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11
卷7
修撰辭䟽
伏以臣平進常調。百無一可。重以見左時議。自分佗傺。潛郞已久。榮路非望。不意玉堂新除之 命。遽及郞署眇末之臣。人器不稱。驚惧靡容。况副修撰臣命賢。卽臣之家弟也。兄弟聯步。同升一館。 雨露恩光。偏賁門闌。物禁太盛。灾生過福。悸惕之懷。一層轉加。而辭單見阻。 召牌繼降。僶勉行公。且有日矣。自念學識空踈。旣無萬一之報效。兄弟並列。又是稀濶之盛事。量臣微才。終難承當。揆臣私分。益覺僭越。其不可一日冐居也明矣。伏乞 聖明。亟許鐫改。以重名器。不勝幸甚。且也臣有所懷。不得不畧陳。 殿下年當志學。日急開筵。其所以成就 聖學。薰陶德性者。責在經幄。則當今第一之務。莫先於此。而迺者經幄之臣。纔除旋遷。席不暇暖。只以撲遬侗儱之如臣者。苟苟充位。論思之長。久作閑窠。侍講之任。多未備員。其在輔導之道。殊甚踈畧。㙜職雖曰耳目。比沃心則稍輕。銓官雖曰提衡。較補衮則猶差。毋論㙜職銓官。博選文學之士。亟差見窠之員。恒置經幄。勿許數易。
使之專精學問。淬勵新業。以待邇英不時之 顧問。豈不宜哉。臣忝在講列。慨然輔導之踈畧。敢此幷陳。伏願 聖明垂察焉。
修撰辭䟽
伏以臣禀賦虛薄。素有注夏之病。自五六日前。頗有暑感之候。不食自飽。專却匕箸。而不敢言病。僶勉在直。且有日矣。今曉自祭班罷歸。一身猝然惡寒。幾至戰掉。昏倒悶塞。殆不省事。仍以胷腹如絞。不堪叫苦。頭痛如碎。不能擡起。肢體煩疼。有如束濕。精神昏眩。殆若墜霧。似是暑感重發於內傷之餘。卽服一貼和解之藥。而點汗不出。證勢轉急。僵卧直廬。無人看護。死生之憂。實迫于心。疾痛呼父。卽人之至情。玆敢仰瀆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諒臣病狀。遆臣職名。使得尋醫服藥。趁時調治。以尋生路。千萬幸甚。臣無任惶悚屛營之至。
校理辭䟽
伏以臣才本樸遫。學又滅裂。分甘佗傺。望絶甄錄。而不自意濫蒙 洪造。驟叨華貫。兄弟二人。迭入玉署。雨露 恩光。偏賁門闌。物禁太盛。灾生過福。居常悸惕。直欲循墻。且臣自去月初。重患阿睹之病。連觸風
寒。轉輾添谻。澁痛而多淚。昏眵而生花。大有妨於文字之考閱。以此蒙識。以此眼病。不可冐居於侍講之列决矣。伏乞 聖明亟許鐫裭。以安微分。以便調治。不勝幸甚。仍窃伏念臣手執經卷。眤侍書帷。亦已屢矣。伏覩 殿下年當志學。日急開筵。 玉音弘朗。講問勤摯。 殿下嚮學之誠。雖古聖王無過矣。第學必有思。思必有疑。隨其疑難之端。發問講解。則疑義漸消。新得紬至。此誠將大進之幾。好消息之端也。誠願殿下看書之際。必務玩索。拈出疑段。時時發問。則審問愼思之功。亦必有補矣。此心着在於冊子之間。則字無誤讀。此心奔在於冊子之上。則讀必錯了。以讀字之誤不誤。可驗此心之存否也。誠願 殿下着此心讀此書。毋或怠意以乘之。胡思以間之。終始如一。自無一字之誤讀。則射鴻之戒。不復憂矣。心學之效。庶可致也。人君辭命。所以宣上達下。所關非細。辭尙簡重則有言必顧行之美。文涉支煩則有華而不實之弊。絲綸之體。不可不愼。誠願 殿下凡於宣批之際。必以簡約的當爲主。而無一毫或流於虗文。則辭命之道。於是得矣。且也爵命者。 國家之公器。黜陟者。 人主之大柄。固不可輕授而濫施也明矣。向者
萬化更始。朝著空虛。超授塡窠。自不得不爾。命德之典。或及於耆喆之臣。則輿誦所屬。固無異辭。然而 殿下之莅祚。堇一周星。超資越序。亦多有人。至於以亞㙜而升龍喉。殆將十數人。官序太驟。仕路無漸。躐升之譏。有近四時之靑紫。名器之輕。未必不由於是。殿下必須廓開离明。洞照羣工。灼知可用之才胥然後擢以庸之。必有可紀之勞勩然後超而升之。愛惜名器。如愛重寶。而不輕授人。則天工不曠。朝貫自穆。爵賞之下。人必有勸懲矣。臣屢忝論思。一無献䂓。尸素之極媿愳。兼有區區之懷。幷陳丐免之章。伏願 殿下恕其僭而加之意焉。
