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43
卷8
諸家記述雜錄
宋國澤字澤之。號四友堂。恩津人。天資淸朗。氣宇和雅。淸陰,愼齋皆親愛而推許之。(沙溪金文元公門人錄。)
先生自幼性行純篤。不好嬉戱。讀書習字。不煩長者敎督。姑夫李公凈甞在翰苑。以 內賜筆墨。書寄醉翁公曰。願使二哥作大手筆。傳我衣鉢。後果如其言。(李全義相吉所撰年譜草藁。○下同。)
戊申。受業于淸坐窩宋公。宋公諱爾昌。卽同春先生之考也。受學於金黃崗,辛白麓,宋龜峯。又遊栗谷李先生之門。得聞道義之論。時丁憂家居。饋奠之暇。與徐孤靑門人朴公大中。講讀羲經。且率村秀課業甚勤。條約甚嚴。諸生爲築精舍於廬側。以爲遊居之所。鄰近聞風競集。先生以族子亦與焉。
先生於淸陰,竹窓。亦自穪以門人。又嘗往來李芝峯門下。其學戒,自新箴等篇。晩年猶往往誦說焉。
先生與二宋先生。宗誼甚篤。自其幼少時。雖一事之善。輒奇愛而推奬之。二先生或有不苟同而相詰者。則先生喜而笑曰。是眞君子之爭也。及其承 召同
朝。爲一國矜式。則又喜而不寐曰。坡潭盛事。吾何幸見於一門。吾先祖積德餘慶。可驗於此時也。(黃霽谷世禎所撰遺事。○下同。)
己亥 大喪初。有人自京來。言服制事。先生族人有與鐫(一作䥴)分密者。卛爾出言曰。是必爲後日禍祟。不如早從內宗服斬。武王臣母說之爲無事也。先生厲聲責之曰。裁處事變。惟義是比。雖家間細微尙然。况國家莫大之典禮乎。若以保身裕後爲意。則是計功謀利之私。豈讀書君子事君之義耶。且四種之說。侍讀之言。昭載禮經。及集註。則何憂乎後日禍士林之小人哉。君何不讀書而妄論大禮。億料事變耶。其人憮然而退。及先生之奔行未幾。尤庵遞吏判。先生有詩贈世禎曰。玆事必有因。無乃由帶方。卓然侍讀語。昭揭今不亡。苟非魚目人。視之如探囊。彼哉謂高明。胡爲欺上蒼。渺綿須深察。此意已殊常。恐被胡孫亂。易爲覷三藏。其憂世勉人之意勤懇如此。
先人嘗敎不肖曰。余少也甞宿于新灘。直入四友堂。則友堂坐中堂。尤春兩先生坐于左右。余趍拜三先生。因侍坐。進盃一廵後。友堂向尤庵曰。可復飮乎。尤庵曰。安足辭。因復飮。同春則不能復飮。笑謂尤庵曰。
獨酌可乎。尤庵曰。兄則進盃。吾兩人可也。相與善謔。極其湛樂。余退而以三先生合席事。問于伯晦。伯晦曰。昨日卽老親生辰。而終日泫然廢食。故兩先生聞而來慰云。先輩之孝友敦睦。汝其識之。不肖自是始知懷之有三宋先生。而窃有所景慕願學之志云。(黃陽川以章記聞錄。)
時科弊尤甚。預占七大文講誦。占科者多。黃德符居懷德宋村。專呑水利。夜間爭漑。被常漢以榷亂打。因向京托爾瞻行廊。見其子弟。大論廢殺之事。爾瞻聞而喜。邀待之。遂屢參㐫疏。會値式年。用情參榜。德符初試後歸宋村。猝讀實學。自誇已熟。同里宋參議國澤時爲布衣。素善明經。聞而恠之。一日往見。德符方讀易。宋卽拈一卦。適得德符與爾瞻所約之卦。德符高聲大讀。無一字誤。宋自知見賣。又令誦他卦。德符牢辭不誦。其年會講。果占及第。夜有人題韓纘男門曰。明經才子盛於斯。二百年來始見之。七大文通從自願。暗中蹤跡鬼神知。宋自後心鄙德符。而不與之欵曲。德符以此含憾云。(朝野會通光海紀。)
