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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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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省官屯田䟽(正言時)

伏以臣職責在身。懼切虗帶。病伏之中。披閱古史。竊見哲王賢輔施措之得宜。參古商今。可行而不悖者。有感於心。略陳瞽說。惟 聖明之財擇焉。昔漢光武中興。勵精圖治。以爲張官置吏。所以爲民。而百姓値亂。戶口减小。吏職尙繁。遂詔司隷省。汰冗散。先儒胡寅論曰六月下此詔。十二月减田租三十稅一。人君苟有意。斯民見效甚速。誠哉是言也。 國家不幸値無前疵癘飢饉。八路生靈。死者將十數萬計。目今西成已迫。而田疇卒荒。將無以賦粟麻而調經費。 國事至此。誠可哀痛。凡諸蠲省之政賙振之策。廊廟靡不悉力單思。及時講究。而苟不大有所變通。如救焚拯溺之斯急。則不過爲文具。而難究其實惠矣。噫今日所遭。亦一喪亂。省汰吏職。獨非急務乎。我 國朝署置官寺。盖倣中朝。而六曹郞僚。各寺員吏。未免繁多。雖令一員兼二員之務。一郞兼二郞之職。苟得其人。事無不擧。爲國之要。豈在官多。其郞僚之可省者省之。員吏之可幷者幷之。閑局五去其三。劇地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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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則其於爲民置吏之義。庶不相戾矣。噫因時達權。古之明君。已有行此而食效者。古今無異。寧有可疑哉。 殿下或以累朝官方。一時變更爲難。則徐待國計稍裕。民力稍紓。議復設置。亦無不可矣。昔趙充國請田湟中。諸葛亮雜耕渭濱者。盖欲收其糓餉其兵。以除運輸之弊也。我 國屯田之䂓。槩倣古制。如軍門屯田。多者或至於七八十區。而軍食之需。曾不資於此。設屯餉兵之意。果安在哉。議者或曰軍門太多。可减也。屯田甚廣。可罷也。議相矛盾。事無究竟。臣實惜之。噫有國之必有兵。所以固圉而御侮。唐虞三代之所未袪者也。第念比年以來。軍門漸多。軍額日增。雖在恒年。稅入不减。其餽<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262_24.GIF'>之道。猶患乏絶。况値此大殺。杼軸旣空。調度之不支。理埶固然。而惟因循舊轍。不思更張。則農困兵飢。國不得爲國。豈非寒心哉。今兩局軍卒之食。雖別有調度。而諸廳將校之仰食於江倉者。猶不下數百人。古之屯田。將以餉軍卒。今之屯田。獨不足以廩將校乎。一歲之入。雖有盈縮。積年之蓄。必有奇羨。及今區畫。裁制濶狹。則雖不能盡餉其軍卒。將校之食。亦必有裕矣。宜令軍門之有屯田者。依臣所奏。各廩其將校。則其於古者兵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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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之制。亦不相戾。而不無省太農煩費之患矣。伏願殿下將此二條。詢于廟堂。禀裁亟行。幸甚。

辭正言䟽

伏以無似小臣。屢叨言責。懼切虛帶。思效瞽說。才一開口。遽觸駭機。重辱名器。媿汗彌▦。而彈墨未乾。 新命又下。臣誠兢縮。尤不知所出也。追擧旣往。事涉煩擾。而廉隅所關。不容泯默。臣罪至此而尤大也。臣頃忝本職。聞右尹曺漢英爲京畿監司時。决給申姓人山訟。旋取其喪女爲妾。瓜田納履。宜致人言。若取其决訟取女而論之。則雖曲爲漢英地者。似無辭爲解。而▣跡誅心。恐涉深文。故只拈納喪女一款。以礪名宰自飭之道。而不意狙擊之論。發於㙜䂓之外。汲汲營護。惟恐或傷。諉以訟者之流言。隱然中臣以偏信私囑者然。其周章掩覆之計。不滿一哂。而漢英之名。方騰訟狀。兩造置對。文案俱在。搢紳之間。傳說喧藉。泥中闘獸。其跡難掩。則臣之不盡實狀。意亦有在。申命圭之挺身攻臣。其不思也已。况居喪禁婚。禮制甚嚴。向來申明。不限尊卑。而謂之小祥已過。孽庶有間。欲以此爲分䟽之計。噫其亦苟矣。命圭平生。風稜自勵。遇事奮發。寧激不墜。而獨於此事。遽爲寬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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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抑何意哉。㙜諫論事。本許風聞。故雖或有失實者。待其自列。從容處置。亦無所不可。若隨其愛惡。便加沮遏。使不得畢其說。則設置言官。課日論事之意。果安在哉。此無非臣人微望輕。言不見重。反爲人狙擊之資。臣何敢復玷名班。貽辱 淸朝哉。且臣素患疝。▣更爲暑濕所添。冲氣奔逬。昏厥無時。委身床席。日以沉綿。臣之情病。俱無自力之望。伏乞 天地父母。特垂憐察。將臣本職。亟許遆免。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壽春便宜䟽(江原道 御史時)