承旨特除辭䟽
伏以臣才識短劣。文學空踈。常調庸流。萬無一取。承乏論思。久侍 經幄。而緣文起義。只論糟粕之末。一未能裨補 君德。發揮 聖學。延英講罷。媿汗常沾。不料千萬夢寐之外。銀㙜特除之 命。遽出於非例。則哲之明。奚取於微臣。而誤恩之加。一至此哉。昔在仁祖朝。以玉堂西壁。超授喉司者有之。而旣經準職。降授西壁。則超以升之。不至大妨。臣之才望。不及於前人者萬萬。而語其職則五品最卑。論其資則準職
尙遠。其不可輕破資格。驟加寵擢。以壞 聖朝之官方也明矣。况臣向者畧陳承宣超授之太驟。而䟽墨未乾。躬承是恩。臣心之媿恧。固不暇言。擧朝之譏笑。當復如何。寵擢非分。榮名暴溢。驚惶震駴。不知所容。㙜彈佇發。 召牌先降。分義所在。不得不趨詣闕下。而反復思惟。决難承當。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仍收新資。以重官方。以安微分。千萬幸甚。
承旨辭䟽
伏以臣猥蒙不世之寵。驟擢非分之職。感激 恩注。銘縷心曲。惟思夙宵奔走。竭力供職。以爲酬報萬一之地。第而臣有老母。今年是八十。大耋之齡。恒抱宿痾。居常凜凜。喜惧交切。頃自十數日前。重患外感。彌留轉輾。危症層出。肝火挾痰而升。布滿胸膈。則呼吸壅隔。精神昏眩。悶塞痞痛。殆不堪忍。頃刻之間。若將不保者一日輒數三次。達宵而未接片睡。一日而堇啖數匙。氣息奄奄。委在床裯。朝夕之憂。有難言者。臣日昨在直廬。猝聞症狀之危急。蒼黃出直。數日救護。而日添一症。少無向歇之勢者。已涉旬矣。臣非木石。亦具心膓。豈不知纔蒙 寵擢。旋卽丐遆。分義之所不敢出者。而只以臣是出繼之身。無他昆弟。病勢此
劇。毉藥無寄。將欲供職則深憂宅心。萬事茫然。將欲辭遆則跡近啚便。猥越是惧。以此累日僶勉。罔知爲計。然念直宿之地。出納甚緊。固不可一日曠廢。臨年病母。依倚一子。亦不忍一日離違。如其虗帶曠官。以增罪戾。毋寧冐死疾呼於 孝理之下。一暴危悃。伏乞 聖明憐臣煎迫之狀。察臣憫蹙之勢。亟許鐫遆臣職名。仍收臣新資。俾得專意於救病。千萬幸甚。
大司諫辭䟽
伏以臣下質凡材。百無一能。而濫蒙 洪造。頂踵皆恩。拔諸侍讀之列。擢置喉司之任。語其决科則廑閱五年。論其資級則遽躐三階。此誠近古稀濶之典也。惟當感激 殊私。強策蹇鈍。奔走供職。少酬涓埃。而適緣老母之病。六朔危谻。私情所迫。控辭至再。煩猥有咎。孤 恩亦多。居常悸慄。靡地自容。不自意譴責不加。新除荐降。忝叨非分。官銜最華。臣誠驚惶震駴。不知所措。夫諫官之職。彌縫 衮闕。糾劾官邪。職責旣重。地分逈別。而一院之中。長官爲尤重。豈可以晩進庸調。驟起猝當乎。人器不稱。官方漸輕。玉杯貯矢。其將謂何。累日徊徨。百爾思量。而萬不近决難堪。自知審矣。况臣老母沉痼之疾。進退無常。奄奄氣息。尙
委床裯。積憂薰心。供仕無意。以此以彼。斷無冐出之理。伏乞 聖慈諒臣懇迫之悃。察臣惶蹙之情。亟收臣諫職之新 命。以重名器。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副提學辭䟽
伏以臣聞聖主官人。必當其才。人臣受任。亦量其分。苟非其才而授之。有同玉杯之貯矢。不量其分而當之。殆近僬僥之負重。其貽辱於朝。招殃於身。有不可勝言者。臣於本職之除。萬不近而决難堪。揆才揣分。自知已審。而循例靳免。亦涉僭越。恭竢數日。評論不發。臣於此跡窘情蹙。不知所啚。敢將血懇。仰干 體下之聦。伏惟 聖明垂憐焉。臣於往年承乏窃吹。猥侍 經幄。而進講則不解糟粕。衮闕則未補䌩線。玷累非細。愧汗未沫。窃想 聖明已有以 俯諒其不才矣。况此玉署之長。何等極選。而遽及於已試罔效之臣身。臣誠震駴。實未知 聖意之所屬也。臣才窳質魯。學識蔑如。經書微奧。有同擔板。加以口鈍語滯。響韵欠暢。以講以讀。百不猶人。迺者鎭日開 筵。 聖學方懋。而將比(比更詳)朝夕啓沃之責。寄諸一倥侗之新進。不稱已甚。物議謂何。且修撰臣柳▣▣。卽臣之家兄也。兄弟一館。出入比肩。不但私門太盛。涯分暴溢。
