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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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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故參判崔震立,軍官辛悌立等。乞錄淸白 贈謚䟽。

伏以旌廉著潔。理道之所先。顯節褒忠。聖王之上務。何者。世有淸白之士。足以激頹波於汚俗。時無忱節之臣。孰能扶國脉於板蕩。故苟有是人。則必收錄之。必旌表之。皆所以砥礪世道。培植人彜。而至於曠世異朝之後。亦必褒崇而顯異之。樹之風聲。著之令甲。誠可謂有國之先務也。臣等伏覩 主上殿下嗣服之初。首以節義淸名。奬勸一世。所以紀德錄善。靡所不逮。四方瞻聽。孰無感激聳動之心哉。然不有爲之陳達者。 殿下亦安得盡知其人而無有闕典耶。臣等俱以武夫。久屬褊裨。伏見故主將贈兵曹判書臣崔震立。其淸忠大節。不惟臣等知之。一國之所知。不惟一國知之。我 仁祖大王。亦甞鑑拔而褒美。其生也寵之。其卒也隱之。臣等誠恐 殿下或未聞之。而亦無以其大節。白于 朝者。玆敢干冒 鈇鉞。一籲於 天日之下。伏願 聖明垂省焉。夫震立。固一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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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之臣也。出自遐鄕。拔諸行間。非有板聯之勢於朝廷也。特以忠謹淸潔。受知 宣廟。逮事 先朝。屢膺寵擢。雄州巨鎭。無不歷試。而其玉雪之操。終始如一。往來之際。不挾家眷。不持裝槖。一僮一馬。行李蕭然。纖芥之物。未甞取與。親友或有贈遺。輒辭不顧。在官唯城池器械是修。唯赤子軍伍是卹。其素所蓄積也。有古名臣之風。道臣帥臣與夫御史廉問者。前後褒揚。不可勝計。而就其最著者。其曰淸白勤幹。盡心國事者。監司宋英耉之褒啓也。其曰居官如僧。苦節可尙者。監司李溟之覈啓也。其曰絲毫無犯。撫愛軍卒者。今領相臣李敬輿廉問之啓也。至如故府院君臣具宏。以統制使還。故相臣李行遠。以御史還。極贊其淸操于 上前。故相臣尹昉,金瑬交口力薦。並蒙 嘉納。臣等又聞其爲嶺南虞候時。兼行釜山別將事。中朝指揮黃應陽來𧨝賊。見其廉勤。大加敬重。比還朝。嘖嘖稱歎。又其爲慶源都護時。蕃種敬歎心服。及任滿將還。皆涕泣來別。或獻貂裘爲贐。笑却之曰。受錢古也。貂豈可受乎。至今北邊稱氷蘗聲。以爲古所未有。斯又華夷之所服。國人之所誦。臣等何敢有一毫溢美於其間乎。惟其如是。故我 先大王。深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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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璽書不絶。旣屢 賜表裡。又 特加嘉善。又 特除亞卿。其擢工曹參判也。 聖敎有曰。癸亥以後。國中皆思改革。而從臾旣久。染汚俱深。獨卿廉簡。愛我民生。予甚嘉尙。其授京畿水使也。又 敎曰。予不肩好貨。唯廉謹叙欽。 大聖人一字之褒。其所關何如也。當時朝士名節自敕者。奚止一二。而獨於震立一武臣。所以慰薦之如此。非其有卓異之節。可以聳世警俗耶。雖然。此特震立之緖餘。若其忠烈之始終。則尤有大焉。始以少年當龍蛇卉夷之亂。募領鄕兵。奮萬死不一生之討。屢擊彦陽西生浦之賊。獨身挺刃。馳入不測之地。飛丸貫臍。猛怒益揚。及其論賞。讓功他人。平生志在裹屍。白首不懈。至丙子之變。以營將在公州。巡察使鄭世䂓憫其老不許赴難。易以他將。遂洒泣投袂。追至龍仁之險川。主帥見之。愕曰君老不能力。奚爲追。震立泣曰。吾固老。不任戰陣。顧君父在圍。何忍不死。及軍躪。張目援弓。矢發輒殪。植立不移。盡矢而死。嗚呼。怯夫遭難。束於將令。風雨矢石之間。不生則死耳。若震立。其身已老。帥又不許。死與不死。在吾進退。苟非徇國致命之志素定於胷中者。其能辦死從容如是乎。又豈與倉卒能死節者比乎。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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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定。宰臣金時讓,具宏及鄭世䂓等以死聞。我 先大王命有司。贈之職旌之閭。庀其葬官其子。 先王所以終始震立者。至此無以加。而震立之忠魂毅魄。亦必瞑目於泉下。而其幕下行伍。所以爲震立感 聖恩者。亦如何哉。然臣等尙不能無憾者存焉。臣等聞朝臣之以淸白名者。不獨官其身而止耳。亦必錄其名而殊異之。使朝廷無是事則已。不然則以震立之一生淸白。遭遇 聖考者。何獨不與於是選。况其精忠義烈彰著如是乎。是事之行不行。固無榮憾於死者。其於 國家勸奬之道。豈非一大欠闕乎。臣等不揆卑賤。唯切慨恨。敢於頃日。號籲 駕前。而該曹以廟堂抄啓。事體重大。竟寢格不行。臣等竊聞往年。郡守趙克善。爲其亡師李命俊。乞錄淸白。廟堂以淸白褒賞。無間存沒。建議抄選。臣等思慕主將之心。固無讓於尊師之誠。而震立淸白。不必後於他人。伏願聖明特下廟堂。更令商議。則朝之耆舊。必有習知震立之心跡者。而臣等之願。庶幾可伸矣。臣等又聞人臣有異行者。雖生不爲卿。而死有贈謚。今震立生爲亞卿。歿贈八座。而又死於忠。則於法可以謚矣。夫人臣之行。莫大於忠。忠莫大於死。歷觀古之忠臣。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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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如震立者幾希。而皆得易名之典。以颺其美。臣等竊謂 聖朝於震立。亦宜 特命有司。徵其行狀。考諸謚法。以盡勸奬之道。不勝幸甚。臣等以無狀卑末。仰請盛典。極知僭猥。罪當萬死。而徒以宿昔敬愛。服其淸德。今日悼愍。壯其義烈。距其死十餘年。思之未甞不如一日。而趑趄囁嚅。不得一陳於 先王臨御之下。當玆 新化之日。又不敢一言請褒。則懼夫他日地下。永無顔面。臣等欲一冒萬死之罪。至此無所逃矣。伏乞 聖明天地父母。哀其死而義其行。察臣等之至誠而加省焉。千萬幸甚。臣等無任惶恐激切之至。謹昧死以 聞。(䟽入。 上命錄淸白。贈謚貞武。)