伏以臣聞古之帝王。建邦設都者。必因其疆理方正。道里平均。處衣冠之會。致。文明之治。此如洛陽是也。憑依山河。控扼險阻。內蓄威壯。外▣侵侮。根本固而民衆安。地埶便而號令通。此如關中是也。時平居會同之都。世亂守巖阻之邑。此有國之不可闕一者也。以我邦論之。 王畿比則洛陽也。關東比則關中也。壽春亦關中之長安也。重岡▣嶂。周羅而護擁。二水合于後。大野開其中。阻三面而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過。距京都二百里。信宿可至。眞所謂金湯不拔之形勝也。臣竊觀今日。亂始滇南。延于燕薊。我國封疆。只間一被帶而近焉。則城門之火。池魚被殃。無愚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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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固已有隱憂於他日。而國之所恃以爲依歸者。非南漢江都乎。盡數十州之力。積數十年之功。經理二府。兵甲非不多也。糧餫非不足也。城池亦非不高且深也。議者亦不敢萬保無憂。誠以江都在於絶嶼。可以避陸賊。而不可以御海冦也。南漢城孤勢絶。一爲敵所困。命令無得以通諸外也。議者之憂。臣亦憂之。今欲求天府之地。作磐石之安。險隘有所制。緩急有所恃。如趙氏之晉陽唐朝之奉天。舍壽春而何適哉。苟於是建置行都。刱立宮闕。廣儲蓄積兵甲。一視南漢之例。而又據險設鎭。選將分守。及其亂生也。卽日 移駕。內保一方之全而 君社獲安。外防三路之險而控制得宜。從便道命四方。義旅雲集。由上流通漕運。軍食不乏。此誠良圖勝筭也。臣才識庸下。智慮淺短。至於設施之策。尤所昧如。而然其愛 君憂國之心。根於天性。及承周度之 命。遍關東一道。則其山川險夷。道里遠近。無不目覩而足履。心委而意度。深信壽春萬萬無危。然後乃敢設爲妄計。獻之 聖上。陳列便宜。凡得五條。載在別幅。並圖寫地形一本。以備 睿覽。惟願 詢之大臣。雜議諸宰。無以作事爲憚。無以人微廢言。國家幸甚。宋臣胡安國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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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曰保國在於擇都。擇都在於定計。臣亦願 殿下之蚤蚤定計也。臣無任冀祝之至。

  關東便宜五條

  春川設行都

 壽春一府。本貊國舊基。而關東一大都會也。處一道之中。道里旣均。通湖嶺西北諸路。俱有便道。環匝四面。皆高山峻嶺。而二江合於府北。迆而南會於漢中。開大野周數百里。土地甚饒。鎭以鳳儀之山。分二麓而拱之。三面有路。皆絶險天塹。夫通於諸路。俱有便道。則 朝家命令。可以臨難無滯。山岳周匝則敵人無敢窺我之虗實。中有大野則可以作屯田供軍食。二江來注。達於京江。則關嶺湖畿之穀。可運而致之。三路險截則可以分遣諸將。守其要害。緣麓爲城。城中開豁。則亦可以安 宗社容百官置甲兵。此誠一國形便之地。而古所謂金城湯池天府之國也。臣愚以爲宜於是府。建設行都。營宮闕築城壘。方伯兼留守治之。而別置京使。総領凡事。如南漢守御使之規。則平居事有所辦。而臨亂國有所賴矣。

