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11
卷8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本以善病之人。又罹危惡之疾。露章祈免。實出於片片血誠。 天日之明。猶未盡燭於陰谷。不惟不賜開允。反以調理行公爲 敎。臣誠惶霣。不知所啚。夫人疾病。各有所召。若一時偶感之疾。則按症投藥。猶可以常法治之。臣之所患。有異於此。類中之症。積漸已久。近又冬沍所傷。霧露所感。卒然氣窒。上下格塞。胷腹絞痛。叫苦一晝夜。廑得鎭定。而自是言語蹇澁。不能通快。手脚痿痺。不能旋轉。眠則耿耿徹曉。不能交睫。食則廑廑溢米。猶且滯胷。宛轉床席。朝夕待盡。毉云類中自是終身之疾。不可不急施灸焫。方點得數穴。已試艾炷。灸家所忌。莫大於觸風。密閉窓戶。避風如矢。則其何敢一脚出門。奔走供職乎。今若調理後行公。則調理非數月可了。行公且杳然無期。天官重地。亞僚不備。開政之際。窘迫必多。臣拔擢萬死之中。驟叨六卿之首。雖粉臣之骨磨臣之頂。猶不足以仰酬 恩造。苟非危疾纏身。死生迫頭。則豈爲自便之啚。而敢犯瀆擾之誅哉。其出於萬不獲已。天
必鑑臨。伏乞 聖明曲賜矜察。亟先遆改臣本職。使國事毋曠。危喘少延。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窃伏念疾痛呼父母。乃人之情。臣有切身之痛。剝膚之灾。其所仰呼。惟父母我 殿下耳。再䟽陳情。悉暴病狀。而 聖批不惟不允。又下調理之 命。窃想 聖明。或未燭十分危急之狀。而猶慮有一毫矯餙之情。臣於此惶霣震駴。不知所措。臣本以宿病之人。卒得氣窒之症。叫苦數日。廑廑鎭定。而年前類中之症。隨以添劇。精神眩迷。如在昏霧。痰喘逬塞。有同奔潮。心認其人。不記其名。手欲擧匕。卒然失墜。左臂亦且麻木。全不運用。方密閉窓戶。左灸右藥。貼身床褥。如鬼如尸。奄奄氣息。朝夕待盡。夫所謂調理行公者。旬月之間。或冀其差可。臣則已作廢疾之人。跬步不能轉動。尙何望復作平人。奔走供職哉。臣雖無狀。粗識分義。父召無諾。君命不駕。古今之通誼。而再違 嚴召。罪積逋慢。苟非萬不獲已。敢有此膓。臣戴聖明如父。荷 恩造如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是臣之素所蓄積。而不幸危疾纏身。死期漸迫。不避鈇鉞之嚴誅。乃敢再三之瀆告。隕越之心。一倍添加。伏乞
聖慈俯察痛疾之狀。曲軫危迫之懇。亟令鐫遆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使國事無曠。危喘少延。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大政後辭䟽
伏以臣於本職。忝叨一周年。且行三大政。是臣待罪之辰。亦臣謝事之秋。古人以銓官大政爲瓜滿之期。盖大政也。調遷各歧官而稱量易失其平。黜陟許多人而鑑別未盡其精。㙜評間發。巷議朋興。爲銓官者。輒自遜避賢路。以謝人言。自疇昔然也。一經大政。尙難仍冐。况三經大政。而大耐於官職乎。百僚久任。自是 朝家之美典。然得其人而久任則厥效乃彰。不得人而久任則其害亦大。久窃榮祿則貪戀之謗起。久執權柄則專擅之刺興。豈可不擇其人。苟苟久任。上以僨國事。下以釀身禍哉。且聞掌故之說。二十年來。任銓長者。無三經大政者。良以銓衡之地。冢宰之重。决不可久假於一人也。臣今三經大政。旣近年未有之事。而又此蹲池。不卽釋負。則臣身廉隅。固不足言。四方譏笑。當復如何。屛退一心。不啻介石。匹夫難奪。有倍三軍。寧受萬戮。不敢再出。且臣頃患奇疾。浹旬危谻。而大臣陳白於 前席。嚴召荐降於矮巷。自顧分義。不敢撕捱。僶勉強起。盖爲了當大政之間也。