先生語音洪大。體幹甚偉。一坐處可坐數人。溫和之中。自有嚴厲底氣像。(黃霽谷所撰遺事。○下同。)
同春先生嘗謂先生曰。兄有陽氣發處。不能善攝之病。是宜可戒。尤庵先生曰。朱夫子亦謂太陽之症。不能變化云。則是何足爲深害云。
尤庵先生甞曰。友堂叔一自 嬪宮大禮後。頓無當路之意。此可以見其學力。又曰。其淸操高節。無愧爲雙淸先祖後孫云。
懷德縣監趙沃牒呈內。歷問於其子孫中有識士大夫處。則前同知宋希命,前參議宋國澤,前執義宋浚吉,前牧使宋時烈,前參奉宋基隆等。亦爲一時呈文柳氏節行。如出一口。其自誓難奪之志。誠不讓於古人。合有㫌典云云。(柳氏㫌閭時。趙監司珩狀啓。)
內外雲仍。殆以萬數。其最著者。爾昌男浚吉。以遺逸徵吏曹判書。 贈領議政。夢寅男國澤。府尹 贈贊成。希遠孫奎濂。左參贊 贈贊成。奎濂男相琦。吏曹判書大提學。嗚呼。府君隱德陰功。有足以發育于後。故子姓蕃衍。簪纓相繼。况惟我 明聖王妃, 仁顯王妃。皆系府君外裔。則靈芝醴泉。可驗其本源之有自矣。(宋執義必恒所撰判校公墓表追記。)
公博綜天官書。知國將有變。遂大歸于懷德。明年倭冦至。而閤門獲全。自是益絶意城市。遯居園墅。名軒
以聽竹。日嘯詠自娛。公之孫國澤,國準。相繼登文科。莫不以文行相尙。嗚呼。宋村之宋。其益盛乎。(李都事義吉所撰聽竹公墓表。)
公天才穎悟。七歲能屬文。稍長詩格驟進。二十四登進士。朝夕一第可指取。而無何病卒年。僅三十一。人莫不惜之。公配閔氏。以公遺意。取子質成公。敎訓成就。卓然有聞。(玉吾齋宋文貞公相琦所撰琴巖公墓碣文。○下同。)
古之詩人窮者。必穪東野,聖兪爲首。今公年位比二子。尤懸絶。又兼以子雲之無子。則窮莫有如公者也。然世絶而紹。其後尤昌。豊川羡源。終有塗莘之慶。此則古今詩人所未有者。豈公詩藻之外。別有隱德潛光。人雖不知。而天乃默佑成之也耶。雖然苟非贊成公爲之子。亦何以致此。
亡室宋氏。恩津望族。祖諱希命同知中樞府事。考諱國澤號四友堂。以淸裁直操。爲 仁孝兩朝名臣。歷承旨,參議。至全州府尹。出後於琴巖諱夢寅。有文名。以進士早世。 贈吏曹參判。亡人生於 天啓辛酉。卽養於公州外家。府尹公遊太學數歲而歸。亡人時在孩提。未相識面。見卽懽喜。須臾不離側。府尹公憐之。携歸懷德。在路倒騎終日對府尹公面。府尹公尤
奇愛之。又知其爲大貴。敎以女訓。甫十歲。琴巖配閔夫人口授小學書。大義無滯。常手寫諺解。尋繹不置。先是府尹公仕㙜閣。與淸陰金文正公論穪廟事。補外方涖文川。而先文貞公出守安邊。歲甲戌。罪人委禽于文川之郡衙。(淸風金忠翼公佑明所撰德恩府夫人行狀。)
忠翼娶恩津宋氏。封德恩府夫人。其考參議 贈贊成國澤也。宋夫人有身纔八朔。有鳥銜玉飛過寢房而墮之。文貞公筮得育賢之兆。 后誕于漢師長通坊私第。歲辛卯。 孝廟爲 顯宗擇配。冊爲 王世子嬪。仍亟稱之曰。佳哉此婦。終必福我國家。后丕膺天慶。誕我 主上殿下。(肅宗)明安公主下嫁海昌尉吳泰周。(尤庵宋文正公時烈所撰 明聖王后誌文。又見息庵金文忠公錫胄所撰行狀。)