公朝相會。亦不無難便之節。悶縮之情。到此尤倍。百爾思惟。一味憂懾。直欲循墻。不敢強顔。語出肝膈。實非餙讓。伏乞 聖明亟許回收臣職名。改授可堪之人。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大司成辭䟽
臣窃伏念。太學風化之本原。士子國家之元氣。必也修明學政。使風化有所闡揚。培養賢士。使元氣有所維持。其責亶在師儒之爲職矣。是以 國朝以來。最重是任。必選老師宿儒望實兼備者以畀之。雖躋重秩。亦或兼管。盖爲任甚重。固不可人人輕授也。不意千萬夢外。將此師儒之長。寄諸一倥侗之新進。臣聞命驚駴。實不知 聖意之所屬也。臣誠不佞。未窺經學之糟粕。全昧詞家之蹊逕。㓒中虛殼。空空無用。而今若揚眉璧宮。強顔臯比。講問諸生之學業。攷試多士之述作。則其於臣心之自愧何。其於士林之有笑何。而况迺者館職數易。師席不煖。通讀論經之制。久廢而不修。陞補試藝之擧。多滯而不行。諸生無勸勵之意。國子有寂寞之歎。使臣受此任於此際。則殆乎強僬僥以千斤之重。其僨事也必矣。尙何望髦譽斯士。以補風化之萬一乎。百爾思量。萬分難堪。言非餙
外。情實由中。伏乞 聖明亟許鐫遞臣職名。回授可堪之人。公私幸甚。
大司諫陳懷䟽
仍窃伏念目今旱灾之慘。振古所無。朝野憂遑。宵旰焦慮。而適緣告 廟之論。遽發於此際。以致朝著紛擾。 聖心激惱。臣切深憂。而繼之以慨然也。當其典禮旣明。 宗統復正之初。祗告 太廟。禮固然矣。而已過四載後。今始追擧。實涉過時。臣未知其得當。而原其㙜臣之本情。盖欲重宗統慰 宗廟之意也。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 嚴批特遞之命。繼出意外。或律之以秉心不美。或斥之以其心有不可測。
聖明之不諒。胡至此哉。㙜臣設有峻激之論。惟當優容寬假。取舍以公而已。而 辭氣太過。摧折反甚。絲綸一播。瞻聆俱駭。此實臨 御以後。所未有之擧。夫豈平日所望於 聖明者也。罪魁無加律之論。諸䟽之營救。是何據也。賓廳無追罪之議。而金吾之待 命。亦何意也。不待朝家之處分。經先紛挐。一倂撕捱。有若角戰者然。良用駭然。至於身居宰列。專思死黨之計。以㙜閣今日之論。誣之以修郄。以時烈貶竄之罪。謂之以過中。肆然陳䟽於㙜論方張之日。而顯有
乘時擠陷之態。其疑亂 聖聽。輕視朝廷極矣。而 聖明不惟不爲痛斥。反賜 溫批而答之。噫噫 先王旣正之禮。 聖明痛懲之意。至此而漸壞矣。臣實愳焉。伏惟 殿下堅定 聖志。優容㙜閣。嚴大禮之防而不至撓奪。揆羣下之情而無貽疑阻。使邪說不得抵隙。朝廷肅然有憚。是臣區區之至望也。臣誠樸遬糊塗。上不能匡救君德。下不能調劑羣議。而苟居㙜席。臣窃愧恧。伏願 聖明亟遞臣職名。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吏曹參議辭䟽
伏以臣語其才分則最居人後。論其踐歷則輒在人先。華塗膴仕。窃吹殆遍。而䌩線無補。尸素徒積。攢感之極。愧愳常切。不意銓部新除。又及於萬不肖似之身。臣誠駴惕。不知所啚。夫天官佐貳。一代榮選。衡人宰物。與聞其議。則職責之重。地望之顯。比常調絶懸矣。鵜梁不稱。踰分之憂旣多。駑馬先之。妨賢之羞亦深。其召灾於臣躬。貽玷於名器。豈淺尠哉。百爾思量。萬分惶蹙。伏乞 聖慈察臣語非餙讓。諒臣才難堪任。亟命鐫改臣新職。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吏曹參議辭䟽