卽今舊患類中之症。挾感復發。委身床褥。不能轉動。尸居餘氣。奄奄將盡。以此病狀。尤無自力之望。伏乞聖明俯燭血懇。亟先鐫遆臣本職。毋曠國事。少延危喘。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雖無狀。亦知分義。豈不知四䟽之猥越。臣雖不佞。亦有知識。豈不知備忘之極嚴。然而一向控訴。不敢冒出者。盖以切身之痛剝膚之灾。有萬萬不得已也。十行絲綸。雖非亶指一人。而責之以啚便。諭之以科罪。其警飭臣工之意。旣嚴且重。凡在羣下。孰不莊誦而震怖哉。今臣拔自刀俎之餘。寘諸槐棘之首。榮途華貫。兼綰亦多。 鴻恩異數。山海同大。此生此世。啚報無路。惟鞠躬盡瘁。死生於吾 君。休戚於國家。是臣之素所蓄積。豈敢一分有啚便之計。一毫有就閑之念哉。斷斷此心。天實鑑臨。臣自去月間。外感卒重。而類中之症。隨以添谻。精神眩迷。如在昏霧。痰喘逬塞。有同奔潮。心認其人而不記其名。手欲擧匕而卒然失墜。左臂麻木痠疼。全不運用。方密閉窓戶。左灸右藥。貼身床褥。如鬼如尸。幾作廢疾之人。跬步不能轉動。尙何望復作平人。奔走供職哉。噫君臣猶
父子。爲子而有隱於其父則爲不孝之子。臣而有諱於其君則爲不忠之臣。臣抱此痛迫之情。自阻於 君父之前。則是誠不孝不忠之人。將焉用彼哉。賤疾漸谻。無計自力。眞情切至。不能自抑。復此疾聲而大呼者。或冀 仁天慈父之少垂憐察。伏乞 聖明俯諒血懇。亟命鐫削臣本兼諸任。以正瀆擾之罪。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拔自萬死之餘。置諸六卿之首。鴻恩異數。山海同大。此生此世。啚報無路。惟當鞠躬盡瘁。死生於吾 君。休戚於國家。是臣素所蓄積。豈敢一分有啚便之計。一毫有就閑之念哉。只以滿必招損。福過灾生。冬春以來。累嬰奇疾。四違 嚴召。三陳血䟽。盖出於萬不獲已。兪音久閟。分義亦嚴。不敢一向撕捱。姑且僶勉就列。不幸日昨又得戰掉之症。渾身寒執。或焦火而凝氷。精神惝怳。或天飛而淵淪。頃刻之間。出入人鬼者數矣。叫苦一晝夜。廑得鎭定。而從前類中之症。挾感復發。自是言語蹇澁。不能通快。手脚麻木。不能旋轉。眠則耿耿徹曉。終未交睫。食則廑廑溢粒。猶且滯胷。宛轉床席。朝夕待盡。夫所謂調理行公者。
旬月之間。或冀其差可。而此非一時外感之比。乃是積年內傷之致。將作廢疾之人。救死不贍。尙何望復作平人。出而供仕哉。臣之忝居銓地首尾十六朔。池鳳猶蹲。鉄錯多鑄。物議之嗤點已久。人臣之廉隅都喪。此猶第二件事。臣不暇計也。惟以疢疾在身。死生迫頭。不避鈇鉞之嚴誅。復作死鳥之哀鳴。隕越之忱。一倍添加。伏乞 聖明俯察痛疾之狀。曲採危迫之懇。亟先鐫削臣本職。以重國事。以延危喘。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雖無狀。亦知君命之至嚴。豈不識累違召牌。罪積逋慢。臣雖不佞。亦知分義之至重。豈不曉五陳血䟽。跡涉瀆擾。然而一向控訴。不敢冒出者。良以大段難安之情。着在心胷。自不得不已。調理之命。逈出常格。而沈痼之疾。日就難毉。更尋長單。重煩祈扣。而喉司不諒。專務却退。情勢悶蹙。益無容措。此際召牌又臨。病未祗赴。臣是何人。偃息在家。坐孤明命至此哉。毛骨自竦。惶汗交流。直欲循墻而走。鑽穴而入。玆又悉暴情悃。瀝盡心肝。伏願 聖明少垂憐焉。臣之忝叨銓地。以月計之。倐届十六朔。以政言之。已經三大政。歷數二十年來任銓長者。無有如臣之久任。設
令臣粗了公事。無大欠缺。猶可暫釋權柄。巽避賢路。况臣臨政而疵類百出。做事而罪咎山積。儕友以當遆相䂓。吏胥以不遆爲譏。而猶可仍因苟冒。池鳳久蹲。則臣身廉隅。固不足言。四方之嗤侮。當復如何。且臣冬春以來。累嬰危疾。類中之症。挾感復發。言語蹇澁。手脚麻木。寢睡全减。飮啖俱廢。委身床褥。奄奄將盡。論其情悃。萬分有難安之勢。語其病狀。一毫無供仕之望。寧受萬戮。决難再出。郊外之擧動已迫。客使之先聲又到。而不避煩猥。復此哀籲。惶隕之忱。一倍添加。伏乞 聖明俯察血懇。亟先鐫遆臣本職。毋曠國事。少延危喘。不勝幸甚。
吏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於數年前。重得浮腫之病。兩閱歲而在人鬼關。自此形容枯悴。元氣削弱。尸居餘氣。廑廑隨行。不敢作平人久矣。源深而末流難防。屋破而外冦莫御。內傷旣重。外感易乘。自其勢然也。冬春以來。急病累作。䟽章凡幾上。而誠未格天。未蒙肯許。若其善病之狀。想 聖明亦俯燭之矣。臣於三昨。卒然寒戰。症似瘧疾。而入夜堇得鎭定。昨日強疾暫赴雜科覆試。罷後歸家。寒戰大作。牙關撞擊。手脚顫動。使兩人挾持。
