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25
卷34
過庭錄
府君幼而穎秀不羣。對語輒驚人。六歲祖考贊成公授以曾氏史略。問於贊成公曰燧人氏始鑽火。在地皇氏後。地皇何由以火德王。贊成公謂太悟。不待早敎。己丑致政公居贊成公憂。府君在側課學。日受千言。請于致政公曰曾氏序列國。史法槩同。所不同者人姓名字。若標畫以別之。雖不口授。可推以凡例知之。致政公喜而許之。
○府君旣聘于混泉公之門。混泉之叔父東州公。文章冠一世。府君就而學焉。初授春秋左傳,班氏史曁工部詩。以基軸於文章。東州公眼亢。於一時輩流。無所許可。而至於府君。亟期以大成。府君亦自展拓於作者。若公車業。特餘事耳。申參判濡,李判書袤以東州言爲過。至見府君文曰果然。
○府君始登第。東州,湖洲諸公讀府君對策。莫不稱賞。治擧業者傳誦以爲程式。龍洲書賀于府君從祖大諫公曰某二十決科。士衡後一人。將大鳴國家之盛云。及大諫公弟府尹公守春州也。府君往省焉。因遊金剛。府尹公性嚴。未嘗假色於子弟。獨奬愛府君。
手寫寶孫堂三字以揭舘府君之堂。其期待之重如此。
○府君初習博士業。嘗以長篇大策。就正于東州。東州曰此固好。但秸網捉虎。豈非難乎。所謂秸網者。卽里諺也。府君退。遂一變其轍。更爲四字體。詞采炳燁。結搆精緻。一時宗匠諸公。莫不稱許。及赴增廣也。府君鋪張馳騁。一揮而篇就。不滿棄之。更爲四字以呈。考官擊節歎尙。果寘高等。
○府君初登第。秊雖少。爲一家長老所倚仗。凡有事。皆問於府君而决之。府君從祖大諫公時在三司。其疏箚 啓辭。多出府君手云。
○府君始登第。以堂后入 侍。凡諸臣奏事。 聖旨可否。堂后記之以出。書諸日記例也。府君以空帋出來無所記。承宣詰之。府君於是信筆追記。不錯毫釐。院中大加歎服云。
○府君以槐院正字。嘗差漢原府院君題主官。漢原家欲令寫字官題之。府君曰我雖筆拙。乃承 命而來。不可替他人。當題偶誤一字。府君色不變。拭改粉面。竟書之。時諸宰皆會歎尙。以爲遠大之器也。
○府君自以出世太早。無進取之意。釋褐後七八秊
連在槐院。仕滿遷狀。雖隔旬朢而故不參。漢吏講坐及文臣試䠶。累居下考。或罷職閉戶讀書。潛心硏究。如書左傳中庸漢書韓碑杜詩等書。皆此時著工而終身受用者也。故陞六亦最在僚員之後。公詩所謂猶畏古人戒。宦途怯競奔。十載七罷官。伏讀窮典墳者此也。
○府君始登第入官。自處如韋布。所與游皆一時名流。而士友之有才行者。府君輒傾意折節。托以金蘭。故所在賓客滿堂。以文章經學。講磨觀善。夜以繼日。亦不知倦。
○ 孝廟之喪。宋時烈等。引喪服疏四種說以體而不正之期。定 大王大妃服制。眉叟許先生穆首據立次長亦名長子之文以正之。坐黜外。自是有禮訟。其爲三秊之論者皆得罪。壬子府君居崔夫人憂。博攷禮經。至於尊統重宗之義。尤反復致意。有所見到。常慨然曰邦禮未正之前。爲臣子者。不可從仕。故 顯宗末秊。累除臺職而輒辭不就。
○ 肅宗十四卽位。睿智天縱。聖學時敏。府君以玉堂連侍 經筵。講聲弘暢。敷奏詳盡。 上或不時召對。論時政得失。古今治亂。 上輒稱善亹亹焉。嘗進
