一穴所入。已爲畢造。明間當入之。其餘則有雨徵爲慮云矣。秧種處。亦於今日(缺)之耳。適因(缺)暫草。不宣。
寄子奎明(己亥四月初五日)
數日前。因本縣軍士上去。修付一書。其已得見否。此處依遣。父病猶夫前日耳。汝之妹病。近日如何。錫孫
輩能看讀不惰否。碧奴已爲下送耶。觀其書辭。莫定啓行之期。苦待耳。汝家燔瓦。一穴明間當入。今方加造云耳。適因李廷芳上去。暫此不宣。
答再從姪道源(奎濂○己亥陽月)
病伏 禁直。外間事殆同聾𥌒。至於一家人來歸。亦茫然不知。䆠塗事可歎。第以見書。知無事返鄕。(缺)喜耳。吾上來後痰疝添劇。至今日則殆不可爲矣。乞免已至數次。而 恩許尙遲。反蒙 遣醫賚藥之異數。惶悶轉甚。奈何。李時明事。當依爲之。春台以家屬眷來事。已作書奎光云。吾意當此日寒登程。易致俱病矣。下去後須卽面詳此意。使徐徐上來爲可。久之承宣日前來問疾。而不言汝行。可訝。豈以 禁內出入不便。故諱之耶。方伏枕呻楚。不能盡言。(久之。卽文谷金公字。)
答再從姪文伯(奎炯○己亥八月晦日)
書來知待安。爲慰。正字宅從叔母小朞已過。遠外悲痛尤難抑。吾以病末歸。徒耗公廩。悶歎可言。(缺)
寄孫夔弼
送汝後漠無聞。戀欝。連得無事勤讀。而汝外家安否亦如何。汝舅氏嘗以烟江文字借觀矣。今便付來爲可。(舅氏卽成公漢童。烟江卽成公曾祖副學公晉善號。)
答孫夔弼(己亥十一月)
汝父來。見汝書知安。爲慰。吾病自 上遣醫藥治料。尙無加减。祗增惶縮。來月祭祀。汝之諸父雖未趁歸。汝須致誠。毋我有不祭之歎爲望。魚果之 賜。此時兼薦爲可。
寄外孫金萬胄(丙申九月)
甲兒至此。汝父母何以爲懷。見汝書。不覺老淚自零。汝須與二弟十分相愼。毋貽惟憂也。吾姑無他𧏮耳。乾谷裭所送詞賦。一一覽過。而斯百之作。卽令老夫放出一頭地。非徒可以爲汝師矣。然須經學念書。不可專力於此。擔閣眞實功夫也。朴世翼告行。略此。
寄外孫金錫翼,錫衍(戊戌四月)
李姪自泮宮歸。傳汝輩書。知汝母病患尙苦。悶慮何言。吾亦痰喘日甚。暮年景况。無堪把玩。奈何。惟望汝輩愼疾好讀。以寬此懷。二南非惟汝輩免墻面。爲可幸。規諷 小殿。以基國家無疆之休。實在於此。向書所言。非專爲科塲發也。戚里賢國家福六字。退溪先生語也。凡百愼旃。無招唇舌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