  三路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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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者。一金化路也。二加平路也。三洪川路也。由抱川永平至金化踰馬峴。馬峴來自花岳。而深磎嵌谷且六十里。至狼川母津江。過本通峽。乃達壽春之北。本通峽石磴縈紆。下臨不測。僅通牛馬。而金化在馬峴之外。則實北路之要衝也。由楊州之麻峙峴則至加平。過超然臺,安保峽。踰席坡嶺涉新淵津。達壽春之南。席坡之路。羊腸百曲。安保之險。不下本通。而加平在超然臺之外。則實西路之要衝也。由渡迷峽涉龍津。出砥平至洪川。踰▣▣松林峴。始達壽春之東南。羽嶺雖非峻嶺。山脉斗斷。道路盤折。自▣▣至松林峴八十里。皆山高谷長。處處可伏奇兵。而洪川在▣▣之下。則實南路之要衝也。臣愚以爲宜於三邑。皆依險設營。而不必別置營將。三邑守宰。並迭差文武。兼治兵民。近邑軍卒。皆屬當營。責牧御之任。委鎖鑰之重。則三路有門扃之固。而壽春奠衽席之安矣。

  四方設屯

 三路旣設營。守之無可憂者。而其他要害之地。不可不分守。如楊根之迷原。橫城之劒倚山。春川東西之史呑,基麟及他嶺脊諸路。碁置各屯。杜絶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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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環衛行都。以爲掎角之勢。而招募屯內流民。撫以德惠。束以科條。毋用其財而只耤其力。則此輩無非精兵。以之戰守。何敵不克。然兵莫能自用。用之在將。宜令所管該廳。極擇其將。而名之曰千戶萬戶。俾揔屯兵。又考其勤慢而黜陟之。由此而漸通仕路。則才能者皆願盡職。而流民可得。團束各屯。終爲緩急之恃矣。

  三江設倉

 

▣(一作麟)蹄之水。源於彌時嶺。與▣(一作基)麟縣水。合於馬奴驛出水仁峽。狼川之水。源於金剛鐵嶺。由方川驛出本通峽。至昭陽江。二水合而爲一。過超然臺。至龍津入漢江。京洛商舶。尋常泝達於▣(一作方)川馬奴二驛之底。臣愚以爲宜於楊口狼川江路。設置倉舍。收㣥近邑諸糓。以備不時之需。而昭陽江倉舊基(輿地有昭陽倉。收嶺西田稅。)又設一倉。收▣湖各邑糓之半。裁制濶狹。糶糴得宜。則足爲臨亂軍國之需矣。

  嶺東九郡分二營

 嶺東之爲邑凡九。自杆城至歙谷。稱之曰北關。自襄陽至平海。稱之曰南關。而大嶺一枝。至海上而止。是爲栗嶺火嶺。嶺路接天。右環滄海。實南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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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闉域也。北關接北路。南關接嶺南。北關自楸池彌時達壽春之後。南關自大關百復達壽春之前。臣愚以爲宜於三陟設南營。以統江陵諸邑。襄陽設北營。以統杆城等邑。各以其邑宰。兼管兵事。如兼營將之例。若有緩急。則二營各率其所屬邑兵。從間道出前後。以衛行都。此兵法所謂援出不▣。敵失措手者也。然南關實對欝陵。欝陵之外。卽日本西洋也。三陟越松二浦。雖曰水鎭。而本無舟楫。此所謂有其地而無其械者也。宜於二鎭。各具兵船。以備不虞。實與丑山諸島。相爲表裡。水陸守備。俱無缺闕者矣。惟在 諮詢廟堂。講究速行耳。

辭持平䟽

伏以臣於八月之晦。聞臣父在嶺南任所。病埶危谻。千里來報。方寸驚擾。公除之前。告暇非時。而至情所迫。不能自已。留單喉司。章皇往救。父病少愈。身𧏮繼重。由限自踰。數朔濡滯。第念 因山之禮將擧。卽遠之期已迫。趨走哭班。分義當然。力疾登途。廑到畿輔。意外新 命。適降斯際。感激 鴻私。無任銜戢。而 召旨旣違於在途之時。賤疾添苦於到畿之後。僵卧旅寓。趨謝無路。狼狽悶蹙。誠不知攸措也。嗚呼。兆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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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祿。 大割斯降。幸而 离明繼照。朝野拭目。以臣不似。夙忝從班。非不願策勵駑鈍。殫竭愚誠。追報於先朝。效忠於 殿下。而顧臣奇疾在身。自分屛棄。同朝之所共知也。▣祟痰火。發作靡常。調將少失。輒至危域。冐寒于役。果爾致傷。痰閼胷痞。呼促顓眩。精神昏瞀。頹然在床。時月之間。差復難期。臺憲重地。不可久曠。伏乞 聖慈曲垂矜愍。亟遆臣職。俾得專意調治。復尋生路。奔趨於哭從之末。不勝幸甚。