應 旨進言䟽(庚寅)

伏以臣幸以無似。得事 聖朝。載筆左右。經歷歲月。伏見 聖上好問之誠。羣下願忠之志。甚盛際也。顧臣新進末學。誠不足仰裨萬一。且不敢越職言事。今者退伏冗散。身遠地賤。而每念日月之淸光。何甞不耿耿於一心乎。竊觀近日旱炎熾虐。蟲蝗爲害。有生之物。無不坐待焦爛。而日問 朝家政令。未聞有大警惕。臣中心憂歎。愈切如燬。迺者求言之 敎。渙然宣布。辭旨懇惻。躬自切責。又於昨者 下敎益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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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默成風。責之臣僚。嗚呼。此三代以後所未有之 聖德也。臣之犬馬戀主之忱。不於是焉一効。人雖不以責臣。臣實自辜其心。故寧冒僭猥之誅。願進狂瞽之說。伏惟 殿下歷甞艱難。明識情僞。政事文辯。逈出前世。崇信儒術。仁愛下民。踐祚之始。中外忻然。固非小臣所敢諛佞也。奈何曩者。天猶未悔。人亦不臧。焱風驟雨。機事倉卒。外方則繹騷於選媵。都下則驚恐於訛言。西民則疲竭於奔命。道路爲之吁嗟。含氣爲之凋傷。氣象之憯。無異兵火。臣聞兵火之餘。必有㐫年。以其起寃傷乖和氣。足以感動天變。召水旱之灾也。由今觀之。固無足恠。然而三月之雪。四月之雹霜不雨。五月六月之旱蝗。此春秋所書。歷代所記未有之灾也。變異不虛。豈無所召而然哉。天下萬事。名實難副。事不着實。我國爲甚。故三日公事。至成俗諺。殿下圖治慕古。志亦不卑。然而求名似過。求實不及。臨政踰期。萬事無成。 殿下之志。雖不在於好名。臣下之望。竊不能無疑於無實也。至於遇旱以來。臣亦未見其實。古之人君。有閔雨而書雨者。有不憂雨而書歷時不雨者。先儒以爲閔雨者。有志乎民者也。不憂雨者。無志乎民者也。臣觀 殿下懼灾罪己之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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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非無志乎民。然應天以實不以文。一紙空言。其能上感於卑聽乎。當初祭雩行事之前。已得小雨。方且頒賞祭官。旋停再禱。厥後遠近。間或霑濕。未聞周洽。而 筵席之間。或言外方多雨。或言京城最旱。玆皆逆探無實之志。務爲諂諛之習也。至於圻內山川。祀典所載。 敎下之後。始議禱請。廢天工忽民事甚矣。殿下雖以祈禱爲末節。末節且然。何事能實。必若如此。求言罪己之浮文。恐甚於祈禱之末也。乃如 親禱之擧。誠見切迫。抑觀自古遇灾之日。必曰恐懼曰修省。而灾至則懼。灾去則忽。夫豈異於修齋誦經之爲哉。不實之害。誠如是也。故臣愚願 殿下以着實爲萬事之藥石也。然治病不自其源。攻砭將無所施。着實豈能徒行。立志要先剛果。君子之所以進德者曰智仁勇。聖王之所以治天下者曰仁明武。二者非有分別。所言特因體用。 殿下於仁明非不足。但恐武不能有餘。武者剛毅之謂。剛者决斷之稱。易之乾坤。剛柔不同。而猶曰坤至柔而動也剛。書曰。沉潛剛克。高明柔克。若柔而不能剛。沉潛而不能剛克。其何能君萬民而制萬事乎。爵賞刑罰。人主之大柄。柄一撓則下得以操縱。操縱之心生。則輕蔑無君之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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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防矣。所以防此者。以紀綱維持之也。春秋書王必稱天。所賞者天命也。所刑者天討也。若綱紀縱弛。刑賞失當。則王不稱天以譏之。王不天則不王矣。 殿下高明之資。過於柔克。臨事之際。鮮能剛斷。由是始終違戾。本末顚倒。令或纔發旋收。議或將行遽寢。遠近觀聽。擧生疑惑。 殿下行一事則曰此事必當沮格。罪一人則曰此人必當收復。旣而驗之。無不盡然。且 殿下於究覈之際。或曰姑先。或曰姑爲。而其終乃無加等。則何以謂之姑也。若夫㙜諫之論。必一事無兩是非。而揮斥之意。兪允之音。或並及於一批之內。 殿下非不知是非也。夫未或知之則已。旣或知之而勉從。則不幾於郭公之所以亡乎。一有姦人窺伺之患。將何以使有忌憚哉。此正劉向所謂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口。持不斷之意者。開羣枉之門。讒枉進而國治者。未之聞也。自古有恒言。宰相人主之股肱。㙜諫耳目也。委以一身。夫豈徒然。若宰相不能鎭浮議。㙜諫不能徇公論。而人主外慕委任之名。內無主斷之心。其國亦危矣。 殿下何不自持主斷。以二事責之下乎。聽言之名。雖可悅也。事之公私。不可不察。若言自踈遠。雖善而忽之。言自貴顯。雖不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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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此無主斷之過也。 殿下之病。恐如是也。 殿下何憚而不斷乎。方今懷私掩公。下及庶官。是非瞀亂。論議偏着。使 殿下平蕩建極之道。不得盡其大。威福御下之權。不得伸其重。可勝惜哉。昔漢成帝欲官劉歆。左右言未曉大將軍。上曰此小事。何須關大將軍。左右叩頭爭之。上不得已而從之。臣甞讀此。怪其仁弱至此。今 朝廷非有專顓之臣。而 殿下之仁弱。多反爲爭者所沮。然則爵賞刑罰。何足爲大柄乎哉。漢元帝,唐文宗。慈仁恭儉。足爲賢主。而所以衰亂不振者。不過曰優游不斷耳。 殿下躬秉禹湯之至行。甘蹈二主之柔懦。臣竊羞之。且如向者贓吏坐法。金石常典。始則經議於相府。中乃持難於㙜論。及其 依啓之後。反撓請刑之讞。故終雖殺之。人不曰殿下之威斷。而乃謂榮獨不幸耳。見聞解弛。無所懲戢。此由斷之不早斷也。近日審理之 命。不爲弭灾答譴乎。贓汚狼籍如金汝水者。亦與於肆眚之典。抑何意也。古之弘羊爲官榷利。猶有烹乃雨之語。今之贓吏爲身犯法。反在理寃獄之首。安有政刑如此而可以服人心感天意乎。四方聞之。皆將有輕侮朝廷之心。而榮之鬼亦不甘心於嚴棘之下矣。若薦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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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獨能斷然行之。事皆如此。何患不濟。魯哀公問於孔子曰。春秋記隕霜不殺草何也。孔子對曰。此言可殺也。宜殺而不殺。則李梅冬實。天失其道。草木猶干犯之。而况君乎。孔子於宰我戰栗之對。有成事勿說之歎。而其自與公言。乃反啓其好殺之心何歟。天道有春生則必有秋殺。王政有慶賞。則必有威刑。聖人之言。夫豈嗜殺也哉。昔元帝好節儉。而貢禹言節儉。君子病其失言。今臣不敢以 殿下所已能者言之。唯願 殿下能剛斷而已。 殿下雖以甄賢能恤貧窮。便民救民之策。新發 德音。若剛斷不足。紀綱不張。則此事必不爲實矣。抑臣聞消讒慝而弭灾沴。協人心而召和氣。莫如恢張公道。恢張之術。又豈外於甄賢能哉。甄選之責。雖付銓官。用舍之明。惟在 睿鑑。名流淸選。謂宜難愼。如有浮躁可惡。偏係自恣者。必須嚴責掌選。明示錯枉。苟欲包容陶鑄。覬其遷改。則秪益其無忌憚而已。至如小官。雖難盡簡。若於輪臺郞僚。 引見守令之時。不能察其人而進退之。是亦徒有其名而已。比來求人。每勤於野外。而忽於朝中。科第拔身。沉淪下僚者。夫豈盡匪其人哉。且夫設科取人。良法美意。邇年以來。 國綱不嚴。僥途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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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至靈。衆口難掩。而盜憎主人。反謂士習澆薄。造言流謗。出於落榜之輩。蘇軾所謂豈去歲之人皆忠厚。而今歲之士皆虛浮者此也。當今元年大慶。四方聳動。若不痛革汚習。將何慰悅人心。况鎭靜乖激。所以養人才。調劑分裂。所以歸太和。奈何使靑衿反目。泮宮無人。循行苟簡之近䂓。虧傷廣設之舊制。此必聖上不深長思。欲置之度外也。至於儒賢冀北。章甫淵藪之地。擧道不赴。已見其兆。開諭父兄。至欲比之喩蜀。則是置一邦於梗化之域。如此而欲鎭靜內外。調劑同異。存國體而謝人言。不亦難乎。此有司者之不察。而亦恐爲 聖明之累也。臣之所言。雖反覆參錯。所以行之者。唯斷而已。伏願 聖明垂省焉。臣少竊科名。從仕未久。而蹈世變觀俗尙。亦已多矣。豈不知乾沒苟容之爲得計。而勁直妄言之爲大患也。獨愛君憂國之念。發於天性。終不自已。而臣之愚計亦甚矣。官非言責。分是下流。乃敢上以議刺 朝廷。下以觸忤忌諱。其亦不免於顚躓矣。雖然。求言應旨。本不論人。 殿下求之旣切。臣何敢懼而不言乎。伏願殿下憐其愚察其忠。而赦其罪幸甚。臣無任惶恐隕越之至。謹昧死以 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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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省䟽具悉。子之闕失。備陳且詳。此實子之所欲聞者也。爾之忠讜憂愛之誠。深用嘉尙也。可不惕念哉。且灾至則懼。灾去則忽之語。尤爲藥石之言。予卽書諸壁上。常欲觀覽矣。

