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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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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友堂先生年譜上

 先生諱國澤。字澤之。姓宋氏。系出恩津。

丁酉 皇明神宗顯皇帝萬曆二十五年(國朝 宣祖昭敬大王三十年)二月九日。(亥時)先生生于懷德縣宋村第。

 先生七代祖雙淸公。始卜懷之白達村。後人以宋氏繁昌。名其里曰宋村。然仕䆠婚媾。多在京裏。至本生祖考聽竹公。博綜天官書。知將有壬辰倭變。自漢都大歸于鄕。閤門獲全。因爲宋村人。又村之南。有琴巖。先生所后父參判公居之。因以自號焉。○同春撰行狀云天姿淸朗。氣宇和雅。尤庵撰墓誌墓表亦同。

戊戌先生二歲。

己亥先生三歲。

庚子先生四歲。

辛丑先生五歲。

壬寅先生六歲。

癸卯先生七歲。

 自幼性行純篤。不好嬉戱。讀書習字。不煩長者敎督。聽竹公撫愛之曰。大吾門者。必此兒也。○姑夫李公瀞在翰苑。以 內賜筆墨寄贈。而書于醉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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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曰。願使二哥作大手筆。傳我衣鉢。後果如其言。(此條未知的在何時。姑附于此。)

甲辰先生八歲。

乙巳先生九歲。

三月。遭本生祖考聽竹公喪。

 醉翁公守制甚苦。雖病不御酒肉。先生輒隨家僮。採松茸作羹以進。醉翁公愛其誠孝而爲一下匙。得以補胃。又醉翁公以親癠時思海蛤而未及進。終身不食海蛤。先生亦不食。鄕黨以爲有是父有是子云。

丙午先生十歲。

丁未先生十一歲。

戊申先生十二歲。

受學于淸坐窩宋公。

 宋公諱爾昌字福汝。卽同春之考也。受學於金黃岡,辛白麓,宋龜峯。又遊栗谷李先生之門。得聞道義之論。時丁憂家居。饋奠之暇。與徐孤靑門人朴公大中。講讀羲經。且卛村秀才課督甚勤。條約甚嚴。諸生爲築精舍於廬側。以爲遊居之所。隣近聞風競集。先生以族子。亦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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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酉(光海元年)先生十三歲。

庚戌先生十四歲。

辛亥先生十五歲。

壬子先生十六歲。

正月二十三日。琴巖公卒。醉翁公命先生爲之后。

 琴巖公。醉翁公之再從兄也。甞視先生以猶子。奇愛而敎育之。臨歿屬閔夫人取以爲后。○玉吾齋宋公相琦撰琴巖公墓碣文。略曰天才穎悟。七歲能屬文。稍長詩格驟進。二十四登進士。朝夕一第可指取。而無何病卒。年僅三十一。人莫不惜之。公配閔氏。以公遺意取子贊成公。敎訓成就。卓然有聞。又曰古之詩人窮者。必穪東野聖兪爲首。今公年位比二子。尤懸絶。又兼以子雲之無子。則窮莫有如公者也。然世絶而紹。其後克昌。豊川羡源。終有塗莘之慶。此則古今詩人所未有者。豈公詩藻之外。別有隱德潛光。人雖不知。而天乃默佑成之也耶。雖然苟非贊成公爲之子。亦何以致此。(先生後贈贊成。)

四月。葬琴巖公于公州沙寒里先兆。

 竹窓李忠穆公(時稷)來會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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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丑先生十七歲。

甲寅先生十八歲。

三月行禫事。

夏服闋。行冠禮。(月日未詳。)

講周易于淸坐窩。

 時淸坐公罷官歸鄕。復脩舊業。同春始讀書。而尤庵亦來學。皆從先生遊。課業甚勤。後又同師沙溪先生。○行狀云余與公。親雖袒免。從幼至老。對廬而居。常兄事而弟畜之。○又同春祭先生文略曰。吾村一巷。孰非宗族之聚。而其情如兄弟。南阡北陌。杖屨過從。夏日冬夜。文酒團欒。惟吾兩人爲最。○誌表云余以同宗。從八九歲時。與同春公浚吉同里。從公遊至白首。親懿不渝。又曰。最與同春公浚吉。愛好異常。○附朝野會通光海紀。時科弊尤甚。預占七大文講誦。占科者多。黃德符居懷德宋村。專呑水利。夜間爭漑。被常漢以榷亂打。因向京托爾瞻行廊。見其子弟。大論廢殺之事。爾瞻聞而喜。邀待之。遂參㐫䟽。會値式年。用情參榜。德符初試後歸宋村。猝讀實學。自誇已熟。同里宋參議某時爲布衣。素善明經。聞而恠之。一日往見。德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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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易。宋卽拈一卦。適得德符與爾瞻所約之卦。德符高聲大讀。無一字誤。宋自知見賣。又令誦他卦。德符牢辭不誦。其年會講。果占及第。夜有人題韓纘男門曰。明經才子盛於斯。二百年來始見之。七大文通從自願。暗中蹤跡鬼神知。宋自後心鄙德符。而不與之欵曲。德符以此含憾云。於此亦可見先生早歲經學之實。好惡之正。故今附于此。(先生斥德符之辭。又見下。)

乙卯先生十九歲。

二月。聘夫人姜氏。

 

系出晉州。將仕郞 贈承旨致璜之女。

是歲。受業于文元公沙溪金先生之門。

 行狀云始學於吾先君。又遊文元公沙溪先生之門。與愼獨文敬公相切磨。自是器業日就。○誌表云少從文元公沙溪金先生遊。先生愛重之。因服習於愼齋文敬公。○先生後作八字符序。略曰某年十八九歲時。從金先生學。嘗問一言可以終身行之之要。先生默然良久曰。聞汝甞讀易矣。易坤之六二文言。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朱子以爲爲學之要。無以易此。而又曰若實把做功夫。只此八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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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生用之不窮。古人以不遠復爲三字符。今汝亦以此爲八字符。而終身佩服可乎。

丙辰先生二十歲。

三月。刊成琴巖公詩集。

 閔夫人贒有婦道。又能解書史。以琴巖公抱才早歿爲至痛。裒聚遺稿。使先生就訂於其舅氏芝峯公而剞劂之。○先生作先蹟補遺。曰府君旣早世。其德行事業。無少見於世。而惟有詩集一冊行于世。芝峯李文貞公睟光弁其首。東淮申文忠公翊聖跋其尾。竹窓李忠穆公時稷手自凈書。使山人智嵩刊板。板本今藏于飛來庵。又曰甞謁淸陰金先生于東郊。偶論及先集。先生曰。詩固多絶調。而數三名公之一時並生。爲之序跋而刊行者。亦千古詩人之所罕得也。

拜孤靑徐公(起)墓。

 時淸坐公與朴都事輅,閔上舍在汶諸公。會祭孤靑墓。因樹表。先生隨淸坐公往拜。退與痴翁閔公汝老。講論遊賞。數日欵洽以歸。

十月三十日。與諸宗會祭雙淸先祖。

 伯從祖松潭公(柟壽)重刱雙淸堂。堂成。會諸宗。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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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丁巳先生二十一歲。

三月。陪沙溪先生。遊降仙,東臺,冷泉等處。

 時白沙李公恒福。以廢論收議謫北靑。沙溪先生與醉翁公及淸坐公適相會。聞之不勝上藍之涕。遂遊覽諸處。以宣其壹欝。先生陪杖屨講文字。暫不離側。甚得父師之志。有呈沙溪先生詩。(見原集。)

戊午先生二十二歲。

春。往拜芝峯李文貞公(睟光。)

 李公以進德脩業須在早年。每加勉奬。而先生亦自益勵。逐年往從講質不已。其學戒,自新箴等編。晩年猶往往誦說焉。

冬。中別試解。

 先生屢中鄕解。輒不利於會試。夷然不以爲意。

己未先生二十三歲。

秋。中生員。

 遊太學。遜言謹行。大爲儕類推重。金公光爀。淸陰先生從子也。以壬子進士。遊泮中主士論。見先生。特加穪許。因與之定交。○時黃德符諂附爾瞻。屢參廢 母疏。因用情占科。自以爲善學易而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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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先生。輒自譽。又欲與之同進就。先生鄙而斥之曰。子旣不知乾坤之義。又不能括囊。而猶且自譽。後必有咎。善學易者固如是乎。黃大慧曰。子以今日爲天地閉耶。何不隱居。而乃爲應擧覔官之事。先生笑答曰。吾固將隱矣。自後赴試輒不利。遂决歸。又甞贈德符詩。有莫言今不字。猶勝見金夫之句。其不仕昏朝之意。槩見於此。而識者亦謂終必有乃字之吉。至甲子果驗。

