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25
卷23
辭工曹參議䟽(己巳以後)
伏以臣以銷餘之骨震後之魄。與死爲隣。十載于今。而猶有一心。耿耿固結。只願未死之前。圖報知遇之恩。今者 聖怒赫赫。乾斷夬夬。天運斡旋。霈澤旁流。群邪黜伏。諸枉畢伸。如臣者亦除丹書之籍。卽叨傳馹之召。此怳然夢事。豈始願所圖哉。臣父禮曹判書臣觀徵年踰七耋。氣衰情弱。戀不肖臣殊甚。臣之不忠不孝。無所逃罪。今得合幷於倚閭望雲之際。臣父子蒙荷 聖渥者。比他臣萬萬。天地之大。河海之深。固非韲粉所可上答。言由悃出。涕豈爲人也。臣自配所聞 命之後。卽啓征轅。而駄運殘殼。多失行日。及抵畿縣。而聞 陵寢動駕在翼日矣。走趁周羅。病未能也。默然偃伏。義不可也。謹具短䟽。走呈喉司。則職已遆而䟽未徹。而逋慢之誅著矣。旣入 京輦。旋拜水部。臣之 肅命。義不合少遲。而情勢病狀。大有以異人者。臣若徒懷榮寵。不露賤悃。豈事君如事父之道哉。臣於昔歲。叨榮過分。灾至固也。亢不知謙。招咎勢也。銳爲國謀。不善身圖。結怨當也。半生多口。爲世
大何此病天赭臣不尤人。而惟其張舁彀設屠俎。壽恒誣臣以誑惑人心。崔愼告臣以結徒邊上。極臣所往而無不甘心。化雷梅春。臣實遍配。愼固不足數。壽恒大臣。而其言卽一變書。爲人臣子。蒙此等罪名。以能自保者。豈非 聖明之曲全耶。噫 祖宗陟降矣。社稷靈長矣。億兆人之懸望。十五載之彌久。而始有吾 君之子。重器大統。畀付有儲。而珠褓呱呱。三尺未盈。則今日國勢。不可謂磐石也。時運乘除。怨毒射人。則今日 朝廷。不可謂妥帖也。惟君臣上下。齊心協力。戒存苞桑。事法同寅。庶可以濟此艱難。臣於此豈不欲效一知一能哉。不幸南北遷逬。身嬰重病。疾作眩動。則頃刻之間。四方易位。五官皆引。人之見之者。莫不危臣。以如臣危蹤痼病。束帶加帽。復作宦㨾。臣惟自愧。人謂何哉。伏乞 聖明特垂生成之恩。亟下鐫絀之命。俾臣身無覊絆。優游私室。父子相守。則聖上之恩。於臣爲終始。臣不勝萬幸千祝。
答曰省䟽具悉。被誣曲折。予已詳知。有何難安之嫌乎。爾其勿辭。從速察職。
辭左承旨䟽
伏以臣於數日前。有小腫發左臂曲池傍。▣以刺之。
藥以傅之。初不疾痛。起居如常。不以爲憂。自夜間毒氣大肆。痛楚不可當。浮大如股。上連肩甲。下及手指。轉側須人。作一僵尸。醫云此是附骨疽之屬。而其祟在水土。治之失方。未必不危。犬馬之疾。如是卒急。而所叨之職。實是禁密。豈可虗帶於不省之身哉。臣是萬死餘生。歸來故國。密邇 龍顔。奉承 玉音。宣室賜對。蓮燭歸院。臣不塩古人。此豈臣諉疾乞閉之日哉。不幸危證卒逼。使臣不得作力就列。鬼物者劇臣又何至此。良可痛也。伏願 聖慈察臣苦懇。憐臣毒疾。特遆夙夜之任。俾得調治之便。曲貸全活。 天地之渥。臣豈勝千萬祝哉。
辭畿伯䟽
伏以臣以拙迂書生。粗事章句。不識政事爲何物。適會客人急至。方伯有故。以臣代之。臣之受命。實際倉卒。人器不稱。而未及拱辭。黽勉就職。于今數月矣。不幸重患天行眼疾。兩睛疼痛。羞澁容光。鍼刺藥飮。施方千百。未見寸效。閉睫肂卧。一旬有餘。 諸陵奉審。發路文還輟。文簿委積。多替幕官。千里方面之寄。豈是下臣養病之所哉。臣卽萬死餘生。復被 榮寵。父子煥爀。在他臣爲最。隕首陷胷。未足以圖報。簿牒倥
