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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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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愼獨齋金先生

前秋幸荷累日提誘。仍蒙念及先誼。特許撰述墓文。感極幽明。圖報無地。阻候曠月。不審道體起居對時如何。伏聞又有 胄筵新命。此是前日已辭職名。難進之義。恐與昔時無異。未知辭免文字。今已上徹耶。文載自違門墻。獨學倀倀。繙閱之工。雖不至擔閣。無嚴師畏友之助。因循頹塌。進不得寸而退已尺矣。孤負明敎。日夕懔悚。敬之一字。從古聖賢。不翅親切指示。只以尋常汎看。實未知下手處。及奉垂諭。始得頂門一針。庶幾從事於斯。而第念先儒論敬。各有所主。有曰整齊嚴肅。有曰主一無適。有曰惺惺。竊意正衣冠尊瞻視。而整齊嚴肅之工。著於外面也。弗東以西。弗貳以二。而主一無適之工。蘊於裏面也。外整肅而裏主一。則雖不患不惺惺。然學者用工之方。不可不加意於惺惺。得免昏憒之時也。朱子曰。孟子論浩然之氣。以爲集義所生。而繼之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必有事焉者。敬之謂也。今以朱子之論孟子者觀之。勿忘勿助者。又是主敬之節度也。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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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於忘助之間。則所謂敬以存心者。近於釋氏之把捉得住。此皆不可廢一於主敬之工者也。未知如何。此有疑禮數條。別紙仰稟。並賜批誨。幸甚。

士夫無嫡子者。有婢妾二人。先妾子爲長而癡頑。又娶他婢。決難奉祀。後妾子亢狼戾。故家長臨歿時。遺言擇其後妾子稍勝者。使之奉祀。喪畢後。後妾第一子。不告嫡長。刮旁題而書己名。其時先考。卽稟于老先生。先生答以廢長立少。家長雖有文記。不可爲。况遺命尤不可從也。今則後妾第一子已死而有一子。先妾長子生存。而所產他婢子也。何者當奉祀耶。

 

答。宗法立長。不易之禮。雖有遺言。決不可從。今則先妾長子當奉祀。而其子乃他奴。無可奉祀之路。先妾長子姑爲奉祀。死後則當傳於後妾長子之子。

承嫡庶子神主。當入於本宗祠堂乎。

 答。當入而似不可並坐矣。

爲人後者。爲所生父母喪。出入當著何等笠耶。

 答。當著平陽子。

兄弟之喪在殯。而長兄主宗祀。先忌及墓祭。當行否。

 答。若時祭則不可行。而忌祭墓祭。略設單獻似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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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出閏月。則後値其閏月。忌祀行於初月耶。行於閏月耶。或謂初月依禮行之。閏月則素服素食。以終其日云。未知如何。

 答。當以初月爲忌。忌無兩月並行之理。或人說似不當。

上愼獨齋先生

還鄕數月。違敎許久。仰想廊廟之憂。區區傾慕。倍深於丘園養德之時。伏惟寒沍。天相鼎茵體候起居萬福。伏聞屢疏乞暇。 聖眷冞篤。必欲留行。至有 命承旨令諭旨。敎以遣子弟。冀其善諭予意云。際遇之隆。曠絶今古。草野韋布。擧切聳感。伏想易退素志。恐難直遂。揭厲定筭。今果何居。文載謝官歸來。頓覺快適。古人所謂心之所安。便是義者。始知不欺。向無門下一敎。幾失此義也。至今悚然。徐花潭擬疏論方喪之制曰。聖人制五服。自士以上羣臣。應服斬衰三年。士以下庶人及庶人在官者。應服齊衰三月而除也。至以生進儒生之服三年爲非禮。且答朴頤正書曰。示服制三月當除。不得一日引之也。今國制白衣冠終三年。已立法矣。除正服後。著白衣冠可矣云。則是知花潭自行齊衰三月之服矣。以此觀之。卽今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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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制。恐襲謬禮也耶。時王定制如此。則草野賤士。不當更議。而有疑不敢隱。仰稟求敎耳。

