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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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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遂菴權先生問目(丙子)

申友愈以兩儀爲天地。晩徵思之曰。兩儀之大者。無過於天地。則擧其大而名之似無妨。然一理乘機流行變化。物物各具兩儀。至於晝夜之循環。呼吸之屈伸。莫非兩儀。不可以兩儀祇歸於天地也。又以易畫言之。各一畫纔稱兩儀。各三畫然後乾坤始成。此天地之定名也。未知申友何所見而必以兩儀爲天地耶。辨敎丕望。

 

答。鄙意正如此。來示各一畫。(止)定名看得尤精。

徐孺子不赴太尉黃瓊之辟。而及瓊之歿也。千里徒步。雞絮赴弔。是不能無情於知己而然也。此儘出於公理而無邪意耶。

 答。伊川於韓康公持國有謝啓。觀此則徐孺子之赴弔。亦出於天理矣。

上遂菴先生(戊寅)

太極圖說註。朱子有曰妙合者太極。二五本混融而無間。此言理氣不相離之妙也。至於中庸首章小註。朱子曰。若論本源。則有理然後有氣。若論稟賦。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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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氣然後理隨而具。此段似有先後相離之嫌。誠甚可疑。

 答。理氣非有先後之可言也。第氣之流行。須是理爲根柢。故曰有理然後有氣。氣聚成形。形交氣感而後。物受性以生。故曰有氣而後理具。此皆名言之際。不得不如此說。非以理氣眞有先後也。活看可也。

上遂菴先生

讀罷心經默契眞。靜中光景自生春。怡然步出荊扉外。雨後靑山一樣新。(看心經偶吟。)素昧聲病。而忽於心性。若有所得者。而唯是以不得爲己得。以虛影爲眞境。則何異於許順之栖心淡泊等語。字字病痛者也。

 答。絶句諷詠以來。可見境與意會。趣味深長。無一字帶得病痛。何可與順之之騖虛走遠。未有著落者。比而論之哉。

上遂菴先生問目(己卯)

中庸費隱。許草堂曄。以形而上下分釋。李一齋恒曰。不可謂形而上者爲隱。形而下者爲費。蓋費者屬乎氣。隱者屬乎理。此說上下有異同。難可以定見言之也。奇高峯則專斥許說。而退溪是之曰。費隱以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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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之理也。以其顯而言之則謂之費。以其微而言之則謂之隱。非有二也。故曰體用一源。顯微無間。若以形而下者爲費。則豈一源無間之謂乎。先生此言。似未釋然。費者用也。而用是形而下。許說似是。未知如何。

 答。體與用。皆形而上之道。費隱。旣曰君子之道。則許草堂之形而下爲費。李一齋之費者屬乎氣云云。皆失之。退溪先生之駁正甚當。以費爲形而上者。已有朱子說。

一而二二而一者。以經傳見存之說援據。則孔子之道器。中庸之大本達道。孟子之四端。朱子之表裏精粗。皆謂一而二者也。孔子之一貫。中庸之費而隱。孟子之性善。周子之陰陽一太極者。皆謂二而一者也。此等推說。或無未安否。

 答。道理也。器氣也。陰陽氣也。太極理也。此正問目中一而二二而一者也。大本體也。達道用也。四端用也。表裏精粗與一貫。皆兼體用也。費用也。隱體也。性善體也。此專指理也。理兼體用。而高明時以氣認作用。此見可改。更須精硏。

上遂菴先生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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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隱分屬之誤。曾蒙誨示。久而有悟曰。費隱以道言。道者理也。道上不堪著一物。則費隱只以理之體用言之。何可屬之氣也。且蒙敎以認氣爲用之病者。今亦覺其誤見也。但就理上說。則理自有體用。就氣上說。則氣亦有體用。理之體用。可見氣之體用也。氣之體用。亦可見理之體用也。如此說然後。可合於道亦器器亦道之訓歟。

 答。新見灑然。令人欽歎。

大學序註。雲峯胡氏曰。智者心之神明。所以妙衆理而宰萬物者也。或問論致知。有曰若夫知則心之神明。妙衆理而宰萬物者也。胡氏之說。蓋出於此也。然或問之言。泛及於心之知識。非爲訓智而發。則胡氏之以此訓智。非朱子之本意。

 答。妙衆理而宰萬物者。乃指心之神明而言也。智則是理。胡氏以此訓智誤矣。

上遂菴先生

下示疏草。伏見寬而不迫。正而不激。綽有餘裕。第念照魅之鏡。燭幽之犀。俗物所忌。必有一層紛擾矣。未知 聖批如何。鄭友聖則耑价來到。而語不及此。殊可鬱也。仍念先生每以職名。不得爲天放之身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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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庶可入淸凉境界。仰爲之一賀。

上遂菴先生(壬午)

女婚定於四月十三日。而欲行古禮。此圖得之于李草廬家者。而曾見儀禮圖式。則與此似有異。未知何故耶。依此行之乎。壻西婦東。古尙右之禮。而朱子家禮。用壻東婦西之禮。此則後世尙左之意也。未知何所從耶。葅會者。何物耶。並爲敎示。

  壻婦卽席設饌圖

삽화 새창열기

 答。送示婚禮設饌圖。與儀禮圖式大抵無異。而只排陳少差。依此行之。未爲不可矣。旣欲純用古禮。則壻西婦東。亦何必變改耶。葅者。俗所謂沉菜也。會者。以贊啓會卻于敦南之文看之。似是飯蓋也。儀禮疏曰。卻仰也。謂仰於地也。此圖出於儀禮。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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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容損益。