伏以臣於嚮日獨政之時。適有武臣殿中之窠。而武人絶無相識者。以注擬難其人爲憂。搢紳間有言徐穉是儒賢之裔而亦可人云。臣旣信其言。且詢履歷。則曾任殿中。亦經守令。故果以穉備擬而受點矣。今者㙜評重發。以懷金覔官爲言。臣不勝駴怖之至。臣於徐穉。素昧平生。不識其人之何狀。况㙜啓中指斥之語。雖未知實狀之如何。而亦非近日事云。臣之未及聞知。勢固然矣。只憑人言。循例注擬。而不復更加難愼。此則臣之失也。臣何敢晏然冐居於銓席重地乎。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職名。以正用人不審之罪。不勝幸甚。
吏曹參議辭䟽
伏以日昨前判書閔點之被彈也。以除拜通塞。多有輿言爲案。臣與長僚聯席周旋。與聞末議者。亦多日矣。㙜啓指斥。雖未知其甚事。而何可歸罪於長僚。而獨自晏然乎。臣之難冐之勢。到此著矣。且臣老母過八之年。常抱宿病。而近患外感。諸症添谻。委頓沉痛。飮啖全廢。私心煎迫。有不可勝言者。而適緣僚席皆空。不敢丐免。將此已亂之方寸。黽勉供仕矣。卽今情勢之難安旣如彼。親病之危篤又如此。奔走職次。斷
無其望。伏乞 聖慈俯賜矜憐。亟遞臣職名。以安微分。以專救護。不勝幸甚。
槐院提調辭䟽
伏以臣近以母病危篤。私情煎迫。陳䟽丐免。實出於萬不獲已。而 聖明不惟不遆。反 賜恩暇。寵靈所曁。母病稍可。攢感之至。糜粉何辭。第大官非分之職。尙此擔荷。夙宵惶悶。逾久逾深。不料承文副提調之命。又降於此際。臣誠駴惕不知所啚。夫槐院提調。文翰榮選。潤色辭命。賁餙 王猷。固非凡手所可能。而况以堂上而兼是任。地望爲尤峻乎。才窳學蔑。萬不近似。玉杯貯矢。詎非 淸朝之大累乎。臣心旣愧。公議可畏。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令先遆臣承文副提調之任。以重名器。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備局堂上辭䟽
伏以臣於備局之任。萬不近似。露章祈免。實出於片片血懇。微誠未格。 恩旨反降。臣於此狼狽悶蹙。尤不知所措。臣若感激 恩數。抗顔趍命。則不但有人不自量之嫌。抑且上玷名器。下惹物議。必萬萬矣。玆敢不避煩猥之誅。更籲仁覆之下。伏願 聖明垂諒焉。夫天曹槐院。無非忝窃。至於籌司之任。尤爲緊重。
豈可以渺然駑下之身。窃吹諸宰之間。上下其議乎。臣才智甚窽。有踈鹵之稱。履閱未多。無練達之實。此乃通朝之所共知。而仰惟 聖明亦已俯燭。猶且假借 溫音。不卽斥遆者。無亦試可乃已之意耶。噫試而不稱。官玆爲癏。官癏則國事之壞了。可勝言哉。仍窃伏念以堂上階。三兼職務。歷數近古。絶無廑有。苟非通方之才。莫宜當之。若臣者一之已謬。其烏可三。負乘之戒。正指臣今日也。循墻之外。斷無他策。伏乞聖慈俯察臣匪據之實狀。亟先遆改臣兼帶備局之任。不勝幸甚。
備局堂上辭䟽
伏以無狀小臣。過大行虧。閱月對吏。罪將不測。幸賴覆載之仁。日月之明。得脫罟穽。復見天日。而收將桎梏之餘喘。寘諸喉舌之邇班。拯濟拂拭。萬出尋常。肉骨膏槁。 聖恩無垠。感泣攢祝。惟有一死而已。第餘波轉激。火色逾急。跼影危蹤。斷無復玷朝端之理。亦緣拘忌。旋蒙 恩遆。惟前日見帶兩任。尙爾擔在身上。而家內未凈。靳免亦遅。日夜悶蹙。如負芒刺。今始齋沐。仰陳哀鳴。伏惟 聖明。垂憐而批退焉。伊時委折。旣已 聖明之所洞燭。不必更爲煩縷。只是臣等
妄意雖親知之間。苟有疵謗。亦不可專務掩覆。不諒世道之危險。畧示官師之相䂓。而怨憾刺骨。駭機驟發。反噬臣身。極其醜誣。臣之罹禍。固不足言。其辱朝廷羞搢紳極矣。 聖明曲察。雖不罪臣。臣心愧怍。若不容於戴履之間。汚衊之羞。江漢難濯。駭怖之念。叢鏑猶存。杜門省愆。永無一毫人世之念。而人心益險。衆怒尙沸。不知前頭復有何許機械必欲中臣。臣豈可猶且冥行。重試身於俎刀之間哉。且臣自去冬。重患牙關違節之病。邇來轉輾添傷。已成類中之症。半身不仁。全不收用。厭厭床裯。分作廢疾之人。籌司之副寀固緊。而半年虗帶。槐院之褒貶已迫。而亦難強赴。臣罪至此。萬殞猶輕。伏乞 聖明諒臣情跡之扤捏。憐臣疾病之危谻。將臣兼帶籌司槐院之任。一倂鐫削。使之歸伏田里。以延危命。不勝幸甚。