嗚呼。此我 明聖大妃外王考四友堂宋先生之孫漁隱高士諱渭弼字周老衣履之所藏也。高士幼時。甞被命入侍 大妃。敎曰。昔我外王考。以文王后德善禱于予。予今以文王贒臣太公望望汝。汝其欽哉。高士拜手稽首而退。及冠。尤庵先生取 聖旨而名若字云。高士學𧗱文章。大爲儕類所推重。遂庵權公尙夏書寄漁隱高士四大字。而俾扁其讀書之室。蓋亦述 君師之意而勉焉者也。(杞溪兪公相基所撰漁隱公墓誌。)
先生與竹窓同春。居同里志同道。又同年登科。(甲子先生中明經第。竹窓中增廣第。同春中司馬。)人謂一里三賢。一年三科。古來罕有云。(年譜草藁。)
天啓丁卯正月。拜兩湖號召使。出次近境。建幕府。馳檄兩湖。辟前府使宋興周爲副使。前持平尹烇爲從事。前郡守宋爾昌,前博士宋國澤,處士柳楫爲參謀。前別坐安邦俊,前縣監高循厚差義兵將。諸公皆起義應之。又以前縣監奇廷獻,朴之孝,鄭敏求。前別提申滭,進士柳玶,朴忠廉,具瑩,幼學高傅敏,柳述,尹熲,金海壽,李復吉,金峻業等爲有司。召募兵粟及器械。二月。迎謁 世子于公州。隨扈至全州。仍往淸州。期會諸義兵將。將向江都。三月和議將成。因有號召使所募軍兵勿發送之 令。先生遂與諸門人馳赴江都。拜辭 行宮。(沙溪先生年譜。)
宋國澤字澤之。號四友堂。恩津人。雙淸堂愉七世孫。醉翁公希命子。出爲族父 贈參判琴巖公夢寅後。公始學於淸坐宋公爾昌。後遊沙溪金先生之門。己未中生員。甲子登第。選入槐院。至博士。丁卯之變。金先生以兩湖號召使。辟公爲參謀官。俄而媾成。公隨金先生。奔問 行朝而歸。戊辰。薦入史局。丙子之亂。
公以前掌令。徒步入江都。和事成。公奉 元孫。自唐津還京。朝廷以公有保護功。特陞通政階。連拜承旨,參議。 顯廟己亥。 上聞公之卒。命中使臨護。 中殿別致賻。庚子冬 賜祭。 肅宗癸亥。特贈左贊成。英宗丙子致祭。盖以 聖母外祖。有此忠義故也。(芹窩金孝簡公憙所編兩湖擧義錄。)
沙溪金先生受兩湖號召之 命。以知舊門人之志氣才猷素所蘊抱者。分差諸任。與之同事。行將整旅而勤 王。遂以媾成而罷歸。苟使赴陳對敵。則諸公之隨先生而沬血奮戈者。成必樹勳。敗必立慬。而乃以義擧之未有究竟。並其事蹟而不免沉晦。孰不慨惜。(性潭宋文敬公煥箕所撰擧義錄序。○下同。)
金先生之奉承 聖諭。主張義擧。措置得宜。紀律整肅者。固甚盛矣。而諸公之各受任掌。爭奮忠烈。實出於平日氣節甚偉。義理素定之餘。見此所載。而班班可詳矣。
後丁丙子之亂。諸公之在世者。或赴難。或倡義。有殉節焉。有斥和焉。亦得以垂耀竹帛矣。是不徒爲衛社之忠而已。豈不偉歟。
元宗追崇時。先生往復問難於沙溪先生。而與淸陰
金文正公。極諫其不可。遂再黜于北荒。臨行寄書二先生。小無幾微見於辭者。二先生執書嗟歎曰。眞是九死靡悔底人。同春則又以鄭松江一鶚氣節穪之云。(黃霽谷所撰遺事。)