而戰掉愈甚。雜施茶藥。少似减却。仍以外寒內熱。頭疼如碎。達夜叫苦。終未交睫。兩日絶粒。猶不思食。毉云此明是氣瘧。而非一時偶感之比。乃積年內傷之致。逐日氣瘧。是瘧家之最重者。數月之內。萬無起身之理。臣忝居銓地。首尾十七朔。且經三大政。做事而罪咎山積。臨政而疵纇百出。猶且係戀權柄。不避賢路。則人臣之廉隅都喪。物議之嗤點亦多。此猶第二件事。臣不暇計也。惟以疢疾在身。死生迫頭。敢冒鈇鉞之嚴誅。復作死鳥之哀鳴。伏乞 聖明俯察血懇。亟先鐫遆臣本職。以重國事。以延危喘。不勝幸甚。
戶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再昨於賓廳之坐。以本曹郞廳看審 光陵之後。 御齋室修理曲折。欲禀達於 筵中之意。議于大臣矣。及入 筵中。大臣之奏語稍間。右相適偶然回顧。臣問以陵所禀達事。何以爲之。右相答以臺啓發落後陳達似當云。臣意以爲大臣亦有 陵幸禀定之事。而姑不發言。臣亦稍待㙜 啓發落。大臣禀定之時。欲爲一時陳達之計。而默默恭俟矣。 香案咫尺之地。不敢長語。與大臣酬答之際。語聲低微。不能轉徹。以致 嚴旨忽降於千萬慮外。臣於此際。
欲暴本情萬不然之狀。語涉自明。終未敢出一言。驚惶退出矣。臣待罪地部。 陵幸時擧行之事。與主兵之臣無異。㙜 啓未允之前。成命旣下之後。則禀定節目。自是有司之職。臣亦豈不知之。而旣聞大臣少待之說。務欲周愼。欲言未言。自速罪戾。此乃入侍諸臣所共知。臣何敢一毫巧餙。以誣四聦之聽。伊日事狀。不過如斯。而筵中私語。旣犯不敬之律。至今思之。罪合萬死。君臣之義。無間父子。一時責勵。匪怒伊敎。在臣之道。固不敢有所煩籲。窃念 天日之明。或未盡燭其下情。則亦不必終始泯嘿。自阻於仁覆之天也。席藁數日。 譴罰不下。晏然職次。尤切惶悚。敢冒鈇鉞之誅。仰首哀鳴。伏乞 聖慈亟命鐫削臣本兼諸任。以彰臣罪。不勝幸甚。
戶曹判書兼帶判義禁辭䟽
伏以臣拔自萬死之餘。擢置崇班之後。一毛一髮。莫非 恩光。或飮或啄。皆是榮賜。雖縻粉臣骨。湯火臣身。不足以仰酬 洪造之萬一。惟當奔走卛職。竭蹷趍事。無負古人筋力事君之義。豈敢一毫有便身之計。一刻有忘 恩之念哉。只以 聖渥過厚。微分暴溢。福過之灾。理所必至。春夏以來。屢患急病。幾死
者數矣。而亢旱爲灾。朝野憂遑。不敢言病。僶勉供職。亦且久矣。自數日前。重得泄瀉。症勢頗惡。再昨轉成赤痢。一晝夜之間。度數無筭。腹痛如絞。殆不堪忍。頭疼如撞。亦難擡擧。如欲瀝陳陋症。實涉猥溷。固不敢一日仰列。以此貼身床褥。半落冥途。溢粒不近口者已屢日矣。氣息奄奄。頃刻難保。此非暑濕一時之感。必是眞元積敗之致。數月之內。斷無爲人之望。地部務劇。一日不管。文簿成堆。金吾事緊。數日不坐。滯囚甚夥。本兼諸任。俱不容暫曠。伏乞 聖慈俯察血懇。亟命鐫遆臣本職及兼帶判義禁諸任。毋曠國事。復延危喘。不勝幸甚。
加資辭䟽
伏以臣重得奇疾。伏枕奄奄之中。伏覩備忘記。以臣藥房之勞。亦有加資之 命。臣驚惶感祝。不知置身之所。頃日 貳宮違和。浹旬彌留。臣民蒿目。擧皆憂遑。况待罪保護之地。身忝甞藥之任。其日夕煎迫。曷有其極。 宗社有慶。旋卽勿藥。論賞毉官。或有掌故之例。加資之典。倂及臣身。實出於千萬夢外。繁纓之惜。弊袴之藏。古人猶愼。賞及罔功。豈非 聖朝之大欠典乎。且臣近患寒熱之症。連日劇痛。露章哀鳴。莫
非片片心肝。而 溫批復宣。不卽允許。臣之情勢。誠爲悶蹙。卽今日晡則輒有寒縮之氣。渾身如抱氷。入夜而旋發熏熱之候。汗出如翻漿。水火交攻。苦苦叫痛者。已七八日矣。似瘧非瘧。症情轉惡。飮食頓却。寢睡全廢。貼身床席。久拋公務。數月之內。斷無回甦之望。伏乞 聖慈俯察血懇。亟收新授加資。以重賞典。倂遆本兼諸任。以便調治。不勝幸甚。
加資辭䟽