辭副校理䟽

伏以臣本樗櫟▣材。無以長人。而幸際 昌辰。濫叨臺院。曾不能退官邪肅頹綱。而只不過樸 隨行。已失古人學古入官之義。而負 聖上不棄之恩者多矣。不意玆者。經幄論思之任。更畀臣身。臣驚惶隕越。尤不知所處也。噫設官分職。莫非所以責其效者。啓發 宸心。迪襄 聖學。實是筵臣之任爾。前脩之爲此者。未有如臣之空踈蔑裂者也。抑臣有慨然於懷者。人才鮮少。衰季恒患。而以臣觀於今日。不可謂無其人矣。或淸名才思。優於人者有之。或文學直節。著於朝者有之。其他博通今古之士。著名詞翰之人。班班可擧。而▣皆見遺於都▣之錄。如臣最居人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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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在掄選之中。此所謂駑馬先之也。臣於是未暇以一身爲言。而重爲 朝家擧措惜之也。臣聞匪其人而輕授。謂之謬恩。匪其分而猥叨。謂之辱官。臣爲此懼。决不欲冐進。而 召牌臨門。不敢偃伏。冐耻來詣於 禁扃之外。臣罪益大。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憐臣至懇不出虗讓。察臣愚見亦出公議。亟遆臣分外之職。更審人才於用舍之際。私悃幸甚。國事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爾之文學才智。予所詳知。爾其勿辭。從速行公。

勉學用人䟽(副應敎時)

伏以臣伏睹 殿下沖年踐祚。緫攬權綱。發號施令。動合機宜。此固 睿智大縱。無待於學。而至於禮樂名物。古今治亂。必待學而後知之。故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傅說訓商宗曰念終始典于學。亦曰唯學遜志。 殿下誠能體遜志之義。念終始之典。躋于聖敬。其有極乎。方今日開 經席。親近儒臣。此正 殿下進德之機。而經籍浩大。義理甚廣。時月之間。不可遍講。若令儒臣抄出論孟中爲政爲邦節用愛民等語。及中庸之二十章。大學之傳十章。書經之二典,三謨,伊訓,說命,無逸,立政等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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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於治道者。裒爲一部。首先進講。以爲出治之要。而勉學自強。要在得人而已。亦且旁求遺逸。甄拔才俊。擇其明於經術者。入侍 講筵。以資啓迪之益。擢其通於時務者。參佐廟謨。以助設施之方。觀學識之高下。量材器之大小。迪簡惟人。分設爲官。不拘循常之例。則孰不精白淬礪。以應昌期哉。臣無任冀祝之至。

玉堂箚子(副應敎時。副提學李堂揆,校理睦昌明。)

伏以臣等。伏見正言李瑞雨䟽。引喩吊詭。辭語譸張。計欲明李壽慶之無他。而跡莫掩一套傾軋之習。則臣等之職。乃在言議之地。其何可喑無一言以打破之乎。夫君有台鉉之佐以輔之。臺垣之臣以糾之。大臣之有過。㙜臣之固可言。而然尊之有體統。故論之有臺例。苟無過而片言可辱。無失而一言可撓。則違例壞統。本非國家之福。假直沽名。必有售私之徒矣。日者壽慶猝於前席。一語引古。幷囿諸台。卒無所執之咎。顯加面數之辱。三相不安。鼎軸忽空。 聖上之敦勉。逈出常套。大臣之憂虞。不暇屛退。感激 恩數。匪久造朝。而若論壽慶之所爲。實非一時妄作而止耳。參判臣洪宇遠爲慮其態。終歸於造意。其弊卒至於不靖。遂進一䟽。請絀壽慶。驟觀言端。頗似峻激。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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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餘波。實有長慮。而今者瑞雨摘抉爲辭。侵侮無憚。乃曰孔▦大讒。在睫不察。是謂宇遠之䟽。由壬言讒舌也。乃曰病極而見鬼。是以宇遠之䟽。爲譫語鄭聲也。嗚呼。曾謂宇遠之賢。而有此累耶。宇遠以剛方淸修之行。溫雅篤實之學。平生之所樹立。卓越於前脩。士▣之所宗匠。 聖上之所靠仗。而瑞雨之所加者。乃進讒而害人。亂言而誑君。奸細之事庸惡之行。則是以小人之腹。揣君子之心。適足以誣陷良善。熒惑天聦。瑞雨也安敢免其罪戾乎。請正言李瑞雨罷職。以勵他人。不勝幸甚。