上愼獨齋先生

今夏炎潦。不比年例。秋霜催早。薄寒已戒。仰想攝養節度。下懷徒勤。伏不審其間體履起居何如。去年優老超資之 恩。向者又申前敎云。未知今已領收耶。恩顧愈重。不以休退有替。伏惟報答深誠。必露於章奏之間。格君之方。匡時之策。宜有聳動瞻聆。而未卽奉玩文字。尤切瞻鬱。文載春夏間。病憂纏絆。倚閣書冊。一任放過。入秋以來。始閱朱子大全。前此看得。只是節要而已。及觀全書。尤覺望洋。此非歲月工夫所可了得。况以鈍滯之質。向衰之精神。何望領悟其萬一也。敎席且遠。亦不得隨疑隨質。滿肚迷晦。如墮雲霧中。殊悶殊悶。

答白軒李相國(景奭)

伏承下賜書。謹審秋凉。匀候起居萬安。區區仰慰之至。頃日所遭。殊可驚駭。然增玆多口。古人之所不免。而於我義分。旣無所損。則其在進退之道。豈不綽綽然有裕哉。瞻慕德義。益切傾仰。只祝加護鼎茵。若序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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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黃錫汝(信龜)

曩日同枕。差遲後出。柳友亦隨喪向彼。而病力不逮。中途先返。遂孤再奉之約。尙爾茹嘆。昨奉所撰狀。今又情書落案。謹審學履珍重。蘇慰倍品。文載患鬢癤。遷 陵之日。未得赴哭班。私切未安。喪朋以來。如失相摧檣。自分絶知於世。將期歸休。顧影長吁也已。卽擎錄示數件事。披玩不釋。足知交期之續。一葦之益。乃在於斯。其所爲慰。孰大於是。狀錄能描得其志跡。儘可傳也。况記其爲學進德處。字字踏實。句句綴蘊。未見其著些賸語。尤甚可佳。柳念修前者只得一再面。晩仍亡友曁吾尊。得聞其博洽多工。益切慕用之私。謂將從遊於雲水巖壑之間。此計莫遂。遽爾長逝。祇自悵恨。今玩此書。殊仰積工之深且富焉。而比來氣益耗而辭益拙。尋常書牘。亦患拙澁。况於此等文字。何敢容易點竄乎。當俟從容尋玩。更可稟訂耳。鄕中徵糴之擧。倡起紛紜。率膠利害。尠知其非義。邪議橫流。莫可捄正。如尊等正論明快者。有幾人也。世道寒心。一至此哉。無聊孤索之中。得見尊兩狀及此等正論。有如風棹之警。差強人意也。眉巖柳先生所撰獻芹錄,大學,論語釋疏等書。未知得見否。前日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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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對余道眉巖論語釋疏一二句。今忘之。要得見其全書。敢白耳。

答黃錫汝

惠示無是餒辨。諸友說。各有所見。足以開豁昏蒙。甚善甚善。第以妄見言之。饒氏二餒字之分。陳氏二是字之不同。皆不足以破疑。而但集註曰。餒飢乏而氣不充體也。朱子與人書曰。是乃浩然之氣也。餒則形體餒。如人久不食。則形體飢乏而餒矣。夫道也義也氣也三者。雖有體用之殊。然乃渾合而無所間也。苟無浩然之氣。則形體之餒而不充。從可知也。今見澹友書及賢契之說。可謂明快。若夫柳念修之兩大篇。葛藤蔓延。繙閱至再。莫知要領。間有一二句之接續。而亦未得其眞腴之味。無或鄙生淺陋之見。有不達而然也耶。他日奉承。更賜稟討。

答黃錫汝

歲暮。傾戀倍深。卽承手書。欣審履道起處增休。衆人有中無中。始聞士友爭端。仍得高明辨說精細。何幸何幸。但所謂衆人與下愚不移者。則來諭何嘗有此工夫。何嘗有此時節者。誠然矣。然朱子曰。衆人性靜者。須或有此時節。又曰。衆人之心。莫不有未發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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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有已發之時。不以老稺賢愚而有別也。蓋不著雖字而著須字。可知其衆人之必有也。又謂衆人之心。莫不有未發之時。則所謂未發者。豈非中庸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者耶。陳北溪曰。極惡之人。物欲消息。則良心之實。自然發見。此皆天理流行眞實處也。所謂良心之實。自然發見者。當其未發。亦豈非中耶。朱子曰。不知敬以主之。則終亦必亡。言終亦必亡。則初之必有。亦可知矣。朱子引程子敬而無失。乃所以中者。承終亦必亡。而言其下工夫處也。程子之意。非謂主敬之前。衆人之無中也。惟敬而後。中可以無失也。高明以栗谷之論性及朱子所謂中者狀性之德。二性字作兩般意看。此所未曉。高明旣曰未發之時。氣未用事。則謂之善固也。夫未發而氣未用事之時。性之德獨不中耶。所謂未發者。與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之未發。有何異耶。陋見如是。惟冀更加精思焉。