上遂菴先生

善晉兩便下書。趁卽奉讀。不勝感喜之心。而坐無信使。久闕仰復之儀。深用悚懼。歲除已迫。伏惟此時。道體充養益勝。仰慰之餘。無任嚮往之誠。小生旬間。爲三淵與伯純招要。妄辦離嶽之賞雪。重得寒疾。方此呻痛。私悶何喩。三淵見來。其淸風高致。實有平生相從之願。而第其談論之際。豪氣邁世。奧義之索。太逼天機。無乃舊習尙未盡袪耶。樓巖延 額已行。士林之慶也。

沙溪先生從祀獻議中尼尹所謂今玆先正臣之德學行業。固爲士林之所宗仰。而至於國家祀典。實非微分蒙見。所敢妄論云云。尋常看過。只以無決辭爲欠矣。今更思之。不曰道學。而必曰德學者。顯有抑揚予奪之態。其爲設心。誠可笑也。

上遂菴先生問目(癸未)

心經註。涪江老人與伊川語。所謂達去如斯。舍去如斯。此語終始未瑩其義。鶴林玉露。以達爲朝聞。以舍爲夕死。何由知其然耶。朱子曰。達之與舍。只是一事。安得有分別耶。然則朱子以朝聞夕死爲一事歟。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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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詳知。伏望明誨。

 答。涪江老人之語。別無他義。只是捨生如此。達理如此也。朱先生之意。若曰以其達理。故能舍生如是之快活。此只是一事云爾。玉露朝聞夕死之喩。大槩近之。而不甚襯著。

程子曰。今時人看易。皆不識得易是何物。就上添一德。亦不覺多。減一德。亦不覺少。譬如不識此兀子。若減一隻腳。亦不知少。添一隻腳。亦不知多。(在外書馮聖先記。)德是元亨利貞耶。兀子亦何物耶。

 答。德非但元亨利貞。如需之剛健不陷。亦其一也。兀子几也。如棐几是冊床。烏几是人所憑之物也。

禮記。人君祭物及食物中。有蜩范蚳醢。蜩范蟬與蜂也。蚳醢蟻子醢也。聖王之法。魚禁鯤鮞。蟲舍蚳蝝。則此物必不登廚。而內則,祭統。俱載之何也。抑非盡出於聖人之制耶。(禁鯤鮞舍蚳蝝出國語。考韻書。鯤鮞魚子之未成者。蝝蚍蜉之始生者。)

 答。蚳醢不但出於禮記。周禮醢人之職。亦有之。意者上古飮食。與今世大別耶。如菖本決非可食之物。周禮用之作葅。此等處何止一二。俱未可曉。今之僻鄕之俗。或有螽菜,蝸炙之食。習尙然也。無乃古人亦如此耶。

上遂菴先生

凉生郊野。伏惟此時。靜中道體。益加淸勝。景仰之誠。倍覺憧憧。小生忽有分外之倘來。殊非茨簷賤士之所安。人皆勸出。而自念孤露餘生。旣無奉檄之喜。不閒世事。又乏供職之資。揆以公私。俱不得當理。豈若以古人緖餘。求之本分上。心齊而庶免虛度一生也。伏未知下敎當如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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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遂菴先生

脩封候儀。阻雨未發。意外便价之來。伏承下問書。喜幸之至。怳若躬奉德音於丈席之間也。第伏審近遭哭寢之痛。加以道體有不安節。驚慮之至。無任下誠。謹惟日來。漸復天和否。小生去就。已達于前書。可以俯諒。恭俟回敎矣。軒孫之疏。尤極痛惋。陷溺至此。亦可哀也。惟是 聖上距詖放淫。以承三聖之功。斯文之幸。孰大於是。先生新擢之 命。尤見 聖心之虛佇。而伏想難安之情。轉加一層耳。

上遂菴先生(甲申)

小生出處。雖不敢效顰於古人。而私心揣度。以爲漆雕開以聖門高弟。猶斯之未能信。則如我鹵莽滅裂之資。出而爲世用。誠妄發也。莫若寂寞送生涯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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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故無意於敢進矣。得見京書。則不知實狀者。反以推置於自重之士。其所以欲安者。還所以大不安也。悶縮之際。又伏蒙俯敎。以一就爲宜。則差變前見矣。此職雖無謝 恩之規。而一與 王子爲禮。遲遲旬望而退。乃今日意思也。唯是傳聞洛中痘火在在熾盛云。畏約之心。決不可冒危而行。玆專一力。爲呈辭免狀耳。

上遂菴先生

筵中說話。又因京書。略知其槩。我 聖明之意。不但永有辭於天下後世。實吾東方山河之生氣。而玉堂經費之說。良可笑也。左相文具之對。亦甚不宜。抑或有意而發歟。自 上旣有大臣私議於在外儒臣之敎。則必有書問門下之擧。未知何以定議乎。以淺見思之。應以立廟爲論。乃是明道正誼之事。而且以預修自彊之道。以備侮予之患爲辭。然後亦爲國家深慮計。然南軒對宋孝宗問曰。金人之事。臣雖不知。境內之事則知之。正使彼可圖。臣懼我之未足以圖彼。必治其實。不爲虛文。則必勝之形。隱然可見。以我國時勢觀之。彼若以廟事生釁而起。則正我之未足以圖彼。如南軒說也。豈若左相顧助華陽祠宇之說。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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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爲無虞耶。仍念君臣之事不期而同。亦可謂千載一時也。民之秉彝。極天罔墜。而此鄕之人。大以爲非議。愍然愍然。伏見年前 御製詩。不覺涕淚之橫腮。玆幷書呈。