辭戶曹參議䟽

伏以無似微臣。際千載之會。荷不世之 渥。前後歷敭。實踰涯分。而仍父子榮顯。門戶燀舃。父子相對。恒有感涕。思效絲毫之補。以答丘山之 恩。屬叨寵擢。旋長薇垣。臣竊恐材非稱器。福過生菑。理勢之必至。果有人言。持臣家甚力。雖荷 聖明寬大之德。不至於終陷重究。而褫魄尙未集。餘耻尙未祛。杜門謝人。若無所容。而地部參佐之命。更下於咎釁之身。 聖渥雖感。物議可怕。兢惶恧縮。轉益駴懼。傷弓之鳥。觸藩之羊。未足以喩臣情勢之危且蹙也。經曰立身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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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以顯父母孝也。而臣則仄跡朝端。虗竊榮寵。無補於明時。而貽辱於老父。雖萬殞滅。何足贖罪哉。事在旣往。追瀆未安。官異淸選。控辭涉猥。而顧臣頃日所遭。實非泛然官謗之比也。决不可冐昧復出。益增其罪戾。盡喪其廉隅。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危懇。恕臣疾呼。亟遆臣所授職名。則公法私分。俱爲幸甚。

論武科放榜䟽(分承旨時)

伏以臣以分承旨。待罪武科二所。卽伏見備局以西路科變通者草記。臣之淺見。恐有所不然者。有懷必達。乃人臣事君之道。則臣不敢以越俎爲嫌。敢有所陳。惟 聖明之財擇焉。今夫庭試之設。寔爲慰悅民心於 新服之初也。廟堂之臣。非不熟計於始事之際。而轉成無前廣取之擧。及其弊端層出。捄策罔措。則人情不快。歸㤪有司。悅民之擧。反爲聚㤪之資。良可歎也。然事已至此。言之無益。惟當速爲收殺之爲便也。今令京中所試湖西等四道之科。趁卽擇日放榜。而北道湖南嶺南三道之科。亦於其道。各自放榜於京科放榜之日。以付京榜之末。關西一路。拘於客行。旣不可設行。則只當待再勑回去。別遣重臣。依他道例放榜於農隙而已。夫然後可除諸路行齎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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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患。京邸接濟騷撓之苦。科事不至支蔓。主客不至俱困。萬分之弊。猶可捄其一二也。今若以西科不可獨分而二之也。並京外已試之科而退放榜於六七朔之後。此固出於廟堂之熟講。而以臣計之。竊以爲未或深思也。夫隨時達權。乃聖人制事之道。西科獨分。果爲不便。而設無名之科。延二年之久。而不得收殺。獨不爲不便之大者乎。關西之科。獨後他道。則一國武士。將不下數萬。而不卽放榜。使之散去。裹足齎糇。復聚於半歲之後。則獨不無失望咈菀之心乎。審事體之輕重。察弊端之鉅細。則放榜退否之利害。不待智者而可明矣。且方來之事。固不可預料。七月之後。又或有他故。以之遷就。相値於 祔科之期。則不知 朝家將何以處之也。今此設科之意。本在於悅民。則務從其願。何莫非悅民之一助。而况以數萬之衆。𨀉待數朔之遠。則其間亦多有疾病死亡之類。未及放榜之時。而未必不爲含寃致怨之歸矣。可不懼哉。伏乞 聖明深加睿慮。惟以便民省弊爲務。而不顧些小逕庭之端。以臣此䟽。更詢廟堂而禀處。不勝萬幸。