答黃錫汝

卽拜惠書。仰審德履迓膺新休。欣慰無量。別紙來諭。竊詳高意。蓋中必敬以涵養而後。方可言中也。然中庸旣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則此果敬以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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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事耶。若必敬而後中。則衆人無喜怒哀樂之未發耶。愚以爲發而皆中節。然後可謂敬以涵養者事也。若以未發之中。皆謂敬以涵養之。則中庸當曰。發而中節謂之和。何必著皆字耶。惟其未發之前。人多不能涵養。故必發皆中節。然後謂之和也。發而言皆。則未發之前。不能皆涵養可知也。高明前書所引中者狀性之德。今書所喩無以存其性之德云者。善言中矣。然則衆人未發之時。果無性之德耶。朱子曰。明德未嘗息時。時發見於日用之間。如見孺子入井而怵惕。見非義而羞惡。見賢人而恭敬。見善人而歎慕。皆明德之發見也。雖至惡之人。亦時有善念之發。但當因其所發之端。接續光明。然則明德之德。與性之德。果有異同耶。果同則明德未嘗息之時。獨不可以中狀其德。而亦不可以未發言之耶。高明旣曰無以存其性之德。則性之德。人所固有者也。以其人所固有。故有未發之中。而不知敬以涵養。故有失也。朱子曰。夫婦之愚不肖。與知能行。是萬分中有一分。又曰。可知可能者。道中之一事。所謂萬分中一分。道中之一事。皆性之德而未全喪。故能有未發之中。可以與知能行也。所謂此時節者。本非謂道之全體也。只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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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一事。則衆人豈可謂全無此時節也。若能敬而無失。則不肖者企而及之。中之全體。亦可完具矣。栗谷曰。人無涵養省察之工夫。故其心不昏則亂。中體不中。幸於須臾之頃。不昏不亂。則其未發之中。亦與聖賢無別。但未久而或頹或膠擾。旋失其本體。則霎時之中。安能救終日之昏亂。以立大本乎。又答牛溪書曰。衆人之心。不昏昧則必散亂。大本不立。故不可謂之中也。幸於一瞬之間。或有未發之時。則卽此未發之時。全體湛然。與聖人不異矣。惟其瞥然之際。還失其體。昏亂隨之。故不得其中耳。所謂霎時之中。一瞬之間。未發時全體湛然者。皆不謂無此時節也。並幸商量焉。來諭以鄙見謂似有以中卽作性看。又以未發卽皆爲中之意。愚固不是以三者爲儱侗底一物。亦非判然爲二事也。只以爲有性則其德也中。或有時未發。故有在中之名也。高明以南軒未發之論。元不及於中。朱子所論有此時節。未嘗許其中。則所謂未發者。當作何名耶。此時節者。何時節耶。幸望更思回敎焉。

答黃錫汝

國哀慟切。臣民夫復何言。卽惟春暮。策勵勉進。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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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佳。區區懸念。未嘗少弛。前月承拜情書。副以潤色記遺草曁變禮文字。而賤疾連綿。又苦無使將。久闕修敬。日用歉嘆。記遺添刪。頗得精當。甚善甚善。代服祖喪一款。朱子喪服箚子。已有定論。則許多異議之飆起。誠所未曉。古人所謂好議論者。政謂此耶。尊與雲宰別紙。一從朱夫子定制。更無可論。題遷二事。不可與代服爲一串事者。尤得精當。妄料以爲惟當據朱子遽虛一位。略無諱忌。此何禮也之說。姑皆闕之。以待後日似宜。尊意亦如何耶。末端以朱子箚辭及通典之說爲兩可。似未得穩當。夫誦其書讀其禮。不知其人可乎。竊意通典與箚辭。旣各抵捂。則當從其箚辭。况沙溪先生嘗以通典無祥禫爲未安。然則通典之不可爲定論審矣。且高明所引明人詩。非今日掛於他眼者。蓋未免太露而尤非我輩之所能知也。如或有問者。但明其所原之禮而已。外此不必出剩語也。此非敢自異於吾契。實出於有懷不敢不盡之意。幸更思進退之如何。前諭高明撰辨及眉巖日記。後便投示爲望。