上遂菴先生

別紙所達。誠所謂忿懥而不得其正者也。後讀西銘一次。胷中如太空浮雲之過。已悔其妄發矣。從而伏見下敎。尤覺愧悚交劇。何莫非索居之致也。自此受用。庶補前過爾。第伏念 聖上設壇之祭。大義昭如日星。而渠輩敢生非議。不賦其題。人心之晦塞。誠可寒心也。院長之請。旣蒙俯諾。諸生慶幸。何可盡喩。秋夕後。擬向江臺。仍作金剛之行。而懷川士友。以關東間或有癘疫之患尼之。未知果然否。

山中享禮。初非有係於 朝令。而新壇祀事。取二月東廵之義者。實有所據。故退而從之。以爲定規。可謂理得而事便矣。今者朝家有事。將退壇祀於三月。而又欲爲此而退行。設使 朝家停壇祀。則山中之禮。亦隨而停廢歟。公私旣不相統攝。則似無更退之道。未知如何。伏念國事多故。壇祀進退。想必無常。今日左揆諸賢在朝。京鄕姑無相隔。而日後時事苟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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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一一報知。得無永久之弊乎。若曰草野之禮。先於 公朝未安云爾。則寧取三月薦鮪寢廟。九月宗祀文王之文。以春秋兩季上辛行之。永爲定式。俾無移易未安之弊。而亦有所據。未知如何。

上遂菴先生

禹友大亨。沉潛義理。積有年所。一鄕之人。莫不稱其名行。故去年。道臣有學行別薦。實采公論也。但義理漸明。而漸與鄕人疎外。及至春正。一參 神皇帝享事而還。則一鄕譁然。以爲投入僞黨。攻斥謀害。不一而足。其受業弟子十餘人。屛迹不敢近其門墻。厥子少年有能文者。同接亦多。而一時絶交。蓋畏鄕人之中毒也。此友非黨論者也。其曾祖成績。立慬於丙子。 贈職僕正。則其崇節義憤胡羯。有自來矣。平居談議。爲 大明雪涕而言。故一聞縟儀。勇往不顧者。素所蓄積。而今者慍于鄕人。勢難保存。朱子所謂季通家爲鄕人凌擾百端。幾不可存立者。不幸近之。朱子則轉囑任尉。使之陰護。而小生則自救不贍。安能救朋友也。只自浩歎而已。欲移他邑。而貧者難動。前來方伯及州牧。若有門下之親知者。報以朱子陰護之意。未知如何。

上遂菴先生

屢日承誨。醒豁喜甚。卻忘有塵間事。而辭退之懷。悵惘尙未已。小生無擾還栖。而仲姑葬日。定在開三。其前發行三山。當與宋弟康錫。邀致純友。面晤消詳矣。表從叔李泰華。爲冠其子。戒賓于小生。而冠日適値仲姑卒哭日。決不可身參嘉禮。故回報以此意爾。然此禮民鮮久矣。而此家能行之。可尙也。若差退其日。子欲往冠之。更無未安底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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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遂菴先生

歲律將暮。不審靜中道體。益復萬福否。小生十月晦間。往返三山。而伯純以女病。未遂良會而歸。歸後來言。亦不無疑阻之端。誠可歎也。唯其趍拜華陽之言則誠實矣。近聞黔潭書院。以曲護凶愈侮辱先賢八字。論罰伯純。伯純之面前路徑雖不廣。以致悔吝。豈可使老先生胄孫之修其業者。將無著身之處耶。中間又有驚愕之說。當俟面謁時陳達爾。伯純已修復札于門下乎。令季大諫。尙留棣榻否。當此國憂民隱。當庸大諫。爲何事陳辭歟。李斯文頤根。見今留侍否。誦函丈從容問且酬之句。益不禁神𨓏也。程書分類。學卷多落𥳑。必遍考全書。然後可得補塡。下送全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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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望。

上遂菴先生(乙酉)

當此佳辰。擬一進謁。以袪鄙吝。而聞達川痘發。未免懼而止。悵仰之至。尤不任下懷。月前轉聞左揆狼狽而歸。時事可歎。人臣不能以堯舜之道先正其君。則適人間政。摠是苟道。安得無咎悔耶。然其進也令人喜。其退也令人憂。所繫亦非輕也。二程全書還納。而考覓脫𥳑非一再。故冊貌多弊。深用悚仄。

曾聞襴衫之制。爲粉布靑衿。今見表從叔李晉華所制。乃玉色團領而緣皆黑。問其所從來。則出於老先生家本。因見疑禮問解以靑黑絹四五寸飾緣之說。則緣之或靑或黑。不必拘歟。幞頭,襴衫。在宋時則上下通服。在 皇明時。惟有官者得用幞頭。故丘氏儀節。以爲爲生員者儒巾,襴衫。餘人平定巾,盤領袍云。而中朝儒巾之制。旣不可考。平定巾。則曾見士友所製。以黑布裁作太儉。不合爲行祭之元服。若以黑縀爲之則似好。而柔韌。不可爲高硬之制。何以則可耶。卽今唐制紗冠。似是問解所謂程冠也。以此爲襴衫之冠。無妨否。晦菴,南軒。俱冠紗巾。未知其制如何。

 答。 顯廟時。老峯赴燕。購得襴衫,儒巾而來。幱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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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如道袍而盤領。緣則深靑近玄之絹也。蘇堤所貯者。亦老峯持來者。衫則用於己巳之變。巾帶時在堤上。蓋巾制如平定而少異。糊紙爲之。以玄紗裹之矣。程冠自有其制。今之所謂唐紗巾。非程冠也。晦翁,南軒之巾。未詳其制。