窃伏念今此修理之役。與殿宇新創有異。只隨其傾圮。畧加修葺而已。堂上爲任。不過往來看檢。署給餼廩。是地部官職分事爾。工才訖功。賞踰恒例。加資之典。混及臣身。㙜評旋發。公議可見。臣於此惶隕震灼。不知置身之所。弊袴之藏。繁纓之惜。明主猶愼。况一品階銜。何等崇重。而輕授罔功之人。不復難愼哉。今春因藥房之任。才陞一級。及秋以修理之勞。又班三事。數月之內。疊蒙 恩賞。微臣過福之灾。固不足言。聖朝官人之方。豈容如是。百爾思量。决難冐受。伏乞聖慈。俯賜矜察。徼回新授輔國之資。以重官方。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戶曹判書辭䟽
伏以臣窃伏聞子有疾痛。必呼父母。則臣之疾痛之辭。安得不仰呼於 君父。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則臣之切迫之情。或者仁天之矜從。玆暴肝膈之至懇。窃冀 聖明之垂察焉。臣犬馬之齒。已周一甲矣。度支之任。且經兩歲矣。以此衰邁殘齡。久叨鞅掌之劇地。神精日以耗。什遺而一察。健忘日以甚。昨記而今忘。各司之文簿旁午而弦韋莫省。下吏之奸僞百出而罅竇難窒。加以目視全昏。看字輒至生花。手腕甚顫。着署未免畫蘆。使國家財賦之柄。一任憒憒。朝著窃譏其苟冒。輿儓亦哂其貪戀。而累辭不獲。僶勉至此。臣誠憂惧慚恧。日夕凜凜。灾生於過福之餘。病祟於積瘁之後。春間重得癘瘧。浹月回甦。自四五日來。痁疾復發。逐日作痛。其寒如凝氷而一身戰掉。其熱如焦火而五心薰灼。水火交攻。眠食俱廢。奄奄氣息。頃刻將盡。毉云逐日之瘧。乃毉家所難治。內傷旣久。根柢已深。旬月之內。决難差可云。若不趁卽毉治。駸駸於莫可救藥之地。則螻蟻微命。雖不足惜。而𠷢 命出疆。期日已卜。實有臨時狼狽之憂。今欲釋此重擔。暫就散局。務近毉藥。隨便調治。以爲及期趲程之計。實非一身啚便之意。揆以公私。在所 矜許。伏乞
聖慈。俯察血懇。亟命鐫遆臣度支之任。使危喘少延。使國事毋曠。不勝幸甚。
玉堂箚子
伏以惡不去本則必有後患。小而不忍。必亂大謀。盖除奸惡而不去根本。只治枝葉。則薀崇之禍必深。小不忍而徒務遅疑。不克夬斷。則 宗社之憂方大。此古今達識之士。所共深慮者也。時烈當議禮之初。創出四種之說。力排三年之制。必以宗嫡之統。不歸之於 孝廟。夫 孝廟以 仁廟次長。由儲位主 宗祧已十年。則禮所謂立次長亦名長子。卽我 孝廟之謂。而可謂無二尊無二統者也。時烈至以檀弓免子游衰之說證之。乃敢譏 仁廟貶 孝廟。而隱然以宗嫡之統。歸之於不當歸之地。其心所在。誠極叵測。 聖朝寬大。只施投畀之典。而猶不悛改。益肆怨憤。交通黨與。敎嗾謀議。猶執無倫之悖說。欲戰已定之國是。托稱門生。爲師訟寃者。前後相續。若柳弼明則作爲啚說。謂以宗統有歸。宋尙敏則成一冊子。謂以宗統失序。皆祖述時烈之餘論而益以文之也。至於凶賊有湞。則直以宗嫡之統。歸之於焜煌。籌畫不軌之謀。極其狼藉。亂賊何代無之。而辭語之悖逆。未
有若此之甚者也。幸賴 宗社之靈。罪人伏法。則倡爲宗嫡統之說。釀成今日之逆節者。是誰之罪也。當初時烈首倡宗統不嚴之說者。旣難免於春秋無將之誅。而及今流波漸漫。誣民益深。憑藉時烈之說而奸細覬覦。崇奉時烈之論而兇賊生心。則論以首惡之罪。時烈固不敢免矣。兇賊神人之所共憤。而語其本則時烈也。逆節王法之所難容。而推其原則時烈也。尙敏門生也而猶伏邦憲。則時烈何得獨保。有湞支黨也而猶至孥戮。則時烈何得偃息乎。人臣有此負犯。而尙容覆載之間。則三綱淪而九法歝。將不可以爲國矣。 聖上至今寬貸者。恩固厚矣。朝臣不請加律者。意有存焉。而今則逆竪稔凶。人心危亂。 宗社之憂。有不可言者。而討罪之典。不及於大憝。則未知前頭復有幾許兇賊。藉此而逞其計也。上自大僚。下至委巷。凡有血氣者。莫不合辭齊憤。皆曰難貸。兩司之並發。實一國公共之議。亦百世不易之論。欲以明王法也。欲以杜禍階也。 殿下主宗社之寄。奉天討之柄。何不赫然明命。以正其罪乎。伏願 殿下亟揮乾斷。快從公議。使王綱丕振。不勝萬幸。
玉堂再箚(不用)