答黃錫汝疑禮箚目

 外祖妣喪將再朞。而伯舅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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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祭遇喪。禮有可據。未葬前不可行祥祭。祭旣不行。則尊季舅除服。亦不可遽行。待葬後卒哭。追行祥祭而除之。似合禮意。

 三年內設饌。尙左尙右云云。

朱子答陸子壽曰。先王制禮。本緣人情。吉凶之際。其變有漸。故始死。全用事生之禮。旣卒哭祔廟。然後神之。然猶未忍盡變。故主復于寢。而以事生之禮事之。至三年而遷于廟。然後全以神事之也。此可禮文見於經傳者不一。雖未有言其意者。然以情度之。知其必出於此無疑也。朱子之說如此。三年內陳設尙右似當。沙溪曰。自虞以後之祭則左設。三年朝夕上食則右設。蓋祭則以神事之也。

 鹽酪云云。

酪是乳漿乳汁也。然乳汁非喪人之所當飮。未可知也。家禮無酪。

 茶盞托云云。

事文類聚曰。古者彝有舟爵有坫。今俗稱臺琖之類也。然臺琖亦始於盤托。托始於唐崔寧女飮茶。病盞熱熨指。取楪子融蠟。象盞之大小。而環結其中。置盞於蠟。無所傾側。因命工髹漆爲之。寧喜其爲。名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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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遂行於世。今世托子。又著足以便揷。故間有隔塞其中。不爲通管者。乃初時楪子融蠟遺制也云。則托是今之臺也。

 裞服云云。

喪服小記。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父裞喪。己則否註。此言出於他國。而諸父昆弟。皆在本國。己皆不及識之。今聞其死。而日月已過。父則追而服之。己則不服也。沙溪曰。己則否。猶云生存異代。則後代之孫。不復追服。並代則祖父母諸父母。亦似當追服。按並代則雖在異國。不見祖父母諸父。恐無不裞之義。小記所謂生不及三字。恐指異代而出在佗國者也。註說恐誤。

 妻喪祔祭云云。

朱子答葉味道曰。古者廟有昭穆之次。昭常爲昭。穆常爲穆。故祔新死者于其祖父之廟。則爲告其祖父以遷他廟。而告新死者以當入此廟之漸也。又曰。今公私之廟。皆有同堂異室。以西爲上之制。而無復左昭右穆之次。一有遞遷。則羣室皆遷。而新死者當入于其禰之故室矣。此乃禮之大節。與古不同。而爲禮者。猶執祔于祖父之文。似無意義。然欲遂變而祔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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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廟。則又非愛禮存羊之意。竊意依違牽掣。而但不免有失禮。曷若獻議於朝。公私廟皆有左昭右穆之制。而一洗其謬之爲快乎。(此則朱子兩說。似必設昭穆之序而後。可行祔禮也。)答陸子壽書曰。古者每代異廟。故有祔祖父祖姑之禮耳。今同一室。則不當全祔於一人。此則有合於人情耳。(此則朱子之意。必設一世一廟而後。可行祔禮也。)然以上文愛禮存羊之意觀之。不可以廟無昭穆而專廢祔禮也。今所示妻喪新主。當祔於祖姑。

 攝祀祝式云云。

父不與祭而使子弟攝行。則當依宗子越在他國而命介子代祭之例曰。孝子某使介子某云耶。

 心喪人。書疏云云。

心喪中答人書面簽。似當用狀上。慰人心喪。依俗例。當作心制服前否。

答柳靜叔(東淵)

貽阻有月。傾慕𢝋𢝋。卽承兄札。具審兄履珍重。欣慰良深。所示服制。按家禮及今制國制喪禮備要。其應服心喪之制。未嘗不同。家禮杖期條。嫡孫父卒祖在爲祖母。五服制論心喪三年。朱子曰。喪禮須從儀禮爲正。如父在爲母期。非是薄於母。只爲尊在其不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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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復尊在母。然亦須心喪三年。禮律如是分明。少無可疑。故喪禮備要。祇依此謄寫。以爲瞭然於急遽之際而已。况今制國制。亦無異辭。兄所云云。恐失照勘。祇疑於舊備要五服圖旁註而然也。然詳其旁註。則亦不出心制之外矣。彼中人士之譁然。無足怪也。及今走通令季。卽行杖衰。以爲期後心喪。亦可補失。幸須更圖之如何。