上遂菴先生

首夏問目。伏蒙批誨。欣釋不淺。禫祀一款。尤覺有燭幽之功。淺見初亦疑祥後餘日。似可行禫。而不但繳繞於曾子問註次月行小祥。又次月行大祥之說。彼中之言。皆以爲禫月行祥後。又宜中月而禫。故只以過時不禫之訓爲證矣。豈意王肅之說有如此可行之證者存耶。學之不講。其害如此。悚幸交至。程書分類疑晦處敎示伏望。

程書中尹子曰。先生謂侯師聖議論。只好隔壁聽。退溪曰。言不親切。與隔靴爬痒相似。愚伏曰。言其淺露。宜於深奧處聽之。未知此兩說如何。

 答。侯公議論高大而不能精詳。遠聽則可喜。而面叩則疎脫。故程先生有隔壁聽之說耶。

上遂菴先生

病起柴扉。春山正好。滿眼光景。摠是天地生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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藹然。感發人新意思。伏惟此時。道體益充。鳶魚之興。自有所不能禁者存焉。恨不得致身於江臺。承奉上下同流之敎也。小生一病匝月。今始向蘇。到淸和節。可得氣完。竊計取路陽山。訪白雲巖泉石。慰攀桂于丈巖。拜直齋于文山。省季父于達川。仍向門下。以爲從容承誨之地。第未知痘火不作魔戲否也。頃因華陽便。猥陳近來囂囂語。伏想一笑而付諸物矣。伏念天地生物之仁。有順無彊。多少世間人。何苦而好作爲㬥風驟雨之資耶。良可歎也。

上遂菴先生

興巖延 額。無事過行。慶幸孰大焉。 賜祭文謄上。而尊周大義。不少槩見。良可歎也。製進出於誰手歟。曾聞兩長前 諭旨。不書康煕。今書于祭文中。無乃生死有異而不得已耶。見之慨惋。無以慰先生之靈也。龍宮倅尋院而極力助之。伯純又送其弟浩源。來參駿奔之列。伯純義理。自此庶可伸也。欣幸不淺。宋村則無一人來見。未知其故也。 額筆必得金台八分書以送之意。通示閔台。千萬伏望。西來消息。不勝驚心。未聞畢竟之如何。殊甚鬱慮。

上遂菴先生(丙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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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歲前。有一種怪說。不啻譁然。意者向來柳疏誣門下。欲與尼山同歸。而因門下卞明。不得售其奸矣。無乃其餘論。轉轉傅會。刱出一層說。欲爲交亂之計耶。爲鬼爲蜮。緝緝翩翩。能使擧國噂𠴲。所謂讒人罔極者。益驗於此也。老先生在世時。交構之徒。興訛造謗。無所不至。而今乃如水益深。白地譸張。必欲離間師生。汙衊諸賢而止。人心世道。誠可寒心。莫非運氣。亦復奈何。

 答。雖有百千蚊蚋。何可動我一毫。如有問者。以此意應之如何。

上遂菴先生

仙巖僧與院便兩度下書。鱗次奉讀。不勝欣幸之心。第以外感。道體頻有不安節。區區仰念。無任遠誠。曾聞近江齋閣。例不免寒感熱痁之病。果是其驗。則深慮尤至。小生畏約杜門之中。遽聞申友之不淑。驚痛慘惜。無以爲懷。學未及成。縱有蹉跌。而宇宙間好男兒。今也已矣。何處復見。爲之南望一瀉哀爾。康津謫客。昨始聞知。莫非爲尊周大義。則老先生其有孫矣。明時譴罰。幾何其久耶。無由進承下誨。第切景仰之忱。

上遂菴先生

兩宵承誨。雖甚欣幸。而辭違之懷。還極悵仰。小生扶病而行。六七日後。始達舊棲。今少向歇。亦可幸。歷路入芬芝洞直齋精舍。則白石淸流。遠隔塵世。居止形便。勝於甁泉。此老淸福。令人羨仰。伏想杖屨會一來尋。而季令與丈巖。亦必相隨。小生欲趁德星之聚。更遂趨拜之計。未知佳期在何時耶。不禁嚮𨓏之誠。韓甥德全其已移笈門下耶。儘是英才。心且不麤。若蒙樂育。則前程可望。或以留糧爲難。貸食主人後。待此運償之意下敎。伏望。

上遂菴先生

韶光正姸。伏惟此時。道體萬福。小生才行迷子三加之禮。禹友大亨爲賓。賓主相對。益歎德音之久違。而亦不敢爲穿痘趨奉之計。空切景仰之忱。玆以一書替告禮事之成。仍探震艮節耳。頃因丈巖書。槩審門下將臨仁智洞。修整狀文。未知杖屨已移否。亦極馳想也。

上遂菴先生

門生忘其固陋。與一二士友。欲取東方文集中精粹之言。略倣性理大全編輯。以爲道東編。名人文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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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近道者。亦入於收採。勿論彼此。以爲廣取之計。又欲取丙子以後忠臣義士之言行及吟咏。編爲尊周錄。是計未知得無僭妄否。二書旣成。則足爲山中考閱點檢之資。幸而使天下後世知之。則亦豈非東方之顔色耶。只恨僻在山中。罕接士類。無路裒取文字。誠可歎也。伏想門下往來諸賢。固多名人之子孫。若以一言之重。敎以此意借得文集則極幸。書冊如難遠借。亦以謄出可編文字。別紙書寄之意勸勉之如何。門生所處淸溪洞。實避兵之地。欲壽文集之傳。則縱使久假而不歸。亦是藏在名山之古意。况萬無不歸之事乎。亦以此意諭之幸甚。