講綱目畢。府君進曰帝王之學。與韋布異。必究觀治亂興亡。辨其所由致。以體之於心。可以爲鑒戒矣。 上臨筵 玉候頗不豫。府君曰保身體傅德義道敎訓。卽周官三公之職。德義敎訓。固 聖學所當先。然保身體亦不可忽。徒務口讀。孜孜不息。非所以保養 聖躬。今請晝講論語。以爲立德之本。夜筵讀綱目。討論古今得失。以廣格致之方。論及君臣之義。育才之方。府君曰人君欲求善治。必得人才。人臣欲展所學。必遇明君。上下交泰。而庶事有集。此不易之理也。我國人才。莫盛於 世文成三朝。 成廟嘗親臨玉堂。與儒臣講論。因 賜玉燈。尙藏在館中。 先朝崇奬之意。此可見矣。 皇明行人皆中朝詞翰極選。然東來較藝。莫或先焉。豈非 歷朝培養之效乎。今 聖明嗣服之初。日開經席。 聖學甚茂。惟臣蔑劣魯下。無一毫開發 聖聦。夙夜是懼耳。然養育人才。如栽培草木。 殿下誠能一此不懈。益敦風化。何患人才之不如古乎。 上皆傾聽。寵遇日隆。 上又嘗手寫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一條。以授府君。跋其下曰此君臣之所當各勉者也。府君擎出。推演其義。著說以進。 上嘗命廷臣善書者書進。
楷法。府君亦與選。府君以心者人君出治之本。故書范氏心箴以進。 特令尙方用府君筆粧障子。置 御座。賜帋筆墨以奬之。
○府君久在玉堂。外王考混泉公以臺臣兼勸講之職。多同入 經筵。一日退朝。混泉公嘆曰今日與某同侍 至尊。看其奏事盡言。與 聖上傾意之勤。古之君臣有如家人父子。今信其不虛也。府君曰 聖上不知微臣之不肖。屢加拔擢。虛己納說。何敢不盡其愚乎。但恐忌之者衆耳。
○府君少時。未嘗飮酒。不滿一二杯輒醉。以玉堂初入夜對。館吏以白帋納諸袖中。府君問何用。吏曰夜對自 上宣醞。飮量少者。例乍接唇。仍灌袖中。故以帋承而漬之矣。府君曰 君有賜。可飮則飮。不能則辭。何可作僞欺 君如此。却之。及入果賜以大銀杯。府君不敢辭。強倒之連三。退歸館中則已大醉矣。夜半起坐。胷裏憒憫。吐血半升。自是飮量大勝。雖盡日酬酢而不醉。
○府君以承旨入侍。夜 筵賜法酒。諸臣皆醉。府君論正心講學之說。援引證明。數千百言。臺臣 啓曰李某所言太煩。似是醉談也。府君又進曰臣遭遇
聖明。靜夜召對。饋以酒食。一堂魚水之歡。此千古難得之時。臣所達雖無所取。亦不過講論經訓而已。但識淺見短。言多煩複。是臣之罪也。主臣主臣。特進官尹公䥴曰承旨所陳。無非格言至論。豈嫌其繁乎。 上曰是也。醉中尤見愛君之誠也。盖其眷遇如此。
○嘗於夜對。 上饋以▦柿子。府君起拜曰請歸遺老父。 上曰此可喫之。顧小黃門。更命盛一大盤。 賜致政公于家。公感激再拜擎出。人莫不榮之。