哭金將軍應河。

 先是虜陷遼東。任疎庵叔英聞之題僧軸曰。山僧忘却世間事。他事可忘此可忘。聞道遼陽陷於賊。吾今不食熱中膓。世皆傳誦。至是將軍又戰歿。先生與金公光爀相對一慟。又次疎庵韻。以攄憤懣。其詩曰五㙜僧見紫陽筆。况復吾人此可忘。遼陽陷賊將軍歿。碎破儒冠獨熱膓。先生尊攘之義。盖自少時已然。

庚申先生二十四歲。

辛酉 章宗哲皇帝天啓元年。先生二十五歲。

閏二月。文敬公愼獨齋金先生來訪。

三月。謁文正公淸陰金先生于楊州之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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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自大學歸時。以詩留別金公光爀云同來却恨未同歸。爲怕緇塵染素衣。聞說維揚山水好。他時鷄黍莫相違。至是金公亦决歸。先生遂往訪。以踐宿約。因謁淸陰先生。講質詩文。數日甚欵。淸陰許之以少友。而先生自稱以門人。○墓誌云金文正與金文敬。實一世宗師。而皆親愛而推許之。

壬戌先生二十六歲。

癸亥( 仁祖憲文大王元年。)先生二十七歲。

復遊太學。

 時 仁祖反正。羣姦伏誅。諸賢幷進。沙溪先生承召爲成均司業。訓迪多士。而又先生從伯父(諱希遠)適爲本舘學諭。故先生隨行。日侍凾席。請業惟謹。大爲諸賢所推奬。明年乃登第。○先生答李重卿書略曰。栗谷先生學校模範。所以補學令之未備者也。苟於此着實遵行。則雖不治他書。可以爲人矣。甞記居齋時傳寫爲一冊。常置案頭。更鼓初動。輒起誦念云。

有劉氏基業在於祀孔子賦。

 時知 經筵鄭公曄,黃海道儒生吳瀣等。請栗谷牛溪兩先生從祀文廟。或有謂兩贒從祀何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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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事者。先生曰。 聖上之撥亂反正。實如漢祖。而若又褒異儒宗。興起士林。以壯國家元氣。則朱子所謂劉氏基業在於祀孔子者。豈欺後人哉。遂賦其事而牖或人之迷。

十月二十六日。長子奎光生。

甲子先生二十八歲。

八月十日。中明經及第。(趙贇榜下。)

 先生與竹窓,同春。居同里志同道。又同年登科。(竹窓中增廣及第。同春中司馬。)人謂一里三賢。一年三科。古來罕有云。

選入承文院權知副正字。

 本院舊例。新官被揀者。題名于藏書閣。仍行大宴。名曰題名宴。前後被揀者設宴。皆極其侈靡。先生則只略設酒果。與同僚講明故事而罷。時淸陰先生兼本院副提調。亟穪之曰眞箇是正字云。

乙丑先生二十九歲。

正月。陞正字。

二月。陪沙溪先生還鄕。

 沙溪先生以 元子講學官。在京乞歸。先生陪行至連山。遂歸懷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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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赴沙溪先生壽席。與月塘姜公(碩期)會。

丙寅先生三十歲。

二月。陪沙溪先生入京。

 時 上遭 啓運宮喪。沙溪先生進慰 闕下。先生陪行。

陞著作。

轉博士。

九月十日。第二子奎輝生。

十月。辭遞還鄕。

十二月三十日。哭松潭公喪。

丁卯先生三十一歲。

正月二十三日。以參謀官。赴號召使幕府。

 時北虜入冦。沙溪先生受兩湖號召使之 命。建幕府馳檄文。辟先生爲參謀官。先是先生與淸坐公在家聞變。卽入鄕序堂。謀起義旅。至是遂馳赴幕府。與府使宋公興周,從事尹公烇及柳處士楫。參决籌策。纖悉無遺。沙溪先生益加愛重焉。

三月三日。迎謁 世子于公州。

 時 上奉 廟社 慈殿幸江都。 世子分朝南下。先生隨沙溪先生奔問。因 扈至全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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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領相完平李公(元翼),右相象村申公(欽)。

 先生雖軍旅蒼黃之中。言動擧止。無異平日。一夕有虛警。人心波蕩。沙溪先生與先生相議。告于軆府。奏于 世子。無自輕動以鎭人心。俄而訛言果自定。分朝諸公。皆倚以爲重。申公翊聖,李公敏求相對稱歎曰。這㨾人。眞是疾風勁草云。

八日。詣 行在所。

 先生陪沙溪先生。自湖南往淸州。方期會諸義兵。爲勤 王計。時和議將成。有號召使所募軍兵勿發送之 令。先生遂侍沙溪先生。馳赴江都。

十五日。同沙溪先生。拜辭 行宮。自黃山遂還鄕。

 沙溪先生旣還。又與先生往留黃山書院。區處兵糧。脩整帳目。旬日而後罷。先生遂還鄕。

四月二十二日。操文哭松潭公几筵。

 松潭公葬禮。已行於前月。而先生以國事。不敢顧私。未克臨壙。至是以其由爲文。哭告于几筵。(祭文逸。)

五月。哭淸坐公喪。

八月。赴淸坐公葬會于沙山。

 有祭文輓詞。(並逸。)

戊辰 毅宗皇帝崇禎元年。先生三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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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薦拜藝文舘檢閱。上䟽辭。不 許。

 疏略曰。第念翰墨之任。自古非輕。而在本朝。尤重其選。至有焚香告天之例。非人有殃之辭。故金馹孫在下番五年。必得先正臣鄭汝昌而後。始得新薦。其謹愼審擇。有如是矣。今以如臣之學不通古今之宜。才不適方圓之用者。苟充其數。非惟臣之私分所不堪。其爲 淸朝之累。不亦大乎。 上溫批不許。

陞待敎。

奉母閔夫人上京。

 

先生之辭翰林也。以爲臣所后偏母。早歲晝哭。含哀茹痛。氣血枯涸。疾病沉痼。旁無他人。惟臣是依。今若貪戀 恩榮。睽違定省。則燠寒誰問。藥餌誰調。一失其宜。後悔無及。伏願 聖明察臣才學之空疎。憐臣情事之崩迫。亟 命遞解職名。俾遂終養之願。 上不許。先生不獲已令家人奉閔夫人上京。寓居于新門外。以便省覲焉。○先生跋芝峯自新箴云 崇禎元年。余自槐院西飛。豹直翰苑。一日鍮硯童子以家書白。乃余先妣所賜。而此箴。亦在其中矣。盖是時先妣歸寧我外祖母李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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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故以公之命。手書此箴。以警不肖云。時僚友鄭公太和,申公翊全從傍覷見。亦皆嗟嘆。至欲具實奏 御。以補湯盤聖功。而嫌不敢爲也。

四月。睡翁宋景獻公(甲祚)訃至。哭之。

 有輓詞。

十二月。哭芝峯李文貞公。

 比葬。又操文往哭。(祭文逸。)

己巳先生三十三歲。

春。陞奉敎。上疏辭。不 許。

 䟽略曰。臣年少學淺。旣無南蕫之筆。又乏晁賈之才。而特蒙 誤恩。忝塵史局。有數年于玆矣。點檢後前。無一報效。古人所謂人榮稽古。臣愧素飧者。實獲臣心也。直緣徑路甚窄。轉動不得。雖欲求退。其勢末由。今幸新薦得人。舘僚備員。及是時也。得以擺脫名韁。還尋初服。寬閒之野。寂寞之濱。靜居覃思。更修家錄。以補舘藏。餘暇讀書。待臣年稍壯而學稍優。識稍長而見稍高。始出而爲 聖主所用。則卑微志願。千萬滿足。又曰。長帶華銜。徒費廩粟。棄一身於名利之虛。負初心於忠孝之實。內省多愧。自不覺其瀆告云。○黃陽川以章作先生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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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序。略曰先生爲學。惟沙溪老先生塗轍是視。專用心於內而不事著述。至於詞章則尤不屑也。然其英才天得。自少文思贍敏。不學而能。故在翰苑。甞以大手筆下水船見穪。薪谷尹公棨及權公淰,尹公墀,朴公漪所贈先生詩。或曰才傑斗南稱獨步。或曰黃麻草制擅絲綸。或曰人物西湖巨擘推。或曰高才豈讓蘭臺賦。皆實語也。

夏。乞由歸鄕。省本生父母。卽還京。

 醉翁公謂先生曰。 聖上虛宁之意甚隆。偏母倚閭之苦可念。汝不可顧私。卽命還送。

六月。遞拜承政院注書。

七月五日。第三子奎章生。

十月。拜侍講院說書。

 沙溪先生甞爲 世子講學官。至是先生又爲宮僚。 世子特加敬禮。而每言金公敎誨之恩不可忘云。

庚午先生三十四歲。

春。陞成均舘典籍。

 時淸陰先生兼同知舘事。先生以趙靜庵嘗爲本職。奏復 祖宗朝不由科擧。亦爲學官故事。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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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擇其合於人師者而奏之。金先生許之。而適遞未果。及浦渚趙文孝公翼以兼大司成。上䟽論學政。先生又與之共脩學校節目以進。