承旨辭䟽
伏以臣酷遭前古所無之變。獲蒙天地再生之恩。 前席之諭。宛若父子。辭䟽之 批。藹如春溫。臣雖糜身粉骨。有未報 聖造之萬一。不料喉舌之 恩除。荐及桎梏之餘喘。纔遆旋授。剪拂非常。攢祝之極。寧不感泣。第臣重罹禍網。罪將不測。幸賴天鑑洞照。夬
賜昭雪。而汚衊之身。若難容於覆載。震薄之魂。實無意於人世。吹毛轉深。射影可畏。杜門省諐。分作 淸朝之棄物。更以何心何顔。玷穢於邇列乎。士夫行世。身名爲貴。聖人勵俗。廉恥最重。豈以已缺之身名。復爲都喪其廉恥乎。寧被譴何之典。斷無冐出之理。况臣自去冬。重患牙關違節之症。飮啖之際。輒覺緊痛。而痛氣走注。半身不仁。手足蹇痺。殆類僵尸。形骸羸削。有同儡傀。多施針焫。一未見效。委頓床褥。厭厭垂盡。此誠類中之症。毉家之所深憂。朝夕之所共憐者也。亦惟救死之不暇。其奚望奔走於職事乎。 聖恩雖隆。謗議難支。名宦雖榮。疾病難強。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眞情之切至。憐臣疾病之非托。將臣新授承宣之職及兼帶籌司槐院之任。一倂鐫削。使之歸伏田里。以延危命。不勝幸甚。
右承旨乞養䟽
伏以臣樸遫魯鈍。百無一能。而濫蒙 洪造。驟躋貂玉。名塗華貫。歷敭殆遍。禍穽危機。拯拂異常。雖薤粉臣骨。湯火臣身。有未報 聖恩之萬一。第念平生私悃。尙今未伸。耿結在心。俯仰靦顔。玆敢疾聲哀鳴於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垂憐焉。臣賦命險釁。夙
遭愍㐫。祿未逮養。痛深風樹。惟是少伸人子之情者。只有所後母。托臣以爲命。今年八十有二矣。儉歲荐仍。家緖凋落。朝夕匱乏。常憂菽水之艱。盤厨冷薄。未免蔬糲之具。老人所啖。廑廑溢米。而亦無甘毳以佐匕箸。臣心惄焉。有難形言。臣决科初。念惟在於一得專城之養。而荐叨非分。纏絆未抽。奉檄之計。尙此差池。每覽令伯陳情之辭。未甞不三復流涕也。老母恒抱疢疾。委身床裯。而景迫西山。餘暉苒苒。失今不啚。一任遅回。則子路負米之歎。恐未免於他日也。伏惟政敦孝理。仁洽老老。凡有爲親乞養者。無不曲循其願。則微臣烏哺之情。獨不有感於 宸衷乎。目今虐魃爲灾。八路皆赤。 聖上焦心於乙丙。臣民蒿目於朝野。而乃以一家私願。仰瀆於此時。揆以分義。固所不敢。窃念忝居近侍。積有年所。補乏襪線。譏深尸素。無寧退守一邑。隨分竭力。上以盡蒭牧之責。以濟疲民。下以得滫瀡之供。以養老母。則人臣人子之職分。於斯兩盡。區區所願。實在於此。伏乞 聖慈諒臣至情。納臣血懇。 許除臣以便近一邑。俾展奉養之誠。則臣之母子。庶得生死無憾。而於 聖朝錫類之政。亦有光焉。臣不勝涕泣祈懇之至。
承旨辭䟽
伏以臣曾任秋曹時事。重被李箔之詆斥。陳䟽丐遆。實不獲已。而 恩兪旣靳。嚴召繼降。分義所在。黽俛行公。而一味不安之心。常着於中矣。伏聞再昨 筵中大臣。以刑曹處置之失當陳達云。臣聞來震惕。不覺寒粟于一身矣。玆事是非。旣具於該曹之文案。亦甞 聖明之所洞燭。今不必縷陳。而身爲刑官。如有一毫骫法之失。則雖被詆於訟隻。尙且瞿然。况言發於具瞻之地。而公論至嚴者乎。事未結末之前。卽臣竢罪之辰。固不可冐恥抗顔。復廁近密之地明矣。辭單連阻。 召牌又至。義重趍 命。不敢退伏。而顧臣情跡。萬分𦤞卼。决無供職之望。伏乞 聖慈亟削臣職。仍治臣罪。不勝幸甚。
吏曹參議辭䟽