偬。原隰驅馳。豈臣之所敢憚者。而遽以病爲辭哉。伏乞 聖慈察臣才分莫逮也。疾病難堪也。亟 許遆免。公事私分。實爲萬幸。
待罪䟽(畿伯時)
伏以臣卽伏見小紙。有本道下考二倅還任之 命。臣受委一方。考績乖當。臣惶霣怵惕。不知所措躬也。然君臣之間。貴在無隱。臣有淺見。曷不仰暴於 睿斷之下哉。今者二倅所犯。在於厭避本職乎。在於謀免差員乎。二邑便近京輦。未有苦惡之稱。差員前導客行。人所卑汚之任。則二倅之所犯。乃謀免苦任也。非欲圖罷專城也。臣聞二倅以只杖不罷爲幸云。杖而不能徵其罪。仍任而適足中其願。則其何以勵日後慢事之輩哉。此科實有異於邊邑守令圖遆之類。而或恐 聖明猶未深燭實狀。頃日西郊復 命之時。欲面對奏狀。而嚴不敢請。遲待殿最處之矣。今 聖敎如此。臣之違 命之罪著矣。臣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答曰當初處分。專出於深惡差員謀免之意。詳悉於政院之批。而第道臣之論列實狀至此。兩邑守令並勿仍任。卿其勿待罪。
論畿甸民弊䟽
伏以詩云邦畿千里。維民所止。萬國咸有民。獨稱邦畿。書曰平章百姓。協和萬邦。百姓畿民也。萬邦諸侯也。由內及外。化有先後。自唐虞三代。重畿民如此。臣以不才。受委邦畿千里之重。率守土官。三十有六人。夙夜憂懼。思欲竭力盡知。無負承流宣化之責。而才識淺短。官施乖方。重之以一歲之內。客人四至。賦役之繁。供億之勞。民不得聊生奠居。臣欲濟之則不托無麵矣。欲立而視之。則距心有罪矣。無寧解章納官。自劾之爲愈也。伏乞 聖明許遆臣職。移授他臣之材足了政務。誠足回 天聽。言足動 廟議者。公私幸甚。臣於乞免之章。妄有所建請。雖極猥越。此實出於以言代身之義也。昔周公制周官設玉府。非欲使王重金玉貴貨財也。以之補經用便民賴此也。漢文寢露臺之役。武帝發禁錢苑馬以賑民。唐德宗用陸贄之言。散瓊林大盈庫。以助軍國之需。禁錢苑馬御貨也。瓊林內帑也。此數君者中主也。而不靳之以賑民。今之內司。卽周官玉府之類也。臣聞內司所蓄貨財。富埒太農。 殿下何不捐棄其奇羨。以補畿甸民役也。今日畿甸瘡痍之狀。臣可一二言也。居食瘠土。
呰窳偸生。盖莊鮮少。無一歲之蓄。畿之上戶。莫當兩西之下戶。合畿之三戶。莫當兩西之一戶。此論諸路饒瘠之常談也。其他雜徭別賦。名色極煩。倍簁於兩西。責應客使。與兩西無異。而曾無數月之休。驅之供頓誅求之塲。男負女戴。老少並作。陸續于道。或不及期會。鞭扑隨至。郵卒之困。甚於齊民。傾財破產。歸之傳馹。支一廵客行。馬之棄敝者。什居五六。六驛例納白金於客人。其品上品。其數合五百。通四廵所納。恰滿二千。六驛之不可支吾。類如此矣。夫人情惡勞樂安。勞勩此甚。愚騃之輩。不幾於睊睊胥讒。怨長上之極之哉。 殿下欲使度支救之。則度支諉曰經用竭不能周也。使惠廳給之則惠廳諉曰支客之役。三路所同。不可偏惠也。終歸於秦瘠之越視。今日畿甸民事。誠可寒心矣。 殿下苟能不謀臣隣。斷自 睿筭。念唐虞三代重畿甸之意。揆周官設玉府之法。效漢唐諸君輕私藏急民困之政。割內司紅腐貫朽之物。擧而遺之。無所難焉。則畿民之頌聲。日馳千里。遐外元元。聞聲感動。皷舞歡抃。欣欣然相告曰吾 王之愛民如此。吾 王之不貴財如此。吾 王之能用忠言如此。是 殿下捐若干之財。收萬姓之心。豈不盛