辭藝文館奉敎䟽

伏以臣近以妄言之事。席藁竢譴。久而無聞。捫心思諐。終不自定。不圖玆者。以纂局事急。史官務緊。特滌考罰。還臣舊職。臣聞 命兢感。驚汗竟趾。繼以召牌臨門。不敢不趍詣闕下。盖念分義至嚴。恩渥至厚。雖有妄言之辠。不當以此重伏逋慢之誅。然臣終不敢自進者有焉。夫人畏天之謂何。而困極呼天。無貴賤異者。以天之仁愛我者。亦無異也。臣若以至卑賤之故。不敢呼號於仁愛之天。則非所以感戴 生成之德也。故臣願少伸其情。臣本質空踈。行世單寒。而拙於謀身。急於憂國。竊感求言之 敎。廼犯出位之戒。意謂人臣進言。有懷不盡。非忠也。略掇近日所聞見。庶欲報塞 聖旨。其時亦甞十思震竦。將上復止。愚忠自激。終不敢匿。曾不悟其末一欵。關涉甚重。虧損非細。言出所忽。意實非故。何者。踈遠下土之臣。亦許直斥乘輿。此固盛世事。至於事關宰相。决不容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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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議。良以體統所在。不得不爾也。臣雖妄庸。亦無狂惑之疾。臣知 聖上必洞覽其狀。察其無他。且以事在求言。姑欲置之。臣何敢更費單辭。益速 嚴章。且臣所引成帝事。妄將衰世之主。以警 聖明之朝。引喩失義。死未塞責。而至於王鳳。非所敢引。故以 朝廷非有專擅之臣之語。爲其結案。臣愚所料謂爲明白。豈意此言重犯於萬不近之地。臣之跋前疐後。可謂甚矣。且王鳳果何如人也。雖古之權倖。罕有其倫。况今 朝廷。寧有此等人耶。臣若以鳳爲喩。當服亂言之誅無疑也。緣臣狂率。言不知擇。台席露章。非意所及。情外之言。又至於此。追思至今。心骨皆寒。寧有辠累如此。而可以更玷周行者乎。此外掎臣者。徒見臣䟽中二字儳和以爲左。攻之若刑名家流。臣冞增驚悚。無地自容。臣固憃愚。無有學術。而聖訓賢傳。昭若日星。愚夫陋儒。亦能慕悅。臣何敢曲爲異說。以獻於吾 君哉。唯是忠臣進言。不一其道。帝王治亂。亦或多端。故事君者責其所未能。爲治者强其所不足。古今通義也。臣之妄意。亦不過陳臣一時之私憂。欲望 聖上審察而行之。使臣所言皆虛妄。則誠 聖朝之福。不然則知其所不足而強之。所有餘而加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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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固聽言爲治之道也。寧有專務剛果。以爲治國之法者乎。又况臣之所謂剛斷者。正以立志必固。執德必堅。制事一於義而不撓。聽言一於公而不惑。進賢退邪。一於果而不疑。何甞認嚴猛爲剛。自用爲斷。而又於論贓之下。略引經訓。以明賞刑不可偏廢。夫焉有一分威暴不仁之意哉。抑臣所稱狐疑不斷。讒賊羣枉之說。此實引古而已。寧自臣意耶。益之戒舜曰。去邪勿疑。舜亦曰。朕堲讒說殄行。當是時。明良相遇。四㐫旣去。所謂邪讒。寧有是人。而聖君賢相。相戒惧如此。其他古之人臣告其君者。何甞不以邪佞爲戒。而亦何甞有以眩瞀爲辠者乎。今之論者。乃反疑臣讒枉之戒。便欲目之以眩瞀。噫。亡非臣平日不見信於同朝。責躬不暇。何敢責人。但念臣不量卑微。不識忌諱。辠戾叢身。譏議橫世。惟有鉗口齰舌。杜閉錮伏。是臣計也。雖天地曲加寬貸。豈螻蟻敢安微分。臣若再廁邇列。官以史爲名。則愚臣之廉隅難卹。而 聖朝之羞辱可惧。此臣所以踡跼。顧而不敢進也。伏乞聖慈特諒危懇。將臣職名。亟許鐫免。則終始 生成之恩。臣敢不隕結。臣不勝惶怖悶迫之至。謹昧死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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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省䟽具悉。爾其勿辭察職。

辭實錄廳郞廳䟽(庚寅冬。䟽成。適値侍藥廳設。不果上。)

伏以 先朝實錄纂修。何等重事。各房郞廳。有考校繕寫之任。不可人爲之。通三房僅二十四員。乃以如臣亡狀千萬人下者。苟塡於其間。若 朝廷無人焉者。誠可羞也。臣之情悃。除最不似外。復有最不安者。何敢以新進微末。自阻於 聖明之下哉。臣兄弟蒙恩。並列于朝。春夏之間。臣兄濡連在銀㙜。臣忝史官。出入 幃幄。榮輝搢紳。寒門過盛。憂惧恒切。今臣兄方爲一房堂上。而臣所叨者三房也。本廳之以臣差出。豈以纂修春秋。有不計相避之例。故抄 啓之際。更不詳量耶。夫史者至嚴至秘。其意有在。側聞本廳新䂓。將計年分編。是則一年之間史事顚末。無不編閱。其視前日之出入參校。宜益嚴重。兄弟二人。共局分房。同抽金匱。並窺靑簡。則不獨私情之過惧。誠恐體例之不嚴。所謂不計相避云者。必謂史司員多。一時才難。或有拘碍小嫌。盡難膠守常例。夫豈必指兄弟之親而言也。又何惜乎如臣亡狀者乎。使史司無臣。不啻積瓊之去一礫。媕婀承受。辠固難貸。苟簡責授。意亦何居。方今被選入局。盡是名流。不才僥冒。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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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同升。可謂榮耀極矣。然臣若徒以榮耀爲惧乎。則敢不辭於前日之史官乎。前日之不敢辭。爲其一家之榮也。今日之不敢進。爲其史事之嚴也。此臣所以徊徨踧踖。食息不安。而 國家於臣。亦宜速賜處置。以重事體。竊聞近日東宮未寧。 聖心有憂。臣子何心敢伸私請。而臣所陳乞。不容少緩。冒昧煩瀆。臣辠萬死。伏願 聖明。俯察危懇。特遆臣兼帶春秋。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癸巳在玉果時。略陳民瘼䟽。(䟽成。有掣肘事。不果 聞。)