上遂菴先生

伏見韓甥帶來下惠書。就伏審道體有不安節。不勝驚慮之至。未知近間有勿藥之慶耶。仰慕轉深。小生亦得輪行痢疾。久苦少歇。而元氣苶然。私自悶歎。程書分類新本畢寫。並舊本呈納。新本付籤處。欲以唐本更考。而終不得見。慨然奈何。朱子書諸候無貳宗之文。小生亦不知其所自來。而曾見左傳大夫有貳宗之說。或者類記在此歟。從當考見伏計。老先生文集十餘卷下送。則謹當校正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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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遂菴先生

春寒尙緊。伏問靜中道體若何。小生家門不幸。仲母染疹。奄忽捐世。摧痛之心。不自堪勝。奔避轉轉。方棲華山圓寂菴。只伴苦行禪。病情頗深。私悶何喩。客歲海行。不但爲世譜事。兼有觀海之志。率爾作行。則碧海三千。茫茫無際。蓬萊仙子。若將相遇。至於瑞光千丈。紅旭擁上。奇壯之觀。平生一得。始知秋陽江漢之喩。猶未盡聖人氣像也。歸來息肩。擬向門下。躬奉德音。因告遊觀之得。而喪變忽出。底此竆迫。惟有景仰之誠鬱陶而已。山中享禮。未知來臨耶。此去華陽。一由旬矣。雖徒步往謁伏計耳。

上遂菴先生

小生久在華山離岳之間。才還于近家寺刹。痘火忽生於沙門。顚沛移棲于山北。其勢似將返華岳耳。今年癘氣漫天。可勝危懼。伏聞江村亦未淨潔。區區仰慮不已。人言朝日生。嚼巨勝則無虞。未知果然否。謹將二升仰納。安息香小許並呈。亦時時薰爐如何。最辟癘氣矣。張兵使漢相忠勇。當今子龍也。忽爲繡衣之督過。當此緩急可虞之日。雖有二卵之失。不可棄也。况聞其實。似無形跡。而特以其怨者多故。繡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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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之言爾。繡衣若有歷謁之便。以子思救苟變之義解之。未知如何。張也孝誠。門下之所知也。其親年已九十。而一子或有拿囚之弊。則老人憂死可慮。故玆仰達耳。

上遂菴先生

傳聞農巖捐世。斯道益孤。伏想門下痛惜之懷。何異晦翁之哭江陵喪歟。又聞兩賢黜享疏。起於臺侍之列。益見世道之變。伏未知 聖上詎詖放淫之典。果無憾於三聖之功耶。久不能進謁。向德不誠。悚歎交深。凉生卽當趨拜。因向洛下。以爲上言計。所慮一路癘疫耳。

上遂菴先生

春秋墓祭。一日之內。難遍諸所。則或以山直奴僕。使之奠爵。實如不祭。退溪先生有前期設行之規。故門生依此分日上墓。躬行奠爵。有人以違名日爲非。愚以爲節祀非如忌祭之有定日。只爲霜露之感。若不失其時節。則少前少退。有何不可。分日行事。雖不如當日遍行。身親展墓。實勝於奴輩之代行。從長批示。以爲遵行之定式如何。

 答。墓祭之日。事勢有難遍行諸位。則或進行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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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實合事宜。怡愉堂李公。先代祭祀亦進行云矣。

上遂菴先生

遞便伏聞直齋長易簀。驚痛不能自已。伏想先生益切傷痛。仍伏念己巳禍變。莫不惴惴。而此老義烈。凜若秋霜。足以立懦。今不可復見矣。望哭後修上慰儀。伏祝爲道加護。以副士林之誠。

上遂菴先生

鳳臺便。下復書與批示禮疑。俱得奉玩。不任欣感。士人李泳。爲其先代碑文。躬進門下。伏望勿孤其誠意如何。第其家狀。去月送來于門生處。而臨歲擾擾。不能刪定。今行期已迫。悤悤撰次。文不成樣。愧懼交深。伏乞另加斤削採用如何。

上遂菴先生(己丑)

官便伏承下復書。就審道體平勝。不任欣仰之誠。第憲官新 命。又是難安之端。仰念不淺。小生事多掣肘。不得赴山中享禮。勢將探知癘疫。直自大院取路進謁伏計。老先生畫像副本。旣蒙謹藏之敎。故玆遣從子爾漢于華陽。貽書齋任。以爲奉來糚簇之地。更此告達。

上遂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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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前趙友泰萬。袖傳下書。莊讀再三。若奉謦欬於丈席之閒。欣感不容已。趙友快談正論。近乎古狂𥳑。令人起懦。眞今世之好男兒。留二日而別。不禁耿耿底懷。日熱身病。未易進奉德音。倍覺飛越之心。

上遂菴先生問目

禮母喪中遭父喪。仍服母期者。以未變父在之意也。第期後撤几筵入廟一節。卽父在自行之禮。而今父死之後。其子行之。亦無未安否。庾蔚之所謂父在之日。母亡已久。寧可以父亡而變之云者。似是爲母葬後遭父喪者道也。若其母葬前遭父喪。則似不可仍服母期。何者。服喪與題主。乃一串事。而服母期則象父生存也。題母主則不得不以其子爲之。無乃半上落下乎。

 答。父在時已服母期。則父死後不忍改服。先儒說然矣。然葬禮行於父喪後。則題主子當主之矣。愚意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旣不可變易。則祥後入廟。有何未安乎。禮無明文。而牽情擅行。似有所不敢者矣。