哉。豈不休哉。昔鄭俠監門安上。上流民圖。感其主。監門賤品也。圖畫繢綵也。能使人君感動。臣讀書到此。未甞不掩卷而大息也。臣雖無似。遭遇 聖明。居方伯專制之任。獨不得上徹 天聦救我赤子哉。謹昧死以聞。
答曰省疏具悉。邦畿根本之地。視他道自別。雖在平常之時。理宜優恤。矧若客行稠疊。民方殿屎之日乎。▦易聚者財貨。難得者民心耳。若使內司所儲稍有▦餘。可以補民。則顧予何心指實爲虗。有所吝惜哉。兩司稅入。元來不敷。比因歲歉。一倍减縮。至若米布▦貢絶少。凡百用度。專靠於兩倉該曹之輸送。而又▦ 國恤。需用浩多。非不欲十分撙節。而每患苟艱。則紅腐貫朽之說。甚是爽實之論也。第內帑之財事事如此。雖不得許施。畿民之困急至此。不可不別樣▦濟。當令 廟堂斯速料量稟處。卿勿過辭。從速察職。
辭畿伯請求山䟽
伏▦慘怛呼父母。勞苦呼天。乃人之情也。父母於子。▦其欲而除其害。天之於人。覆燾生成。其理一也。▦臣有誠質萬分悲痛。曷可自外於 天地父母之前
哉。臣父昔任鍾城。及瓜未代。臣母積瘁喪逝。臣於其時。病在人鬼關。草草封隧。未盡子職。臣之省愆北塞也。妻與子婦相繼而死。姑令權葬。以待臣還。當時倉卒。情理切痛。星霜屢變。歲月如流。三世體魄。尙寄淺土。臣不孝不慈。耿耿懷憂。腸一日九廻。雖對人笑語。其敢自同平人哉。今者 聖上提綱。天運回斡。以臣累蹤。復叨 優渥。按節於千里邦畿。堪輿可致。塋域可占。葬祭以大夫。榮光可照泉塗。經紀襄事。此誠其時。而臣所帶之職。旣緊且重。非有公幹。不得私出。臣之情勢。可謂拘悶。伏乞 聖上回天地之眷。垂父母之惠。借臣數月之暇。則省减騶徒。旋往近畿。要非曠引時日。如其不然。 許遆臣職。無所牽係。則猶可躬執畚鍤。自盡私情。罔極 大恩。臣雖粉骨陷首。何可上報哉。
答曰卿其勿辭往來焉。
辭同義禁䟽
伏以臣頃叨畿藩也。事出妄料。罪犯方命。 聖敎旣下之後。臣乃大覺。雖痛自悔懊。尙何及焉。此所謂自作之孽不可逭者。而 誨責雖嚴。罷免反輕。此所謂匪怒伊敎。臣追惟悚悸感戢。何甞一日安也。然臣於
伊時。凡有所陳。輒許采施。卽同唯諾可否。臣自以爲奉令承敎。可幸無罪。曾不周思。卒陷於罪。此所謂慈父有敗子。不然臣何敢爲此哉。自分終身屛棄。亦所甘心。曾未數朔。叙班復官。 恩數疊至。此所謂天地之大。無一物不獲。臣曷不益加感激。思所以報效哉。况 殿下以元良爲子。文王無憂矣。國有儲君。域內普慶矣。凡諸戴黔橫目。疇不手舞足蹈也。臣亦復廁冠冕。瞻拜 象魏。少伸情愊。臣之至願。而臣祟在水土。疾病侵陵。腫發股上。疔根肆毒。丈席之間。亦不能運動。臣之情勢。旣不敢唐突。臣之病狀。又不可自力。伏乞 聖慈。曲憐而垂恕。亟收 新命。以安微分。雨露生成之 恩。於臣爲終始。
答曰旣往之事。不必追咎。卿其勿辭。從速察職。
辭兵曹參判䟽
伏以臣年纔半百。疾病侵尋。最是瘡腫。爲切身之病。甘心自廢。有職輒告病。而頃當 移闕施灸。嚴畏分義。趨 起居之班。鎖宿衛之地。如無病人。而蒙覆▣躃之狀。同朝莫不目見。而知臣者憐臣孱疾。不知臣者陋臣戀爵矣。自七八日來。毒疔發於下部。數日大痛。浮大成膿。昨纔破腫。而毒氣益肆。旁生者不絶。未
坐未卧。抱枕作伏屍。臣之此等患。非一朝一夕之祟也。痰火之與身相守。已作二十年。痼病轉變諸證。今作大腫。腫發揷疔。必肆其毒。此乃亡身之病也。夫忠君報國。秉彜之天也。况臣前後榮祿逾分。豈不欲小效涓埃哉。顧以隨人趨列。奔走職業。爲自獻之地。而病益纏身。氣不從心。臣亦無可奈何。况臣所帶本職。迺宿衛重地。 陵幸定期。非可一日閑曠。伏望 聖慈憐臣血懇與危疾。 許遆職名。俾得居家調治。不勝萬幸。