伏以臣伏見道內形勢。甚可憂也。臣以去年二月。來守本縣。其時飢饉方急。菜色滿野。尙賴道臣方便救活。得免流散之患。自夏洎秋。水旱相仍。繼之以風灾甚惡。偃傷嘉穀。長老相傳。以爲前所未有。及其年分之日。程督太嚴。踏驗太早。小有結穗者。皆用分灾之給。將可斂穧者。盡從稍實之例。覆審纔過。霜隕旋暴。向之分灾者。全不收穫。稍實者亦皆枯損。失稔之歎。甚於前歲。號泣之民。逐日盈庭。而灾實成簿。已在該曹。守土者。亦末如之何。所謂往者不可追已。 國俗喜於浮費。而湖南爲甚。一年之耕。僅充半年之食。其與古之所謂三年九年之餘者異矣。而况本道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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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已連歲。春秋所書大無。亦何以加玆。且本道自丁酉以後。粗號樂土。生齒旣繁。逋藪且成。地纔立錐。價已如金。土着治農者絶少。流移傭作者甚多。年豊而猶不聊生。歲㐫而安得免死。今之言者。皆以沿海爲憂。然沿海之民。不必比地赤立。稍裕者之不憂死。無恒者之不保生。沿海與內地將無同矣。夫一道失稔。一國之市價猶高。况一道之內。夫豈虛實之有間乎。比來癘氣熾發。無境不入。死者僵尸而不收。病者枵腹而莫哺。隣里奔竄。擧失耕耘。哀我民斯。何罪何辜。方今賑救。責在守令。而沿海列邑。物力稍殷。盖有魚塩之利。足以交易貿遷也。如臣所治縣及四隣之邑。則介處山谷間。地磽財瘠。其所謂縣者。官俸尤薄。僅計一年。雖欲减其己食。割與飢甿。豈以若干斗斛之米。可得周活耶。當今之計。莫如 朝廷特加矜念。一垂大惠。俾匹夫無納溝之歎。而 聖上有拯溺之恩。如蠲除宿弊。節省浮費。固非臣所敢與議。只以目前賑救言之。賑民莫善於分糶。而糶大事也。分之八結。則易於還徵。散之飢民。則終必逋欠。故守令預慮難償。未敢輕與。夫飢者無田。無田則不得糶。不得糶則散而無所之。豈不窮且急哉。道內官糶之數。臣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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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而列邑民情。最病官糶之多。㐫年則猶可分賑。豊歲則苦其受食。臣竊聞本道諸邑。雖境界甚小。而倉糓尙多。近來 朝家。又有會錄耗糓之䂓。與其爲守令私用之資。無寧作 國家公儲之物。而若以元糓言之。則此乃剩餘之數也。今當大無之日。豈可立視其死。而不思其損益之道乎。今之議者。亦必有白給官糓之說。而我 國之事。每患苟簡。設有發賑之擧。不過些少之惠。上有施德之名。下無蒙澤之實。夫持勺水而救大火曰。我非不救也。不若添水而火自熄。捧寸土而塞巨川曰。我非不塞也。不若益土而川自壅。今之賑恤之弊。正坐糓少。爲守令者。不得不計其糓物。抄出飢病。分等成冊。計日給粮。而徐觀一境之民。則其汲汲之狀。與向之所謂成冊者。殆無異同。欲捨彼與此。則均是吾民。欲隨現隨賑。則無粟可周。夫人情苟非老癃孤獨者。則皆欲出力以餬口。至死而耐飢。故爲之糜粥以待將死。則一邑之內。其數不多。散之廩粟。以與餓者。則一里之中。難以擧數。臣愚謂朝廷欲急講賑恤之策。則宜於壬辰元糓揔數中。所謂三分十分會錄之耗。一切除出。毋論邑之大小。耗之多寡。許以白給。盡數分賑。而主管之責。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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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核其虛實。考其能否。以爲黜陟勤慢之地。則臣恐恤民救荒之術。無復有善於此矣。抑臣又有說焉。臣聞各邑或有元糓尠少。而三營會錄。倍諸元糓者。營糶之耗。則錄其全數。逐年增息。故會外之數。漸多於會內。而耗又生耗。常若什一之家。試以臣邑言之。統營之糓。曾有百餘石。而今則會內會外。已至造米九百四十三石零。黃豆三十八石零。正租一百三十六石零。當初因統營貿販。啓此弊源。若過數年。一邑之民。將不可堪。而設有事變。內地之糓。豈能輸餉於統營乎。其爲無益。不待多辯而可知矣。所謂三營米糓之中。巡營所儲。固是道臣分賑之資。所散已多。又値今歲。此則不論。如統營兵營。雖曰軍餉所需。若皆除出一年之耗。則所失甚細而所補甚大。然而統營之糓在沿海。兵營之糓在山城者。猶宜積儲以備緩急。其餘散在內地者。會內外各糓。並除出壬辰耗與元糓。一體施行。及守令今年每三朔月課米。亦許减除。並付賑恤。實合便宜。不然則雖割元糓之耗。所給零星。難以周遍。殆不免勺水寸土之歸。而若膠守故常。愛惜糜費。徒曰 國糓不可損。軍餉不可减。則恐與有若所謂百姓足。君誰與不足。孟子所謂米粟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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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也。委而去之者異矣。伏願 聖明垂察焉。臣仍念聖上方憂灾惕譴。責躬求諫。而臣身今踈遠。戒在出位。誠不敢自犯狂僭之誅。獨玆賑恤。事急朝夕。疾痛之呼。不暇擇音。又恐嘉言讜論。雖已畢陳。遠外民瘼。未必盡徹於 堂陛之前。故略掇一二目見。更附于後。臣罪萬死。臣竊見 朝廷命令。或若鍥薄。或若寬大。如上年還上反庫之令。