先生甞以白沙李公丁巳疏。爲軒天地爭日月。不可尙已。及竄北關。行到鐵嶺。作鐵嶺高詩以弔之。以寓平生欽慕之意。其詩曰鐵嶺高。鐵嶺雖高猶不高。上有一片宿雲飛。飛飛向上天門高。大招巫咸訴金墉。降爲五彩護漢高。或爲電釯斬蛇妖。或爲雷斧震鹿高。油然生出孝悌心。大隧之賦韻最高。宿雲變爲慶雲爛。蓬萊宮裏丙枕高。千秋萬歲仰五色。玄武蒼蒼北極高。當時未灑玉欄干。至今恰慰旱望高。湘潭一去雖不返。詞賦猶懸日月高。嗚呼弼雲李夫子。大名高出鐵嶺高。鐵嶺高。鐵嶺雖高猶不高。蓋李公謫北靑時。登鐵嶺作歌。有鐵嶺高處宿雲飛。願帶孤臣數行淚。去灑瓊樓玉欄干等句故云。(年譜草藁。○下同。)
先生以渺然新進。初入㙜閣。首劾沈靑陵,李延平二公。是以勳戚諸家皆不悅。人謂先生後來仕途之枳。皆由此云。
金人陷江都。 嬪宮聞事急。步將出城。而門閉不得
出。招內官金仁,徐厚行等。付 元孫曰。吾與大君同死。爾等善護 元孫。前掌令宋國澤,宗廟令閔光勳等從之。仁馬瘏賊追急。國澤以其馬換騎之。得一船乘到喬桐。移注文島。向唐津。(朝野會通仁祖紀。)
嬪宮聞事急。慟哭步出闕門外。欲出城航海。備局堅不開門。以諺字懇請。不許。乃招內官金仁,徐厚行,林友閔,權俊,兪好善五人。托以 元孫曰。吾與大君當死於此。不忍見 元孫同死。爾等抱此兒出避。不幸不得渡江。隱伏山谷間。死生之際。汝其善處。仁等抱元孫到城門。大呼曰。吾奉 元孫。若不開門。當斬守者。閔光勳始令開門。乃得出。宋國澤見仁所騎馬疲。換騎而行至海上。有船艤岸。若相待者然。乘船浮海數日至喬桐。聞孔耿二將欲搜索諸島。自喬桐移注文島。仍向唐津。時注文島人大會津頭。問此船來自喬桐否。船人詰其所問。島人曰。今夜島中諸人夢。有船擁五雲。自喬桐到本島。故問之云。後宋國澤以此加資。(燃藜記述。○下同。)
韓仁,(松留)李坰,(前掌令)兪省曾,(前承旨)宋國澤,(前掌令)崔淵,(前承旨)沈惕,(正郞)金卨,(前修撰)洪靌,(守陵官)洪霆,(開城都事)曺倜,(僉正)閔仁佶,(前水使)丁好恕,(前兵使)李聖淵,(豊德郡守)權勛,(高陽郡守)姜文
星,(交河縣監)李永式,(牧使)李正英,(正字)李嘉相。(正字)並入江都。前大司成李明漢,參議李昭漢。方在草土。以退避爲不安於分義。亦爲入去。
金仁抱 元孫而行。馬駑賊迫。宋國澤換給騎。及至海。適有艤船有若待候然。乘船浮海至喬桐。移注文島。島人大會津頭。問此船來自喬桐否。今夜島中諸人夢。有船擁五雲來云。人皆驚異。(朝野輯丙子錄。)
元孫外叔姜文星。與金仁遞負以出。路遇宋國澤,閔光勳等。得船渡江。得以保全。(李錫齡所著日月錄。)
丁丑江都陷沒。 嬪宮及兩大君皆陷賊。獨 元孫以先生之力得免焉。時 元孫幼冲。難言之慮。迫在呼吸。而守牒之臣。無意保護。只使中官輩負之。任其奔竄。先生適在武庫。將欲自靖之際。目見其如此。不勝痛憤。遂忍死抆淚。進馬扶行。流離海島間。風飧露宿。夜或抱坐達曙。晝或背負歷險。間遇賊逼。或以身翼蔽之。以防矢石。或以善辭責喩。以解圍迫。備經艱危。竟得無事還京。朝廷以功加階。(李全義相吉所撰遺事。)
丁丑之亂。入江都。與姜夫人相失。亡人弟奎章時八歲。踵而至。抱持慟哭。截袖裹足。竄伏島嶼。閱四晝夜。扶携不相捨。賊退後。始聞夫人之獲全。遇府尹公而