答曰本職當許遆焉。
博泉先生文集卷之三
啓辭
避嫌 啓辭(庚戌正言時)
啓曰士夫操行。不可不飭。苟不自重。背棄禮法。安得免識者之譏乎。右尹曺漢英。以秩高宰臣。尤當律己砥行。保惜名器。而喪耦卜媵。取居喪女爲妾。其壞禮俗而羞搢紳。莫此爲甚。故臣於今日。與長官會坐。欲以此論 啓。則商確移晷。竟未歸一。無非不似之臣。忝居僚末之致。而灾警孔棘。 聖憂方殷。曾無一言以補罅漏。每事瀆擾。徒積罪戾。臣何敢一刻苟冐諫席。請 命遆斥臣職。
避嫌 啓辭(持平時)
啓曰朝者同僚。以諫院處置發簡。而立落主意。與臣相左。臣觀戶曹判書吳挺一從前才望。不在他人之後。歷試內外。未聞不職之誚。只是秋官一彈。泛稱多言。詞訟之地。固不可每人而悅之。則詆謗之來。勢所必至。聽者不察。從而尤之。遂爲一生之斷案。一經此任。寧有完人。厥後還除。非止一再。則公議所在。可見昭釋之意。今拜度支。實循僉擧。則徑先論劾。殊非試可之道。故以所見不同答通矣。發簡同僚。卽遭服制。臣當爲處置。而旣拆其簡。論議矛盾。則何敢獨以己見。晏然處置乎。决不可仍冐。請 命遆斥臣職。
兩司合 啓(持平時。掌令南天漢,獻納李宇鼎,正言睦昌明。○甲寅。)
啓曰帝王建統。繼體之義甚重。聖人制禮。嫡庶之分極嚴。此不可以或紊也。領中樞府事宋時烈。當己亥大喪之日。大小執禮。無不主張。 大王大妃服制。自有爲次長三年的當之禮。初非意起聚訟之事。而乃棄而不用。必欲牽合於四種體而不正之條。致令 大王大妃不服當服三年之服。降服庶子期年之制。於是人情大駭。公議繼作。而時烈自是謬見。終不回惑。其所獻議。有曰 孝宗大王不害爲 仁祖大王
之庶子。又曰次長皆名長子服斬。則嫡統不嚴。肆然下語。任意杜撰。不自覺其爲貶損 君父之歸。其言之悖倫。何至此極。時烈所執。常在於不正之庶子。未得妾庶之明文云。而春秋傳曰猛雖正而無寵。朝雖寵而不正。猛乃周景王太子壽之同母弟也。朝卽周景王之庶子也。其所謂正與不正。豈非爲嫡與妾庶之明文乎。春秋之義。炳如日星。有目皆見。人無不知。惜乎時烈何獨昧此也。及其辭窮理屈。不能自解。則間甞諉以遵用明制。而乃其主意。實不在此。故今春仁宣王后之喪。 大王大妃服制。降爲衆子婦大功之制。於此盖▣其意本主於體而不正之條。而其所謂遵用明律者。不過諉托之計矣。噫初主四種之說。中諉大明之制。末乃弁髦而不用之。復主前說。詖遁百端。此無非大本一誤。隨處乖舛之致。苟有人心。孰不知之。而猶且擧世靡然。曲合其論。其所以箝制一世。陷溺人心者。至此而極矣。幸賴 先王洞辨。克正其謬。 殿下繼明。述事無憾。爰命太史。載列金石。以爲萬世不刊之典。此實國家莫大之慶也。卽今典禮已正。國是已定。而時烈以首論壞禮之人。罪罰不加。尙帶職名。其在國體。豈容如是。請領中樞府事宋時
烈罷職。
答曰依啓。
避嫌 啓辭(副修撰李寅煥。䟽救宋而斥㙜。)
啓曰禮制誤而國是紊。公議積而人心憤。今才禮制已正。國是已定。則論罪首誤之相。糾劾膚同之輩。公議所在。人情同然。苟有激顙之波。深文之罔。則 聖明在上。亦必鑑此。而猶且營護若不及。群言猶未熄。或爲抉摘小故。作魔重論。或爲虗喝禍端。恐動君心。或爲諉以空言。竟歸周遮。臣爲今日世道寒心也。正論公議。雖不得伸於一世。亦可伸於天下後世。則人之詆斥。不欲多辨。而恃直自是。亦所不敢。請 命遆斥臣職。