移禮曹佐郞。

移戶曹佐郞。

七月。奉閔夫人還鄕。

九月。立碣石于本生祖考聽竹公墓。

 先是醉翁公命先生草事行。屬甥姪李義吉撰碣文。至是始刻石立于墓前。

十二月五日。拜司諫院正言。上䟽辭。不 許促 召。還朝。

歷拜沙溪先生。論 穆陵遷窆及追崇典禮。

 時原州牧使沈公命世上䟽言 穆陵有水氣。遂定遷改計。及啓舊 陵。無水氣。羣情憤欝。兩司論沈公罪。正言李行健劾諸㙜官。而仍停其啓。又先是寧越郡守朴公知誡,敬陵參奉李公義吉。皆䟽請 元宗追崇。朝廷方以此兩事論議紛然不一。而先生又適以言職見 召。故歷問于沙溪先生而定其是非。後皆論啓。一從師說焉。

辛未先生三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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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論啓沈命世,李行健。

 啓曰。 穆陵遷奉。實因沈命世有水不吉之說。而及啓 陵封。蜃炭甚硬。 玄宮永安。頓無水氣。臣雖不曉靑烏家法。甞見朱子山陵議狀。則地之不吉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今旣無此數患。則其地之吉。亦可知也。噫彼命世。獨有何𧗱。而能解幽明之故。妄毁 珠丘之吉。而至使萬年永安之 玄宮。不免無故驚動。其罪當如何哉。是以羣情齊憤。合啓已發。不料正言李行健怵於威勢。拘於顔面。徘徊觀望。獨自立異。反劾諸臺官。而仍停已發之啓。其縱恣無忌。循私蔑公之罪。實與命世二而一者也。請幷命削職。盖沈公方負大功。 上亦倚重。㙜論纔發旋停。人莫敢更言。而先生乃奮然獨啓。復發前論。物議快之。惟勳戚諸家大不悅。

二月三日。出爲咸鏡都事。

 先生獨啓後。不悅者肆意修㕁。故間有弘文舘擬除。而輒靳 恩點。至是有是除。公議甚惜之。而先生夷然就途。張谿谷諸公皆以詩贈行。○先生答李重卿書曰。余嘗待罪諫院。有獨啓事。黜補北關。諸公皆以詩餞行。而獨桐溪鄭公以退溪完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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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贈。行中往往諷誦。頗有九死靡悔之意。

陪淸陰先生發北行。歷覽楓嶽鶴浦。至永興之龍興江。奉別淸陰先生還朝。

 時淸陰先生承 命奉審 太祖大王影幀于永興府濬源殿。先生陪行。至此而告別。因向咸興。淸陰送至于龍興江而歸。先生遠族之流寓北方者。亦載酒來迎於江上。先生與之欵洽。有萍鄕千里夕。花樹數盃春之句。

三月。到咸營。

 北關素穪紛華之地。而先生宴處超然。觀察使東岳李公安訥日邀左右。治文書之外。凡事之肯綮。輒詢先生裁决。又與之巡歷列鎭。多有酬唱。如德源之鐵關。鏡城之南山。游賞諸作最富。而思親戀闕。有離騷眷顧之意云。(酬唱諸作今皆逸。)

八月。沙溪先生訃至。爲位哭之。

 服加麻期制。又以謫官遠方。未卽奔喪。朔望輒設位哭之甚慟。

壬申先生三十六歲。

二月遞歸。

 東岳以詩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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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哭沙溪先生几筵。拜墓于鎭岑之城北。

 有祭文。(今逸。)

三月。拜司憲府持平。承 召還朝。

論啓崔有海。仍請凾寢追崇入廟之 命。

 先是崔有海使寧遠。與戶部郞中宋憲論追崇禮。宋憲移書本國。以爲追崇入廟。當以義起。李延平得此書。乃進箚以陳。 上以爲戶部之言。不謀而同。遂定追崇之禮。先生與同僚啓曰。崔有海之敢以莫重典禮。私相問難於華人。已是無嚴。而且宋憲雖曰 天朝宰臣。亦是程朱後學。今其爲說。與程朱定論相悖甚矣。彼乃不敢以一辭辨斥。而反使移書本國。欺蔽 聖聦。其爲國家斯文之羞。挾私要君之罪大矣。延平箚辨之。先生又啓曰。人之欲孝其親。心雖無窮。分則有限。得爲而不爲。不得爲而爲之。均於不孝。所謂以禮者。爲其所當爲而已矣。 殿下今日之禮。其果爲所當爲者耶。夫 宗廟之內。 列聖所處。而大院君無受 命臨民之事。一朝上序於昭穆。亦嫌尊祖之義。未有不尊其祖而能孝其親者也。伏願 殿下孝親以禮。尊祖以義。勿少留難。凾寢 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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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同淸陰先生。復論追崇 廟號。

 時淸陰先生爲大司憲。先生與之同啓。略曰 殿下前日以不入廟爲敎。羣下莫不仰之。曾未幾時。又 下速定宗號之敎。一哉之心。豈如是數變乎。自古入廟而不穪宗則有矣。未有不入廟而稱宗之禮也。請加三思。凾寢追上宗號之 命。

又同淸陰先生。劾吏曹判書李貴。荐被 嚴旨。力辭得遞。未幾出爲輸城道察訪。

 時李延平貴力主追崇之論。恃其恩寵。侵辱大臣。先生又同淸陰先生劾之曰。李貴不顧事理。每發麤厲之氣。寅緣議禮。侵辱大臣。凡在見聞。孰不痛駭。東方雖小。本以禮讓立國。禮讓亡則國隨以亡。豈不寒心。事關 國軆。不可以勳貴而饒貸。請 命罷職。 上下嚴旨。與淸陰俱被譴遞。時延平方主銓。首黜先生爲輸城道察訪。淸陰又啓曰。文彦博之齒爵。不爲不高。而唐介論之。李叔蕃之功。不下於李貴。而㙜諫請竄。雖有社稷之功。若挾以驕恣。則終爲社稷之憂也。國家設立㙜官。使之論執時政。糾察百僚。上自 乘輿。下至庶官。苟有所違。繩糾彈駁。乃其職耳。且臣竊念卽今淫雨過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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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爲灾。道路阻絶。禾稼漂沉。人情不勝憂悶。國家方行祈禱。盖自議禮以來。廷論多忤 殿下之怒。亦已過矣。羣情欝而不通。此道路之隔絶也。直士見逐。此禾稼之漂沉也。上天之灾。安知非警告我殿下也。 殿下惕然開寤。廓開言路。收召放臣。若雲霧捲而白日出。則人心胥悅。天意可回。祈晴之祭。雖不行可也。又贈先生詩。有淸名郵吏服。高節士林推。金石平生志。知君少別離之句。薪谷尹忠簡公棨,林溪尹忠貞公集。亦皆以詩贈行。先生次韻。有兩歲三過鐵嶺陲。不堪回首九門修。只願補堯天共大。莫須從我海同浮。(薪谷亦以論禮斥退。)翰林已覺如春夢。玉宇那堪遠夜思。珍重故人須努力。仲尼猶有歎吾衰等句。○附兩尹公詩。薪谷曰憐君何事向邊陲。萬里郵亭道路脩。才傑斗南穪獨步。恩榮關北辦奇遊。山圍大陸華夷別。天接滄溟日夜浮。想得吟情何處寫。春風應上仲宣樓。○林溪曰士生斯世貴相知。除却吾兄復是誰。聚散同驚春夢裏。去留俱恨夕陽時。朝廷衮職疇能補。翰苑風流有所思。猶是報 恩無內外。勉旃才力未全衰。○先生臨行。寄書二宋文正公。(同春,尤庵。)小無幾微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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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辭者。二文正執書嗟歎曰。眞是九死靡悔底人。同春則又以鄭松江一鶚氣節稱之。○狀誌云論議勁切。是非明白。直己守正。自信無疑。初入臺閣。卽忤於權貴。連被貶黜。困坎於塞北。至四五年之久。而亦無少悔。又自愛其一刺。未甞有要路迹。以是仕䆠常在通塞間。