伏以臣等。俱以樸遫。忝居經幄。才匪補衮。學乏啓沃。然其區區忠憤。必欲明君臣之大義。贊宗社之深計。以効 聖朝塵露之補耳。乃者兩司按律之請。實循一國公共之論。故臣等亦以快從之意。再煩於箚牘。累陳於前席矣。至於大臣。卽 殿下之股肱。諸宰卽殿下之心膂也。合辭齊籲。亦非一再。而 乾心未回。上下撕捱。臣等於此。窃不勝駭惑之至。盖有湞凶書。决非一鄕生所爲。亦非一朝夕之故。與知於謀議之際。參論於文字之間者。必多其人。而惟其凶賊陰忍。終不直輸其黨援。神人之憤。不可謂之快洩也。安知餘黨假息。遺孽締謀。磨牙蓄毒。蜮弩潛彀。而禍機之伏於冥冥。有不忍言者乎。惟當鋤根除源。討正大憝。嚴宗嫡無二之義。而使國本益固。明天地定位之分。而使民志自定。則奸萌庶可以逆折。凶黨亦足以自戢。此兩司按律之論。必以得請爲期。而不敢少緩者也。當初時烈䟽中。有曰 孝宗大王不害爲 仁祖大王之庶子。此以賤稱勒加於 孝廟也。又曰長子成人而死。而次長皆名長子而服斬。則嫡統不嚴。此卽歸重於成人。而欲移之以嫡統也。又曰檀弓之免子游之衰。皆不足恤乎。此譏其舍孫而立子也。執此
三欵而論之。其無君貶上之罪。當擢髮而有餘矣。然而 殿下恢包容之度。朝臣尙寬假之論者。以心雖可誅而其跡姑未著也。及今逆竪稔惡。陰謀叵測。執時烈宗統不嚴之說。以之藉口。則時烈卽釀成逆節之階。謀危 宗社之本。跡已著矣。罪已極矣。人臣有此負犯。而尙可容息於覆載之間乎。 殿下每以貸以不死爲敎。此在嚮日論禮之時則猶或可也。在今情跡已著之後則决無是理。豈有釀成逆節。謀危 宗社。而猶貸以不死者乎。然則綱淪法斁。將不可以爲國矣。 殿下又敎以已告 宗廟。可折奸萌。此有不然者。旣以稔禍包凶之語。告于 宗廟。又以無父無君之 敎。頒于八方。則 祖宗之靈一國之人。皆知時烈之罪罔赦矣。然且不加以稔禍之誅。不施以無君之罪。則其何以慰 宗廟。而亦不幾於誣國人乎。 殿下又敎以嚴加荐棘。可絶交通。此有未可必者。向置長鬐。罪名非不重矣。棘籬非不嚴矣。猶且交通黨與。敎嗾謀議。尙敏輩往來其間之跡。已不可掩。卽今地雖稍易。而譏禁未必加嚴。則安知慴於邦憲。革其舊惡。永絶交通之路。少思懲戢之道哉。我朝仁厚立國。不輕殺人。 殿下愼重之意。未必不在於此。
而惡如安老則以 中廟之仁。尙不容貸。罪如仁弘則以 仁廟之聖。猶許誅殛。我 列聖罪罪之典惡惡之擧。人到今稱之。政今日之所當法者。而 殿下過於仁厚。猶務隱忍。沉疑不斷。以延時日。則其悖於述 先志奉天討之義。不其大矣乎。古語曰當斷不斷。反受其殃。臣窃深憂焉。噫國勢危疑。人心搖漾。涓涓莫遏。將見滔天之勢。履霜不戒。應有堅氷之憂。而聖上驚懼。未聞防患之謨。朝臣恬憘。罕進弭禍之策。上下泄泄。尙無大處分之擧。譬若燕雀喣喣。不知禍之將及。今日國事。可謂岌岌乎殆哉。興言及此。不覺扼腕而痛心也。伏乞 聖明念王法之不可少屈。察公論之不可強咈。亟從兩司之請。以正三尺之法。不勝幸甚。
玉堂箚子
伏以臣等伏聞行判中樞府事金壽恒箚子。滿紙張皇。語意陰巧。殆非人臣所敢陳於君父之前者。使人讀之。心悸骨驚而不忍正視也。幸賴 聖明洞燭。峻降 嚴旨。逐節卞破。王言一出。四方傳誦。昭奸之道。可謂至矣。然而其中大緊關處。尙有未盡明卞者。臣等請加反復焉。噫壽恒之欲救時烈。乃其死黨之本
態。則固無所不至。而其所以引王尊之說。以爲不可罪之證者。其言果當於理乎。昔者宋神宗之於王安石。其倚任之篤。前古無比。故凡安石之所爲。無不托於陵廟之尊。附於謨訓之重。雖以元祐諸賢。亦疑於忌器之嫌。而不敢表正其罪。卒之討惡不嚴。以啓惇卞復入之禍。故朱子以爲當日之討罪者。當正其迷國誤朝之罪。直以安石爲誅首云。未甞爲卑君尊臣之慮。如王尊之所言者。此豈朱子知君臣之義。反不及於王尊而然哉。良以討罪誅奸之義。理當如此。不可以事在先朝。而容護掩匿。以取養奸覆邦之禍。然則今日之所當法者。非朱子之說乎。何壽恒之不思此義。而只取王尊之說。欲爲聖世之法乎。至於言及兩宮。則抑揚反覆。意實叵測。非但臣子口不忍言。亦且耳不忍聞。噫苟有人心。何忍發此言也。 聖批所謂詬辱君父。駭惑中外之聽者。眞可謂得其情也。嗚呼。我 殿下及 慈聖。卽文王之孝太任之慈。卓乎無以議爲。而失志怨國之徒。敢以議禮之說。自唱自和。流播內外。自以爲機械之巧密。今乃先設甞驗。形諸奏牘。則其心所在。不難知也。自古陰險之徒。謀欲脩憾於人。而其人無可論之失。則必誣其難明之疵。