避嫌 啓辭(司諫李藼。又救宋斥㙜。)
啓曰臣忝在言地。欲效其責。而受人厚誣。非止一再。隨斥隨避。臣竊耻其呶呶也。噫藼言罔極。何至於此也。造意餙辭。熒惑 天聽。奸壬人之所售也。不察情僞。信從讒諂。昏亂主之所忽也。而當此新化淸明之日。乃反以此加之上下。無所顧憚。人言罔極。何至於此極也。邪正之不相容久矣。而正之攻邪。寧失於太緩。邪之攻正。恒患其不刻。審量輕重。請罪誤禮之人。
孰如建設機穽。排陷言禮之人。其緩其刻。必有能辨者矣。臣爲行不信。自取醜詆。羞朝列而辱名器。本非細故。宿患狗馬之疾。遇寒加劇。今始來避。所失尤大。請命遆斥臣職。
又憲府 啓辭(掌令南天漢)
啓曰臣等以賓廳議禮諸臣罷職不叙之請。累日論列。而 天批不允。至以 先朝區別爲 敎。無非臣等誠未格 天。語不達意之致。臣等不勝悚愧也。 殿下果以諸臣爲元無罪乎。抑有罪而姑爲棄垢置瑕。不之罪耶。當 先王親攷禮經。下詢賓廳之日。十六年蔽辭遁說。破綻無餘。宗嫡之統。嫡庶之分。明若觀火。無一毫之可疑。而大臣以下。初不明白顯言。及至 天威震疊。日三下詢。無可周遮之地。然後乃發四種服制之說。斷之以大功。此事果出於首相之所獨斷。而諸臣則袖手傍觀者耶。以 先王至仁之量。念前日寵任之義。未遽盡斥。罪止首相。而今日事體。有異於此。只令首相編配。而使諸臣安坐職次。不施遆罷之罰。則其在 殿下述事之道。 國家用罰之意。何如也。嗚呼。賓廳諸臣。蒙 先王不世之厚恩。或位至崇班。或爵列華顯。則知有 國家。知有 君上。
此八字之外。更不可以他慮顧望於前後。可也。當莫重莫大國禮釐正之日。猶未祛私之一字。違 君上至正至當之下 敎。從時烈背經悖理之謬見。臣等於諸臣此事。惜之不足。繼之以扼腕痛歎也。若以㙜體言之。則罪不止於論罷。而末减以罷職者。亦欲承先王區別之意。且爲鎭靖朝著之計。况首事之臣。旣被編配之罰。則除一二番參 啓者外。終始參 啓之臣。决不可全免。請賓廳會議時。終始參 啓諸臣。倂 命罷職不叙。
避嫌 啓辭(乙卯)
啓曰竭盡病狀。未蒙 恩遆。悚蹙罔措之中。諫院諸臣。引宋時烈削黜之失。發加律之論。首祭班不參之罪。請逋慢之誅。臣亦同事同罪之人也。固當卽日詣㙜。自劾不暇。而病勢沉綿。無氣自振。尋單請急。喉司阻却。淹延數日。狼狽轉深。廉隅掃矣。分義墮矣。竢得小間。忍死來避。臣之罪戾。至此尤大。何可一刻仍冐。請 命遆斥臣職。
兩司合 啓(掌令南天漢,獻納李宇鼎,正言睦昌明。)
啓曰宋時烈執一己之謬見。亂邦國之大禮。以正嫡次長之 孝廟。而猝加賤稱。以十載臨御之 孝廟。
而不歸嫡統。此實神人之所共憤。而國家之一變故也。天道好旋。有往必復。公議之定。不俟百年。時烈已被削黜之律。而原其負犯。此豈足以懲其罪哉。噫當孝廟之世。時烈之受 恩。豈可勝道哉。爵之以冢宰。尊之以賓師。任之以國政。咨之以大計。而不幸 龍馭賓天。痛纏率土。當其議定服制也。時烈穿鑿杜撰。必舍其的當之文。前後獻議。莫有致隆之意。則人之未喩其意。卽觀其跡。而謂時烈忘 恩於 孝廟者。必然之理也。駁正之議。明有的證。訟共之論。竟難沮遏。而時烈文過遂非。日以益甚。欲其遮攔 天聽。則可欺之方。極意經營。欲其排陷異己。則無耻之輩。幷加拂拭。黨與充滿。承其意旨。凡爲三年之說者。疾之若己讐。治之如國賊。目之以邪論。疑之以嫁禍。耄耋之人而立請誅殺。宿德之士而不惜屛逐。多士重繭。千里叩 閽。而請繩重治。終乃廢錮。前後言禮獲罪時烈者。指不勝屈。雖蒙 先大王好生之德。不至於騈首就戮。而時烈之心。何甞待之以不死哉。盖時烈之當初所失。只在於誤禮而已。中巧於文過。終㥘於罹罪。謂己一時權力。可以御下蔽上也。不知 日月之明。終不可欺。國人之口。終不可防。其流之弊。以至