答李都事(義吉)書。

 李公卽先生外從兄。而朴潛冶知誡門人也。先是潛冶䟽請立私廟爲禰廟。喪三年。百官從服。李公又相繼投䟽以爲 殿下之宗廟。爲 殿下父祖高曾而設也。直爲追崇入廟之論。沙溪先生乃援據春秋綱目諸說而上䟽陳辨。又作書一通。送示朝廷諸公。於是潛冶門人羣起大斥。先生遂與趙公克善,金公克亨,權公諰及李公往復論辨。以爲沙溪先生之說。雖俟百世而不惑。後生謏聞。不可輕議。諸公稍改舊見。而李公則終不以爲然。及先生與淸陰論啓。一從沙溪之意。而竟被 嚴譴。黜補北關。李公以書慰之。終譏以先生阿其所好而受此海風朔雪之苦。又戒以勿使胷中先橫着連山而不受人言。先生乃復之曰。朝廷議禮十年。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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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論。不勝車載。而要其本。則執事一言。有以啓之也。然其初則盖出於義理無窮。識見有限。故雖或各主己見。而猶不害爲君子之爭也。至於今日。則道傍之舍。轉爲國中之阱。忠直者陷之。阿諛者免焉。曾謂禮讓和貴之事。乃至其血玄黃耶。噫苟百世之下。有論今日事者。其指必先屈於執事矣。竊爲執事者危之。彼海風朔雪一時外患。弟雖庸殘。猶以爲不足怕也。今執事乃反以此相慰也耶。然是則利害間說話。彼此任之爲可。執事以弟爲阿其所好。戒以勿使胸中先橫着連山。弟固有阿好橫着者。然阿其所當好。橫着其所當橫着。則雖終身阿好橫着。以之九死北荒。亦何恨乎。今以連山之說。爲執事一誦。而以自解其阿好橫者之當與不當可乎。連山疏謂帝王之統。雖兄繼弟叔繼侄。皆有父子之道焉。春秋曰。躋僖公。夫子之微意可見矣。四傳之意。皆以僖公父視閔公是。盖以相繼爲後爲父子也。漢宣帝以其所生父尊爲皇考。范氏曰。宣帝於昭帝爲孫。則稱其父爲皇考可也。而議者終不以爲是者。以其小宗合大宗之統也。程子亦曰亂倫失禮。固已甚矣。宣帝以孫行入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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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統。爲昭帝之後。則不可以私親上繼於祖明矣。今 聖上繼承 宣祖之統。而又以私親上繼 祖廟。則正所謂以小宗合大宗。亂倫失禮者也。今執事以此疏之論。爲出於連山之私見乎。抑出於春秋綱目乎。以弟所見。其一言一句。無一不出於春秋綱目。而無一毫容其私知見閒意思也。夫春秋綱目。孔朱之書也。自生民以來。未有若孔子之聖。而後孔子而作者。又未有若朱子之賢。則今於尊信孔朱之人。雖地去千里。世後千載。尙可聞風而興慕。况平日親炙於門下者。雖欲不阿好橫着。其可得乎。况其所好非止於阿。而橫着非眞橫着者乎。伏聞執事閒退已久。涵養方深。是非鑑衡。當不比於膠撓之中易致東頭不見西頭是。南畔惟看北畔非之日矣。亦願勿阿其所好。而不使胷中先橫着新昌。合兩家是非而公聽幷觀。惟非之去而是之取。則百世之論。庶或以先病後瘳穪美之。區區者亦當與有榮焉。(朴公居新昌。)

作鐵嶺高詩。弔白沙李文忠公。(恒福)

 先生甞以李公丁巳疏。爲軒天地爭日月。不可尙已。至是行到鐵嶺。作詩以弔之。以寓平生欽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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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其詩曰鐵嶺高。鐵嶺雖高猶不高。上有一片宿雲飛。飛飛向上天門高。大招巫咸訴金墉。降爲五彩護漢高。或爲電鋩斬蛇妖。或爲雷斧震鹿高。油然生出孝悌心。大隧之賦韻最高。宿雲變爲慶雲爛。蓬萊宮裏丙枕高。千秋萬歲仰五色。玄武蒼蒼北極高。當時未灑玉欄干。至今恰慰旱望高。湘潭一去雖不返。詞賦猶懸日月高。嗚呼弼雲李夫子。大名高出鐵嶺高。鐵嶺高。鐵嶺雖高猶不高。盖李公謫北靑時。登鐵嶺作歌。有鐵嶺高處宿雲飛。願帶孤臣數行淚。去灑瓊樓玉欄干等句故云。○黃公以章曰。先生大忤權貴。累謫北關。其日月浮雲之歎。芝蘭秋風之悲。與夫山川之殊。景物之異。觸境紆懷。數年諸作。無非出於愛君憂國之至誠。雖有南國之聲。亦不害爲北方之學也。

癸酉先生三十七歲。

正月二十七日。第四子奎明生。

 先生作四子名字說曰。宋德隆盛。奎運之光輝章明。至晦翁而大成。人之爲學。有不學。學之當學大成。故孟子曰乃所願則學孔子也。晦翁後孔子也。後孔子而願學者。捨晦翁奚以哉。宋氏有四子。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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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名曰光而字伯晦。仲名曰輝而字晦仲。叔名曰章而字晦貞。季名曰明而字晦而。始以一奎而名之以光輝章明四者。終以四者而字之以一晦者。卽奎運之光輝章明。至晦翁而大成之意也。極知僭踰。而猶以此錫嘉者。卽所願則學孔子之意也。欽哉四晦。毋曰不克。舜何予何。古人亦云。階下之祝。不待他言。惟昔屛山實字晦翁曰。人晦身神明內腴一句眞詮。其各勉旃。惴惴焉惟晦父是師。毋使老父醮餘之酒。乃反爲靖節先生盃中物。

六月二十日。移拜文川郡守。

 

狀誌云屢典州郡。所至一心奉公。不敢以私事相溷。有歉於意者。雖一家切迫之懇。一倂揮退。自奉甚簡。臨下以寬。每以安集小民爲務。武斷之徒。惴息屛跡。帑藏儲偫。必盈溢於始至。

甲戌先生三十八歲。

春。與觀察使用拙閔公(聖徽)會諸生。設講于郡學。

 閔公巡到本郡。先生請爲諸生設講。講罷。又以長篇詩謝閔公。其詩曰珍重無極翁。千載留拙賦。至寶落人間。六丁曾下取。天公悶世巧。慇懃寄田父。煌煌紫陽筆。大刻南郡宇。庶使牧民者。不爲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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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如何叔季人。棄之如糞土。爲政不以德。只使刑杖苦。瑣細爭錐刀。煩密張網罟。手足措無地。世趍日鹵莾。有美林川宅。三拙傳世譜。梔面與蠟口。羞向人仰俯。眞法眼藏妙。獨追昔賢武。乃爲 明主知。北藩委摩撫。素養澄淸志。登車不俟屨。朅來樂民樓。仁化已宣布。白叟與黃童。皷舞窮荒路。敝郡亦何幸。惠然攬轡顧。旣問民疾恫。又懼儒術腐。竪拂坐膠庠。折簡招蓬戶。濟濟集襟紳。相卛瞻聖塑。已而書洛逢。於焉鄕鄒魯。不啻文翁化。何况方召杜。彼哉徒簿牒。此意安足喩。鯫生忝下僚。喜若聞韶頀。嗚呼刑政撤。上下相安附。拙辭獻拙堂。亂以風淸句。

迎女婿金佑明。

 後婿爲淸風府院君。謚忠翼。女封德恩府夫人。卽明聖王后考妣也。忠翼以潛谷文貞公堉子。爲從叔父 贈領議政址后。時潛谷出守寧邊。卛來行禮于郡衙。○府夫人幼時。先生知其爲大貴。甚鍾愛之。敎以女訓。閔夫人又口授小學書。及歸以女士稱。潛谷常曰。見婦兒之賢。可知婉娩之敎有所自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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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潛谷金文貞公(堉)。游鰲山蓮㙜諸勝。

 潛谷歸路。歷覽諸勝。先生送至箭灘而還。有酬唱錄。(今逸。)

乙亥先生三十九歲。

三月十日。拜司憲府掌令。承 召還朝。以過限後肅謝辭遞。

 時淸陰先生退處鄕里。 上以都憲召之不置。淸陰疏辭曰。 殿下翻然改圖。誠心遇下。容受讜言。朝廷之上。無以言獲罪之士。則雖在草莾巖穴之人。亦皆聞風興起。願立於朝矣。又曰。前日言事同僚。尙在貶官。臣獨何顔復入㙜席。 上乃感寤。特以憲職 召還先生。先生急於省親。力辭得遞。

授宗廟令。辭遞還鄕。

十二月。仁烈王后薨。入縣庭擧哀。

丙子先生四十歲。

三月二十日。復拜掌令。上疏辭遞。

 時朝廷斥責金虜僭號。而復欲通使。掌令洪公翼漢,校理吳公達濟。皆上䟽爭之。不報。先生慷慨語曰。方今朝廷。一無可恃之策。而不急急爲之備。洪吳兩學士之言。亦不見用。是必將至於奉表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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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已。其爲羞辱。甚於帝秦矣。如此尙可仕乎。乃上䟽辭職。其疏略曰。臣曾忝言職。再黜北關。雖其狂妄愚直之氣。亦已銷鑠於朔雪海風。而實有愧於古人之銀山鐵壁者多矣。是以自分退伏。不敢有抗顔朝行之計。千萬夢外。歲未一周。而再誤 恩命。授臣以已試無補之職。責臣以斯速上來。此實不忘帷盖之 聖意也。在臣分義。宜不俟駕。但臣罷軟難任之狀。實如右所陳。雖國家無事之時。猶恐不堪。况今朝廷方以淸汗僭號事。衆論如火。斬使之章。纔發於臺閣。而通和之議。更肆於 廟堂。噫。此眞國家存亡。人獸斯判之秋也。夫臺閣。公議所在也。而幸今公議已發。堂堂禮義之國。永有辭於天下後世。彼處 廟堂者。乃敢不有公論。而必欲隨南宋已覆之轍。抑獨何心。嗚呼。今日㙜閣。不亦難乎。雖使魯連高士復起而處之。寧直爲蹈海而死。恐不暇與新垣衍輩論帝秦之非也。况如臣者。以何風神氣槩。上下其論於今日之 廟堂。而以攻邪說。以存將亡之國。以人將獸之人耶。此尤臣所以寧伏逋慢之誅。不敢貪戀 恩榮。苟冒烏噤。以玷名器。以辱盛朝也。伏乞 聖明念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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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可不正。察微臣之無才無能。亟 命遞改。回授其人。以便公私。不勝幸甚。疏入遂遆。