反爲减捧之擧。始之騷擾者。終莫不驩忻然。初豈若不爲之爲愈也。德音之下。雖朝布而夕申。未易於皷舞。煩令之行。雖家喩而戶說。難保其安謐。此爲政者之所以難也。本道流民倍於土着。如臣上所陳者。此輩或因軍士之憚役。或因私賤之逋籍。遷居無常。姓名不定。又有一種山民號稱店舍。譬如夷性之逐水草。得地則居。近日流民計口之擧。出於矯弊之策。而但自聞令下。擧皆驚擾以爲此必軍籍之類。閭里訛言。私相狼顧。爲長吏者。雖以事目本意。竭心開諭。民且不信。信亦已駭。夫民素無恒産。亦無恒心。樂歲尙無係着。㐫年復何顧戀。且此輩名雖流民。若過得數年。田土已占。嫁娵已成。則官家亦隨其良賤。或定元軍。或作束伍。其來接未久者。姑置度外。待其安居。是亦末世制民之一道。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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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生一事不如减一事。此類是也。伏願 聖明。特令廟堂更議。可寢則寢之。否則姑徐之以待豊年。幸甚。臣又見近來民役。誠若岌岌。更過數年。殆必不堪。况此㐫歉之至。詎無寬貸之政。民之繁賦。越自亂後科外之徵。專爲責應。誠有不可已而不可言者。其中最苦。無過紙役。本道雖曰産紙。紙品美好。不過十餘邑。而十數年來。盡於尾閭。楮價騰踊。月滋歲甚。該曹例以列邑分定次木。除給紙價。而大好紙則一卷准一疋。小好紙則四卷准一疋。所謂次木。不過准常木四疋。而兩品紙價。固已倍簁。有産之邑。猶或拮据。而如素非其産。則不得不責於僧輩。奔走轉貿於他境。所添之價。不可槪量。而緇髡號怨。甚於齊民。巨寺小利。日就凋弊。此輩不支。則將專責於民間。而 殿下之赤子。無寧日矣。一自上年。紙之尺寸斤兩。頓異前日。各邑所納。前後退還者。不可勝計。前給之價。盡歸虛牝。而隨退隨改。無復筭價。近來言南方巨弊者。指未甞舍此先屈。然而該曹定價。尙從前例。紙有加而價無增。幾何其不至於自盡之域也。今聞該曹以爲紙價太廉。小好紙三卷。定給次木一疋。而尙不能彷彿其價。至於大好紙。則一卷之准一疋。最爲寃抑。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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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及時變通。且霜華白綿兩紙。色品漸加。而該曹所給塩木。品劣數少。上年困道臣移關該曹。以白綿二卷准塩木一疋。霜華一卷准二疋爲式。論之厥價。則尙甚哀痛。而顧諸前日。則猶且喜幸。玆者又聞該曹復省前式。白綿三卷准一疋。霜華一卷准一疋有半。若此則臣恐山僧蔀甿。擧皆渙散。而有司節損之意。終必無益。伏願 聖明。急令該曹斟量加定。以爲捧漏沃焦之擧。而莫謂守臣今日不言於後日也。幸甚。臣又見本縣內需奴婢見在納貢者。多至四十餘口。而自庚寅年以後。代以敦厚紙納貢。一口所貢。至於八卷。所謂敦厚。非閭閻所見之紙品。而本縣元無楮産。輾轉換買。厥價不貲。此輩臨當備貢。必賣鬻田土。而其中貧甚者。雖妻子拘繫。猶不能辦。號籲相聞。族隣皆擾。此亦人子。豈非 殿下之蒼生乎。臣謂此輩徵貢。亦依前日本色。而敦厚紙貢。專定於紙産之邑。則彼之稱寃。必不如此。而內司亦不多損矣。臣又見州府郡縣之制。大小不侔。或若邾婁之於齊楚。而小邑之比大邑。正所謂具體而微也。田結民戶之數。大相懸絶。而倉庫之制。不得不量出爲入。若其使命厨傳之弊。賦稅輸納之勞。則彼此無異。至於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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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事。雖以田結爲定。分數多寡。不能不差。故大邑之民常便。小邑之民偏苦。此則 朝野一談。而湖西大同之所以權輿也。臣雖欲盡言。不敢以某事某事猥屑開陳。而抑其中有最難堪者。臣請詳之。冬朔虎豹皮。無論大小邑者。盖出爲民除害之意。而虎豹之迹。比來益稀。雖峽邑山村。設穽張機。至或終冬不見一斑。則不得不貿納。而各邑或定於田結。或徵於民戶。一皮之價。不下二三百疋。大抵言之。大邑田不下萬結。民不下萬戶。小邑田或結千餘。民或戶千餘。而一切諉諸捕納。略無增减。臣未知小邑之民。獨何辜哉。臣所謂常便偏苦之中。此特爲甚。臣謂今雖不能盡從田結之數。若分其殘盛。上下其數。中邑以上則仍定二張。以下則减其一張。其或已納之後。機穽有捕。則全體輸送。以充來冬所納之數。如是則列邑無緩捕之弊。窮民有懷惠之心矣。臣早沐 恩澤。久侍幃幄。身雖在外。一心耿耿。言有盡而意無窮。伏願 聖明。寬其罪而恕其忠焉。臣緘䟽將 進。又尙趑趄。適見道臣關移。已以三分耗事啓 聞。臣雖未見原啓。竊意元糓之耗。其數不多。如非各項耗糓。則不足霑洽萬一。臣恐有司之不早圖。必擧湖南而求於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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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之肆矣。故不敢中輟。復縷縷焉。臣罪萬死。臣無任瞻望 京闕戰悸屛營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副修撰䟽