累聽之可駭。而按之無跡。遂使其人。身被汚衊之名。而無復伸卞之端。憸宵中傷之計。類多如此。今日此輩之搆虛捏無。煽動亂語。必欲納吾君於有過之地。歐一世於不忠之域者。其手段伎倆。與此一套。原其設心。可謂巧且慘矣。誣謗君父。罪在罔赦。彼豈不知。而以𥳽揚不韙之言。欲爲藉口之計。凡所以誹謗我殿下者。不一其端。至於信任䆠寺之誣。白而無疑。計不得行。則又以如許之說。次第演出。未知此後又將有何等說話也。嗚呼。壽恒身沐三朝之殊恩。致位具瞻。渥至厚也。位已極矣。而向日賓廳之議啓也。必欲文餙邪論。違拒君命。徒知有時烈。不知有君父。論其罪犯。與壽興少無異同。而㙜啓之旋停。卽是不治之治。 聖明之寬宥。盖開自新之路。爲壽恒者所當洗心易慮。以思策勵之義。而本以狠愎之性。濟以忿懟之心。偃卧私第。不受除命。再三 敦諭之旨。一向牢拒。前後起居之班。絶不進參。當此酷旱彌月。朝野遑遑之日。一言半辭。曾不及於民國。乃以爲人子爲人臣不忍聞之語。筆之於書。無少忌憚。疑亂羣聽。貽惑聖心。曾謂位列三事之臣。反效婦寺讒巧之態乎。如此危險之人。若不嚴加譴斥。則邪說不熄。義理愈晦。
伏願 殿下亟下明旨。痛繩以法。使奸臣之輩。有所懲戢。不勝幸甚。臣等待罪論思之地。粗抱嫉惡之忱。區區所懷。不得不罄於 宸嚴之下。惟 聖明留心而財察焉。
答曰省箚具悉。壽恒身居大臣之列。不思輔弼之道。敢爲比之於魯之三家漢之卓操。隱然有伸救時烈之態。予甚痛駭也。且夫孝者百行之源。萬事之根本。堯舜之道。亦由孝悌而已矣。壽恒箚中措語。無非危險。如此之人。若不痛懲。則無以杜日後兇巧之弊。亦無以雪憤恨之心。旣已嚴處矣。
退堂先生文集卷之二
啓辭
大司諫時啓辭
伏見司諫趙昌期之䟽。從頭至尾。滿紙張皇。無非傾軋之意。東西之說。是閭巷相傳之俚語。渠何敢筆之於書。上達 天聽。若是肆然乎。欲救被罪者。則曰因其小過而必賜斥黜。欲斥寵擢者則曰元無片善而亟使登崇。噫壞亂 國家之宗統而謂之小過。收用一時之宿德而謂之元無片善。其營私護黨謾誣 天聽之態。殆不忍正視矣。至於末端一欵語。尤未曉其意也。以元無形㨾之事。幻出形㨾。有若甚箇事伏
在難言之中。必欲疑惑中外之聽聞。其用意極爲陰譎。而兩司喑無一言。尙無糾正之擧。只俟 聖明之處分。不欲是非於其間。窃爲慨然也。若昌期恠鬼不正之輩。不可不罪。請罷職。
院啓
金壽恒放釋還收之請。已閱累日。而 天意未回。兪音尙閟。臣等窃不勝疑惑焉。金壽恒以賓廳會議之臣。得逭 朝家討罪之典。爵位如故。而怨懟益深。乘憤進箚。造意叵測。營救罪魁。而不顧犯上之嫌。造爲危言而欲售離間之計。一則曰君臣父子之倫。不明而晦矣。一則曰 慈聖因此衋傷而增其不豫。 殿下當作何如懷耶。滿紙譸張。無非陰慘之說巧幻之術。盖其意以此爲一大機關。誣 聖朝以不測之名。陷當世於不韙之地。䝱持乎 君父。疑亂乎人心。以爲日後釀禍之計。苟有一毫人臣之心者。豈忍勒加以此等語哉。至今想其䟽語。不覺骨驚而心寒也。抑殿下或未記得壽恒當日之文字。而惡惡之念。有所稍解耶。伊時何面目。復謁 兩朝之 聖敎。如在昨日。而曾未幾何。 恩宥遽下。此誠 殿下執德不固。懲惡不嚴而然也。奸壬之徒。將窺 殿下之淺深。而
無所不用其計。豈不大可惧哉。壽恒之罪關 宗社。律應不道。雖十世不宥可也。豈可以一時之霈典。有所輕釋也哉。輿情咸憤。公議轉激。若不准請。决不可止。請還收金壽恒放釋之 命。
院啓
洪得禹等放釋之 命。遽出於輿情之所不到。臣等不勝相顧驚愕之至。得禹等假托伸師。引類投䟽。至以孤忠至誠可質神明等語。贊揚罪魁。貶君亂統。謂之致隆。廢賢植黨。謂之激揚。其蔑國是犯邦憲。固已極矣。其他詬辱 朝廷。醜詆當世。不一而足。當初投竄。實出於不與同中國之義也。此輩罪名至重。編配未久。而 特施赦宥之典。出於該府讞議之外。懲惡不嚴。聽聞駭惑。請還收洪得禹,趙相愚,安相億等放釋之 命。
院啓
金壽恒之罪。神人之所共憤。 王法之所不貸。 特放之命。出於輿情之外。還收之請。實是公共之論。前大司諫鄭載嵩挺身立異。營救備至。乃曰志在無隱。豈有他意。又曰從而罪之。非盛世之美事。又曰請寢成命。决知其不可。有若以誣上不道之人。無少罪戾。
而專出於應 旨進言者然。寧負 殿下而不欲負浚吉。其朋奸死黨之習。誠極痛駭。至於洪得禹事。載嵩元無可避之端。而強引以爲嫌。乃曰以服制之罪。施於浚吉。而臣父亦甞献朞服之議。語意肆然。畧無忌諱。何其悖謬之甚哉。當初議制之日。已有三年之議。而舍此不用。援 國制而爲言者。專出於一時彌縫之計。初非尊嫡統之義也。今載嵩又爲證父右朞之說於大禮已定之後。隱然爲營護浚吉之地。而窃附壞亂之餘論。疑惑國人之視聽。其心所在。不可測也。若不明卞是非。痛懲其罪。則日後所關不細。請前大司諫鄭載嵩削奪官爵。