通解。宋敏求議曰。子在父喪而亡。嫡孫因葬而再制斬衰。今服制令曰。亡在小祥前。則小祥受服。在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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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則申心喪。當何所適從耶。

 答。若如服制令文。父喪在於祖小祥後而申心喪。則祖父祥禫。將廢之耶。此論有傷倫義。非愚之所敢聞也。

人家不遷之位。卽國典待功臣之法也。或者言文廟從祀之賢。則其子孫亦以爲不遷之位。未知此亦出於法典耶。聞晦,退兩賢五代孫尙奉其祀云。故敢稟耳。

 答。曾聞 宗廟配享及文廟從祀位。本家祭祀。皆親盡不遷。雖未見法文。而所聞似的矣。

上遂菴先生

玉候違豫。近有慶報耶。不勝憂鬱之至。此去士人蔡徵休。仁川君奉祀孫。而故進士之沔丈之子也。此丈出入於兩長門下。以見識行誼。知名士林間。今其遺孤克趾其美。篤於問學。其遠大可期。伏望加誨而振作之。

上遂菴先生

時事翻覆。正如局上之碁。勿論賢愚。可勝憂歎。丈巖正誼之學。固知不容於世。而亦不料狼狽之至此也。不先開發 君上之心。而惟攻一番人之過惡。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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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漸。正如己卯諸賢之病。不能無憾。然莫非彼蒼。亦復奈何。洪斯文胄亨謫路過宿。略無慽容。士氣可尙也。

上遂菴先生

伏惟雪寒。道體調養萬福。仰嚮之至。無任下誠。小生客月。往海美上伽倻山。望西海觀日沒。歸路訪李友柬。見其辭氣寬栗漸進。良可喜也。只以九十老親。不能爲遠遊計。可念。小生稱贄於門下。在辛未孟春。是冬生子。今年二十。玆敢遣謁。以備灑掃之任。可敎則敎之如何。仍自伏念出入門墻。歲非不久。而環顧心身。未副敎誨之萬一。愧懼交至。無以爲喩。適以從弟鳳徵定其女婚。凡百待小生而粗完。故拘此不能偕進。徒用鬱歎而已。北來騷屑。雖未知其眞贗。而可知天下之勢已傾。吾東之憂有不可言。欲藏書于鳥嶺山城。以爲斯文百世之計。未知如何。

近間。小生一家人往樂安地。適見定配士人郭景斗。則飢寒切身。死生可慮。 聖明之世。豈宜有以言餓死者也。季氏台監。若貽書于樂安隣近守宰。俾無飢死之弊。則士氣亦不至盡消。不但爲渠之幸而已。

上農巖金先生(昌協○己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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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義山上。獲近淸範。稠人之中。視瞻之間。亦可見敬幟已竪。中心喜之。曷不曰斯文有人哉。今來黃江門下。語及先生。益聞所不聞。星斗之仰。容有已乎。秋江一葉。欲發乘興之棹。而客橐已空。節祀又迫。勢有所不及。悵望之心。共逐西流而滔滔。敢以一書替伸問候之禮。仍伏念胡天八月之雪。天津杜鵑之啼。其所以鼓陰氣變風俗者。已令人傷心久矣。不有大人君子講明道義。振作後學。則其亦殆哉。所以晩徵樂聞諸先生之道。竊欲翺翔於下風。而自顧蔑劣。不足有爲。且多疾病。未易遠遊。第切嚮𨓏。伏望一言回敎。俾奉千里德音。

答李直齋(箕洪○丙戌)

前後下書。次第奉覽。欣豁之心。無異躬承謦欬。秋凉。靜中道體增亨否。侍生避癘山房。一年彊半。喚醒之功。庶追瑞巖僧。而本來病懶。徒然送日。朱夫子所謂學者不能如之歎。還可瞿然。每讀俯敎。不但消卻鄙吝。可見晩歲工夫進進不已。呂進伯老而不衰之歎。豈獨專美於前也。擬以來初。發向達川。當歷拜承誨。以開茅塞耳。申伯謙之不淑。悼惜何喩。

與李直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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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榻淸誨。煙溪勝賞。實是浮世之幸。歸來夢想。未嘗不飛度嶺雲。伏未知近間。杖屨尙留洞天否。侍生歷路。亦得一佳境。卽曦陽山洞下夜遊巖上。而仙居之南一半也。若成數椽茅棟。則源源承敎。其樂不淺。而無力周旋。顧安得丁縣令架董公屋古事耶。未易奉拜。益切瞻望之誠。

答鄭攀桂仲淳(澔○癸未)

寂寞山齋。忽擎巍牘。意寄勤厚。三復感歎。益想丈巖風物有餘閒也。信後已多日。伏問新秋。靜中道味益長否。行止狼狽之諭。爲世道慨然。栗谷先生以進退必以其道者。爲無益於國也。竊恐今日令監似難免此科耳。然仙區煙月。得意怡養。則知舊私情。不得不賀也。從弟鳳徵。口傳多少敎責之意。雖非疎慵之所堪從事者。而今世學士大夫之間。實難聞此第一等說也。敢不誠心佩服乎。黑水餘波。陷溺人不已。而三淵子辭而闢之。極令人快活。斯文無憾也。

與鄭攀桂(甲申)