答金府伯(益勳)

伏承下復。就審政履佳安。仰慰仰慰。下敎陳弊事。竊惟大夫問而告之。程子有說。况蒙城主開心見誠。必使盡言。則敢不仰承至意乎。第跧伏一隅。不得廣詢弊端。屢辱俯問。而尙闕一事陳白。愧懼千萬。目今民計最是可憂者。南州均値荒歉。本府雖云稍勝。亦不免凶。而四隣販糓者輻湊。民間甁粟之儲。自然散出。大無之害。無異於他邑矣。此時責應徭役。若視前日。恐不無流殍之患。惟在城主加意賙恤。而捄荒一款。朱子浙東之政。是可鑑也。竊聞境內。有人多數納糓。此則朱子所以不欲惜名器。而賑民爲重者也。此等人。枚報上司。以爲必賞之地。則亦豈無傾囷應募者乎。今有自官中略備大同木補民。且官廳所納。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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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退秋間之令。管內聞之。歡聲騰口。當此飢困之時。特有蠲寬之政。一則捐己之俸。民受意外之惠。一則量其所入。緩其催科之政。民心之感悅。固所宜矣。第竊聞斗斛升尺權衡刁磴之弊。近來尤甚。故怨咎頗騰。城主下車日淺。何能周悉此等細事也。一從正限。無少差過。則是或仁政之一端耶。屢勤下書。不得不仰達所聞。而亦知僭率矣。且恐人謂某事因於某。則無論事之利害。不但有害於民之一身。貽累城主。亦不少矣。覽後付丙。不勝幸甚。

與金府伯

比日寒氣漸緊。不審政體何如。區區仰慕。文載足寒之證。因成疝痛。彌留涉月。快痊無期。私悶。卽聞朴壻兩漢。已自上司移囚嚴究。輿情胥悅。跛躄亦忭。此實仁化之感悅於人心者。而亦閤下益厲治政之一機會也。伏望益殫才誠。官事之不緊者緩之。民役之有弊者除之。凡所可改可作。必察其實。然後改作之。毋至煩撓。務循靜便。以答民望。幸甚幸甚。刑獄乃是人命所係。絲毫失中。民冤莫甚。徭役之未收者。誠可惡也。然或有誤犯者。亦有多寡之不同者。若不計其輕重。一切科罪。則民情似不厭服。笞杖大小。自有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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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或有過猛之失。則民情亦似不安。惟以哀矜愍恤之意。務順人心。優其催納之限。減其箠撻之數。得使斯民。鼓舞風化之中。以至令行而禁止。則豈特百里之幸哉。亦將有光於盛德矣。冰庫處地不便。固宜移改。今聞起役有令。此實官事之不可已者。而第念此府酷被水災。値此大無。纔經官舍修葺山城移倉及防川三大役。而方有輸糴重事。嗷嗷民命。無暇自給。如非水火焚溺之急。政當靜以保之。冀其安息也。姑延今年。以待來秋。恐無所妨。昔者魯人爲長府。閔子以爲仍舊貫如之何。夫子與之。此實可法。伏望深思裁處。少紓民勞。不勝幸甚。且聞一庫所造。物力浩繁。至於一椽之大如柱。而長則倍之。必以數十人曳之。一坊役價。論以四五同木。其餘種種弊端。亦多意慮之所不及云。此實城主之未及盡燭。而民人畏怯。監吏之退斥。有此張皇之也。如不得已。必須先防此弊。而亦不必偏役數坊。且使均定闔境。各得省力。亦或一道。然終不如姑停之爲得。未知如何。文載世受薰陶之恩。今蒙顧庇之惠。屢承下詢。不敢自外僭率冒陳。此實民情之所同者也。冀賜垂察焉。

與黃周卿(世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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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日聯枕之樂。雖得款洽。別後更覺有合商量者多。奚勝耿結。卽不審旅况何似。貴胤腫證。亦復如何。回駕雲邑。果已定期耶。旱熱如此。何以得達。馳慮萬萬。邑居不安。果如前所云。則於我信宿。誠所望也。旣離邑寓此邦之人。誰不肯處。而致令兄軫必欲出疆。實愧不佞無古人可因之義也。然兄若不遐棄。更須顧臨。不勝企幸。