院啓
近來討罪不嚴。異論橫生。金壽恒罪關 宗社。王法難容。而如李善源輩。猶欲巧意營救。甘心死黨。良亦駭然。善源之避辭曰定罪於疑似之間。夫語犯 先朝。離間骨肉之意。不啻狼藉。而猶諉之以疑似。其護私黨而負 朝廷。莫此爲甚。其罪不可不懲。請豊基郡守李善源罷職不叙。
合啓(己巳)
天下之惡。莫大於誣告而殺人。天下之痛。莫過於抱
寃而入地。則其所以主張誣告之獄。戕殺無辜者。烏得無反坐之律乎。自庚申至壬戌。誣告之獄太多。而主張陰謀。指揮諸賊者。故淸城府院君金錫胄是已。論其罪惡。雖罄南山之竹。不能盡書。而姑就其已著者言之。益勳之招曰淸城以謂吾大拜後。仍爲詗察。事有所難便。不得已向君發口。以此小紙中說話。詗察爲可。又曰淸城多般譏察。得其端緖。末梢與矣身同事譏察等事。一從淸城之分付。矣身則無一主張之事。又曰自初至終。錫胄皆自主管。兒房啓辭。亦爲撰送。又曰壽萬等求索火藥甚切。若不覔給。必生疑惑。矣身不得擅斷。議于淸城後備給。又曰渠旣來到軍門。有所云云。則終不可置而不問。渠之所願。書送于鞠廳爲可。過一日後。送言曰决不可掩置。速爲 啓辭。以俟朝廷處置爲可。搆成啓草而送之。光漢之招曰淸城使矣身詳聞金煥之言。回告于諸大臣後來告云云。諸大臣之議。明朝上變爲當之。浹之招曰金煥之上變翌日。淸城招致矣身曰汝須往問曲折而來。矣身對曰告變曲折。自非同情之人則有難問知。淸城曰以吾之言。往問無妨。佖之招曰矣身乘夜進去則淸城明燭獨坐。謂矣身曰江上又有可疑之
事。汝須詗察。如此等說。狼藉於諸賊之招。雖不可一一縷指。想 聖明亦必洞燭其文案矣。以此觀之。錫胄乃其謀主。益勳,光漢輩不過承受其指揮耳。今者益勳杖斃。光漢伏法。則錫胄亦安得獨爲漏網乎。向在癸亥冬。倭書卒傳。擧國掀動。錫胄入奏前席。極言賊有必來之勢。出對羣僚。以爲賊舡不日當到。家累趁速搬移。身爲重宰。言若可信。而又嗾湖南伯李師命。使以私書潛通漂流人之語。以爲湊合恐動之計。以此人心危惧。中外騷然。幾至於朝夕崩潰。而尤可異者。倭書到京之時。卽寧塔飛報之日。苟非潛相通囑。有所期會。則何其千里響應。至此之速哉。事端怳惚。國中疑亂。而創前古所罕有之制。身兼大司馬之任。其心所在。誠極叵測。父子掌兵。殆過三十年。陰養死士。廣布心腹。常時將士之留宿其家。卽同私兵。及遆兵判。擢授右揆。則又以精抄廳更名爲禁衛營。身自爲都提調。不欲一日釋兵柄者。抑又何意。奬拔白徒。專用債帥。李后光輩。是所帶廳直。而通其仕路。至除僉使。景善乃鈴下蒼頭。而托以錄勳。超授堂上。招權納賂。放恣無嚴。敢與閫帥守令抗禮。古之馮子都,嚴年之惡。亦不過此。新搆甲第。燭天耀日。起自大寺
洞。連跨于典醫洞。而重門複戶。儼然一宮闕。模㨾秦隴。連筏運材。皆由於公牒。冬月熾炭。塗墍盡乾於洪爐。精削栗木。鋪成階砌。廣取黃㓒。塗其抹樓。此則賈似道,元載之兇。曾所不爲。廣占田園。遍滿八路。而牛川亭墅。勒買良民之田。而橫亘一壑。東湖樓閣。掠人世傳之基。而觚稜如翥。江華,順天等處。奪取累百石浦田。官家給種。守令監穫。一如軍門之需。而其實盡歸私占。其他珍玩寶器之充牣私藏者。有浮於郿塢。殆不可殫記。京外營造。必役守御。精抄工匠而自其兩局計給料布。有若官家營繕之役。又設管理廳忠翊府於門墻之內。朝夕需用。如探私槖。禁衛軍兵。乃爲宿衛宮禁而設也。使其軍士分番守門。有若闕門把守者然。見者駭然。寢處之所。別設數四。今日若將留宿於此。半夜乃復潛徙於彼。夜夜相換。人莫知其宿所。出入闕門之時。必使武士潛佩刀劒。跟隨左右。其行跡之詭秘。不可測度。有如是焉。締交䆠寺。昵如親友。以爲伺察動靜之計。當近侍謫䆠之時。指揮小䆠。持進官案。其無嚴 天威。恣行胷臆者。一至此哉。甲寅釐禮之初。 先大王手執禮經。明命錫胄。使之懸註以入。則渠乃親承 聖敎。一一解釋。以明賊烈