伏以詞垣地分最淸。 經幄職任甚重。苟非名流時望。孰可竊吹濫巾。臣本庸瑣。倖竊科名。前後忝冒。盡出匪分。至於登瀛極選。固是夢想不及。古人所謂若隔前生。非虛語也。臣聞 命震駴。不知所出。徒以下邑 召還。固沐 異數。中路陳乞。實犯逋慢。憂惶未定。黽俛前進。新從外方來。不敢不詣謝 闕下。而臣揣分思職。萬無一堪。 寵命雖榮。而名器不可汚。干瀆雖僭。而僥冒不敢安。臣誠惶悶。死罪死罪。伏乞 聖明。俯諒危懇。亟許遆免臣職。以安愚分。不勝幸甚。臣無任蹙迫祈覬之至。謹昧死以 聞。

修撰乞遆䟽

伏以臣猥將危懇。仰瀆 宸嚴。恭竢 鈇鉞。反承 溫旨。至有調理察職之 命。臣誠感泣。五內靡定。第臣之情勢。益復狼狽。憂遑蹙迫。不知所出。玆當 擧動迫頭之日。亦不敢噤默退伏。寧冒煩瀆之誅。敢申危苦之忱。臣病狀醜陋。不敢枚列。前後所陳。只擧梗槩。况敢有一毫過餙。而不料 聖明尙不俯諒。 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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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遆免。誠未上格。秪自尤責。人情莫不畏威而懷恩。臣二年覊宦。特蒙 收還。今若重瞻 經幄。復近 淸光。不但臣之至願。親戚奴隷。皆且爲榮。寧有轉 恩爲罪。自陷逋慢之辟哉。而顧臣所患。眞元一銷。百證互發。自頃至今。日漸加進。醫者措手。皆謂死疾。雖延歲月。難望痊愈。以此病勢。虛帶職名。豈不兩妨於公私乎。臣之辭竭矣。臣之情蹙矣。伏乞 聖慈。哀其辭而察其情。 亟許遆免臣職。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恐竢罪之至。謹昧死以 聞。

副校理乞遆䟽

伏以臣疾病方纏。 恩數遽降。情勢悶迫。冒死陳乞。而精神昏瞀。辭不達意。 聖批不許。喩以調理察職。臣奉讀驚惶。五內彌煎。臣之所患。本非旬月可瘳之疾。欲進謝 恩命。則筋力所不及。而退伏私室。則又益逋慢之積。玆敢不避猥瀆。復伸疾呼。臣得病以來。今已七箇月。而其間幾至死域者數矣。醫藥多方。展轉差誤。以致脾土大傷。元氣下陷。形骸換脫。見者失色。尤可悶者。脚部枯痿。已成乾脚氣𤺌。數步之內。不能自運。一縷僅存之外。更無餘力可以致身於 闕庭矣。臣雖無狀。亦有知覺。感 恩懷懼。到此益深。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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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詣 禁闈。以伸拜謝之至願。則死無所恨。而雖遵 恩旨。屢日調治。以今病勢。决無痊愈之望。虛帶職名。狼狽愈甚。辭竭情慼。不覺死罪。伏乞 聖慈。更垂諒察。亟遆臣職名。以延危喘。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不勝戰灼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初菴集卷之八(高靈申混元澤著)