與申任實(啓澄)

自聞尊推訊行遣。焚芝之歎。坐客之泣。可勝道哉。可勝道哉。想惟布衫麻鞋。艱苦萬狀。况絶塞風土之惡。北地凶荒之慘。尤所係念。血泣之餘。疾病飢寒之次骨。更何以堪處。徒勞瞻牛。無計斸龍。日夕瞻注。不覺心折。第素患行患。無入而不得。想已自勉。不須慼慼。而道里悠遠。一候無便。是甚悵然。只冀自愛保重。

答韓汝中(正吾)

三年淹病。一問未遑。耿耿此心。如月印川。卽玆惠存落案。披閱再三。辭意繾綣。曲盡情蘊。始知懸懸之心。將無異同也。各抱衰疾。欲論死生之苦。辦一爛病錄而不可得。柰何。顧惟車笠之交。及其濱死。鮮不如遺。而尊獨耐久如此。我素重知者。果不虛矣。柳友歿。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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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有隣。已矣已矣。聞有八哀之作。鄙亦有所演述。何時捨病相會。一涕一吟耶。臨紙惘然。漏萬不宣。

答韓汝中

去年拜書後。苦無使將。不得源源相問。結戀不置。意外安君傳書。蘇慰良深。第聞證候尙爾彌留。憂慮何喩。文載哭子之餘。連哭從子。白首人世。慘慘度日。尙何可言。得領示意。吾兩丈德義。夙所欽慕。所謂祭先生於社者。舍此其誰。尊今倡論。可謂先獲。但恐鄕人各執己意。致有紛紜。則未知畢竟如何。鄕無領袖。無以壓衆論之飆起。或歸於末稍卽當者。是甚可慮。更須播告士友。期於必成幸甚。載年衰病痼。罕接人事。只可憑口於知者道。而不知者衆。柰何。然在吾當盡其心。以待天應之者如何耳。

答黃▣▣(戩)

頃承枉臨。相對感痛。尙爾耿耿于中。今奉替面。得審服履保安。慰仰慰仰。示事係是尊家大事。老病昏瞀。茫然莫知所對。然妄意武愍公遷改與否。旣久遠矣。姑舍無妨。雲溪襄奉最急。此須先擧者也。第聞族黨禁家後山。是甚可慮。吉地猝難人力辦得。故愚亦初以尊所云云者。似爲近便矣。今尊門不無相梗。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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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便。而又如尊向來所說穴前穿鑿。旣多殘山。後脈不甚完厚。案山又不切近。則其爲眞的。尤未可知也。幸須姑緩。更於楓山或雲溪前室所用地。擇定卜期。不失三月之葬。得使無憾於大事如何。不遐病昏。勤賜俯問。不得不竭陳淺見。更與門下諸益商確之。幸甚。

與趙亨之(世維)

信後。不審尊候何似。戀想不休。文載衰病彌留。長貼枕席。漸覺鬼事不遠。柰何柰何。雲溪狀草。尊以契分之深。冒屬竄修。顧此短拙。不嫺文字。况無日不病。拋棄筆硯久矣。雖欲模索。極難成說。固知不敢猥當。而獨念亡友之深際。重違吾尊之勤託。就本草時加櫽括。或付標或抹改以呈。幸須更加精閱。往復相議。歸於匀停如何。且平日耳目之睹記。或漏於狀中者。添以遺事。別書一紙。亦幸視至評隲焉。不宣。