伏以臣獲沾老老之 恩。得遂便養之願。豊厨雋味。侈以專城。母子相對。日夕攢感。不料外補廑閱月餘。恩除又出望外。 召從州紱。復寘銓席。一出一入。莫非 恩光。磨頂粉骨。有難啚報。第臣曾添本職。自做顚妄。禍機驟發。身名俱僇。至今語及天曹。心魂猶悸。已僨之轍。那忍復蹈。臣若饕 恩戀祿。唐突榮次。則
臣心媿赧。固不足言。物議嗤笑。良亦可畏。此臣所以躑躅徊徨。决不敢冐進者也。且臣自去冬。牙關違節。半身不仁。已成類中之症。近又冐寒登舟。霧露交感。宿疢一倍添谻。牙頰疼痛。手足蹇痺。廑廑寸進。來次圻邑。而貼身村廬。叫苦益甚。厭厭床裯。無計轉動。生還京口。亦未可期。復躡朝端。斷無其望。伏惟 日月有明。肝鬲必照。憐臣危疾。察臣至懇。 亟命罷遆臣本職。隨正違慢之罪。不勝幸甚。臣無任懇祈悲號之至。
吏曹參議辭䟽[再䟽]
伏以庸陋如臣。疵釁且積。屛跡下邑。思策餘鈍。不自意召從左牒之末。復寘東銓之亞。哀憐收拾。逈出常調。竭蹷以趍。分義則然。適緣危疾。留滯中路。一䟽一狀。瀝陳肝鬲。而 恩遆尙靳。 溫綸遠宣。寬其逋慢之誅。示以眷顧之意。臣是何人。敢當此 寵靈哉。村廬中夜。感涕無從。舁疾入城。強顔出肅者。祗爲叩謝恩命。黽勉供仕之意也。不幸臣自十數日前。左脚有小疽。堅硬蒼赤。而不以爲大段。自跨馬出入之後。一倍添痛。卽召毉人診視。此是附骨之疽。而疽類之最毒者。不可不急治。妄下鍼刺於未膿之前。膿汁不出。
血流太多。一夜之間。毒氣益肆。浮大如柿。苦苦叫痛。殆不堪忍。坐卧俱妨。轉動須人。寒熱有時發作。飮啖幾至專廢。奄奄氣息。死生難定。此非循例引疾者之比。病狀危急。毉人之所目見。而同朝之所共憐者也。分作病廢之人。而斷無復起之望。伏乞 聖慈察臣病急之實狀。 亟遆臣職名。使之專意調治。以延危喘。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吏曹參議辭䟽
伏以臣素多濕熱。善生瘡腫。去冬間重患脚腫。閱月才完。自去月初。胷上又生毒腫。漸漸浮高。痛勢轉谻。數日前始鍼破。而腫生於部位不輕之處。故旣破之後。膿汁長流。痛勢不减。周旋轉側之際。叫苦難忍。奄奄床裯。完復無期。近緣僚員不齊。 嚴召荐降。不得不扶舁詣 闕。而以手扶痛。廑廑成步。歸家添痛。轉覺一倍。以此危疾。斷無供仕之勢。呈單丐免。實出於萬不獲已。喉司不諒。一向退却。臣誠狼狽悶蹙。不知所啚。且伏念近以筵臣一語。兩司靡然。而其時銓官相繼陳䟽。備盡曲折。窃想 聖明之所洞悉。今不必更爲煩縷。而臣於伊日政席。旣已同參。則官方之猥雜。臣亦有罪。昨又聞李聃命謬擬之斥。重發於公論
之地。臣尤不勝悚然之至。李聃命犯法之說。雖出於李䎘之供辭。而其所用意。不過挾私告訐之計。朝家事體。决不可以此取信。故臣於諫長之望。果循例備擬。而不自覺其爲謬矣。臣連當獨政。厚招人議。前後被斥。非止一再。臲𡰈之勢。坎坎不已。頃有開政之 命。而臣不敢唐突冒進者。疾病之外。亦有情勢之難安。而日月遺燭。 嚴旨遽降。黽勉承 牌。愧汗猶霑。今則又添一案。罪釁益積。席藁以待。譴何是甘。其何敢偃然抗顔。復叨於政席乎。伏乞 聖明亟命鐫削臣職名。仍治臣罪。以正官方。以謝人言。不勝幸甚。
吏曹參判辭䟽
臣窃伏聞格則升之庸之。否則威之。古聖王用人之大法也。臣之忝叨銓曹。首尾四年。冐抵機穽。自取妄作之辜。區分玉石。蔑有稱職之效。補乏襪線。譏積尸素。揆以聖王黜陟之典。當譴汰之不暇。尙何有升庸之擧乎。迺者銓曹貳卿。適然乏擬。遽以已試無能之臣。破格陞授。銓衡之司。旣失於稱物。 日月之鑑。亦有所遺照。 聖朝官人之方。到此而大謬矣。臣質魯才窳。百無一長。待罪緋玉之末。亦且僭越。以何功勩。以何才望。超資躐序。儼躋卿宰之列乎。梁鵜濡翼。冒
分之譏旣多。玉杯貯矢。癏官之憂亦切。其召灾於臣身。貽玷於名器。豈淺尠哉。百爾思量。萬分惶蹙。伏乞聖慈。察臣語非餙讓。諒臣才難堪任。 亟命鐫改臣新授職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辭禮判提學䟽(己巳)