壞禮亂統之罪。而及至庚申之秋。渠撰告 廟之文。而乃曰凡厥始謀。在托邦禮。前後變辭。如出別人之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大抵錫胄以陰譎之性。挾肺腑之親。與益勳,師命托爲心腹。以光漢,斗北斌作爲爪牙。廣開譏察。外若盡忠於 國家。而包藏禍心。內欲網打於諸臣。擅出衙門之貨。巧作死魚之餌。醞釀羅織。搆成大獄。驅一世而納之大何赤族之穽而後已。嗚呼尙忍言哉。中外之人。怨毒滿腹。憤罵盈路。皆欲食其肉而寢其皮者。十年於此。何幸天日重昭。黃道載輝。諸凶逬伏。羣枉畢伸。三尺王章。已嚴於鬼蜮。十行 哀綸。更賁於泉塗。而苟不能沿流泝源。亟正巨魁之罪。其何以快人心而伸 王法乎。昔在 明廟冲年。尹元衡敢挾外舅之勢。大起士林之禍。及夫末年。 聖心大悟。卽行竄殛。不以戚里之故。有所容貸。至今頌 明廟之明不衰。此豈非 聖明之所可法乎。請追奪官爵。
金吾請訊啓辭(判金吾閔公黯有避嫌之端。公以次官。承 命治獄。)
云云事 命下矣。朴廷藎,卞爾輔,金起門等三人所供。情節錯出。俱有可疑之端。姑擧其大者以論之。廷藎曰賓廳招問之時。矣身以 享年不永之說。欲爲
告知。則爾輔等曰 享年不永之說。亦由於受制不得自由。並與 享年不永之語而諱之。然後乃可是如爲白有卧乎所。當初始壽所聞 享年不永。受制強臣。不得自由云者。自是一串語。廷藎等今雖拔去強臣二字。而上下語脉。自然透露是白乎矣。此一欵終不直招。極爲痛惋是白乎旀。爾輔,起門曰爲迎勅使往金石山。二度致祭之由。問於金德之,張孝禮則曰一度爲至誠事大。一度爲 享年不永是如爲白有去乙。矣身卽爲還來。告知於遠接使。卽爲 啓聞。則到龍川後。豈有再問之理是如爲白乎矣。取見乙卯年謄錄。遠接使監司聯名狀啓。則所謂至誠享年等說。不載於狀啓中是白乎所。以此觀之。到金石山時。得聞至誠 享年等語。極爲無據。到龍川後必聞其不忍聞之說者。灼然可知是白乎矣。此一欵終不直招。亦極痛惋是白乎旀。起門又曰往見吳始大事段。其時矣身適有脚病。不得一番往見。豈有云云之說是如爲白有卧乎所。吳始壽供辭曰起門來見矣弟始大。問及乙卯事。起門曰孝禮云汝國兩班甚強。待吾輩甚薄。皇帝曾以臣強爲言者。盖由於此是如爲白遣。起門仍爲自解曰彼人輩以我國朝紳爲兩
班。其所謂甚強者。非臣強之意耶。其時參證人李裕顯等所供。亦以吳始大家逢着似是金起門是如爲白乎矣。此一欵全然牢諱。不爲直招之狀。極爲奸惡是白齊。大槩丙寅回咨中有臣強已非一日之語。則所謂臣強之說。自是彼中所有之說。孝禮之發說。譯官之傳言。元非異事。譯官若不傳言於始壽。則始壽從何所得聞乎。諸擇之傳言。灼然無疑是白乎矣。庚申推鞠之時。諸譯劫於威勢。盡變其辭。及至今日。猶守前套。尙不直招者。其意以爲時世迭遷。事變無窮。今日直招。安知無後日之慮。亦以爲 朝廷不設鞠廳。按獄不嚴。耐過數次刑訊。或不無可生之道。以此面質之時。互相闘距。無所歸宿。受刑之際。終始閉口。不復明言。或稱以兩班甚惡。或稱以兩班強者。語意襯近。殆同半承服。而猶不直下臣強二字。其間情狀。萬萬痛惡是白置。廷藎乃遠接使之差備。爾輔,起門乃勅使之差備。凡有問聞於彼人之際。三人必一體周旋。萬無一人獨聞。兩人漠然不參涉之理叱分不喩。觀其供辭。三人俱有大段可疑。如右所陳。姑無區別輕重之端是白在果。上項朴廷藎,卞爾輔,金起門等三人。依前啓請。加刑得情何如。
玉堂故事
臣等謹按哲宗時年十四。適當暑令。權停講筵。祖禹在侍講之列。爲慮時日之易失也。學問之有間也。有此進言。古講官匡迪之意。可謂至矣。今我 殿下冲年御位。講學方急。而停 筵日久則 聖學有間斷之患。接士時少則德性無薰陶之益。虗拋大禹之寸陰。或致齊王之十寒。臣等之憂。豈淺淺哉。卽今節迫鶉火。令酷庚炎。許停講 筵。雖循古例。而或於夜朝氣凉之時。 玉體平迪之際。特賜 召對。講論經史。則節宣以時。淸明在躬。祛湮欝之患。免溽暑之侵。而學有月計之效。功無蕢虧之歎。他日治平。從此堦矣。講筵事重。當暑頻開。有妨酬酢。而 召對禮簡。不時賜見。可穩討論。此臣等之爲請 召對於停 筵時者也。臣等猥以蒙學。忝在邇英之班。窃附范祖禹之遺意。敢此冐陳。伏乞 聖明留神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