辭大司諫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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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庸下。無供時之具。虗薄有嬰身之疾。加以寡合於人。生平多口。幸屬 新化。叨逢盛際。遂以不才之最。亦仄群彦之後。是猶春雨旣濡。萬品同得。蘭蕙菅蒯。悉囿於生養之中也。 恩重於丘山。効蔑於絲毫。平居凜凜。夙夜悚懼。而惟其榮 寵虗紆。災眚荐至。人有論臣。累及臣父。臣之形跡。自是臲𡰈。臣之情地。轉益恧縮。區區犬馬之誠。莫徹於 天陛。而悠悠是非之談。噂𠴲於末路。臣惟自尤。尙誰咎哉。今玆新命。實出意外。棄滌瘢瑕。 聖渥斯至。走伏官次。臣職當然。而顧念伊日所遭。有關▣隅。人是其人。職是其職。抗顔復叨。决無是理。瀆冐 宸威。敢暴危衷。固臣之所不能已者也。仰惟日月之明。無不遍照。天地之大。有所寬假。伏乞 聖慈恕臣犯分之誅。察臣疾聲之呼。將臣職名。特許鐫免。得以優遊閑地。自守愚分。不勝萬幸。

論配▣(一作食)䟽(副護軍時)

伏以臣聞共一國之言。謂之公議。合義理之事。謂之國是。公議不立。國是靡定。則將無以厭服衆心。激勸一世。非細故也。雖在韋布寒士。亦可言之。况臣蒙 拔擢之恩。位大夫之列。其可以職在冗散。而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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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以負我 聖明哉。恭惟 殿下聡明冠古。聖智出天。乾剛夬斷。雷厲風飛。發政制事。順度合宜。此實天眷大東。啓發 英睿。益興至理。以基我億萬年斯休也。豈不盛哉。雖然以臣觀於今日。國是有所顚倒。公議有所咈菀。適足以來天下之譏議。釀日後之邪言。何者。故相臣鄭太和之議定配食。崔鳴吉之將議追享等事也。兩臣之事。臣請盡言。惟願 明主平心恕察焉。夫爲長子三年之制。周公著之禮經。朱子存之家禮。通行於君臣上下。此乃天地古今不易之常經也。當己亥 大喪之日。王大妃自有當服之制。而時烈等舍而不用。敢據期制。擬議於不當擬之地。伊時首相實鄭太和也。大小國事。皆資取决。則固當明辨痛斥之不暇。雖云太和始坐昧禮。三年之說。旣出於當時博禮之人。則只當一遵其說而已。乃於前後獻議。曲引明律。稱以國制。爲掩四種之證。致成期服之制。抑獨何心哉。論者或曰時烈所執。四種之期也。太和所引。國制之期也。以此分而別之。其亦不思之甚也。斯兩人之所證引。雖些有差異者。而其舍三年從期服一也。眞所謂五十百步之間也。初使太和力排降殺之制。奏行經常之禮。則寧有十六載長庶之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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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宗統之乖乎。謂太和爲時烈順非則可也。爲 孝廟致隆則未也。若斷以春秋誅心之筆。則太和之獨免追罰。亦 盛朝寬大之典也。時烈之罪視四㐫。以乖禮統也。太和之置像 淸廟。用何功德也。近來三司之臣。論鄭載嵩也。亦以其父之一時𦇯縫爲言。至謂之宜隱而反證。顯加非斥。而 殿下亦允㙜啓矣。夫𦇯縫悖論。終誤重禮。乃大臣者之罪。而尙不論及於配食之不合。何其明於論載嵩而忽於論太和也。臣竊訝焉。日後奸人爲之藉口曰舍三年行期服一也。一竄黜一升祔。 朝廷將何以爲解也。載嵩避辭。已發其端。臣所謂邪言之階。未必不由於此。而國是顚倒云者此也。嗚呼。丙丁之變。尙忍言哉。惟我三百年禮義之邦。卒罹㐫鋒。方當白登之困。外絶蟻子之援。 宗社綴旒。生靈塗炭。孟子鑿築之戒。卒莫能效。則太王皮幣之事。勢不可已。當是時也。雖無崔鳴吉一人。豈無獻計以春秋最下之役者乎。今乃以此稱爲鳴吉之功。至議崇報之典。此不可使聞於天下後世也。朱子曰古之明君。當平世必求節義之士。及其臨患亂。必當外死生。爲天下辦大事。以樹風聲。夫爲人臣。時平而不能盡綢繆之策。亂至而不能奮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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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忠。卒至於喪其民而辱其君。而以區區負覊紲周旋之勞。終躋報食之座。則其何以激一世之頹俗。勵群工之風節哉。臣恐 殿下未詳當時事。故致有日昔失言之敎也。王言一播。四方傳聞。一好一惡。移易風俗。一揚一抑。榮辱臣僚。其幾如此。可不愼哉。嗚呼。今時稍定矣。民心稍安矣。而說及丙丁事。人莫不扼腕慷慨揮泣奮臂。豈不以義理終難遏。士氣終難制也哉。雖今日時勢不可不審。事機不可不愼。而華衮之褒。反及苟且之輩。臣所謂來天下之譏笑。而公議咈菀云者此也。自夫 朝家之有此失也。宰輔之間士林之中。率多相對嗟咄。繼之以隱憂。而媕婀遷就。尙未有上徹 紸纊者。日月云邁。大禮漸迫。太常之銘。司勳之詔。將次第而擧行。則成事難改。駟馬不及。此臣之懷章趑趄。終不敢止。冐犯分之誅。甘起閙之誚。而汲汲陳之者也。惟願 殿下恕臣僭猥。憐臣微忠。試下臣䟽。更議於大臣三司。如以臣言爲不誣。則亟改鄭太和升祔之 命。且寢崔鳴吉追享之議。渙發 絲綸。開示悔端。如日月之晦而復明。若天宇之廓而無翳。則公議幸甚。國是幸甚。