伏以臣十年屛伏。死灰垂盡。猥承起廢之 命。荐荷超資之 恩。儼然八座之列。帶以三事之任。備數 筵臣。屢侍 經幄。淵微之旨。固難蠡測。糟粕之末。亦且矇然。退自延英。未甞不汗發背沾衣也。日昨貂皮煖耳之頒。實近古罕有之典。 天香未沫。朽鬂生華。聖明有春噓之澤。微臣蔑秋毫之報。感戴之餘。愧懼方深。不自意日未終朝。鞶帶再錫。春曹首席。卽古宗伯。地分之淸。位望之重。固非碌碌所可堪。至於弘文提學。乃詞翰極選。尤有所萬萬不近者。臣少習功令。晩窃科第。尋章摘句。務悅一夫之目。濶步高視。全昧作者之手。甁粟盎葅。特一寒措大之契活。臣旣不以筆硯爲業。世亦未甞以文墨見許。駸駸桑楡。無所歸宿。今豈可刻畫無塩。依㨾胡蘆。挨逼文衡之門墻乎。詞家之定評至嚴。識者之冷哂可畏。伏乞 聖明俯諒臣匪才。特察臣至懇。亟先鐫改臣新授本職及弘
文提學之任。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吏曹判書䟽
伏以臣素門凡流。性且下中。决科通籍。端爲升斗之廩。平步冥升。儼躋卿列。平昔之所未期。夢寐之所未到。至於天曹之除。尤出於千萬匪意。此福過之灾。滿招之損。臣誠惶霣。不知所措。顧此天官之長。何等重任。何等地望。權衡人物。涇渭朝著。使賢路日闢。倖門自杜者。責在首席。况更化伊始。 聖明勵精。責之以割私。諭之以寅協。十行天札。旨意勤摯。其何以上副虗佇之心。下鎭囂囂之口乎。玉杯貯矢。物議可畏。記昔十年之前。猥忝天官之末。不愼樞機。橫罹罟穽。至今思之。餘悸尙存。已覆之轍。豈忍復蹈。伏乞 聖慈曲察血懇。
辭吏曹判書再䟽
伏以臣於銓地。有萬分難安之勢。無一毫可堪之實。特以大政漸遅。 召命且嚴。顧念國體。未暇身計。黽勉就列者。只爲大政間旬月客爾。卽今一局才完。公事粗了。是臣竢罪之辰。亦臣謝事之秋。三度加由。又出格外。臣誠惶霣。不知所措。顧此銓曹重地也。冢宰大任也。苟非局量藻鑑係望於一時者。莫宜居之。今
也遆老成宿德之人。進樸遫無能之臣。蘇合羌轉。取舍失宜。古所謂時事可知者。正指如臣輩也。臣性本孤拙。平生習靜。公退之餘。輒掩圭竇。儕友還往。尙且斷却。膴仕名宦。未盡省識。至於武弁。秦越相懸。踵門亦罕。其姓名面目。尤不識其何狀。孑識寡聞。旣至於此。將何以稱量才否。節次注擬也哉。况臣兩年奇疾。源委旣痼。形骸盡脫。傀磊徒存。目昏而不辨字畫。神短而最善健忘。尸居餘氣。凜澟垂盡。以才以病。其不堪擔負者明矣。且也弘文提學。卽詞翰極選。玉杯貯矢。實是異事。適緣朝著乏人。姑爲補缺。故臣亦不能力辭而虛帶者。盖有待焉。迺者䧺鳴一世。高步詞苑。允叶輿論者。不啻一二數。則豈以汗顔之拙。敢代大手之斲乎。久妨賢路。古人所戒。臣之辭巽。亦出肝膈。伏乞 聖明曲察血懇。亟令先遆臣銓曹之職及弘文提學之任。回授可堪之人。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大政後辭䟽(題當攷書)
伏以天官冢宰。自古以爲重。而在今更化之日。其重尤倍。十年溷濁。仕路不淸。今不可不正者仕路也。十年幽廢。人材久欝。今不可不登者人材也。臣脊梁不硬。震撼易搖。其不能抑躁競而穆朝序宜矣。臣識鑑
昏眛。臨政頭烘。其不能別賢否而振遺滯固矣。忝塵首席。擔當二大政。上無以副旁求之誠。下無以鎭囂囂之口。笑罵盈路。嗔責如屋。倘所謂十手所指。不病而死者。臣恐不免也。古人以銓官大政。爲瓜滿之期。盖一年再殿最。乃銓曹莫大之政。調遷各歧官而稱量易失其平。黜陟幾許人而鑑別未盡其精。㙜評間發。巷議朋興。爲銓官者輒自遜避賢路。以謝人言。自疇昔然也。一經大政。尙難仍蹲。况再經大政而大耐於官職乎。人之視臣。有同蒭狗。臣之寄銓曹。亦一傳舍。萬無復入政席。料理銓注之理也。况臣自年前。重得類中之症。近觸暑風。舊症添谻。半邊癱瘓。不能收拾。一身瘈瘲。不能轉動。貼身床席。厭厭若泉下人。復起爲人。斷無其望。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亟遆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使官事無曠。使微分得安。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再辭䟽