九月。搬眷上京。

 時虜使因事致忿而歸。大兵朝夕且至。朝野汹汹。醉翁公及閔夫人命先生曰。汝旣受國厚 恩。而當此危亂之日。不可退伏鄕里。須卛妻子。入居 輦下。當思致身之義。無以父母爲念也。○時竹窓亦上京。與先生同寓新門外。

十二月。北虜猝至。 上幸南漢。先生未及隨 駕。與竹窓李公向江都。

 

九日。淸虜大擧入冦。 廟議將向江都。以金慶徵爲檢察使。李敏求爲副。守江都。大臣尹昉奉 宗社主嬪宮元孫及兩大君。皆先行。十四日賊兵過松京。撥軍盡散。羽書不時至。 上將幸江都。未及城門。報賊哨馬已至西郊。 上遂回駕。由水口門。入南漢山城。時先生與竹窓同寓僻巷。晩始聞變。馳赴纔入南門。則 上已出矣。欲尋山城路。則路塞不得入。遂相持痛哭。計無所出。不得已將向江都。與沈參議之源,李修撰一相,金承旨尙重,李掌令坰,豐德守李聖淵,高陽守權勛。草檄兩湖。以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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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之。行到南陽。趙文孝公翼,尹校理鳴殷已先往。與府伯尹公棨。謀聚義師。爲勤 王計。事未集而府伯爲賊所執。不屈而死。先生與竹窓諸公。遂向江都。

丁丑先生四十一歲。

正月元日。與諸公行望闕禮于舟中。遂入江都。

圍城中。與閔公光勳。取武庫火藥。置前誓死。

 先生與諸公入江都數日。賊兵大至。慶徵恇㥘罔措。乘戰艦而走。城中遂大亂相失。先生道遇閔公。相携至武庫。取火藥置于前曰。此吾輩死所也。寧可苟且偸生。爲彼賊所執而沔辱我衣冠云。閔公卽老峯驪陽之考。而後官至觀察使。時以宗廟令入江都。

奉 元孫出城避兵。轉向喬桐。至注文島。

 先是 嬪宮元孫之入江都也。慶徵先濟其家屬卜駄。而 嬪宮元孫則無船不得渡。留江岸三日。乃得艱濟。至是又無人保護。 嬪宮聞事急。以 元孫泣托內官金仁,徐厚行,丁好善等曰。吾與大君當死於此。不忍見元孫同死。爾等抱 元孫出避。不幸不得渡江。隱伏山谷間。死生之際。汝其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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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仁等遂抱 元孫。到城門大呼曰。我奉 元孫。若不開門。當斬守者。先生曾在翰苑。慣識金仁。聞仁之聲而驚問之。仁見先生。且喜且泣。具告以無人顧護至此之由。而遂以 嬪宮所托托先生。先生方欲自靖之際。聞仁之言而不勝痛憤。乃忍死抆淚。謂閔公曰。見今 宗社之亡。迫在呼吸。而 主上及 世子。亦在圍中。安危不可知。則古人所謂趙氏一塊肉。只在此云者。眞吾輩今日情景也。且昔人有朝天子畫像。而尙能鎭人心擒賊將者。况我 元孫乎。顧今危疑之際。保護 元孫。尤不可緩也。遂以所乘馬奉 元孫。與閔公偕發纔渡江。而賊已陷城矣。有賊數騎追之。先生急命衛卒。以空炮擬發之。賊乃退。於是直向喬桐。先生家屬所寓適在路傍。而不入見。至注文島。島中人數十輩羣聚持刃。若將相拒者。衆恐生變。欲以干戈從事。先生與閔公謀曰。彼必不知 元孫在此也。卽招之使前。具告以故。皆涕泣聽命。持酒食迎餉。夜又卛其羣來衛之。卿士大夫避竄者。聞 元孫所在。來附日衆。○附丙子錄。金仁抱 元孫而行。馬駑賊追急。宋某以其馬換騎之。行至海上。有船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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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若相待者然。乘船浮海數日。至喬桐。移注文島。島人大會津頭。問此船來自喬桐否。船人詰其所問。島人曰。今夜島中諸人夢。有船擁五雲自喬桐到本島。故問之云。人皆驚異。(又見朝野會通,燃藜記述,日月錄諸書。)

聞 嬪宮大君見逼及仙源,竹窓立慬。痛哭于舟中。與諸公謀起義旅。已而聞賊將搜索諸島。又奉 元孫向唐津。

 先生奉 元孫到文島數日。朴公東善,沈公之源。皆自江都追至。始聞 嬪宮兩大君之見逼。仙源諸公之立慬。先生失聲痛哭。遂與諸公及島中人士。謀起義旅。以朴公年高秩尊。共推爲將而誓赴國家之急。已而聞孔耿二賊將搜索諸島。欲探 元孫所在。島人皆驚散。先生遂奉 元孫。又向唐津。○島中有次沈公傷時之作曰。生世亦何爲。赴海固非憂。忍看趙氏肉。尙在崖山舟。○後又作圍中朝天子畵像賦以見志。其小序略曰。夫以七分僅肖之像。猶可朝之。而感人成功。况其一氣之骨肉者乎。彼以君親之存亡爲不可知。而幷與其骨肉而不恤。任奔竄於海島。而獨自爲身謀。或拜胡或棄母。而不知天下有羞恥事者。亦獨何心。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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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張公之罪人。曾不若其感泣之士卒。則六將之斬。烏乎得免。然此輩固不足道。而噫彼天驕眞未識人倫。焉知天道者。而尙假息於閏位。(缺)哇聲倔彊。安得使公奉天符而助兵。皁角之捷。龜山之禍。不半月而可復得見耶。雙廟遠隔。揭虔無地。聊陳辭而揚美。用寓曠世之感云。○先生家屬。輾轉飄泊於海島。至唐津邂逅相會。百口皆全。殆如神天所佑者。聞者奇之。

二十九日。奉 元孫自唐津還朝。旋歸懷鄕省親。

 時南漢解圍。 上還都。先生入朝。聞 世子大君及三學士北行。淸陰,桐溪亦南歸。慨然流涕曰。天下事已矣。登山蹈海。此其時矣。遂搬眷歸鄕。

三月。哭奠竹窓李公。

 時李公子憬。奉柩歸自江都。權窆于懷鄕。先生操文迎哭。(祭文逸。)

四月。東岳李公(安訥)訃至。哭之。

 有輓詞。(今逸。)

五月十七日。以保護 元孫功。特陞通政階。

 隨扈諸人。亦皆陞叙。後大臣啓曰。宋某則見 宗社將亡。憤不欲生。與閔光勳將欲自决之際。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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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潰出。乃以 嬪宮之托。忍死保護。得免危辱。其忠節功勞。固當褒錄。而其餘諸人。不顧 宗社。徒爲身謀。或自江都逃還。或中路避竄。偶然隨扈。罪宜加焉。功何有哉。於是先生及閔公外皆追奪。

七月十七日。拜承政院同副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舘脩撰官。上䟽辭。不 許促 召。不得已入謝。復辭不 許。

 時杞平君兪伯曾上疏論江都事曰。津頭將失守也。急奉 廟社嬪宮大君。從後門馳出。則可以乘船。而尹昉奉頭鼠竄。匿於民家。非但 廟社沔衊散失。終乃拜手虜陳。又曰。慶徵之爲檢察入江都也。先濟其家屬卜駄。而令 廟社嬪宮元孫留津頭三日。內官金仁不勝其憤。失聲痛哭。及 元孫之出城也。任其奔竄。無意保護。獨賴宋某而得免危辱。此人輩非但 殿下之罪人。乃宋某之罪人也。 上因此益知先生忠節。召之不置。先生自經大亂。痛念國家之羞。有辭世長往之意。而至是 恩眷甚隆。力辭不得。乃黽勉入謝。 上又引兪公疏而勞先生不已。先生謝辭。因進曰。兪伯曾疏中出城。非爲偸生也。而君臣上下。惟以偸生爲幸。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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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出城之義。今若因循前轍。終未免覆亡。則寧爲城中之魚肉。初何用出城等語。 殿下宜加之意焉。 上曰。予固知其忠諫。而但煩聽聞。故留中不下矣。先生又以偏母年老。獨子遠離。非孝理之世所宜有者。乞 賜遞職歸養。 上終不許。