○ 肅宗初政。首正邦禮。進用羣彥。眉叟許先生當鼎軸。南坡洪公,白湖尹公。亦後先掌銓衡。府君左右其間。恢張士論。故論罪誤禮者 啓箚。多出府君手。 上眷注特隆。集賢之除。承宣之擢。皆從中批。府君感激知遇。凡關時政君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上皆虛心而采納焉。嘗應製夫子待價說,衆心成城賦。府君居首。諸臣能書者何限。而特以府君書進心箴粧 御屛。 上觀武春臺。府君又魁䠶帿。數月之內。試文武而輒居人上。嫉之者故衆矣。先是金錫胄少以文藝自多。嘗問爲文之則於東州。東州擧府君名曰讀某之文。可知蹊逕耳。錫胄自以秊長府君。而長老奬許反出其下。內深忌之。及是以戚里掌兵柄。權
重而益憚府君之被 上寵眷。恐其傾己也。遂挺身相擠。至以諫長擬望事。搆捏致政公於 筵席。事見致政公狀中。 天日下燭。蜮弩雖不得行。而讒舌者得易力。以間罅有素故也。領相許公積以顧命大臣。當國用事。施措多不愜公議。眉叟先生數陳箚寓諷。其右許相者蓄不能平。反咎眉相門下士。致政公激揚淸濁之疏。重觸時諱。而府君自以銓郞爲名途爭蹊。不欲當臧否通塞。再除而不仕。則內自不慊。而怨之者亦多。於是士流間標榜。始有淸濁二字。而及府君疏論鄭崔二相不合配享也。主其配享議者許相也。於是府君斥補淮陽。羣憾仍之惎間於許相。將陷重案。仲父知縣公痛之。上疏白之。反得罪。同時置對。獄决於錫胄。胄旣有宿嫌。而與許相親密。其案皆文致巧成。雖以許洪二先生之交章爭之而不能得也。庚申時烈黨復入。許相之孽子堅妖逆正法。諸臣之鍛鍊受禍者甚多。而錫胄益張。時烈之門客壽恒以柄相當國。仇視釐禮諸賢。必欲甘心。府君於是有北謫南遷。困苦勞極十秊。而己巳始還。
○府君斥守淮陽也。樂其地勝官閒。卧閤多暇。讀書賦詩。啽弄傲睨。又雜俚語作淸淮別曲。令善唱者謌
之。憑几而聽之。怡然無幾微色。臨民以慈惠寬簡。不用鞭扑立威。吏民自信服焉。首先刱新學校。籩豆薦席禮物咸備。選鄕士俊秀者。爲功令課業。江原一路大率巖邑。歲有 進供虎豹皮。邑例每自十月埽境民行獵。雖得合度者。守宰多憑公不止獵。至春乃已。民多傷創死亡。府君先期捐俸貿皮。以充 上貢。不出獵令。而言方伯使列郡皆遵淮陽例。非徒淮陽民頌府君之德。數月治化大行。傍邑亦風動焉。邑民戶斂銅鐵。樹碑以寓去思。其後謫路之過也。境民聚路傍。攀轅有涕泣而送之者。
○府君喜勸誘後進。其謫西州。遠近士子。坌集問業。四鄰絃誦不絶。府君各因其才以敎之。名其齋曰會輔。學者多成才。至今西士學頗知方。府君敎導之化也。末秊僑寓上洛。上洛自古稱文獻之邦。人士府庫也。聞府君至則自長老先輩至章甫學子。傾數郡趨嚮。考德問業。殆若邵子居洛。溫公退處時焉。
○窮戹患難。人所隕穫失操。而府君處之夷然。西徼北塞南蠻瘴毒。極之於往。蹇產佗傺困辱危懔。曾無怨悔之言。不使眉頃少蹙。貞夫人沈疾絶域竟不起。送櫬千里。二子羸弱隨柩。二稚悲號于傍。雖稱剛膓。
孰不摧折於此境哉。府君猶寬悲抑情。理以勝之。咿唔述著不輟。尤留意聖賢遺訓。搜討先儒性理諸說。日箚爲進修錄。又作遂志賦以自曠。當壬戌孟秋。謫過靑海。次赤壁賦。與蘇仙有若千載感遇者焉。及南遷浴川縣南牛谷村。水泉淸冽。府君擇而居之。臨溪築二椽茅屋。左右圖書。鑿池種蓮。若將終身焉。非有動心忍性之工。不可強而能者也。