歸之。(金忠翼公所撰德恩府夫人行狀。○時先生奉 元孫。不顧妻孥而行。後皆得全。人奇之云。)
尊公愛晩節。投紱歸故鄕。美人思不見。松菊繞山堂。擧世皆逐臭。吾翁獨聞香。憶昔沁都亂。相逢許死生。當日風霜故。兩家豈忍忘。雲山隔東西。思之心自傷。邂逅春風座。與君鄰接芳。家伯又同僚。新舊情非常。聞君叫閶闔。爭說鳳朝陽。忽焉棲枳棘。猶喜見龔黃。兼以文翁化。將爲鄒魯邦。斯民遽無祿。一夕嗟云亡。別來問幾時。手書猶在床。何意百年期。今朝淚盈眶。靈輀千里遠。難作素車行。莫慰兩翁心。題輓倍悲愴。(驪陽閔文貞公維重輓盈祭公詩。)
先生次子奎章。觀察使李公天基女婿也。以章甞以霽谷祖考狀德事。謁陶庵李先生。李先生方搆李公墓銘。至子孫錄。謂以章曰。君居近懷矣。知宋某乎。以章對以爲先生之子。李先生欣然曰然乎。因言友堂江都時。非 元孫事。則其死必矣。同春所撰行狀中浪死無益語。似失友堂本志。故尤翁於誌文。必改以趙氏一塊肉只在此矣。盖引用楊太后忍死至此之意。而友堂本志。便昭晣可見矣。以章曰。是則然矣。先生之知其必死何也。曰。圍城蒼黃之中。取火藥置于前曰此吾輩死所也。其辭甚從容。而隱然有不可奪
之志。已是於熊魚之分。十分取舍。而其後庚辛年間。淸陰,白江,東淮諸賢。或以爲 南朝立節。或以不書崇德年號。俱被執囚于瀋舘。當此時。節義一事。上下相諱。而友堂獨能於進 御之文。不書淸號。至於罷職而不悔。是豈怵於死生利害者之所能爲乎。吾以此知其必死也。又曰。近見李公錫齡所輯日月錄。載友堂江都事。而不書僞號事則不載。甚疎略矣。吾與宋士行相議。將欲俱載於尊攘編云。(黃陽川記聞錄。)
退溪於 文定王后喪。終不赴哭。晦齋於 中廟大行 仁廟初政。以貳相召。亦病未赴。 山陵畢後始赴召。栗谷於 仁聖王后喪。亦於發引臨時。以大諫始赴召。夫豈不義而前贒爲之。是亦有一道。今之時議。抑何譙責太峻。澤之至遭參使。 聖明仍有下問之擧。尤爲未安。沈兪兩學士之論。實甚正直。而摧沮已甚。遠近失望。若或拜命未可以言耶。(同春宋文正公浚吉上愼獨齋金先生書。)
當 國喪初。金公弘郁爲㙜諫。論宋公國澤以緩赴而罷職。公嘗歎時人於古人德行。未必及於萬一。而獨於 君喪。務勝於古人。是不可曉云。(尤庵所撰同春遺事。)
赴哀一節。以朱先生爲郡時事觀之。則其境士大夫
哭於其官府。旣有明文。古者又有在朝者哭於朝。在野者哭於野之說矣。以近世言之。則西崖柳相極言外臣入哭之非。而近年以來。則外臣赴哭。成一令甲。仁祖喪。宋參議國澤以緩赴而被論。(赴於葬前。而金監司弘郁以執義彈劾。)愼獨齋赴朝。其論遂止。(尤庵與谷雲金公壽增書。)
閔鼎重曰。臣等前箚。引先正臣金長生疏中斥郭詩,全彭齡之語。其後詳聞。則非全彭齡也。乃鄭介淸。而彭齡則出於其時儒䟽云。臣等有不察之失。不勝惶恐。 上曰。介淸,詩,彭齡等。何許人耶。浚吉曰。介淸本以務安官屬。爲故相朴淳所敎育。及淳罷退。反附托於攻淳者。卽鄭汝立之徒也。臣師金長生心常痛之。一日往公會。適與介淸隔帳而坐。長生擧帳而問曰。子知朴相否。答曰聞其家多書冊。故往來借看云。其心跡之亡狀如此。及汝立獄起。介淸亦被逮。搜括文書中。有介淸所作文。其說多詆排節義。 宣祖大王覽之驚駭。命詞臣作反排節義文。頒布四方。且介淸所與汝立書中。有當代見道高明。惟尊兄一人之語。宣廟下敎曰。所謂道者何道耶。可問之。一次刑訊。流之北邊。其後又出賊招。未及押來。已先死矣。如此之人。何可當俎豆之禮乎。郭詩年二十餘登第。下鄕飮