辭左承旨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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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自六七日前。忽得外寒內熱之證。肢體日益怠懈。飮啖日益减少。晝必昏瞀。夜則燥煩。知是勞悴之餘。感傷爲祟。而▣視學禮盛。近侍職緊。未敢移疾。竭蹶供仕。及夫禮畢之後。扶舁歸家。戰掉移時。烘熱繼作。頭痛如碎。四末如束。煩痰閼膈。咳喘兼發。心煩神亂。惝怳難狀。頃刻之間。若不能自保。取汗無數。大勢猶未已。貼身床席。證狀危谻。臣雖復欲自力於卯申之役。不可得也。臣本醜陋庸下。百不如人。而忝叨邇列。且將數朔。足躡 螭陛。身襯 龍章。依依犬馬之誠。安敢自遠 禁密之地。少隔 日月之光哉。顧臣危篤之疾。非一朝可瘳。緊要之任。非養病之坊。臣之病狀。同僚皆知。虗辭乞免。非臣所敢出也。伏惟 聖慈仁覆。天地父母。憐臣危疾。恕臣哀號。亟遆臣職名。俾得及時調治。不勝幸甚。

辭副提學䟽

伏以臣待罪銀㙜數月。職無所稱。病日益痼。而犬馬本性。依依戀 主。亦不敢遽自引退。不意自銀㙜移玉署。畀以論思之重。冠之群彦之列。夫吐經綸而補衮職。登法筵而襯 龍光。儒者之榮。仕家爲達。而揣以人器。思其職責。則臣不覺悸慄駴懼。直欲循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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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也。臣早竊科第。壯抱沉痾。不事經籍。空踈蔑裂。要其歸宿。只是聖人之罪人耳。臨文講音。隨釋論義。不甚難事。亦不能如人。况其進於此者乎。臣之叨榮祿而忝名班者久矣。過福之灾生。匪人之誚興。今又處之以法從之選。講僚之首。癏曠之罪。從此而益積。 則哲之明。從此而有損。同列文學之士。從此而無所勸也。臣竊愍焉。方當 聖明之世。亦多菑恠之見。是天警漢文。欲定吉㐫之辰也。十行 綸綍。至誠求助。凡爲臣子者。固當披肝瀝血。庶竭底蘊。而臣急於弱者解負。渴者求飮。未敢一二言。臣罪大矣。伏惟 聖慈仁覆。天地父母。毋謂臣例讓。亟改臣本職。得安愚分。得免公議。則豈但微臣之幸。亦 朝家處置之宜也。

辭副提學䟽[再䟽]

伏以臣聞重負汗顔。吹竽貽譏。臣之所遭。有類於此。血懇非例讓也。本色非假餙也。誠意未徹。 天鑑不燭。臣之情跡。可謂蹙矣。開館文學。寵集儒雅。資論思而任輔導。其責固重。况其冠首於同列者乎。古之瀛洲之選。延英之簡。其人何如也。及逮我 朝。論以睹記。前修之爲此任者。又何如人也。非經術通明則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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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辭發越者。今臣駑才窽識。不學無文。而迺冐居之。聖世官人。何太謬也。且臣與一內翰。有姻婭之避。减臣兼帶而兩存之。不才臣當遆。又何論職秩高下。引不當之例。壞了事體乎。臣之尤不可冐叨者此也。伏乞 聖慈恕臣累瀆。憐臣苦意。俾臣得解重任。則甘分守愚。雖退知榮。臣不勝萬幸焉。