二十五日。陞右副承旨。兼如故。

八月二十九日。移兵曹參議。旋遆。

十月十八日。拜工曹參議。上䟽辭。不 許。

戊寅先生四十二歲。

春。以督運使。承 命往返兩湖。

四月十日。拜公州牧使。

 黃公以章曰。先生見天地之翻覆。雪涕慷慨。披肝瀝膽。廷爭和議而不得。惟見金繒之歲走。薪膽之日忘。則知天下事不可爲矣。乃卷而懷之。獨抱 崇禎之曆。而默守括囊之戒。雖爲親所屈。黽勉從仕。而亦必辭內就外。低回下邑。其心則已城市而山林矣。

送子奎光。受學于同春。

 時同春自嶺南還住沙寒里。敎授學徒。先生乃送子往學焉。又以書勉戒曰。此時只好在僻寂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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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木食。隨分講書。而吾不能决歸者。爲菽水耳。汝則一意此事爲可。英泰二公。(尤庵,草廬。)亦通問否。須信師說。無若前日浪遊。以慰此懷也。又與松崖金公慶餘書曰。弟辭內就外。奉檄固喜。而但此時此行。實不得已者。寧以晝錦爲榮。前言無乃戱之否。粹姪(金公子震粹。金公卽先生伯從祖松潭公外孫。)與家兒聯槧受學于道齋。(五道山憂樂齋。同春所居。)而齎糧自邑備送。是則折腰斗粟也。不妨矣。

六月。潛谷金文貞公觀察本道。以姻嫌遆歸。

往留沙寒里。

 

結數椽于先隴下。與同春憂樂齋相望而居。日事講磨。尤庵,草廬亦皆來會焉。○同春祭先生文曰。兄之沙山新築。又與弟之小齋相望。每相詑說以爲暮年靜棲。實是至樂。隨地遊從。良非幸歟。

十二月五日。拜穩城都護府使。以親老不得遠離呈辭。

己卯先生四十三歲。

正月十九日。遆授折衝將軍義興衛司直。

二月六日。復拜刑曹參議。辭遞。

三月。奉使瀋陽。安否 世子質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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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世子入質瀋舘已有年。而先生以舊時宮僚。未及隨行。常懷悲憤感慕不已。至是聞奉使之 命。卽入京辭 朝而行。有瀋行記懷詩曰。回首望南城。忍說當時事。淸老哭東府。桐翁歸安里。秉彜人所同。心知天下士。泣血向瀋中。烈焰吾得所。默誦文山語。誓將無愧志。忽驚破西門。 元孫靡所倚。自念古人訓。義當同生死。忍痛抱尺衣。蒼黃東出騎。鱷浪我前流。刀山我後峙。崎嶇海島間。有時空拊髀。數月乃還朝。搢紳相賀喜。爲國分所宜。微功敢望記。蹈海旣不能。閉戶永自矢。胡爲今日行。低頭又忍恥。痛哭望遼河。 春宮勞玉趾。 九重惟疾憂。宵旰無時已。恨無葛狄忠。國事今如是。時義諒不同。星軺嗟行矣。漢代蘇中郞。宋時洪佛子。姓名垂竹帛。爀爀照千禩。

行至湯站。聞 世子患候彌留。爲文禱大龍山。

 時 世子以疝症違和。先生至湯站。因本國回使。聞報驚遑。卽爲文禱于大龍山。自大龍距瀋陽爲四百餘里。而每歇泊定。輒露禱于天。至肅謝于 質舘。則所患已差。宮僚皆相賀。及聞先生所爲。則又皆驚異嗟嘆。以爲今日 患候平復。乃某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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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感云。其文略曰。顧惟偏邦。勢窮力屈。坐見 儲嗣。泣血北行。千里楚囚。數載燕質。 寡君惟憂。無日可已。主辱臣死。乃分之宜。况復原隰。敢憚其勞。睠言周庭。無復漢儀。忍痛此來。亶爲 离明。外假金繒。內懷薪膽。奉歸鶴駕。沼吳其圖。忽聞玉質。見苦二竪。中途驚遑。微悃莫效。惟山作鎭。 大明舊彊。惟爾有靈。寧不爀怒。殲彼天驕。振我義聲。揭虔默禱。非直也私。幽顯雖異。感應孔昭。惟神鑑佑。不日告瘳。又有詩曰。爲拜 春宮赴瀋陽。豺叢蛟窟損斯生。傷心忽對西來使。却恨遼河道路長。

五月。辭 質舘東歸。六月復命。

 行至九連城有感詩。有曰忍別 儲君天一方。星軺獨出九連城。孤臣拊膺嗟無及。慚愧孫公共死生。又曰悠悠 鶴駕滯殊方。杳杳 龍墀阻洛城。舜慕文慈難慰藉。此行非爲苟偸生。○行狀云時使臣往來者。多以貨利生釁。先生律己淸苦。御下簡嚴。行色淡然。瀋人亦稱服。

七月十三日。拜光州牧使。八月赴任。

九月九日。與李掌令懿實(導)諸公。會講于無等山中。因遊賞石柱瑞石諸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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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參奉和甫(玶),申別提子混(滭),高參奉君晦(傅立),鄭縣監景達(敏求),朴參奉孝源(忠廉),李進士仲潤(德養),朴進士子美(琮)諸公皆會焉。○諸公皆本州人。而丙子亂。俱擧義旅。至淸州聞城下之羞。又皆痛哭而還。隱居不仕。惟以相聚講學自樂焉。先生甞與諸公。周旋於沙溪先生號召使幕府。而柳鄭及朴公琮。又爲同門友。故情契甚厚。下車後卽皆歷訪。而至是又約會于李掌令家。(李公當昏朝廢母之日。築室山中以居。以薦除參奉至掌令。皆不就。時年已老而敎學不倦。)講論舊學。因又與之歷覽諸勝而罷。有南遊錄。(今逸。)

子奎光娶昌寧成氏。

 夏山君夢井後。副提學晉善孫。承議郞楚珩之女。後配高靈朴氏。護軍廷翊女。

庚辰先生四十四歲。

六月棄歸。

八月。受聽竹公墓誌銘于澤堂李文靖公。(植)

 聽竹公不應銓選。辭歸田里。以詩書花竹自娛。又預知鄭汝立悖逆之狀。斥絶不通。世穪宋村之隱德君子。先是外孫李義吉撰碣文。多有疎略。故醉翁公又命先生。往受誌銘于李公。時先生從兄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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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正公國準任端川。相與經紀刻石。追埋于壙南。○附銘曰。猗嗟茂族。爲國光儀。有奧其鄕。肥遯之宜。繄有秉操。衆趍已違。燭機遠害。令德無虧。魯無君子。斯焉取斯。親親賢賢。子孫之思。我銘玄宅。式揭淸規。

十月三日。以備局薦。拜東萊都護府使。臺官論遆。仍任。

 先是吏曹以萊府應接倭人。爲任不輕。請令備邊司議薦差出。 上從之。至是備邊司以先生薦焉。○萊有倭舘。接應歸輸之地。嶺以南州縣。管轄聽財。一失之苛緩。其害不貲。先生至。斤斤守法。削濫責之數。防塞暗洩。明其出入。費省而用給。觀察使善而從其言。一道稱惠。

謁泉谷宋公(象賢)祠。

 告文畧曰。孤城月兮一片。見公心兮千載。顧今天下多事兮。微公兮吾誰與歸。

十二月。聞淸陰先生瀋陽之行。詩以記懷。

 有峯高致遠望難及。山對嚴光愧未還。誓將還遂初。桂樹在山阿等句。盖安東淸凉山。有致遠峯。崔孤雲致遠嘗讀書於峯頭故名。嚴光亦山名。在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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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西二十里。安東本淸陰貫鄕。而時退居于此。因發瀋陽之行。而先生又適守萊府。故用兩山而寄懷焉。

辛巳先生四十五歲。

正月。送子奎光。奠沙溪先生。

 九日。改葬于連山之高井山。先生在遠未赴。有祭文。(今逸。)