 箚

  

玉堂應 旨箚(甲午七月。校理權大運,李延年。副校理蔡忠元,趙備。修撰申混,洪宇遠。)

伏以臣等於本月初九日。伏見 備忘記。令大小臣庶。各言闕失。極陳無諱者。臣等奉 旨莊誦。相顧感泣。嗚呼。灾異之作。莫甚於邇年。而水之爲灾。又莫憯於今日。宮城之內。尙有渰沒之患。都鄙之外。可知昏墊之極。古之賢臣匹夫。有不被澤。思若內諸溝中。以殿下之明聖。値無前之灾害。豈不大警動振勵。欲聞拯濟之策乎。臣等竊念天之所以仁愛眷顧。將玉成殿下之治者。靡所不至。而 殿下之所以寅畏修省。欲祗承皇天之命者。亦靡所不用其極。然而天心未豫。譴告未已。勤於罪己。而尙無寅畏之效。切於求言。而尙無修省之實。去歲只如此。今歲又如此。則向之仁愛眷顧者。終亦必忘而已。此臣等所以爲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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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者也。臣等俱以魯莾。素昧經術。其於感應之理。消弭之方。眞若聾聽𥌒視。第以所稽於傳記者言之。以爲水者。陰逆而與怨氣幷之所致也。夫陰逆者。逆於陽也。怨氣者。溢於陰也。二者由於君德之不實。德苟不實。則政治縱弭而民失其所。於是乎陽失節而陰爲之逆。和氣乖而怨與之幷。此理昭然。非若卜筮讖緯之難知也。臣等請以懋實德三字。爲敬天恤民之本。伏願 聖明試垂聽焉。傳曰。不誠無物。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先儒又以眞實無妄。釋誠字者。盖此心少有虛僞。便是不誠。不誠其心而能實其德者。未之有也。故就一言而有一言之實。就一事而有一事之實。臣等誠知 殿下罪己求言之 敎。固無一毫之不實。抑未知 殿下敬天恤民之道。果皆一出於至誠乎。 殿下甞連年遇旱。亦甞連年親禱。而玉趾纔臨。甘澍必降。天人感應之際。至誠必動之理。於此可見。而不旱則澇。無歲無灾。窃恐 殿下懼灾之誠。不能一日於灾去之日也。因此類推。內而操存省養。外而施爲擧動。豈能盡得其實乎。 殿下躬親萬幾。絶去嬉游。日御經筵。惇信儒術。其他便民務本之政。結戎育材之方。可謂勤且勞矣。而冶效尙未少著。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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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尙未盡悅者。良以 殿下德不懋實。而事多歸虛也。先儒之言曰。人君以禮義養其心志。使氣合太和。則喜怒無過矣。苟以一身之喜怒。爲一時之勸懲。則非確然不拔之資。孰不靡然從之乎。唯當於喜怒之時。思其公與私已。 殿下天資高邁。不待勉強。而獨於聽受之際。略不寬假。言有咈旨。輒加摧折之威。事出無情。亦示億逆之意。甚則使言者顚頓狼狽。不能措一辭以自辨。從而言者。不分其眞僞是非。又加以伸救黨附之罪。由是一有過擧措。必一節深於一節。若此而可。則顔子之不遷怒。亦不足尙矣。比者 朝廷之上。氣象蕭索。不惟進言之漸少。至以言者而爲愚夫。爲人臣而畏罪不言。固未爲忠。亦 殿下有以導之也。臣等竊恐 殿下禮義養心志之功。有未盡其實也。程子曰。古之人。耳之於樂。目之於禮。盤盂几杖。有銘有戒。動息皆有所養。今皆廢此。獨有理義之養心耳。誠於深居端拱之中。常用敬以直內四字。涵養此心。則游神經史之時。留意軍國之際。無往而非養矣。若夫聲色玩好之具。皆 殿下所已戒而當益勉者。至於馳騁弓矢之藝。尤不宜着在念慮。盖此心一萌。則莊敬之體懈。而粗暴之氣動矣。其害不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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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喪志之歸耳。洪範傳曰。貌之不肅。是謂狂。厥罰恒雨。中心不敬。則外貌不肅。厥咎至於爲狂。厥罰至於恒雨。可不懼哉。可不戒哉。傳曰。儉者德之共。奢者惡之大。故君人者。將儉是務昭。又從而爲之奢乎。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此言不節之弊。必至於傷財而害民也。奢侈之害。甚於天灾。古今恒言也。 殿下豈不熟知而飫聞乎。然言今之弊。莫巨於此。上自權貴。下至閭井。輿馬器用。日務琱餙。吏胥之賤。漿酒藿肉。廛市之氓。被綺垂纖。官司莫能訶禁。四方爭相慕效。一人之食費至十金。則貧民一歲之命也。一人之衣費至百金。則中人十家之産也。物價之翔貴。民産之窮匱。又何足恠乎。下之從上。無不影響。而侈風之成。其效尤捷。臣等窃恐 殿下節儉之德。亦未盡其實也。向者公主第宅。諫者多言其過侈。而 殿下爲不聞也而遂之者。必以費自內帑。役非官供。何害於侈也。然連雲亘巷。工久不訖。往來觀瞻。無不爲言。殆非所以訓共德而惜傷財也。昔李沆治第。或言其太隘。沆曰。此爲宰相廳事則誠隘。爲大祝奉禮廳事則大矣。 殿下之所以愛子孫者。亦不如李沆之慮遠也。宮禁之間。其事至秘。固非外間所知。而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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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奢好侈者。動以宮禁藉口。然則 殿下之崇儉。必不能如漢文帝之身衣弋綈。宋孝宗之妑嬪。皆去首餙。亦可見矣。 國家不幸。十數年來。困於尾閭。百物俱竭。加之以饑饉。繼之以癘疫。哀我元元。其勢岌岌。今雖不能如衛文公之大布大帛。以致三百乘之富。若以漢文,宋孝之世考之。竊恐衣弋綈去首餙。不足爲今日之儉德也。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孟子曰。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夫先王之法。一憲一令。皆由 聖祖賢臣相與講究。貽之後世。永爲成典。其所謂法久弊生者。謂文爲制度之間。略有過差耳。恭惟 國家歷年三百。屢經變故。積蠧宿瘼。可革非一。至於科條所載。信若金石。法或一撓。弊必萬端。爲治之道。可不愼此。伏見近來法令多門。獻議者務生新論。圖政者不謹成憲。除選則多廢故䂓。弛張則率變舊章。循私之習。病民之端。恐未必不由於此也。夫久任乃令典也。而守令邊將。初非異等之績。而東轉西遷。各司郞僚。不待責成之期。而朝拜夕改。外則百姓疲弊迎送。內則姦吏因緣簿書。其流之弊。可勝捄哉。世之言治者。莫如漢之文宣。而文帝則爲吏者長子孫。有倉庫氏之說。宣帝則曰太守吏民之本。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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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則下不安。此非後世之可法乎。且交差亦良法也。而乍行乍輟。迄無成效。至於邊塞關防。常遣武夫。遐民困瘁。思見惠澤。謂宜內外交差。略倣前世出入均勞之制。而邊邑守宰。間遣文官。然後可以責其彈壓隣郡。蘇祛積弊矣。昔商之中宗。納伊陟之訓。修先王之政。而妖桑卽枯。殷道復興。故反灾爲祥。莫善於修德。而修德之實。不過曰修先王之政耳。太戊之所修者。卽成湯之政。 殿下之所當修者。獨非 祖宗之政乎。唯願 殿下謹守成憲。能盡其實而已。傳曰。固國以保民爲本。故國之安危。不係於土地之險易。兵力之強弱。府藏之貧富。而在乎民心之向背而已。臣等竊以爲保民之方。在得其養。而養民之本。亦在乎守令。今之差拜。最欠難愼。或舊有能績。今已老耄。而猶藉良牧之名。或出自世家。素昧吏事。而徒倚父兄之勢。至有拔起卑微。夤緣仕籍。纔得一縣。已愜至願。剝推以肥己。賄遺以媒進。若此等輩。不啻比比。則 殿下之赤子。安得不窮且怨也。民窮且怒。則亦無異乎灾沴之日至矣。 殿下誠能申明策勵。專務着實。以擧進責之薦主。以甄選責之銓部。又以黜陟公明。責之道臣。然後或因承差。召問民瘼。退考能否。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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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罰。則至要至近。而安民之術。不外是矣。昔唐玄宗時。有言請停按察使。精簡守令者。姚崇以爲止擇十使。猶患未盡得人。况天下州縣。安得皆稱其職。臣等亦謂欲擇守令。亦在乎精擇監司而已。且畿甸打量。意在均賦。此擧不容已也。而去年停寢。爲其㐫歉。則今歲遂行。恐非所以懼灾勤民之意。而並與去年之小惠而棄之也。區區姑息。雖曰有國之末務。彼流離蕩析。失所愁歎者。若聞姑寢之令。豈不少慰其心。况田疇旣毁。陵谷亦變。正界分等。尤可徐也。方今民病。固難毛擧數計。而亦願 殿下務行惠政。能盡其實而已。臣等待罪近密。目擊艱虞。愚衷耿耿。爲日久矣。而學識俱淺。含默苟容。隨行竊廩。愧忸恒深。今承 明旨。徒以綴拾古陳。欲塞 求聞之盛意。奚足以槪聖心而裨時政乎。然臣等所進懋實德之言。雖若迂遠。而實爲切近。聖賢昭訓。亦不外此。伏願 殿下。勿以人廢言。 留神採納焉。取 進止。