於氣勢熏而通塞由其指。禍網密而忠讜囚其舌。官方日以淆。風俗日以壞。 國事日非。民㤪日滋。則時烈旣有壞禮亂 統之辜。而兼忘君誤國之罪矣。不可止於削黜而已。請遠竄。
諫院 啓辭(獻納時。正言睦昌明,柳命賢。)
啓曰罪人楨㮒等。以 王室至親。蒙 先朝隆眷。出入 禁闥。不思敬愼。乃自陷於罔赦之罪。此不但國朝所無之變。實是前史之所未見也。事之彰露。雖在於今日。已自 先朝。亦有所難處。則原其情犯。無難可恕之道。而 殿下徒以不忍之心。薄施編配之典。其爲失刑大矣。夫平日之親愛者 私恩也。有罪而不貸者 王法也。恩或有不伸。而法不可終屈。請還寢罪人楨㮒等减死定配之 命。更令有司按法處斷。
諫院 啓辭(司諫李袤,正言睦昌明,柳命賢。)
啓曰自夫大禮之旣正也。凡平日附麗邪說。鉤取榮祿者。計乃無聊。恒懷憤㤪。無不潛伺罅隙。冀幸報㤪。不念 國家溢目之憂。惟以死其私黨。爲其名節。世道之壞。人心之悖。吁亦極矣。前大司憲李翊相徒事黨論。素乏人望。而只以其禮論之初。別無大段醜正
之論。故上體 聖上調停之意。下廣朝著寅協之義。屬陞宰樞。旋擬憲長。政官之意。良有在也。而不思共濟之義。反懷搆捏之計。指大司諫南天漢而曰鄙夫無知識。夫不顧身利害。犯滔天之勢焰。爲 國家明大統。孰謂無識鄙夫。乃能於此耶。此皆 聖明之所洞燭。今不必多辨也。吏曹參判許穆。首陳禮䟽。倡明大義。而爲時擠陷。退屛山林。幸際 新服之初。遂蒙不世之▣遇。此誠士林之所矜式。 聖明之所倚重。而今者翊相抉摘政席間泛論之言。以爲斥逐耆德之一奇貨。沒其實而幻其語。乃敢曰至書政草。噫人心不淑。奚至此哉。外托論事而內售傾軋。急於陷人而反歸罔 君。其爲情態。昭不可掩。若不深惡而痛斥。則日後踵起者。益無所忌憚。請李翊相罷職不叙。
避嫌 啓辭(獻納時)
啓曰臣見副修撰朴泰尙䟽中。非斥頃日論李翊相之失。論翊相者固臣也。泰尙右翊相之言曰激濁糾謬。乃其職責。夫翊相傾軋於敢言之人。吹毛於耆德之臣。則臣恐泰尙之言。終不爲公言。而適歸於護黨慢 上也。臣之論翊相。實出於糾謬。而反被人斥。何可仍冐於㙜院。請 命遆斥。
政院 啓辭(己巳左承旨時)
啓曰今日之仕於 朝者。咸仰御邦之德汝南之化。而不意 處分非常。此大僚諸宰三司之臣。齊籲血請。冀回 天聽者也。傳曰聖人人倫之至。處變處常。俱得其宜。然後乃可謂之至也。以 殿下聖學高明。豈不素講乎此。皇天祐大東。 祖宗延餘慶。十六年懸望之際。吾 君之子誕生。元良之號已定。天人屬望。尙安有 宗社慮哉。昔郅惲恕己量主。孔道輔挺身諫君。臣等雖萬萬無狀。亦知捨彼而取此也。臣等職忝近密。竊附古人納君當道爲臣盡職之義。欲望聖上平心舒究。亟從大臣諸宰三司之請。區區之懷。敢此仰達。
無批答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