曾見都城有垜而無雉。失古制度。守之甚難。想當草創之際。百爲艱難。故省力粗完。而以待後人歟。今聞改築都城云。果爾則重門擊柝。以待㬥客。蓋取諸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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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備之道。不可不講究而得其形制之利也。古者城法。五十垜置一雉。雉卽外凸數丈。爲曲城形。使備敵兵之來附城下者也。然五十垛一雉。數似太多。莫如量三百步。作一曲城。兩曲之間。各占百五十步。矢力亦可以盛。而况砲發勢乎。若如是築。則都城三十里。兵不滿千而可以守御矣。又有勝於此制者。相距千步。各築凸城。如雉制而空其中。左右及前面鑿砲穴。可以爲從中放砲。上建砲樓。樓置大砲。俟賊來附城底。兩處交發。則金石亦碎。雲梯衝車。何可當也。若如此法。則三十里城。可以數百人守備。而賊不敢近城。但築之功費有加耳。今改築城而苟依前樣。則是人守一垛而猶難拒賊。三十里城。數萬餘兵。亦患不足矣。蓋設凸城。則一砲橫貫數百步賊。只設垜堞。則一砲直當一人。又不便於俯見城底賊。以此論之。城制之巧拙。霄壤懸絶。若不改築則已。苟爲改築。則不可以一時功勞之有加。終棄萬世之地利也。洛中諸賢。想有能爲此說者。然令監須以一言之重。勉諸執事之官。千萬幸甚。且念北方多可慮之端。而令監按節。適在此際。亦自留意於浚壕修城。以備不虞如何。朱子當旱凶之歲。募飢民興功役。此兩得之道也。在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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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堤箚子耳。城池繫國家之利害。愚衷又切杞人之憂。不顧出位之嫌。仰陳所懷。若非知罪之間。何敢如是。

答鄭攀桂

澤畔奉晤。其樂亦融。歸來耿耿。尙有餘懷。意表韓友袖傳惠書。就審卽日已返故園。仰賀之至。益覺神𨓏。晩徵馱病行色。六七日後。始還舊巢。今幸向差。隨分自遣。潛疏告變。令人寒心。此輩凶德。安且成如此。國家之憂。有不可言。搢紳從政者。孰有心緖於世路也。伏念前頭必有陞敍之 命。似難守志。預用仰慮。頃年行到仙居。眞是高蹈之境。吟成一絶。欲見淺誠。而時當台星不可不動。故不告而退。今乃書呈。或助難進易退之素節否。

答鄭攀桂

黃江便。伏承至月惠書。怳如更奉淸誨於溪堂靜夜。喜感交深。季冬凝閉。伏惟閒中道味益勝。不禁神思之憧憧。晩徵率行從子婚禮于公州。身歸永同。忽聞入錦病重之報。憂煎不自堪。幸賴仲氏主倅急人之義。疾足相通。得聞差報而還。感篆何喩。蒙示瓊琚之報。三復咏歎。如得百朋。最是莫慮回頭錯之句。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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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尤可見性情之得也。第二絶辭意警切。亦感眷愛之深。謹玆和呈。

與鄭攀桂(丁亥)

不意三山倅傳示令弟奉事之訃。驚痛慘怛。無以爲心。伏想台監數月之內。再遭此慽。哀慟迫切之至。恐有摧殘傷生之慮。不但哀逝者而已。伏乞深自寬抑。以理排遣。副諸士友之望。晩徵日寒病痼。未易趨慰。空負幽明。悲係增深。漢兒厥妻之病少間。今始津送。而惟其天性自不能檢束。猝難矯革。亦須人其人。漸漬敎誨之如何。

答鄭攀桂

來坐俗離山中。自與人世敻邈。君子一翰。翩然飛到。有若神助。慰此寂寥也。矧是敎意眞心學大頭腦。感荷極深。亦見望道而未之見之誠。尤令人歎仰。竊惟朱子所謂看得心。只是虛蕩地云者。是利仁而猶未實見得時也。其湛然空明。萬理在裏面云者。是實見得而安仁境界也。幾乎聖矣。至於一張白紙與紙上都是字之喩。益見明白曉人處也。然此朱子慮門人之空蕩蕩地用力。而不能踐實地。故不得不說出自己事以敎之也。今執事以此階級。辱問諸非其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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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所造淺深。此雖出於講論相悉之道。而實違先難後獲之訓也。况此鹵莽之學。縱有乍見。而還復埋沒。其於千金寶藏。不能爲主人。而每作過客。安足以說出自己物事也。高明旣致工程於精微之域。苟因日月至焉之時。擴而充之。實見全體。則如人飮水。冷煖自知。不須多費說話也。省察之敎。固當服膺。而只緣怠敬相乘。求仁之方。尙無血戰相似之工夫。有如蜀漢欲安坐而取天下。可知其無聞於道也。曾欲築室於曦陽山夜遊巖。以獲師友密邇之幸。而勢有所不逮。移營茅棟於俗離山淸溪洞。以爲棲息之計。卽商山之西。去家六十里也。谷深林茂。水石淸幽。可以避塵。亦可爲緩急地。所欠者師門與仙居隔遠。是甚悵然。寂寞自度。亦復奈何。

與鄭攀桂

一鞭出谷之敎。固是素願。而癘疫瀰漫。實無著足處。雖欲奮飛。亦無可奈何。姑待大火之西流。欲往靑川,大田之間。以爲覓山計。此去丈巖。未知幾許。近則前進伏計。三洲別世。壞了斯文一宮墻矣。不堪驚痛。

答鄭攀桂

歲色欲改。伏惟道體萬福。仰慰且㴑。晩徵寒疾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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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不得往質江上。傍無畏友之警發。怠懶日勝。只自瞿然而已。近聞杖屨移棲禪牕。可想靜中之樂。自有人不及知而己獨知之之妙。馳仰馳仰。