○己巳四月。 明陵有出宮之變。時府君爲左承旨。都承旨柳命堅申出。府君言于僚席曰今日 處分非常。臣民痛迫。吾輩待罪近密。不可不力爭。於是使右副李瑞雨執筆。口呼 啓草。引孔道輔事。懇惻激切。而 上不答也。及 親鞫諫者朴泰輔也。 天威震疊。侍殿上者諸臣。皆股栗莫敢爭。府君入侍欲一言。而念致政公秊老。十秊違離。幸得蒙 恩歸侍。而恐其重得罪貽憂也。將欲起而還伏者數四。府君歸語子弟。未嘗不嘆息而歉恨焉。
○己巳四月。不肖圖弊廬于西湖上。有一廢丘臨江。風物爽朗。府君登臨而樂之。遂易以若干資焉。不肖爲搆一亭。府君取古詩人生待足何時足。未老得閒方是閒之語。命曰足閒亭。又受致政公筆風月無價
魚鳥忘機八大字。揭之壁上。作詩曰黃虞宿志負淸明。老去雕蟲亦未成。大華山高天北極。龍門河坼漢東京。海潮知候來還去。江月無心虧又盈。爲問桑滄千載後。時人誰識博泉生。又曰天地容吾拙。湖山占一丘。常貧顔氏樂。雖退范公憂。汎汎鳧鷗在。滔滔江漢流。絲毫皆分外。終願不他求。府君退閒之志。盖有所寓矣。獨以致政公累上章乞致仕而得 上之許。聖恩罔極。不可仍父子遽復决退。黽勉朝端。旅進旅退。身雖帶官。在告過半。而多不受俸祿。興到則命僮驢出江郊。嘯咏於亭上。時陪致政公。會親懿。留連數日。以助致政公休閒之趣焉。
○己巳後府君自南歸。與世齟齬。然至於文望輿論。自歸。槐院提擧。則領相權公擧而薦之。左相睦公公會稠坐發說曰文者公器。幷與文望而枳之何也。辭氣峻嚴。握銓者不得不末擬於藝提。及公例次當擬首也。柳命堅因他事捏成罪案。府君坐罷戶部本職也。
○府君在家庭。以和柔爲主。然秊踰五十。位在亞卿。必晨起盥櫛。問安致政公。退朝還家。必直反面。若無公故與私客。則與諸弟終日于親側。或爲戱言以說
親意。嘗自宴集歸。不勝酒力。仍進伏致政公膝下。言願今夜直在寑傍。有老萊兒戱之態。致政公雖嚴亦笑。令侍人扶去。俾安寢處焉。
○府君忠孝天植。幼襲嚴訓。長而尊師取友。博極羣書。通其大義。雖不肎矯揉於外。以自異於人。然其居身制行。以古人爲準則。居於庭也。愉容婉色。恂恂不怠。愛愨兼至。先意承志。違離十載。忻慽震動。一無入其懷。而望雲之思。輒灊然而罷。及己巳宥還也。致政公已登耆耉之席。府君爲設具以娛之。一家八人。帶金衣緋。滿朝卿宰。迭爲之壽。人皆塩歎焉。致政公出處進退。陳義就决。多所輔佐焉。
○府君處宗族務敦仁。與堂叔都憲公,從弟大諫公自少同業。聯翩朝著。不資外交。許以知己。它有所負而稱屈者引之。無所貲而窶乏者恤之。吾宗之盛。人稱以冠一世。由府君成立者多矣。
○府君友愛至篤。與諸弟所處之堂不同。而諸弟或未及來謁。則府君輒往會。怡悅終日。諸弟或有過差。府君陳說義理。待其自改。若諸弟有所䂓諫。至於觸犯。務相容納。未嘗以厲色相加。諸弟相謂曰此非凡人所強而及云。
○府君中秊以後。益務寬和。平居怡怡。詈罵之言。不及於奴僕。雖當困厄顚沛。未嘗幾微之一見於辭色。凡日用什物器用。有所亡失。未嘗求索。子弟欲索。亦禁之曰若已見偸。索亦不得。偶隱而不得。久當自出。何可躁擾乃爾。