伏以臣忝叨本職。于今八箇月。已經二大政。此誠結局之辰。亦是代瓜之期。三度 加由。實出格外。一䟽溫批。又踰涯分。臣寧欲循墻而走。鑽地而入。不知所啚。卽今 聖化才新。羣喆彙進。耆舊之臣。或已試而著能者有之。俊乂之士。或需次而待駕者有之。棄蘇
合而取蜣轉。用舍太舛。以血指而代大匠。惶愧常切。汰否登賢。於政體亦宜。况得其人而久任則厥效乃彰。不得人而久任則其害亦大。久窃榮祿則貪戀之謗起。久執權柄則專擅之刺興。豈可不擇其人。苟苟久任。上以僨國事。下以釀身禍哉。近年來居是任者。一經大政。旋卽解免。良以銓衡之地。冢宰之重。决不可久假於一人也。今臣再行大政。又此蹲池。則臣身廉隅。固不足言。四方譏笑。當復如何。屛退一心。不啻介石。匹夫難奪。有倍三軍。寧受萬戮。不敢再出。且臣類中之症。數日添谻。委身床褥。不能轉動。尸㞐餘氣。奄奄將盡。以此病狀。尤無自力之望。伏乞 聖慈察臣辭非餙外。諒臣情實由中。亟命鐫遆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以幸國事。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性本中下。百不猶人。濫蒙 洪造。驟躋卿列。至於天官之任。尤出於萬萬望外。忝叨半年。再過大政。衆謗朋興。萬目睽睽。早晩顚沛。臣固已料之矣。三單再䟽。俱未蒙開可。大臣陳白於 前席。嚴召荐降於矮巷。自顧分義。不敢撕捱。黽勉復出。盖由於萬不獲已。卽伏見修撰朴涏䟽本。則有曰公道不行。私意
橫流。凡所差除。多從請托。臣展讀未了。毛骨皆悚。顧今季世棼棼。人心漸渝。淸芬掃地。躁競成風。雖使拔俗數丈者當之。猶難轉其機而矯其習。臣年衰志弱。脊梁不硬。其敢曰恢公道乎。其敢曰杜請托乎。涏之一言。切中臣病。臣方自訟。豈敢尤人。噫私是惡德。而私意旣至於橫流。爵是公器而官爵輒由於請托。曩時之塗轍不戒。 淸朝之秕政益滋。則其辜恩負職之罪。實無所逃。第其䟽中不言某人之因請托而得除。某事之循私意而蔑公。藏頭遣辭。隱然加人以不韙題目。涏之意。固務寬大。不欲顯斥。而臣心之羞忸。當如何也。大抵銓曹。卽權輿人物之地。自古以爲難。臣久忝是職。性且愚滯。可否進退之際。不無見忤於時者。臣今若不卽屛退。以謝人言。則未知前頭復有幾許伎倆。迭起而交攻也。思之至此。益覺危懔。其何敢一刻抗顔於職次乎。伏乞 聖明曲察血懇。先命鐫削臣本職。仍下臣司敗。以正循私蔑公之罪。千萬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窃伏念功懋懋賞。古聖王勵世之具也。苟或賞加於罔功。 恩及於不績。則勸善之路廢。僥倖之
門啓。豈不大可惧哉。臣忝叨蕫工之任。最後於諸臣。首尾幾四朔。計仕廑一旬。豈可與會同諸臣。一槩霑恩哉。繁纓之惜。㢢袴之藏。古人所審。則 恩數之不可濫施。有如是者。臣以一介措大。平步卿列。兩年之間。獵掇崇資。有若健步之登梯。過福之灾。固不暇言。名器之輕。亦復如何。且年衰病痼。識鑑全昏。朝著乏人。此時尤甚。羅州一窠。六易倅而尙此做錯。物情未允。事體漸乖。以此以彼。一倍惶隕。伏乞 聖慈俯察血懇。亟命鐫遆臣本職。且徼回臣新資。以安私分。以重賞典。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