答鄭攀桂

明道正誼之學。不容於世。已數千年矣。台監豈不知此。而只緣君臣之義。不忍便訣。遽踵前人之狼狽。寧不悲哉。第念道固有樂而忘天下者。(缺)不先開 上心。而惟攻一番人之惡。則作事無漸。似未免己卯諸賢之失。未知如何。伏聞行遣之後。筵中剛介之題品。出於 聖上之明敎。眞所謂知臣莫如君者也。雲間丹鵲。何遠之有。惟祝益加學力。佇見髭髮之勝昔。

答密陽倅任丈(埅)

前秋枉旆。竊見鶴髮韶顔。神彩敷腴。駐得平昔之勝。未知有何工夫。偏被造化翁愛護。一歎一賀。且伏聞下車之後。臥閤之治。風聲遠暢。尤不任欽仰之誠。迺者營便。伏承下問狀。兼受淸風之惠。感幸之至。無以爲謝。侍生蒲柳之資。望秋先萎。宿痾新病。無時少霽。長心短景。只恐無聞。亦復奈何。珍重麗什。尙今敬玩。而素昧聲病。不敢爲唱和計。亦不可孤負寄與之盛意。玆敢追步以呈。不妨爲一笑之資矣。嶺南樓上。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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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承誨。仍騁海天遠目。而無路致身。空切嚮𨓏。

與任丈

夏間善山便。修上一書。兼呈拙句。能免洪喬否。仄聞尊丈編輯蔡進士錫疇丈遺文。益感高義之出尋常也。曾有所贈侍生一篇詩。故玆謄呈耳。此老文章。終始不遇。豈非命也。然其遺文。旣入於君子之修次。則大慰九原之魂也。

與金三淵子益(昌翕○癸未)

仙山奉範。豈是小因緣。心眼俱明。甚愜素願。只恨病苦。中道徑還也。伏惟新元。道味益勝。晩徵中寒餘症。尙爾彌留。悶憐何喩。回想淨界淸誨灑灑。其論古人用心處。令人卻忘千歲之遠。則此心之樂。實有老死相從之願。而第以病氣眩亂。多少警拔之敎。未能一一記得。是甚爲欠。暮歸觀獵之誡。尤用佩服。會待和風。當往黃江。前路若無疹疫。則可以轉尋雲扃耳。

與金子益(戊子)

斯文不幸。三洲先生奄至易簀。驚痛之心。不能自已。伏惟友愛加隆。哀慟之懷。何可堪勝。未知此時。服中道候何如。仰戀不任遠誠。晩徵日前。自黃江爲奉慰計。行到驪江。聞京城癘疫熾盛。未免恐懼而退。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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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數。悵仰如有所失。伏念高明僻在一隅。所與遊者麋鹿。所與交者緇流。而東南士友。邈然無路際接淸儀。良可慨然。淸槐聞喜之間。亦多雲水之窟。碩人之所考槃。多士之所往來。執事若棄西而東。則年少遊學。有所依歸。其幸何言。以執事淸名高行。終若與鳥獸同羣。而不資於斯人之徒。則豈非有歉於吾道也。俗離後面。新得絶境。乃是十勝之一。伏望一日惠然。遍搜林壑。以定取舍如何。不但鄙人之企望深切。實士林之所共願。故玆敢遠瀆。更入三思焉。

與金子益

比安張節度書。言執事自雪岳方向伽倻。卽欲迎奉淸範。消卻鄙吝。而方避癘于俗離山。猝難辦行。且莫的道旆戾彼之期。不能遂忱。恨莫大焉。未知復路在何間耶。離岳後面。得一桃源。欲使見知於高人。而豈易得耶。空自神𨓏而已。

與李芝村同甫(喜朝)

月岳淸遊。頻掛夢想。忽聞就理。不勝驚歎。世路之險有如此。可懼可懼。然憂戚玉成。何往而不自得焉。是仰是仰。晩徵病伏山谷。無緣趨唁。空自翹首西悲耳。

與沈監司(懽○丁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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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巖一拜。迨爲中心之喜。未知戚長或者留念否。辭退後。遞伸一候。亦未知下覽否也。當時畏約。有不可言。而數年之後。遽爲國族。以繼先世之耿光。又居方伯連帥之任。制湖南五十州。人間榮辱。乃如許不可知。豈非積德之家福慶轉隆也。若因此戒愼儉約。一如在樓巖時節。則鬼不敢瞰。而造物益親之矣。伏見一國臣民之責望。多歸於閤下一身。蓋爲 世子養正。以固無彊之基也。閤下以世祿大家。旣居休戚與同之地。勢難任意進退。勿思他嫌。惟以至誠感動 天意。啓道 春宮。以盡在我之職。以答衆望之屬可也。程子曰。輔養之道。要使跬步不離正人。又選臣僚家子弟十二三歲厚重不戲遊者二三人。同侍習業。則自然涵養氣質。薰陶德性。今日急務。豈不在此乎。若使宦官宮妾常侍。而宮官有時侍講。則豈非輔養之疎略耶。草莽賤士。不宜進出位之言。而古人有漆室之憂獻芹之忱。此秉彝之心。自不能已也。故伊川在布衣時。亦移書富鄭公。論及國事。所以晩徵猥效而敢陳於明公者也。然若非睦婣之誼無間於親疎。何敢及此。伏望休咎僭妄。擇於蕘言。戚孫孤露餘生。又失一季已三年。隻影踽踽。積傷爲病。春蟲欲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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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不出戶庭。悲苦何喩。索居竆巷。傍無師友之益。又乏黃卷之對。其孤陋之懷。安得以開發也。曾聞營下。多有書板。當於暮春。備送紙地。性理大全,二程全書等書印惠。伏望。