十一月。以冬至賀箋。不書淸國年號罷歸。

 先是虜差龍骨大等出灣上。以淸陰先生不受 朝廷官爵。不書大國年號。招問於領相洪瑞鳳,吏判李顯英等。皆慌㥘失措。不知爲對。都承旨申得淵。亦在招問中。持淸陰以求自脫。虜遂執囚淸陰於瀋舘。又宣川府使李烓潛商事發。虜將殺烓。烓爲偸生計。訐本國陰事。東淮申公翊聖,白江李公敬輿。或以不書崇德年號。或以爲 南朝守節。亦皆被執北行。先生聞之。不勝痛憤。適當冬至賀箋。不書淸國年號。而用 崇禎舊號。子弟門生。以諸公之禍。交諫請改。先生終不聽曰。吾固欲與諸公同被其禍。恨不得其路。今反以此怵之耶。遂上其箋。先是 上下敎曰。朝臣中疏章。若有不書淸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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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不顧國憂也。政院知悉擧行。至是政院以先生箋文措辭入啓。 上卽命罷職。先生乃浩然歸家。後答淸陰先生書。略曰萊府時海雲㙜上。適得李載元內翰書。始知諸丈之行。不覺起立北望。直欲奉轡前驅。而恨無萬廻步法也。因此感奮。果有效嚬之事。而只得罷職之榮。彼淵,烓輩。何厚於諸丈而薄於小生也。然以此歸養得便。亦未必非其賜。何感如之。苦樂雖殊。幸同免於賊邊人之敎。極荷不鄙。○有春王正月,改正東周紀,匪風下泉,內脩外攘,已覺天顔非昔時,傳道則可仕則不可賦諸篇。黃公以章序之曰。先生憂愛之忱。尊攘之義。出於天性。而未甞一日忘于懷也。故每聞時事。輒憂形于色。往往從子弟門生輩旬課之作。而醉酒引筆。以伸其壹欝之志。嗚呼。是眞不敢直以詞人之賦視之者也。抑又嘗聞朱夫子晩年。作楚辭集註而以視學者。今先生之志。無乃有感於此歟。第觀其命題遣辭之意。則不待楊楫之退思。而可以知朱夫子不言之志矣。然則是不可以先生之素所不屑而不傳也明矣。

十二月。與同春往拜沙溪先生墓及祠宇。與愼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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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會。

壬午先生四十六歲。

四月。立四友堂。

 自叙畧曰。宋村之東。有巖崖泉瀑之勝。名曰飛來洞。嘗與同春尤庵諸宗搆小庵。爲羣居講學之所。距庵數馬塲。又得靜僻一區。乃堂之所在也。與菴俯仰相望。鍾磬相聞。庵有老僧一日來訪曰。此堂雖有幽靜之趣。僻在一隅。所欠者無友。主人應之曰。堂有梅春日之友。池有蓮夏日之友。階有菊秋日之友。庭有松冬日之友。以吾所見。四方四時。無往而非友。何謂無友。因以名堂曰四友。堂之東。又連結二間室。爲溫突御寒之所。名曰獨樂窩。堂之西。又連結二間軒。爲逍遙避暑之所。名曰淸心軒。又以沙溪先生所甞敎敬以直內義以方外八字符。揭諸寢北而序之。略曰某時未有知。雖曰請從事斯語。而實把做工夫則未也。泰山俄頹。請益無所。而又遊䆠四方。汩沒度日。回思平生。不惟若存若亡已矣。則眞是辜負敎育。愧汗沾衣矣。幸今歸來。掃精舍於門外松間。而休息有日。無它外擾。雖旣往之無補。庶來者之可追。乃用尹和靖故事。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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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先賢治心養氣之要語。粘之左右壁。而因以八字符揭諸寢北。又使李侄相吉。用蠅頭細字。節取朱子堂旁兩夾室記文而書之下方。晨夕樂玩。庶或桑楡收功。晦木遵訓。而以不負當日請問之初心云。又有欲居九夷,五柳一家賦諸篇。後以堂記托尤菴及白軒李相公景奭。而皆未及成。先生遽易簀云。○狀誌云性喜酒。遇輒引滿。雖甚醉亦不亂。每與諸親飮。團欒欵洽。長吟淵明悅親戚之情話一句而已。不曾言人過失。聞人有善。輒稱道之。常戒子弟曰。馬援交趾書。此先君子取爲自脩之法。此子孫所當遵而勿失者也。平居淸靜簡嚴。脫落細故。市井之徒。無迹於庭。苞苴之托。無及於家。浮屠巫覡之輩。不入於門。聲妓博奕之戱。不接於心。甞築精舍於門外松間。雜植花竹。取先賢碑板掛諸左右以視法。日必晨興盥櫛。整坐終夕。無懈惰之容。是盖觀感於文元公(沙溪)者深矣。○附諸賢輓誄記述。尤庵曰。公訪余於京邸。托以堂記。而因誇草樹之美。且謂曰我當先歸。君亦隨來。東阡北陌。杖屨相從。優遊以卒歲。豈不樂乎。斯言也如雨發萌。如策驅奔。常愛斯言之不可忘也。○又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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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堂文半未成。忽驚旅舘復三聲。常思退去同丘壑。誰謂歸來異死生。疇昔欵言猶在耳。暮年殘淚久凝睛。從今何向飛庵路。不忍林間聽鳥嚶。○白軒曰。魯連高士今何得。靖節先生獨遠宗。已矣括囊忘漢魏。歸兮一枕傲羲農。數椽蕭瑟淸溪繞。三逕荒凉碧蘚封。德本不孤仁里處。友曾成四靜時從。銀盞花見淸如水。理窟春融味似醲。虛堂尙照今宵月。飛谷猶聞昔日鍾。勒索拙文留手迹。終違宿約嘆吾慵。(前後見徵四友堂記甚勤。小錄及圖尙留壁上。)○草廬李文憲公惟泰曰。從遊三十載。情義老逾深。不急名塲志。還甘丘壑心。○炭翁權公諰曰。愛君愷悌人。林壑隔溪隣。非樂三刀夢。晩從四友親。○雪峯姜公栢年曰。爲緣桑榟忝同鄕。詩禮家聲聽得詳。仁里簪纓推節孝。晩捿漁釣似嚴光。○李全義相吉曰。丙丁何歲。天地翻覆。恥帝秦而蹈海。職辭風憲之日。不共天而誓死。身置火藥之時。楊太后之所忍。亶爲趙氏之肉。朱奉使之偶全。豈變魏公之胷。及羣賢之北行。倍美人之西思。慷慨雪涕。斥淸號而投紱。從容取義。抱 明曆而歸山。我梅我蓮。我松我菊。惟四友之自托。緬千載而誰思。近則冷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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窖。遠而淸聖玉貌。若乃心遠地偏。寄茅廬於雲邊。日淪月出。痛餘輝之難見。則其有聞於晉處士之風者歟。○驪陽閔文貞公維重哭監察公(先生長子)詩。略曰尊公愛晩節。投紱歸故鄕。美人思不見。松菊繞山堂。擧世皆逐臭。吾翁獨聞香。○李洗馬熽撰僉樞公(先生季子)梧竹堂記。畧曰懷川之東七里許。有飛來庵。頗有水石之勝。卽三宋先生相與往來講道之所也。其所以擅名於湖右者。實若蘆峯之遇晦翁而播名也。菴之西緣溪而下一喚之地。有堂巋然。卽四友先生攸芋也。又堂之北溪上。別作一區。而石秀林密。幽趣俱足。卽先生之季子僉樞公梧竹堂所在之地也。尤庵先生甞惠然以臨。左右顧而歎曰。盤之阻。誰爭子所。翠竹碧梧。無非所以助幽趣。遂索紙筆。手書梧竹堂三字。又書引淸風棲老鳳六字以與之云云。竊念四友堂先生。甞切齒乎下城之羞。腐心於屋社之變。獨抱 崇禎之曆。而不書淸虜之號。自萊府而歸來。便有息交絶遊之志。托契於梅蓮松菊。而寓意於薇歌菊史。此實與鄭桐溪從此山人尤省事。只憑花葉驗時移之義。同歸而一致也。是以尤翁亦嘗樂爲之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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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藁未成。先生遽易簀。遺堂獨巋然。尙令行人指點而興嗟。然則今於公之堂。又必以梧竹錫嘉。而申之以淸風老鳳之訓。抑亦非視公以鳳凰一羽。而乃引西山北窓之淸風。以繼述先志勉焉者歟。

六月十三日。授龍驤衛副護軍。

二十日。拜江界都護府使。以親老不得遠離呈辭。

二十三日。遆授忠武衛副司猛。

七月七日。孫夔弼生。

九月十一日。復拜承政院同副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舘修撰官。上䟽陳病。 許遆。

十一月二十六日。拜成川都護府使。累辭不得遆。乃赴任。

 先生自萊府歸來。作四友之堂。與諸賢相會。講說舊學。亹亹忘倦。日以爲常。間或與門生子侄蒔花種竹。尋壑經丘。悠然有出塵之想。人不知爲舊時翰林也。間有江府之 除,銀臺之 召。而皆不就。及有成川之 命。又四度呈辭。再度被推。終不得遆。則先生乃以一向撕挨爲未安。而諸賢亦皆敦勸。故遂黽勉赴任。

癸未先生四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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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月塘姜相公(碩期)訃至。設位哭之。

 後又操文往哭于几筵。(祭文今逸。)