答曰。覽箚具悉。箚中所論。無非藥石之言。深用嘉悅。予雖不敏。可不體念焉。苟予無過。灾豈至此。苟予有德。國事之日非。民生之困苦。亦豈至此。惟願經幄之臣。匡救補闕。庶使我無墜祖宗丕丕之基。興言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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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實多。凡係弊端可論者。當令廟堂議處。

玉堂箚子(校理蔡忠元,李延年。副校理權大運。修撰吳挺垣,申混。副修撰趙備。)

伏以人君聽受之道。不患狂言之至。猶患嘉言之不來。廢其言可也。罪其身不可也。况屛其身而不使之同周行。則其罪之也。不旣甚於黜免之乎。臣等竊念講大事。國之典也。今之所謂閱武者。無馳騁銜橜之虞。無徵發煩擾之弊。而用環衛之親兵。修 先王之故業。未必爲違道害義之擧也。日者。副校理南龍翼之䟽。誠若踈狂。而 殿下只當容而置之。諭以釋之而已。何至於屛其身而不使之同周行乎。兪㻛還收之論。亦自附於納君無過之義。而避辭措語。或欠切實。不足以槪於 聖心。天怒震發。輾轉至此。實由臣下之罪。豈敢專以爲 殿下之過擧也。然 殿下試平心思之。則此兩臣者。果皆爲身謀乎。請停閱武。豈可謂沽名之擧。請令隨 駕。亦可謂營私之計耶。年少之人。語不適當。支蔓鶻突。自招悔吝。其言雖不可採。其意實不可罪。不料 聖明輒以情外之事。億逆而摧折之也。至於尹得說。身居出納之地。目見過重之擧。倉卒陳 啓。斷無他膓。而以數句言語。遽對嚴棘之下。朝紳喪氣。莫不惶惑。臣等不知此何大擧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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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大聲色如此也。昨於兩司登 對之時。辭旨尤極嚴峻。有非臣子所忍聞者。此豈臣等所望於 聖明哉。獨幸風霆無盡日之怒。日月有皆仰之明。諫臣旣退而復 召。囚臣將械而得免。臣等益知 聖上非固有意於咈諫也。誠願 殿下因此渙釋。 快示群下。使被罪被斥之臣。幷得囿於 帲幪大度之下。則豈不爲盛德事乎。臣等待罪 幃幄。不敢不達。伏願 聖明留神澄省。不勝幸甚。取 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