○府君與人論事。有所不合。未嘗曲徇。而亦不強辨。至是非紛紜。衆口諠藉。以片言析理。言簡而義明。令人一言契悟。或不能復爭焉。
○府君平生不言人過。聞人惡則入耳而忘之。聞人善則若己有。而惟恐其不揚。人若有少才則必奬進不已。是以人多勸焉。
○府君自牧謙而待人周。不逆詐不億不信。謂寧人負我。毋我負人。故無間於賢不肖。貴賤俱得其歡焉。
○府君少時性少傷急。辛亥北覲。撼頓行役。因致疾病。君火挑動。遂務爲和緩寬平。以養本原之地。嘗曰心爲一身之主。心安則氣平。心和則氣泰。非但學問之道。當本於心。調病亦莫如養心也。
○府君看文字。不求深解。亦不多讀。但玩賞諷誦。必觀一篇變合大體而已。敎人亦不字釋句解。只令通讀念過。於肎綮處。略加訓釋。令自得之。是以初學小
兒學之。似無速效。若文理稍通者。則未久知作文之法焉。
○府君勉進後生。不專以科目。見留意學問之人。必吹噓奬勵。其製述文字。必使先作古文。以及於科作。敎道子弟亦然。
○府君文眼甚高。然見人文字。如有一二長處。則必加贊揚。使人勸焉。且未嘗以文章自矜。與後生少輩。隨處唱酬。傾己下之。然一篇之出。人自以爲不及焉。
○府君嘗曰韓文公當爲作者之祖。詩則工部爲詩之聖。其後文體雖累變。皆不出二公範圍。是故平生最好韓文杜詩。至作說以見其志。勸後學亦以二書爲先。
○府君又曰我東文人。多依本分做去。故帖地不能自拔者多。若不高著眼目。恢蹠地步。終未免爲俗文之善者而已。如欲爲古文。必有所見得。然後可及也。
○府君好禮。居致政公憂。博考疑文變節。皆有所證據。送終追遠。定爲一家之制。復使不肖續成。名曰四禮綜要。每日必晨謁祠堂。非甚病不少廢焉。
○府君少愛書籍。多蓄古書古畵。西遷北謫。假借閪失。都盡無餘。己巳府君還自南州。子弟欲推尋之。府
君止曰吾十秊遷謫。與死爲鄰。身亦不保。况身外物乎。且吾少日所蓄。亦近玩物。今何必推爲。自是凡於外物。無所偏好。置之左右者。只須日用而已。叔父別檢公愛書畵。故有得輒與之。
後跋[李萬敷]
三弟萬維。出宰雉城。節其俸以資剞劂。先府君遺稿若干卷旣卒業。其有詩文散佚未收者。將欲繼刊。附以家狀秊譜。盖不肖曾有所纂述故也。第惟行錄與顯刻。其文必藉立言君子。可徵信焉。不宜以家傳傳。况二文字雖起稿。竊嘗反復而有未能脫出愜足者。倘賴天之靈。益加商證。得秉筆者執贄以請。入金石傳遠匪晩也。於是將曾前所記家庭間耳目之所及。名以過庭錄一卷。俾附詩文補遺下。春秋傳之分於國史。其例一也。嗚呼。我先子弱冠。登上第通籍。經歷數十秊。進退黜陟。流逬困阨。前後累變。其所以秉直履正之操。忠君憂國之忱。夷險一致。將關時運盛衰。君子小人消長之幾。與眉坡二老無以異也。鼓簧響一時。而是非之衷。不待百秊而定。則立朝大節。非不肖輩所敢容議。此特其微言細行之一二也。後人之觀於先子。豈容止於是而已哉。今
上元秊首春。第二男萬敷泣血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