九月。投紱南歸。

 狀誌云成川實關西之饒邑。貨財之所聚。而先生氷蘗自勵。視之若無。成民相謂曰。吾屬閱人多矣。未見淸白如我侯者。立石以追思之。

過平壤。訪鮮于遯庵浹。因拜箕子墓于兔山。至坡州。謁栗谷李文成先生墓及書院于紫雲。

 鮮于公箕子後裔。而愼獨先生門人也。以易學名于關西。朝廷以司業 召。不至。先生甞於愼獨門下。相觀以善。契許甚深。至是先生投紱于成川。以一馬數人。直至平壤。訪公于烟㙜。因與之拜箕子墓。觀箕子井。遊賞浮碧風月之勝。至大同江而別。(鮮于公送至于江。)先生又歷覽歸路諸勝。如黃州之月唐。鳳山之磻茶。開城之朴淵瀑,觀音窟。長湍之冠山花潭。無不竆搜題品以歸。至坡州。謁李先生墓院。登花石之亭。讀先生詩。而慨然有朱夫子風月亭之懷。彷徨久之。遂向高陽之城山。又觀權慄勝捷碑。遂入京。與潛谷會數日後。卛女德恩府夫人。十月還家。有西遊錄。(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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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奎輝娶扶餘徐氏。

 萬竹堂益孫。雲驩之女。

甲申先生四十八歲。

六月。聞 崇禎皇帝殉社稷。上飛來庵擧哀。

 流賊陷北京。有帥臣吳三桂者。邀虜入山海關。 大明遂亡。先生見習操。有詩曰北望燕雲暗不開。紅羅無色紫蛙唉。豼貅百萬用何地。手把龍泉膓九廻。又有新邑施舊號賦。其小序略曰。嗚呼萬折必東之奏。百世可誦。余竊有感於鄭武公之事焉。初鄭桓公死於犬戎之亂。子武公定平王於東都。爲司徒。又得虢檜之地。乃徒其封而施舊號。噫。雖不能終使周轍復西。然其所以使天下猶尊而事之。以爲共主。守文武之宗祧綿綿焉久而不絶者。未始不本於此也。噫紅羅蒙塵。東海無人痛哭。窮廬獨抱麟經。感古傷今。抽筆寫膈。河淸無期。天門邈矣。誰能爲我。坐進斯言。

十月八日。復拜刑曹參議。不就。

子奎章娶延安李氏。

 樗軒文康公後。監司天基女。

十一月六日。授全州府尹。兼全州鎭兵馬節制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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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

十五日。行焚黃禮于家廟。

 以先生府尹二秩。推恩三世。有告文。

十六日。換授金堤郡守。累辭不得遞。乃赴任。

 時賊臣自點爲相。啓換是郡。物議稱屈。而先生夷然不屑意。○先生切戚。有一名公。少日頗有聲稱。及其狼狽後。諂附虜人。輒自謂天命不可違也。先生不勝嗟惜。每以壽彊之語諷諭。其人遂大銜之。對先生。輒艴然曰。今日國事之至此者。皆如公輩斥和已甚之致也。至欲擧先生名而訐于彼人。先生益覺世路險𡾟。無意仕進。惟以洪忠宣忤檜養母之義。黽勉奉檄。及完尹之除也。其人子侄。又與賊點綢繆。肆意修㕁。先生每誦歲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一句。而嗟嘆不已曰。聖人眞不我欺矣。

訪白石柳處士。(楫)

 柳公居本郡。而與先生爲同門友。沙溪先生每穪以處士。薦拜 王子師傅及諮議。而皆不就。丙寅虜使之來。先生與之同疏請斬。丁卯之亂。又同參謀於沙溪先生號召使幕府。至丙子。柳公又倡義檄諭道內。至淸州聞下城之報。痛哭而歸。决意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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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先生甚加敬重。故到郡。卽以書先曰。南來得近高居。西林餘懷。庶幾少慰。又以黃橘鮒魚送餽。未幾就訪焉。有唱和詩已矣薪甞膽。念之矢集肥。白頭江海夕。相對淚公私等句。又有太極浦頌,伊川頌,責象山諸篇。(太極伊川象山。皆本郡山川名。○諸篇今皆逸。詩見原集。)

十二月二十四日。丁閔夫人憂。奉柩還鄕。

 狀誌云前後居憂。皆在年衰病深之後。人無不愍慮。而先生任情致禮。以至終制。人謂誠孝所感。

乙酉先生四十九歲。

二月。合葬閔夫人于琴巖公墓。

 

先生後撰先蹟補遺。曰夫人之葬。當世名公之以詩送者。多至百餘人。而惟大提學澤堂李公植,副提學松崖金公慶餘,同春宋祭酒浚吉及尹承旨鳴殷所作。最爲記實云。○附諸賢輓詞。澤堂曰。德與陳圖幷。名同續史成。平生栢舟誓。晩歲板輿榮。紫誥纔頒爵。丹㫌遽啓程。應留子政傳。百世仰芳聲。○松崖曰。三百篇中誓栢舟。百千儀裏慕閒幽。生平賴有螟蛉子。謾取榮封粉字留。又曰。良人才調固超倫。早世堪嗟志未伸。鋟梓遺篇男子事。芳聲幷美照千春。○同春曰。名德菊齋後。大姓驪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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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貞姿旣婉娩。圖史秉女則。及笄擇好逑。歸作琴巖匹。琴巖出天才。旣卑還早奪。空餘寶唾在。零落舊箱篋。收拾幸成帙。賴有閨中哲。芝翁爲批選。竹老留筆蹟。經營付剞劂。流傳照人目。雋永自膾炙。琬琰不就滅。千秋朱鳥影。庶慰泉下魄。淵明有遺集。未聞翟氏輯。伯道縱無兒。螟蛉終式糓。薤歌兼誄語。女史庶有述。○尹承旨曰。淑德閨門秀。含章六三義。講磨內則篇。涉獵諸子史。純粹亦由學。不啻生質美。德耀案齊眉。冀婦對擎跽。自從釰逐波。痛深崩城杞。惸惸獨在疚。圖終夫子事。初無伯道兒。賴有螟蛉子。毛義檄屢捧。曹昭述行李。甘旨豈徒然。平反乃莞爾。陞榮以子貴。薰沐拜君賜。哀榮三十載。家室宜終始。幽明兩無感。貽厥存基址。誰當作哀誄。傳之女史氏。

五月。聞 昭顯世子薨。上飛來庵擧哀。

 先生之在春坊。 世子恩遇甚隆。如 仁宗之於河西。故先生嘗作詩。引用墨竹事。而以示其感恩之意。及 世子之北行。先生慷慨奉使。安否於瀋陽質舘。至是 世子東還未久。而遽又薨逝。時先生居憂在家。不能入縣庭。遂上屋後飛庵。北望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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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甚致傷痛。又勸同春疏請爲 儲君制服。早定 元孫位號。俱不報。先生後有四加不願同廝養。但欲長終守信田之句。盖亦自况於河西烈婦詞之義也。至丙戌。趙逆金賊。內外締結。鍊成姜嬪獄。先生聞之。每詠劉克庄楊柳春風承相府。(指金賊自點。)梧桐秋雨濟王家(指白江及洪公茂績。)之詩而悲之。

十一月二十一日。遭本生內艱。

 先生連丁本生所后兩家憂。凡禮文之可疑者。與同春朝夕質難。禀于愼齋而行之。必恔於心而後已。常曰。老先生備要。實我東之家禮。而但冠昏之禮不備爲可恨。故先生又並輯冠昏禮要一卷而行之于家。(今逸。)○附同春上愼獨先生書。曰澤之令公所後喪將練。而遭所生喪。或謂所生初喪行練未安。第以三年之喪旣顈而練祥。及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等語參詳。練祭似不可退。如何。愼齋答曰。所生之恩固重。而已降爲朞服。三年喪旣顈之說。如是其明甚。則似不可以私情而廢當祭之祭。雖曰遭喪未久。情所未忍。而其間亦無別㨾可行節目。今難徑情創改。奈何。○先生答愼齋書見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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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先生五十歲。

四月。以閉門不奉詔賦。送白江李相公。

 時 昭顯世子嬪姜氏 賜死。領中樞李公敬輿上全恩之啓。力爭其不可。被 嚴旨遠竄。旣而又命絶島安置。先生誦閉門不奉詔賦以送之。其小序曰。客有誦閉門不奉詔賦者。盖深嘆博陽侯丙吉能於巫蠱獄中。獨保皇曾孫而作也云。噫客亦知夫今日事者歟。乃敢奉贈于鳳峀(李公一號)相公座下。以代師中詩末句嶺海未必死人。而况有陰德者。必饗其樂乎。則牛喘之問。當復有日矣。

八月。追埋誌石于琴巖公墓。

 先生撰誌文後。玉吾齋宋公相琦又撰碣文。時執義公,承旨公墓。亦皆具石物。一時排設。有告文。(誌告文皆逸。)

丁亥先生五十一歲。

春服闋。申本生心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