辭工曹參議䟽(丁巳)

伏以臣愚不肖。而遭逢不世之 恩遇。思欲臨事而盡職。當言而竭忠。竊自附古人忘身循國之義。而賃怒招㤪。卒陷其機。羞 朝廷而玷名器。臣之自取。尙誰咎焉。臣雖沒沒。夙稽古書。橫逆直受之訓。臣非不知也。第 聖上不知臣無狀。寵遇過隆。名位俱顯。而以攻臣者。乃鄕曲愚迷之賤孽。不足較也。終不一言自白。則恐傷 殿下則哲之明。此樂毅之所以陳書於其君。不啻懇惻憂懼者也。今其搆臣辱臣不遺餘力者。其計只在於爲時烈一洩憤疾。文致巧成。豈渠之所能也。其謂臣師事時烈者。不但通朝之所未知。抑擧國之所未聞。誠未滿一哂也。臣於曩時。外補居多。方爲湖西幕官也。時烈以大臣居其鄕。官於湖西者。率多往見。爲拘於體例也。而臣則適不能一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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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臣之受由東歸也。時烈方在京監司。以公家文字證定事托臣行。臣以官長言。一見於京第。臣之接其面。只此而已。今以京第一見。便謂之師生。又謂之數造其廬。而稱說贊揚。做此不近理之說。欲以上誣天聦。天聦雖可誣。其可誣擧國之人乎。其他招商脅武等語。直欲以醜說加人之爲快。冀幸 君上之聽而疑之也。其爲計深矣。然臣則自撿臣身。終無所愧也。至於權愈之乞養。 聖明之所許也。吳挺昌之陞品。其時政官尙在。臣不欲呶呶也。臣甞見銓郞爲年少輩之爭蹊。自古而然矣。心常誡之。再除而終不出人也之謂臣競占者。尤可笑也。臣之觸此駭機。盖有其由。甲寅㙜 啓之時。已有安置罪魁告 廟頒赦之議。而臣體 聖上包荒之量。遵 國家寬大之典。不能據法論請。議者譏臣懦弱。彼屬謂臣平反。釐禮諸臣。皆被詬辱。而臣獨免焉者此也。其後黨人耻屈懷懟。不少悔懊。紛紜投䟽。力戰公議。至弼明者自稱時烈弟子。而進 宗統圖說。則於是 聖怒震疊。朝議駭憤。時烈之罪。遂至栫棘。非 朝廷治時烈漸刻也。乃其徒欲伸之。而反重其罪也。今以由輕漸重。皆爲臣咎。抑何心也。自是告 廟之論。不絶於草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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㙜閣之上。消詳之際。論議參差。乙者曰後時可▣也。轉激一層。更無餘地可慮也。甲者曰正禮明統。告于太廟。在禮當然。而不更加律。示寬典也。此不足慮也。臣則旣不能執法於初。今何敢以據理之說爲非。而後時之言爲可也。只以多事者饒其口舌。驅臣於謗首。懷憤者更操戈鋋。視臣如私仇。設案藏機。欲一闖發者久矣。師顔䟽不入之前數日。搢紳之間有言於臣者曰彼屬謂諸公方主告 廟之論。將欲陳䟽陷之。而令公亦在其中。聞之乎。臣以爲人心雖險。寧至於此乎。及㙜論發而師顔䟽踵入。果如所聞。此輩詬辱。前加於諸臣。後加於臣身。而並及趙嗣基者。只因告 廟之論。故爲醜詆誣辱。甘心而快意也。然渠以鄕産。安能知朝議之彼峻而此緩也。世道至此。無可爲者。臣之所懼者。不但在於臣身被誣也。臣性本踈迂。不知俯仰。從前露之章䟽。陳之前席者。皆 聖上所知。何甞有一事一言之有保身之計者乎。臣之顚沛。自揣已久。師顔之說。臣不爲訝也。日月之明。不受氛陰之翳。而緣襜之累。終爲領裾之辱也。今 聖上不惟不加之罪。反寵以 新命。臣於此尤感 聖恩之益隆。而更覺臣耻之益大也。 殿下若欲曲加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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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不賜屛黜。則擠陷臣者。不獨此人而已。伏乞 聖慈亟遆臣本職。俾得優游散地。以全性命。萬幸萬幸。

答曰省䟽具悉。搆陷被誣之說。勿以爲嫌。從速察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