寄諸姪

延長山卜定之後。地師多言不吉。故愼獨齋先生亦聞之。而敎余宜改云。然必欲得明眼詳覈而處之者。乃余意也。汝之欲擇先塋餘麓。亦好意也。但呼山腦頭。不但太高不合。况絶脈倒用。最是不可者乎。吾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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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雖未曉得。古人傳說及先君子餘論。則蓋嘗聞之矣。窆子孫於祖先墓後。謂之絶脈者。以地理而言也。謂之倒用者。以亂昭穆而言也。不祥莫大。子孫必敗。乃是先君子恒言。而言猶在耳也。今或有犯。而吾不能禁之。則其責均矣。秦築長城而亡。宋起艮嶽而滅。隋開汴河而覆。皆絶脈致禍者。自古已然。若至近世犯此見敗之家。不可摟指。凡此堪輿說。不必盡信。然無地理則已。有地理則地理所重。只是受生氣也。旣絶其脈。有何生氣之受乎。此固不可謂無理。而况昭穆之亂。旣有周禮墓大夫之明禁。揆諸人事。其果安心乎。祖妣卜葬時。先君子不於彼而於此者。是爲不好而棄之。厥後伯氏及龜南弟婦之葬。求於他而不於彼者。非但爲不好也。嫌於倒用而不用也明矣。今以余凡眼見之。其腦太露。案無正對。將迎不甚辨別。決不可謂恰藏風氣之地也。雖謂分明吉穴。有害於前墳。貽禍於諸房。亦不可用。况不知其吉。而惑於庸師之謬說。俑此無竆之禍根乎。此路一開。諸山後脈之子孫爭用者。旣能御之。言念及此。不覺痛心。吾於爲伯氏擇地之誠。豈容間於汝等。有害無益之擧。不可不救正。故說盡底蘊。更須顧念先訓。察驗前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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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擇先塋前穴及他左右餘麓而用之。至可至可。

答或人問

 方遭出嫁姑喪。其前已爲定昏。期在月內。成服後。可行禮否。

家禮大功未葬前。不可主昏云。雖不言其身。然主昏猶不可。况其身乎。且期九月。蔬食水飮。不食菜果。及返哭。飮酒食肉。不與宴樂。禮意如此。大功葬前。昏禮恐不得行也。

 子在母喪。未及小祥而亡。嫡孫前已死。獨有嫡曾孫承重者。今旣代祖喪。又當代曾祖母喪。將受服於何時乎。

備要斬衰條。嫡孫父卒。爲祖若曾高祖承重者註。宋敏求議曰。因其葬而宜制斬衰服三年。詔從之。今制嫡子未終喪而亡在小祥前。則嫡孫承重於小祥受服。恐當依此受服於曾祖母小祥時也。但此喪之葬。將在祥後云。則宋說與今制。皆有所礙。旣有承重曾孫。而久無喪主。亦甚未安。當因朔望奠受服耶。或疑不卽受服。蓋人子不忍死其親之意。然以賀循父死未殯。祖父死之論觀之。此與未殯異矣。

答院儒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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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溪曰。子孫之亡。適在祖先之諱日。則其忌祭用肉。以事亡如存之意推之。似爲未安。然神道異於生人。用肉似無妨也。害理則古人已言之矣。沙溪先生亦無異議。以此推之。君臣父子似無異同。是日行祀。似無不可之義。但國忌。多士所會泮中食堂。例自行素。今飮福則恐當依此。更爲博詢行之。如何。

與本鄕儒林僉座

昔當丁酉本府城陷之後。立節七人。皆蒙褒忠建祠之典。而惟獨天將三人。湮沒而無稱之者。蓋於立祠之初。府之人士。只憑耳目之覩記。所擧者國人而已。所稱者鄕人而已。惟彼天將。旣莫知其名。又安知其死於事乎。然則當時之闕然不論者。固其爾也。惟其昭節難掩。公議不昧。時移歲久。傳誦愈盛。野史繼出其名者。見三人者之死義。始乃彰明於世矣。竊拾餘論。夷考其跡。方嬰城守備之時。有若摠府中軍李新芳。主管東門。摠府千摠毛承先。主管南門。摠府千夫蔣表。爲西門將。竭力固守。所殺甚衆。及城垂陷。督率城民。殊死巷戰。張空拳冒白刃。終至於騈首伏弢。况主帥楊元。乘夜跣走。而獨力戰不去。視死如歸。其抗義効忠。炳炳烈烈。固無讓於南霽雲,雷萬春之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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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雎(一作雖)陷。而兩湖之不大衄而僅完者。實如睢陽之遮遏江淮。則顧其功亦豈淺鮮哉。噫。折箭招魂。永作異域之國殤。瘞骨妥靈。實合本國之顯褒。而寥寥百載。尙不與於咸秩之文。豈非愍惜而慨恨者乎。况旣同七人之死。莫班七人之享。則安知夫七人之靈。獨不愧於冥冥之中也。臨亂死義。旣有一體之同。尊慕享祀。宜無彼此之別。而中國而死於外國者。尤當表著而示後世也。今値忠烈祠改修之日。追躋三將。並列祀典。此其時矣。幸須僉尊克期齊會於本祠。呈達本府及巡營。亟請啓聞。期於餟享。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