燒酒。死於官門。亦豈非疵累之大者乎。臣師甞陳䟽痛斥。 先王卽命黜之。郭詩則宋國澤爲沃川郡守時。遵 朝命黜之。介淸書院則尙在於務安縣。至今不毁。良可痛也。 上曰。今始詳聞。殊極驚駭。申明 先朝成命。卽爲毁黜後擧行形止馳啓事。分付。仍又問全彭齡事。浚吉曰。彭齡疵累。係是隱慝。 法筵之上。醜不敢達。盖雖先賢書院。必待道內公論歸一然後爲之。而此則當初設立時。公論皆以爲不可。至於發文痛斥。而昏朝時彭齡外孫有一文官。諂附於李爾瞻韓纘男。與郭詩門族。䝱制一鄕。並力立祠。其不合可知。其後儒生亦疏陳請黜矣。 上曰。然則不可置之。言于該曹。使之問于大臣處之。(同春 經筵日記。)
近者沃鄕諸少。與恠鬼輩相閧。老先生頗掛齒舌。不勝痛苦。幸賴主守略向鎭定。此事非面難悉。(尤庵與滄洲金公益煕書。)
府尹公喪除未久。奔哭 闕下。舘於罪人之舍。又以十一月卒。亡人哀號悲慕。絶而復甦者數。凡百喪需。無不恔於心而止。 內殿續降御札。又遣尙儀。使敦喪需。 內醫賷藥閱月看病。(金忠翼公所撰德恩府夫人行狀。)
先表依示。第念吾宗自昔少大官諸墓。神道殊寂寥。
然旣不得爲則亦無憾也。今則不幾於得爲而不爲耶。頃歲見張判書書。爲說盛化。以爲 慈聖與聖上責立新豊大碑甚緊。仍賜事力不貲。今此事軆於新豊。略差而已。如是而猶自視欿然。則孰能爲之大耶。鄙意如此。不敢隱耳。(尤庵答僉樞公書。)
先生歿後。自 上連下殊異恩典。鐫(一作䥴),積輩屢出悖談。至或以己卯奉使。爲後日指目。或以爲親乞恩。爲貪權樂勢。是乃不售其管束 慈殿之凶計。故移怒於先生而然也。噫其痛哉。盖自丁丑至乙酉九年之間。世子大君。尙在彼中。故冠盖相屬。諸賢之往來者。不可一二數。而况先生則特以問候 東宮。慷慨張旜。有若朱弁,洪皓之安否兩宮。則朱洪果無節義而然耶。至若爲親乞恩。則是乃先生之孝感 聖明。而拔例特許者也。豈不有光於孝理之天。而彼乃以此爲權勢。其果成說乎。若如㐫徒之言。則先生之辭職於通使彼人之日。而終又不書其號。罷郡而歸。一自 舟梁大禮後。戒懼冞深。必辭內就外。立於朝者。實無幾日。而竟乃位不穪德而歿。則是果無節義。樂權勢者之所爲乎。蚍蜉之撼大樹。多見其不自量也已。(李全義所撰遺事跋。)
鄕中以友堂府君追配崇贒事。往禀于江上。則權先生(遂庵)以爲友堂旣有沙愼淵源。而以直道淸節。見詡於兩先生。則奉享此院。實合公議。然今南小轉熾。吾道見屈。時義恐不便矣。徐待後日未晩云。(曾孫來大日記。)
四友堂先生追配事。亦云晩矣。公私爲幸。何可言喩。題主筆墨覔送。似不堪用矣。腏享文撰呈。未知僉意如何。(秋陽宋文敬公啓幹答靖節祠諸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